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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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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辉恍然大悟。
梁夫人的亲兄乃是忠勇侯,纵使梁家失势,旁人也不得不顾忌梁夫人的身份。
有她身边的人做了女儿的教习妈妈,张家即便不悦,也绝对不敢挑剔,否则就是打忠勇侯的脸。
“雪中送炭总好过锦上添花,徐主簿,梁家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情了……”
第三十章 教习
徐若瑾没想到自己会换老师。
前几天还心怀澎湃的感激王教谕为自己特意安排的学习方法,让她能够得到充足的信息。
可谁知,杨氏与王教谕的争吵,让先生再不肯登徐家门。
徐子墨被安排每日到县学的学堂去上课,而父亲则为她单请了一位教习妈妈。
这位教习妈妈的来历很特殊。
年轻时曾在宫中当差,离宫后被忠勇侯府请去教习府中小姐。
梁夫人出嫁,教习妈妈便陪嫁到梁家,这么多年不离不弃,梁夫人比对生母还要敬待她。
只是让徐若瑾纳罕的是,这么一位有名望身份的妈妈,自己家怎么请得来?
即便不是杨氏出面,换成自己那位主簿的爹,梁家若不想用眼皮子夹一下,也挑不出毛病的吧?
难道又与那个冷面男有关吗?
可他是救了自己,又不是自己救了他,梁家的做法的的确确让人有些想不通透了。
不仅是徐若瑾想不通这件事,徐耀辉都觉得事情办的太顺利了。
原本以为想要搭上梁家的线会很困难,绞尽脑汁的找到中林县最有身份的夫人去说合,却没想到来人一开口,梁夫人便点头应了。
非但如此,还告诉教习妈妈不收束修,只全心尽力的帮忙便罢。
徐耀辉得到信儿后准备几大箱子礼送去梁府道谢,梁夫人也没客气,留下谢礼,寒暄几句后便端茶送客。
后来徐耀辉仔细打探一番才得知,不是他这个主簿有面子,而是梁夫人在以此来敲打张家。
张仲恒前日登了梁家的门好一通闹,最后闹成什么结果无人知晓。
但看梁夫人如今的做派,显然是与张家结了怨了。
徐耀辉有些后悔,但仔细思忖,这倒也无妨。
张家瞧不上自家出身低,请一位出身高贵的教习妈妈,他们还有何可说?
严家和梁家虽然也有些许恩怨,但只请一位教习妈妈,也不会被怪罪。
徐耀辉想到了若瑾,吩咐身边的长随陈才道:“去把若瑾给我找来,我有话要交待她。”
徐若瑾听到父亲说及教习妈妈的来历,她不知自己是喜是忧。
喜得是这位妈妈更有身份,她或许能够借得更多的利;
忧的是这位妈妈虽懂得许多,但肯不肯教给自己,便要看日后的相处了。
对于借力的虚名和真才实学,徐若瑾更看重后者。
她更相信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安安稳稳的走一辈子。
“……能得这样一位教习妈妈,也是你的造化,一定要踏踏实实的学,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懂吗?”
徐耀辉并没有把几家人错综复杂的恩怨说给徐若瑾,只说了这位妈妈的来历,但他的特意叮嘱,让徐若瑾也很重视。
“没想到能得这样一位妈妈教习,也着实让女儿吃惊,女儿省得了,一定不让父亲失望,更不会堕了咱们家的脸面。”
“与张家的亲事很快就会定下日子,你在家也呆不了太久,咱们家一共就你们兄弟三人,这些时日学习之余,也别忘记与兄弟们多聚聚,出了徐家的门,见面就没这么方便了,我们都老了,将来都要看你们的。”
徐耀辉召徐若瑾来单聊,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这个。
老大县衙里混差事,老三年纪小,虽说现在不乐意学习,但若能往好的方向引导,还是能再踹两脚前进两步。
与张家攀亲,除却为了他的仕途,不也都是为了孩子?
