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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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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身子弱,今儿让他们好生看看,二小姐可不是一般俊美的人。”
“瞧您说的,我也不过就是到前堂露个脸,能说上两句话也是打招呼,不都还要看母亲的?”
黄妈妈摇头,提点着:“老爷今儿也会在,二小姐必须好好表现,这涉及到您今后的日子,不用我多说,您自个儿心里都清楚。”
徐若瑾轻轻点头,也认真的坐好。
无论自己心里乐不乐意嫁,场面事总要做的圆满,让父亲和杨氏都挑不出毛病。
至于那什么张公子,自己也只能在心里咒他路上落个马?摔跤啃下泥?被耗子咬两口,被蟑螂吓死过去?
否则还能有什么办法?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黄妈妈终于为徐若瑾全都料理好。
门外已有婆子准备好轻辇,这是怕徐若瑾路上累出了汗,要将她抬到前堂去。
从未有过这么好的待遇,徐若瑾上了轻辇坐稳后,忍不住心里嘀咕,被重视的感觉的确好,难道这就是旁人一心攀高枝的原动力?
到了前堂,徐耀辉与杨氏都已经在等候。
看到徐若瑾出现,徐耀辉也忍不住多看了女儿两眼。
这么多年没关注过她,却未想到出落的这般俊俏可人儿,杨氏投去怨怼的目光,他才微微点头,又低头喝着茶。
徐若瑾为二人行了礼后,便到角落里去等着。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门口便有小厮匆匆跑进来,“老爷,夫人,张家公子到了!”
“快请进来。”
杨氏格外激动,立即站起了身。
徐若瑾从窗棂的缝隙中看到众人簇拥着一个白衣男子进门。
仔细一看,身型与自己三弟差不离,虽没徐子墨那么胖,但也是个看不着脖子的。
模样虽不丑,但仰头踏步走来的那副金贵劲儿写满一身,一双不屑的阴损眼看何处都透着嘲讽不忿。
怪不得会把自己的前身推下湖,上上下下一瞧,这也是个纨绔公子哥儿。
心里大概有了个判定,徐若瑾的心更沉了。
这种人若是嫁了,单是一屁股就把自己给压死了,还过什么过啊!
坚决不能嫁!
第二十七章 对峙
张仲恒今年十八岁,比徐若瑾大上三岁。
自幼出身名门张家,虽不是嫡出的孙辈,但张老太爷对子孙宽待,特别对留守在中林县老家的张仲恒格外喜欢。
好吃、好玩、不爱学习,中林县提及张家便都能想到张仲恒。
张家早已为他做好了打算。
考上个秀才,不丢张家几辈人的脸,随后便在中林县扎根为张家守祖荫,不求他高中状元拼官场。
因为张仲恒这一辈中已经有几个出类拔萃的子弟,所以对他便得过且过,能算得了数就行。
但张仲恒却并不这样妥协。
心高气傲,凡事都想抢个尖,得知家里给选的亲事,居然是这么个破人家的闺女,这不是拿他当傻子糊弄么?
徐主簿一家子都是什么样的人,张仲恒早就派人打探过。
徐耀辉就不提了,只是个主簿,他家的婆娘出身商户人家,没文化、没规矩,养出来的俩儿子一个****赌博无人不知,另一个笨的《论语》读了好几年。
这种人家还能养出什么好闺女来?
而那一日,他与从京都被贬来中林县的梁霄也起了冲突,一把便将徐若瑾推了湖里。
他才不在意那丫头的死活。
若真的死了,正可以换个人选,可谁知梁霄那个家伙真的跳进湖里把她捞了上来。
张仲恒虽警告当日所有目睹真相的人,是徐家丫头自己掉了湖里,不过徐家丫头命硬没死了,却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当时的事。
何况,还是梁霄把她抱上来,这始终是张仲恒心头的两根刺。
老太爷是最重名声的,若知道了真相,他在张家的地位定然受创。
不过徐家这么久都把音讯漏出来,是打算继续攀亲逼婚,还是另有什么目的呢?
这也是张仲恒肯答应前来徐家的原因。
他一定要弄明白徐家人在搞什么鬼。
“晚辈给徐主簿、徐夫人见礼了。”
张仲恒拱手行礼,杨氏笑着上前,连忙把他请进屋内,“张公子何必这般客气,能把你盼来就是好的,快进屋吃茶。”
“多谢徐夫人。”张仲恒召唤小厮送上礼册,“一点儿小物件,还望徐夫人不要嫌弃。”
“这么客气干什么,眼瞅着就是一家人了。”
杨氏的谄媚让张仲恒目光扫过一丝嘲讽,一拂衣襟,坐在正堂的末位。
身后丫鬟小厮站一排,有送擦手帕子的,有倒水沏茶的,有整理衣衫的,还有在一旁听候吩咐的。
这一通摆谱的架势,让杨氏艳羡不已,徐若瑾脸色如常,心里一百只草泥马奔过。
“今日小侄前来也是为徐姑娘道歉的,上一次在家中小聚,也是下人们没有护好,让她险些出了大事,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还望徐主簿、徐夫人能够原谅。”
张仲恒虽在说着,微眯的目光不由扫向屋内的所有人。
待看到徐若瑾时,他的目光一顿,随后连忙转回来,心里却诧异这次怎么瞧着不太一样了?
