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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穿农家种好田-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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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田青青有些措手不及。再从空间里往外拿已经没了机会。田青青正为此事纠结呢,没承想杨老太太给解决了这个难题——她并没有吃给她留下的这碗鱼。
“杨奶奶,真的太谢谢你了。”田青青对杨老太太说。
杨老太太:“我就是为了留一碗晚上用,才让你爸爸给我盛出来的。还不是你家里的东西。你谢我干什么。”
“你要吃了,今晚就我不说了。”田青青说着,自己先自笑了起来。
原来,年三十、初一,是忌讳说“没了”“完了”这些字眼儿的。
田青青欲言又止的滑稽相,把一家人也都笑了。
屋里已经弥漫起三鲜馅儿的香味儿,人们都把筷子伸向了饺子。
“嗬,真香,真鲜。”田达林吃了一个饺子,咂着嘴说。
杨老太咽下嘴里的饺子,又夹着一个举着对郝兰欣说:“大年三十吃韭菜饺子,真是头一回。侄媳妇,你调的这馅儿也真好,不咸不淡,各样味儿都吃出来了。”
郝兰欣忙摆手说:“你别夸我了,这馅儿是青青调的。”
杨老太太惊奇地问:“青青今天下午不是在老院儿里包饺子了吗?”
郝兰欣:“在你洗澡的时候,她把馅儿调出来放到储藏间里了。面也是她那时和出来的。咱俩只是光包了包。”
杨老太太赞叹道:“这孩子真勤快,疼你疼的都不懈缝儿。你遇见这么个女儿真是享了大幅了。”
又凑近郝兰欣小声说:“你一定要把这个娃娃亲促成了。在本村里做了亲家,过门后也能照顾到你。我看那个男孩儿挺好,他妈也很喜欢青青,见了青青眉里眼儿里都是笑。你可别在这上面犯糊涂。”
郝兰欣:“现在还小哩,大了以后随他们吧。”
二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田青青还是听到了。一看把话题转悠到自己身上了,忙打岔问道:“杨奶奶,你蒸的这饭有什么讲究呀?怎么我在老院儿里没看到,也没听说过。”
杨老太太转过身,对田青青说:“十里不同乡,就连我们杨家庄都不兴。我娘家杨林村过去却有做的。不过这些年买不到大米,做的人家也很少了。
“我见你们家有大米,粮食又富富有余,就想给你们锦上添花,昨天晚上在我屋里的炉子上蒸了一盆。
“这叫‘隔年饭’, 要在二十九晚上蒸出来,三十摆到供桌上。一直供香到送了家堂。取年年有剩饭,一年到头吃不完,今年还吃昔年粮的意思。
“因为要用大米和小米混合起来煮的,俗话叫‘二米子饭’,上供叫‘金银饭’。是为了有黄有白,取‘有金有银,金银满盆’的意思。
“你们不请家堂,咱就自个人吃,今天晚上咱吃一部分,明天再吃一部分,讨个口彩。”
郝兰欣:“太谢谢你了,杨伯母。”
杨老太太:“你还谢我?我这不是借花献佛嘛!东西全是你们的。
“我看出来啦,你们一家人心眼儿都好,感动的神灵都在保佑你们。每个人想做什么都能做成了。尤其是青青,什么新鲜东西也能买了来。你们的日子真的像这“金银饭”饭预示的那样,今年吃往年的粮食。我上你们家来真是进了佛堂了。就做了一盆‘金银饭’,祝福你们的日子越过越好,我也跟着享福。”
说着脸色一暗:“人们都说‘大年三十吃饺子,没外人’,可我这个外人偏偏在你们这里吃。”
郝兰欣忙说:“杨伯母,从今往后你可不许再这样说了啊,要不是你那些钱,这房子也不可能盖起来的这么快。咱一个锅里抡马勺也多半年了,我们早不把你当外人了。有你在这里更显热闹,光我和达林跟孩子们,有什么说头。”
田青青也说:“杨奶奶,今晚上这顿饭咱吃的时间长一些,你给我们讲讲年下的一些风俗习惯。通过今儿上午上供,我觉得过年有很多讲究,也挺有意思。”
杨老太太:“今天是‘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这顿饭是应该吃的长一些。你们把我当家里人看待,我也就不拿自个人当外人了。咱边说边吃,今天杨奶奶也豁出去了,把知道的全告诉给你们。”
☆、第247章 着火了!