即便老三真没多大出息,有一个姐姐护着,也能富裕的享一辈子福。
徐若瑾自当听懂了父亲的话,犹犹豫豫的试探着:“女儿是有这份心,只怕母亲那里……”
“我会跟她说清楚的,行了,我也累了,你先下去吧,有事会再召你来。”
徐耀辉无心再多说,徐若瑾也没有停留之意,离开徐耀辉的书房,出了门就看杨氏横着一张脸在瞪自己。
一把将自己推了边上去,杨氏进了书房便关好门,不容徐若瑾再靠近半步。
屋内隐约有杨氏喋喋不休抱怨的声音传出,黄妈妈在远处站着,徐若瑾也没多停留,免得被怀疑故意听墙角,笑着过去与黄妈妈打了招呼。
“二小姐就是有福气的,只是女人的福气还是要靠男人,您听我一句劝,哄好了张公子,您的日子才能过舒坦。”
黄妈妈的话是指上一次见面,徐若瑾与张仲恒斗嘴。
“您说的我都懂,往后不会再犯了。”
徐若瑾的敷衍,让黄妈妈忍不住好奇,“那一天,您与张公子都聊什么了?”
“原本好好的,后来提及母亲……我有些不忿而已。”
徐若瑾好似有口难言,又怕黄妈妈追问不好开口,“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了,提早准备好物件,免得明日有疏忽,那么有身份的教习妈妈,实在不敢得罪了,倒是有些紧张。”
“紧张也不必,若是您样样都强,哪还用得着教习妈妈了?”
“还是您会宽慰人。”
“二小姐慢走。”
黄妈妈原本有些怀疑二小姐的话,可见她的脸色也不像装出来的。
只能把事压在心底,斟酌着稍后是否要与夫人讲。
徐若瑾并非是戏演得好,而是她对于往张仲恒的脸上泼脏水毫无压力。
原本他也瞧不上自家人,所以那话也算不得诽谤。
不愿与黄妈妈多说,只是不喜欢被审问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赤裸裸的侮辱,何况,还只是杨氏身边的一位妈妈?
徐若瑾倒有些期待明日见那位教习妈妈,她有一种直觉,一切改变,似乎都从明日开始!
张夫人听说梁夫人身边的妈妈去做徐若瑾的教习妈妈,气的一整晚都没咽下去饭。
原本凭借张家在中林县的地位,她始终是被此地各家各户的夫人们当做身份最高的女眷看待。
可自从梁家人被贬到此,梁夫人成了众位夫人的话题。
尽管梁夫人只窝在深宅不露面,可提及她时的赞叹吹捧,让张夫人很不爽。
不就是出身侯门么?
现在威远大将军是被贬的罪人,一家人没被砍了脑袋都是烧高香,她还有什么可牛气的?
张仲恒得知这个消息,又看到了杨氏扔在桌案上的生辰八字,他脑中露出徐若瑾的影子。
身姿曼妙,一张俊俏的脸蛋让人看过便无法忘记。
但这个女人不是几句话便可唬住的,特别是她眼眸中的仇恨,让张仲恒心底的刺更深。
若想制服她,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办法是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另外一个,便是让她死!
第三十一章 收留
徐若瑾翌日天未大亮就起了身。
洗漱过后用了早饭,她又将自己学过、练过的东西粗略看上一遍。
今日要见那位教习妈妈,聊起曾经学过什么,她起码也得能应答几句才行。
春草今日也颇为紧张,徐若瑾用心看书,她则将书箱打开整理了好几遍,一样一样的数着,生怕再落下什么物件。
教习妈妈进了门,便有小丫鬟跑过来知唤一声。
徐若瑾立即整理好衣装到门口相迎,远远的就看到杨氏满脸含笑的陪着一位妈妈朝自己走来。
“方妈妈,这便是我的宝贝女儿若瑾。”杨氏笑着介绍着,“若瑾,还不叫人?”