杨氏满脸堆笑,“哪里哪里,也是这丫头自己不小心,张公子还亲自前来道歉,也是若瑾的福气。”
“罢了,事情都已过去了,何必再提起没完。”
徐耀辉打断了杨氏的献媚,“前两日刚从京中归来,也听说了你父亲的事,若有能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多谢徐主簿。”张仲恒站起身又道了谢。
杨氏怎么看张仲恒都觉得好,看向一旁的徐若瑾,连忙召唤道:“若瑾,张公子来了半晌了,你怎么不上前见礼?”
徐若瑾感觉到张仲恒的目光投来,再看周围的人都盯着自己,倩步的走上前,微微福身,“张公子惦念了,若瑾恢复如初,劳您费神了。”
张仲恒心虚,怎么听都觉得这话若有所指,“徐姑娘吉人天相,如今看来,却比前些时日的精气神更足了,我也放心了。”
徐若瑾冷笑两下,退后两步不再搭话。
杨氏见二人有些尴尬,急忙上来圆场,“张公子一早便出门或许也累了,不妨去园子里走走,吃上些点心,可不能再推托了,原本有意中午摆宴,而后得知您顾忌家中要事不能久留,所以才打消了念头的。”
“多谢徐夫人了。”
张仲恒原本巴不得马上就走,但徐若瑾似冷非冷的态度,让他心中没底,有心探究一番,“不知能否请徐姑娘引路呢?”
徐若瑾平淡回答:“我不认路。”
“这丫头,被娇宠的没了规矩。”
杨氏狠瞪徐若瑾一眼,随后吩咐黄妈妈去侍奉,“……园子里都准备好了,张公子请吧。”
“多谢。”
张仲恒带着一众下人在前面走,徐若瑾感觉到杨氏冰锥子一般的眼神,只能由黄妈妈和春草扶着随行。
园子里早已经布置妥当。
挡风的围栏、黄花梨的茶海、精致美味的点心将角桌摆满,周边花卉姹紫嫣红,让四角亭看起来格外俊美。
只是来到这里的人儿,却根本无心赏景品茶,各有心思。
张仲恒与徐若瑾坐在了四角亭内,两个人目光对视半晌,谁都不肯退缩一步。
意识到这个丫头有些不对劲儿,张仲恒摆手,让跟随的下人都退后。
徐若瑾看向黄妈妈和春草微微点头,她们自是识时务的离远了些。
秋兰仍旧站在张仲恒的旁边没有离开。
徐若瑾看着她没有说话,张仲恒一怔,吩咐道:“你也先离开下。”
“是,少爷。”秋兰退后几步,并没有离开很远。
徐若瑾脸上的嘲讽不言而喻,张仲恒微皱眉头,先开了口:
“感觉徐姑娘总是话里有话,不妨直接说出来更痛快,何必掖着藏着,我若真的起身走了,你恐怕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你若是真心想走,还有谁能拦得住么?我看是做贼心虚,总怕别人揭了你的短。”
徐若瑾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眼眸中的不屑没有半分遮掩。
张仲恒当即色变,压低声音道:“徐家人果真是心黑手辣,想拿这件事来逼婚?休想!”
徐若瑾看着他,声音淡如虚无缥缈的空气,慢悠悠道:“徐家再怎么心黑手辣,也没罔顾人命的把人推下湖淹死,张公子,你太高看自己了!”
第二十八章 上门
“你休要胡说八道,分明是你自己落水,于我何干?”
“你不在意的话,又何必来到这里与我争辩?”
“笑话,我何必与你争辩?你把事情说出去,看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要向阎王爷去说个清楚。”
张仲恒的脸色瞬间变紫,“我做了,那又怎样?你不过是徐家攀附权贵的一枚棋子而已,嫁一个要你性命的人,你就不害怕?我若是你,死也不会同意嫁的。”
“我是棋子,难道张公子就不是?”
徐若瑾的语速减缓下来,“若你不是棋子,张家又怎会让你结一门你压根儿就瞧不上的亲事呢?若你不是棋子,你怎么只会私下耍手段,不敢找上张家的老祖宗去抗议呢?这世道人人都是棋,顶多你是个镶金边儿的,日子舒坦点儿罢了,归根结底都是卒,没比别人强多少!”