杨老太太:“今天是‘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这顿饭是应该吃的长一些。你们把我当家里人看待,我也就不拿自个人当外人了。咱边说边吃,今天杨奶奶也豁出去了,把知道的全告诉给你们。”
田青青站起来,倒了一杯鲜桃汁,放在杨老太太面前。然后又给每个人到了一杯。对杨老太太说:“杨奶奶,咱边吃边喝边说。”
杨老太太却含着笑对田青青说:“青青,这桌子上的东西都代表着什么,你不是全知道了嘛,你给大伙儿说说吧。”
田青青也不客气,指着桌上的东西说:“吃苹果叫‘平平安安’, 吃枣叫‘春来早’;吃柿饼子叫‘事事如意’;吃杏仁儿叫‘幸福人’;花生又叫长生果,吃花生预示着‘长生不老’;鸡蛋糕代替了年糕,叫‘一年比一年高’。栗子叫‘立子’。你说对不对呀,杨奶奶。”
杨老太太笑笑说:“对,对,都对。”又对郝兰欣说:“老头子在世的时候,经常走南闯北的。他对我说,南方人过年都蒸年糕,预示着一年比一年高。他说人家的这个寓意好,让我也蒸年糕。后来不兴了,也没东西蒸了,我就买几块儿鸡蛋糕代替,好赖里面有个‘高’字。”
郝兰欣:“你的讲究比我家里多。我婆婆从来没蒸过年糕,也没对我们说过。只是年年蒸两个枣山,家堂供一个,天地底下供一个,说是图日子一年比一年高的意思。”
杨老太太:“我们那里大多数也是这样。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图个口彩。”又对田青青说:
“青青,你还没说鸡和鱼呢?”
田青青:“三十晚上有鸡有鱼,预示‘吉庆有余’。”
杨老太太又对郝兰欣说:“你看这小嘴儿,‘叭叭’的。脑子还特好用。什么事给她说一遍,准记住喽。今天下午她装盘子的时候,我过去看了看,就问我这个代表什么,那个有什么讲究。我给她说了说,这不,全记住了,一个也不差。你养育了这么个好女儿,可真享了大幅了。”
郝兰欣笑笑说:“还不都是你给她说的。好多我还真不知道。要不说‘家有一老,胜过一宝’呀!”
杨老太太脸上立时飘起喜悦之色。
“杨伯母。你给孩子们说说过年是怎么回事吧。我影影绰绰记得点儿,说不上来了。”
田达林已经看出平时少言寡语的杨老太太,原来还是一个见多识广能说会道的老太太呢,不由说道。
杨老太太:“说‘过年’还得先说说关于‘年’的由来。
“这里有一个传说。相传在远古时候,我们的祖先曾遭受一种最凶猛的野兽的威胁。这种猛兽叫‘年’。在山中捕百兽为食。
“到了冬天,山中食物缺乏时,‘年’还会闯入村庄,猎食人和牲畜,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人和‘年’斗争了很多年,人们发现,年怕三种东西。红颜色、火光、响声。
“于是,在冬天的时候,人们在自家门上挂上红颜色的桃木板,门口烧火堆,夜里通宵不睡,敲敲打打。
“这天夜里。‘年’闯进村庄,见到家家有红色和火光,听见震天的响声,吓得跑回深山,再也不敢出来。
“夜过去了。人们互相祝贺道喜,大家张灯结彩,饮酒摆宴,庆祝胜利。
“为了纪念这次胜利,以后每到冬天的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在门上贴红纸对联,点灯笼,敲锣打鼓,燃放鞭炮烟花;夜里通宵守夜;第二天,大清早互相祝贺道喜。这样一代一代流传下来,就成了现在的‘过年’。”
郝兰欣:“怪不得过年放鞭炮、点长明灯,原来还有这个说法。”
在众人的说说笑笑中,时间过去了一个多钟头。大家也都吃好喝好。田青青又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让大家饭后消食。
待田苗苗直打哈欠,田幼春的上下眼皮有些打架的时候,外边开始响起了密集的鞭炮声。这多半儿是如田达林一家一样,父母健在但又自己起炉灶单过的人家放的。这类人家都是年轻型,孩子小,熬不到夜里十二点,便提前放鞭炮歇息。
“爸爸,咱们什么时候放鞭炮呀?你听外边人们放的多热闹。”田幼秋有些心急地问。
田达林:“我想等到十二点。”
田幼秋小嘴儿一撅,不高兴地说:“那还得等多长时间啊?”