“给方妈妈请安,母亲安。”
徐若瑾微微屈膝行礼,随后束手站在一旁。
方妈妈发鬓已白,年纪不小,但她的和煦沉稳,端庄得体,让人看去便心生好感。
“徐夫人请放心,梁夫人发了话,我自当会尽心教好若瑾姑娘,您就请回吧。”
方妈妈已经发了话撵人,杨氏本有心多絮叨几句,却也张不开嘴。
“若是这个丫头不听话,您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训她的,只请您不要生气。”
杨氏的话说完,方妈妈仍旧淡笑着等她走,除此之外什么表情都未有。
徐若瑾在心底忍不住笑,看着杨氏一肚子奉承巴结的话愣是说不出来,那副尴尬的劲儿着实可笑。
又叨咕了徐若瑾几句,杨氏便只能自寻台阶离开了此地。
不过临走时,杨氏吩咐身边的丫鬟柳翠留下来伺候,明摆着也是派人看着徐若瑾。
将方妈妈请进屋,徐若瑾刚要拿出自己曾学过、写过的东西给方妈妈看。
方妈妈摇摇头,示意她把东西放下,“咱们今儿只坐下聊聊天。”
徐若瑾一怔,随后亲自倒了茶递上,坐在小杌子上认真听方妈妈说话。
“……女人这一辈子其实过的挺难的。”
方妈妈慢悠悠的抿着茶,开场第一句话便让徐若瑾眼前一亮。
没提三从四德,没提女人应守的训诫,好似推心置腹的老妇人,一点儿都不像是严苛的教习妈妈。
优雅端庄的气度让徐若瑾眼眸中的期待更浓,这还是她睁开眼来见到的第一位和善的女眷……
“生下来就被圈在闺房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过了七岁就要学习织绣书画,识字算术,及笄之前更是要学女训女戒,德言容功,嫁人之后晨昏定省侍候婆婆,随即便********要为夫家诞子嗣传香火。”
“大院子小院子的丫鬟婆子都要管着,家中各房的账目也要算计着,小门小户还倒罢了,若是夫家是当官的,还要帮衬着男人出外应酬,是送礼巴结的,是收礼寒暄的也都要明眼识人,否则就容易落下个不贤无德的坏名声。”
“帮着男人操劳,还要再管教孩子,孩子管好了那是贤妻良母,管不好就都是包庇纵容惹下的祸,这一辈子就是操劳的命,只盼着当了婆婆子嗣孝敬,能过上几天舒心的日子,可那时一张脸早已经老的全是褶子,又要开始挂念着攒棺材本。”
方妈妈说到此不由自嘲一乐,“所以说,能乐呵呵的过一天是一天,自我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再没有生过一次气。”
徐若瑾没想到方妈妈上来就把女人一辈子的苦处都给讲了通透。
按照她想象中的教习,不应该是教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一切都听男人指令的?
徐若瑾满脸都是吃惊好奇,方妈妈的笑容也更浓郁了些:
“其实说到底,男人要求女人,女人也没有一日不是在要求男人,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但凡是家事不合的人家,男人也不见得会有多大出息,即便是盛极一时也总有衰落的一日。”
“我要教给你的,就是如何高高兴兴的把日子过好,这是用心过日子,那些整日学计谋、学算计的,根本不屑一提,心不正,再聪明走的也是歪道,总有被人拿捏住的一天。”
方妈妈拉过徐若瑾的手,“能学成什么样子,就看你自己的了!”
徐若瑾当即起身给方妈妈行了一个大礼,“都请方妈妈教我!”
“我既然答应了来教你,定要交出个模样来,囫囵糊弄的事,我不屑于做,起来吧,今儿咱们不讲别的,就说说故事。”
方妈妈的笑容透着一股慧眼识人的精明,徐若瑾也收敛了心思认认真真的听。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两个人也都忘记了时间。
柳翠琢磨着是不是到了应当用饭的时辰,可见春草什么反应都没有,上前问着:“这位妈妈要教多久?”
春草摇头:“不知道。”
“已经到了用饭的时辰,是咱们去取、还是陈婆子送来?”
春草仍旧摇头,“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柳翠只觉得与春草没了对话的心思,春草咬着嘴唇,回答道:“我昨儿去问了,被陈婆子顶了回来,说都要听夫人的吩咐。”
柳翠眉头微蹙,“那你再去问问?”
“我?”春草指着自己的鼻子,没有回答,倒是反问:“柳翠姐姐,你是要一直留在这里伺候二小姐吗?”
柳翠被戳中心事,脸色一红,“我也不知道。”
她昨儿被老爷多看了两眼,今儿就被夫人点名在二小姐院子伺候……
“还是我去吧。”春草站起身,走两步转回头,“其实能跟着二小姐更好,只用一心的做事,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你自个儿琢磨吧。”
春草出了门,柳翠坐在石阶上呆了半晌。
她这辈子,到底求的是什么?