“你……”
张仲恒被戳痛了心底的刺,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丫头会这般刁嘴。
上一次见她时,不是唯唯诺诺的女子?与今日完全不是一样的人。
只是那时他只与梁霄争执对峙,根本无心多看她两眼,却没想到徐家的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家人,这让张仲恒更是心中无底。
因为他不知道徐若瑾最终的底限和她的需求,这样难以把控的人,让他发狂。
“你敢把这件事传出去试试!”
张仲恒的威胁让徐若瑾嘲讽的大笑:
“在人前装成谦卑有度的张公子,居然也会怕了啊?虚伪,无耻,恶心!”
“谨言慎行,别以为我怕了你。”
“你自当不怕我,怕什么你心里知道!”
张仲恒没等开口再说话,一个小厮匆匆跑来,在秋兰耳边回禀了事。
秋兰脸色一变,立即上前,“少爷,他们找到了梁公子的下落。”
“他在哪儿?”
“刚刚回了梁府。”
“终于找到他了,我这就去!”
张仲恒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冰冷的看了徐若瑾几眼,转过身匆匆带着人离开。
黄妈妈与春草离的很远,只看两位主子脸色越发的不对,如今张公子又气冲冲的离去,她们连忙跑到徐若瑾身边。
“张公子怎么走了?二小姐,您怎么不留住他呢?”
黄妈妈的埋怨让徐若瑾冷扫他一眼,“留?我怎么留他?是留他吃还是留他住?您没看到是有人来回禀事情,他才急忙走了么?”
“哎哟,夫人还打算今儿就把事情定下来呢。”黄妈妈无意中把杨氏的目的说出口。
徐若瑾心中冰冷,脸上也没什么好气色,“恐怕母亲要失望了,黄妈妈您还是去回一声,别让母亲等久了。”
“唉,我这就去。”黄妈妈说着话便奔向正堂去找杨氏。
春草见周围的人陆续退下,只剩她与二小姐单独留下,“二小姐,那咱们怎么办?”
“拿上吃的回院子,物件不能浪费,终归没吃了狗肚子里,我心情还舒坦点儿。”徐若瑾发泄的谩骂两句,便带着春草往回走。
这一路上她都在想着张仲恒的问题。
看来他也是有心要打探下自己是否还记得那日的情形,否则也不会提出要与自己私谈。
不过刚刚来人回禀“梁公子”,就是那个冷面男。
张仲恒那么气冲冲的离去,显然是与他有怨仇的,是因为冷面男救了自己吗?
徐若瑾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对劲儿,只是这事情想也没用,她有太多的不知道,径自的想也没有用。
想到那个冷面男,徐若瑾心里五味陈杂,谈不清喜怒,说不出善怨,若因自己,让他结了仇,倒也是愧疚了,有机会再见,还是应当说一声谢谢。
却不知能再见面是何时了……
想到张仲恒,他最好与张家人闹腾一阵子,拒绝娶自己,否则刚刚那一通架也白吵了。
徐若瑾敢私下里本色的跟他争锋相对,就是想让张仲恒知难而退。
原本他就瞧不上徐家,再找个阴测测的女人在身边,他也得害怕吧?
心里在不断的期盼,徐若瑾回了院中便褪下那一身华丽的衣装。
虽然扮上后靓丽俊俏,可女为悦己者容,为那么个混蛋畜生,她巴不得扮鬼。
黄妈妈像杨氏回禀了张仲恒匆忙离开,杨氏当即大惊,“发生了什么事?我刚送老爷去了县衙,怎么一转眼就闹出了麻烦,还不快追回来!”
“好似是张家下人来禀事,张公子便匆忙离去了。”
黄妈妈的回禀让杨氏松了半口气,“他与那小妮子都做什么了?”
“在四角亭里单独谈的,老奴没听见啊。”
黄妈妈摊手无策,“是张公子吩咐都退下的,连身边的大丫鬟都遣走了,老奴也不敢逾越。”
杨氏紧咬着嘴唇,想吩咐黄妈妈去把徐若瑾叫来问个清楚。
但稍后一想,问明白又有何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与张家把亲事定下来才行。
“准备马车,我要去张家见张夫人。”杨氏一鼓作气,“今儿必须把事情定出个章程,两个人都私下相谈了,容不得张家再这么推托!”
张夫人这会儿正在听秋兰回禀今日到徐家的事。
“……你说,徐家的那个姑娘跟仲恒斗嘴?而且还对你横眉冷对?”
张夫人半皱着眉,“徐家人不是向来都趋势逢迎的么?怎么会出她这样的人?”