田幼春也打着哈欠说:“我都想睡觉了。”
郝兰欣见孩子们心心念念想着放鞭,就对田达林说:“反正咱家也不上供,不如也放了,让孩子们踏踏实实睡觉去。你也好踏踏实实去那边上供,不再惦记这边了。”
十二点上供也是过年中很重要的事情,孩子们小,熬不到时,按说兄弟四个都应该到场。由于老大、老二离的远些,就让离的最近的老三田达林过去,和老四田达木一起,帮老太太田卢氏端饺子、放鞭炮。
田达林想了想,说:“也行。”从里屋拿了那盘五千响的鞭炮出来,对田幼秋哥俩说:“好了,咱们也放鞭炮。你们出去可要多穿鞋衣服,别冻着了。”
田幼秋和田幼春都穿上自己的棉猴,跑出去看了。
田青青怕田苗苗怕那密集的响声,就抱着她在窗台上往外看。
外面很快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鞭炮的红光将整个庭院都照亮了。
五千响的一盘鞭没放多久就放完了,田幼秋小哥俩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田幼秋:“爸爸。明年咱家多买一些来放,时间有点短了。”
田达林:“这个东西,就是图个吉利和喜庆。有多少也有放完的时候。”
田幼秋的建议没有得到父亲的支持,也就没再说什么。领着田幼春哈着腰在庭院里转了一圈,想拣拾地上没有炸响的哑巴炮仗。结果由于光线不足,一个也没看到。
“妈妈,今天你们别扫庭院,赶明儿早晨我们再找哑炮仗。”田幼秋对站在堂屋门口看的郝兰欣说。
郝兰欣笑道:“不扫。这庭院要等到过了年,送了家堂以后才能扫哩。你们有的是时间。”
杨老太太也笑着说:“不但不扫,过去过年,还要在庭院里撒上一层芝麻杆,叫‘撒岁’,人踩在上面叫‘踩岁’,踩的越碎越好,证明来家拜年的人多。”
“庭院里撒上芝麻杆,怎么放鞭炮呀?”田幼秋不解地问。
“在没撒芝麻杆的角落里放。”杨老太太说:“说起来,现在的人们还是比过去舍得花钱。过去,就是有钱的人家,过年也是买小鞭儿,挂在竹竿上在没有柴草的角落里举着放。要不鞭炮怎么论‘挂’呀,就是挂着放得来的。”
田青青也恍然大悟。过去只知道鞭炮说的最多的是“挂”而不是“包”,却不知道这个“挂”的来历。看来,名词上也有历史的沉淀呢!
放了鞭炮不大一会儿,田苗苗便打起瞌睡。田青青把她抱到她们的小屋里,哄她睡觉。
田幼秋和田幼春疯跑了一天,放了鞭炮了了心思,也在自己的屋里很快进入梦乡。
田青青却睡不着。
今年是她穿越过来过的第一个春节,浓浓的亲情让她陶醉,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了家庭经济状况又让她感到自豪。尤其是杨老太太那盆“金银饭”,更让她浮想联翩。
“金银饭”又叫“隔夜饭”,寓意着年年有剩饭,一年到头吃不完,今年还吃昔年粮!又寓意着“有金有银,金银满盆”。
自己的空间里农作物叠加生长,粮食吃不败;哪一样东西拿出来,都能卖钱。不正像“金银饭”预示的那样吗?!
自己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物资丰厚的空间,偏偏杨老太太又做出“金银饭”来祝福,是巧合?还是预示着什么?