方妈妈讲累了才把课停下,与徐若瑾一同用过简便的饭菜,便离开徐家回了梁府,只道明日再来。
柳翠送走方妈妈便回了主院向杨氏回禀。
徐若瑾满心愉悦,嘴里嚼着一根素黄瓜都能笑的很开心。
王教谕讲的是人文地志,历史风貌,方妈妈所讲的人、事更贴近生活,实实在在的扎到了徐若瑾的骨子里。
那股深入骨髓的满足,让她能将颓废的苦逼日子彻底抛掷脑后,好似方妈妈的话语是魔咒,潜移默化的便驱散了她心底的焦虑和不忿怨怼,也更认定了自己这个身份。
她就是这个徐若瑾,她要踏踏实实的过好日子……
不管是不是那个冷面男的原因,方妈妈才来教习自己,自己都记得他这个人情了。
下晌小歇片刻,徐若瑾便起身开始继续练字。
明日要给方妈妈看她学过的所有东西的名目,既然是写,不妨就认认真真的练。
一举两得,更有效果。
院子里突然有了声响,徐若瑾听到是春草在与什么人说话,未过一会儿便夹杂了哭声。
撂下笔,徐若瑾连忙跑到门口,生怕是春草受了什么欺负。
可定睛一看,那不是柳翠?
柳翠的发髻凌乱,脸上印着被巴掌抽打的红肿,怀里搂着一个包袱,抽泣着跪在徐若瑾面前,“二小姐,求二小姐收留奴婢吧,不然奴婢无处可去了。”
第三十二章 人心
徐若瑾虽不是个恶人,但她的善心也不会用在所有人身上。
春草与她相处的时间虽没多长,她却能够感觉到春草的诚心呵护,踏实认真。
可对于柳翠,她也不过是早间才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上两句,为何就要收留?
何况,柳翠这副破落模样若出现在大街上,或许以为她遇上了什么事。
但这是徐家。
敢对柳翠动粗耍狠的人屈指可数,最大的可能便是杨氏了……
柳翠跪在地上哭着不肯起来,春草见徐若瑾皱着眉头不说话,走过来给她讲了个大概。
原本杨氏就有心撇开柳翠,柳翠送走方妈妈之后,回了院子去。
正巧李秋萍在,杨氏心思一动,便把柳翠分派去伺候大少奶奶。
李秋萍心里有了怨。
明明是婆婆不愿让柳翠在公公面前搔首弄姿,却把人给了她?
如今她还有着身孕,怎能让柳翠这等有些姿色的丫鬟钻空子?
带了柳翠回去,李秋萍便开始找茬,终究在她准备晚饭时,问是否要为大少爷准备碗碟,李秋萍便发了火。
“骚蹄子”、“贱货”这等词汇都算轻的,李秋萍越发火越大,更是上去动手打了柳翠。
黄妈妈知道了信儿,却也知道夫人是不愿柳翠回主院的,大少奶奶容不得,那就只剩他和徐子墨的院子了。
夫人是最重视三少爷身边人的,故而黄妈妈便让柳翠来求二小姐。
如若二小姐也不肯收留,她就只能一头撞死了去……
春草说着柳翠的事,心思不由得软起来。
她自小就被卖来卖去,伺候过不知多少府邸的主子,这等事哪能没遇过?
兔死狐悲,春草眼圈里不由得润了泪。
徐若瑾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打人的不是杨氏,却是李秋萍。
那位大嫂的性子也着实够烈,心眼儿比杨氏还狭隘,柳翠面容姣好,又是个能干的,她不嫉恨才怪,哪能让自己大哥得逞?
只是自己出面收下柳翠,又有什么理由呢?
毕竟让她来找自己的是黄妈妈,而不是杨氏分派的。
何况柳翠也是没了辙才了求自己,心底也不见得真愿意。
“先带她去净一把脸再说吧。”
徐若瑾的声音很平淡,她也得琢磨下这事儿该怎么办。
春草要过去扶,柳翠却不肯起来,“二小姐不答应奴婢,奴婢就不起身,奴婢绝对没有什么私心,只想一心的伺候主子,求二小姐成全。”
“这话你跟我说没有用,你得让母亲真的信你,让大嫂不忌讳你,徐府里的丫鬟也不是少数,怎么母亲就挑了你的错?”
徐若瑾不容柳翠急色的解释,倒是先把话说个明白,“这事儿你也不用解释,因为我不可能单凭一面之词就信了你,我身边只有春草一个人忙碌,的确是缺人做事,可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春草在旁边说着好话,“二小姐,柳翠人心挺好的……”
“你先带她去洗把脸,我琢磨琢磨再说。”
徐若瑾的语气不容置疑,柳翠满脸呆滞,眼神麻木,好似已对生活无望。
春草急忙去扶她起来,哄着拽着去洗脸安置。
徐若瑾长叹口气,怎么事都找到她的头上来?就不能让人舒坦舒坦?
想到这件事里绕不开黄妈妈,徐若瑾不由得多心了。
按说这事儿黄妈妈知道了,不是应该向杨氏请示的?怎么单单让柳翠来找自己呢?
是想看看自己是否有那么良善的心思收留她?
还是觉得自己过的太舒坦了,想借机找茬呢?
徐若瑾闭目揉额,仔细的思忖,而这一会儿,春草也带着柳翠进来。
发髻梳理整齐,虽是眼睛仍旧红肿,却也没了刚刚那番狼狈,怎么瞧都是个伶俐人儿。
给春草使了个眼色,示意春草先离开下,春草悄悄退到院子里守门。
徐若瑾半晌才道:
“心里还委屈着吧?其实这世上所有人都有委屈,不单单是你,母亲也有,大嫂也有,我也不例外,可没有一刀了命的勇气,还不如乐呵呵的过,想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说是不是?”
徐若瑾的话让柳翠嘴唇微翕,“二小姐说的对,是奴婢不自量力。”
“是你长的俊,人也聪明,被主子忌惮是正常的。”
徐若瑾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你敢说,你没有想出头的心?无论是跟了父亲,还是跟了大哥,都能从死契的奴才变个身份……”
“奴婢没有,奴婢若有这份心,天打雷劈!”
柳翠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奴婢不过是个奴才,主子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哪里敢说个不字?夫人怨怼奴婢,不过是因老爷……老爷这些时日总点着奴婢名做事,但奴婢绝对没有主动的去做不要脸的勾当。”
“可你被大嫂打出了门,你的名声恐怕已经洗不干净了,我若去向母亲要了你在身边伺候,挨骂的恐怕就是我。”
徐若瑾的语气很无奈。
她也是琢磨了半晌才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想让柳翠跟着自己,早间直接告诉她就罢了,何必不说明白,只吩咐她在这里伺候方妈妈?
大嫂是什么脾性,杨氏早已经摸透了。
把柳翠送去给她,要么是柳翠被留下,给了大哥,让杨氏省了心;
要么她被大嫂打出门,黄妈妈再指一句让柳翠来找自己,自己心一软,去向杨氏提这个事,杨氏劈头盖脸就会把自己一顿臭骂。
柳翠是为什么被大嫂打出门的?因她被泼了图谋不轨狐媚子心的罪名。
而自己要嫁去张家那么规矩的地界,带这样的丫鬟岂不是丢人?
何况,刚请了身份贵重的妈妈教规矩,自己就敢到杨氏的面前去要丫鬟,岂不是胆子太肥了?
杨氏之前可以肆意的谩骂自己,但如今不一样了。
父亲从京都归来,虽不管内宅的事,但不会容杨氏对自己肆意的虐待。
而且,父亲也已经说,自己与张家的亲事提上了日程,杨氏想骂自己,一定要找个十分恰当的理由。
还有什么理由比柳翠的事更合适?
无论结果如何,柳翠都从杨氏的眼前被扫清了,至于能不能骂上自己一通,都看老天爷怎么安排了。
还庆幸杨氏这几天没再找自己的麻烦,谁知却在这里等着呢。
人的心眼儿啊,怎么能长这么歪呢?
第三十三章 主意
听了徐若瑾的话,柳翠很快就想明白了。
难以置信夹杂着不得不信的无奈,她默默的低下了头,“奴婢明白了,谢二小姐提点,奴婢不能给您添麻烦,这就……就走。”
徐若瑾摆手让她稍安勿躁,“你想走哪儿去?”
“奴婢这就去找夫人,是打是骂,还是将奴婢赶出去卖了,终归会给奴婢个说法。”
柳翠将嘴唇咬的发紫,徐若瑾倒欣赏她骨子里的那股子硬气。
委屈过、哭过,待得知事情的真相,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去求一个解决的方式。
尽管有些鲁莽,但心思却没有往邪路上走。
徐若瑾朝门外看上一眼,见春草在外守着,没有靠近,她的语气很平淡:“我倒是有个法子,就不知道你是否有那个心了。”
“奴婢愿听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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