田青青遐想了一会儿,感觉自己一点儿困意也没有。见田达林、郝兰欣和杨老太太还在堂屋里说话,很有“守岁”的样子,便又出来,想通过他们的唠嗑,多了解一些过年的风俗民情。
前世里田苗苗时期过得屈屈憋憋,凌媛媛时期有太不讲究,对这方面她真是知道的甚少。
“不好了。东南角上着火了!田达林首先发现了火情。
大家都走出屋门往东南上望,就见那里已经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了。
“不知是谁家的柴禾垛起火了?”田达林说着,从水缸里灌了一担水,担着出去了。
一时间,街上也响起了敲击铁桶的声音。有的人还大声喊:“着火了,大家快去灭火呀。”
都住在一个村子里的,只要听到这个声音的人家,男人都担着水桶跑出来,有从自家水缸里挑水过去的,也有从井里提水担过去的。大街上一时间热闹了起来。
“妈妈,杨奶奶,我们也出去看看吧。”田青青有些好奇地说。
郝兰欣和杨老太太赶紧穿上大棉袄,田青青也穿上了自己的棉猴,郝兰欣和杨老太太各牵着田青青的一只小手儿,走出了家门。
☆、第248章 戴鬼面具的人
郝兰欣和杨老太太赶紧穿上大棉袄,田青青也穿上了自己的小棉猴儿,郝兰欣和杨老太太各牵着田青青的一只小手儿,走出了家门。
自从田青青被抢劫以后,郝兰欣就不让她一个人在夜间出门了。非出门不可的时候,一般也都是有大人陪伴着。
今天是大年夜,田青青提出来了,郝兰欣不好打驳回,便和杨老太太一左一右地牵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她们一步。
街上已经有不少人往着火点儿赶,也有不少的女人和小孩儿站在外面看热闹。
何玉稳、王红梅都出来了。还有几个附近的年轻媳妇,有领着孩子的,有没领着孩子的,都站在大街上议论纷纷:
“邪了门了,年年三十晚上都着几起火。”
“去年我家那场火,一大垛柴禾没剩多少,一春天光发愁烧了。”
“估计这场火烧的也是柴禾垛。”
“刚才九队上就着了一起。发现的早,很快就扑灭了,没有惊动大家。”
“要是炮仗引着的,得慢慢蔓延,一下子着不起来。要是有人给点的,‘哄’一下就能起火苗。冬天的柴禾都干。”
“谁这样缺德,大年下的给人送腌臜?”
“有的人就是这样,因为几句话或者一件小事,平时记恨着,到了年下,趁着家家放鞭炮的时机,给你扔一根火柴,制造一起火灾。这种人最让人恨了。”
“去年老尧家着火的时候,周围根本没放炮仗的。人们都猜疑是被放的火。”
“大家别说了,碍事的来啦。”一个人忽然小声对人们说。
田青青向路两边儿一看,果然从东边来了一个人,看体型特征,不是极品大奶奶田阴氏又是谁?
田青青心里一“咯噔”。心想:这人千万别毁了名声。一旦毁了,什么坏事也往她(他)身上想。其实这坏事也不一定是她家的人做的。
今晚这火好像跟人们摽上劲儿了,大家刚把话题引向别处。西边又有浓烟夹杂着火星冲上了天空。
郝兰欣指着火星说:“又不知道是谁家的柴禾起火了?”
“今天这是怎么啦?东边儿的刚不冒火了,西边儿的又着起来了。是谁供香不到,惹怒了老天爷爷,给你们个模样看看哩。”有人戏谑了一句。
“妈妈。冷,咱回家呀!”田青青说道。
她觉得隔岸观火实在太没意思。与其在这里听人们议论,不如到跟前看看。万一控制不住,自己也好暗中用空间水浇一浇。大年下的,千万别火烧连营,给村民们造成巨大的痛苦和损失。
回到家后,田青青又借口困了,便回到自己的屋里,关好门。
见田苗苗睡得正香,便闪身进到空间里。在空间壁的笼罩下,来到庭院,对黑狗说:
“黑狗,今天晚上发生了好几起火灾。你们别光在庭院里了,到柴禾垛那里看着点儿。不过。大年下的,别咬伤了他们。把他们吓跑就行了。”
黑狗:“要是真来个放火的呢?”
田青青:“你们先吓跑他,然后跟着他看看去了哪里。我回来后,再领着我看看这个人是谁,究竟对我家有多大过节。对了,你们快通知大黑和大妞一声,让它们也注意着当弯儿里的柴禾垛点儿。”
说完。从厦子里推出自行车,急忙忙向西边的火场奔去。
田青青人小腿短,要是走到那里,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水火不留情,提前一分就多一分保证。骑自行车就快的多了不是。
还好,西边的火已经扑灭。不过。一垛柴禾也被烧得所剩无几。黑黑得灰烬还冒着缕缕青烟。
事主双手抱拳,对人们千恩万谢。说要是引燃了北房,他一家子可要在露天地里过年了。
“再放鞭炮离着柴草远着点儿。”一个老者不无教训地说。
“没有啊。”事主一副委屈的样子:“大家都知道,我家光女孩儿,没人拱着放。我一般都等到十二点才放哩。也没有听到周围的人家有响声,不知怎么就着起来了。我心里也是挺纳闷。不过,还是多亏了老少爷们,很快就扑灭了。要不然咳!”
“奇了怪了,东边那家也说没放,周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火就着起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说。
“大家回去都注意着点儿吧,大年下的,保不住有孩子放小鞭什么的,不小心蹦柴禾里了。要是炮仗引燃柴禾,得有一段时间。先慢慢把周围的柴禾引冒了烟,才起明火哩。放完炮仗仔细看看有没有火星再歇着。”还是刚才那个老者说。
于是,人们有的担着自己的空水桶往回走,有的还在安慰事主一家人。
田达林也在人群里担着空水桶往家的方向走去。
田青青一看这里没事了。也骑着自行车,在人群里横冲直闯地回去了。
刚走到柴禾垛旁边,黑妞便传音说:
“你刚走没多大会儿,就有一个人戴着鬼脸儿来了。看样子是要放火。被我们吓跑了。”
“他人呢?”田青青问道。
黑妞:“我妈妈跟着他去了。”
田青青:“往哪个方向去的?”
黑妞用嘴指了指胡同:“我跟了他一段儿,他是从胡同出去以后,向东走了一段路,然后拐向了北边。再我就不知道了。”
出了胡同向东又拐向北,那一定是去后街东边。田青青骑上自行车,飞快地奔了过去。
不大工夫,就见黑狗在黑影里行走。而在它的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黑影在晃动。
“黑狗。”田青青传音道。
“你可来啦。”黑狗传音说:“这个人是个防火贼,奔你家柴禾垛去了。被我吓跑后,又点燃了街上的一个柴禾垛。我怕再着起来,等他走后,一泡尿把火浇灭了。这不,遵照你的吩咐,跟上他啦。”
田青青:“嗯,咱俩继续跟着他,看看他去哪里。”
一人一狗说话的时候,有两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从对面走了过来。见到那人后,立马惊叫起来:“啊,鬼鬼!有鬼!”
两个人边喊边撒丫子往回跑。一个小伙子摔倒了,掉了一只棉鞋,爬起来光着一只脚继续跑。
这让田青青始料不及。
“鬼?哪里会有鬼?”田青青纳闷地说。
黑狗:“他带着鬼脸儿哩。”
田青青恍然大悟,紧蹬了两下自行车走到那人面前:果然带着一个碱白的骷髅面具,黑夜中越发没牛ο湃说摹�
看来这是一个存心出来制造混乱的家伙!
但看他走路的姿势,又不像个愣头青,倒像是有了几岁年纪的中年人,个子不高。因为不伦不类地围着一条围巾,看不清性别,很可能还是女性。
这更调起了田青青的好奇心。决心跟着他,一看究竟。
这人没再放火,直接走进一条胡同中的一户人家家里。
田青青骑着自行车直接穿门而过。
那人进大门后,就摘下了面具。田青青这一看不要紧,直气得咬的小牙“嘎嘣”“嘎嘣”响。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让田冬云往田青青身上泼狗血、油炸双手、污蔑她是“扫帚星命”的胡桂仙胡半仙。
“走了一大圈儿,可把我累坏了。”胡半仙把鬼脸往八仙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锤着自己的两条腿说。
“不叫你去,你非得去。这一圈儿下来,好几里路。”一个中年男人说。
这个中年男人田青青也见过。就是那次“惩治”自己的时候,给胡半仙提煤油炉子的那个男子,后来听说是她的丈夫,姓朱名庆皋。
胡半仙:“不给他们制造点儿混乱行吗?就这样,还没办成。”
朱庆皋:“怎么没办成?我看见着了好几起火哩。”
胡半仙:“那都是声东击西,搞声势引她家的人出去哩。她家的狗在那里卧着,一凑近,就‘汪汪’地叫。你快把我买来的老鼠药夹在馒头里,外面再抹上点儿猪大油。我就不信腌臜不了她?!!!”
朱庆皋:“你还想去?”
胡半仙:“要不你去!”
朱庆皋:“不不不,这种事我再也不干了。现在的人不像从前了,着个火也来问事。我看可能要白闹腾。”
“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这个呀!”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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