“奴婢若有半句虚言,宁肯领罚。”
秋兰跪在地上,“不过为了何事争吵奴婢没有听到,少爷与若瑾姑娘在亭中私谈,把周围的人都撵走了。”
“不管是谁的错,这么做也的确离谱。”
张夫人看向秋兰,“不过他也的确过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规矩都哪儿去了?若是被老太爷听到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奴婢知错了,也是少爷突然知道了梁公子的消息。”
“这孩子真是的,与谁较劲不行,偏偏与梁霄纠缠没完,威远大将军即便是被贬罚到中林县,也没必要得罪了他,梁霄如今还有伤在身,否则你们少爷没好果子吃。”
张夫人的话让秋兰缩了脖子,“少爷的意思是……梁公子既然下湖把若瑾姑娘救上来,也有了肌肤之亲,不妨让她……”
“闭嘴!”
张夫人当即变色,“这种话谁再敢胡说,我割了她的舌头。”
“奴婢知错。”
“你自幼就伺候仲恒,要替我看着她,你也莫要因着身份跋扈嚣张,正妻进门,提你做了姨娘,也算圆了你多年尽心伺候的情分,若让我知道你敢有私心,我绝不饶你。”
张夫人的话让秋兰连连磕头。
门外的妈妈缓步进门,“夫人,徐家夫人来了,称有急事要见您,您看?”
张夫人满脸厌弃的神色,“见吧,这事儿也该有个结果了!”
第二十九章 订亲
杨氏并不觉得她作为女方的母亲,找上男方的家门有什么丢人的。
因为徐老爷的话已经很清楚了。
与张家结亲,算给了严大人一个交代,而老爷也正依靠着严大人再往上爬一阶。
要想家人过的好,那就只有与张家正式结亲才行。
杨氏才不管文人家的繁杂规矩,她的眼中只有最实际的利益,所以见到张夫人寒暄两句便开门见山的提了此事。
“……两个孩子聊的也不错,张公子更是特意的邀若瑾到园子里小聚,我是发自内心的看重张公子,他们的年纪也不小了,婚事总该有个定数了。”
“做母亲的不能不操心,贸然登门,张夫人不要怪罪。”
杨氏的话,让张夫人不由看向一旁的秋兰。
丫鬟刚回禀过仲恒与徐姑娘争吵斗嘴,怎么徐夫人这里一说,反倒是聊的不错?
张夫人自当更信任身边的人,只是这样答应徐夫人,她心里总觉得不舒坦。
“事情早就应该定下了,若无上一次的意外,现在也该问礼纳吉了。”
张夫人虽是这般说,脸色却很冷淡,“这一次让仲恒前去探望,也是要看徐姑娘的身子是否恢复好了,毕竟婚事不是小事,姑娘家准备嫁礼也操劳得很。”
“是是是,张夫人说的对。”
杨氏听出张夫人不悦的埋怨,也只能强忍着笑,“那您看,这几日是不是就请人把事情定下来?”
“我也得跟老爷商量一下,不过……我说句不中听的,您也不要见怪。”
张夫人低头看着茶杯中的叶片拂动,声音清冷:
“我刚听丫鬟回禀,徐姑娘好似不太懂得大户人家的礼,问安、请礼、接人待物还是以和为善更妥当,而且,她纵使习课练字,也不应当是先生教,若是徐夫人没有时间和精力管教,我就让身边的妈妈去帮帮忙?好歹里外三层的嫁衣要绣好,张家的婚事,也是要请很多人来观礼的,也要顾忌下脸面。”
杨氏的脸色也沉下来,没了刚刚谄媚巴结的笑容。
她虽然能厚着脸皮登张家的门,可她不是个傻子,对张夫人的讽刺还是听得明白。
挑剔徐若瑾没有规矩,更不提她都学了什么,只称教习的人不对,这骂的可不是徐若瑾,而是她这个当母亲的。
旁的话也就罢了,杨氏最敏感、最忌讳的便是别人说她出身商户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礼,何况张夫人还要让身边的妈妈到自家去教?
这等同于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抽一巴掌。
但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杨氏再不舒坦,也不会起身就走,毕竟她的目的是两家结亲。
“让张夫人笑话了,您身边的妈妈哪能用得起,还是留下来专心的伺候您,对女儿的事,我这个当母亲的自当一手操办,那也是我们府上的宝贝疙瘩,怎能亏待了她?”
“我们老爷前阵子去了京都见了严大人,严大人还特意提及到定亲之后,他这位大媒人要亲自来一趟中林县,我们老爷如今心里只有两件事,明年任期就到了,不知会提个什么官儿,另外一件啊,就是女儿的亲事了。”
杨氏笑着把话说完,也不打算久留,拿出了徐若瑾的生辰八字放在桌案上,“物件我就厚颜留在这儿了,张夫人也有忙碌的事,我就不多叨扰了。”
提及到严大人,张夫人只能心里闷口气,那是主管他们老爷的顶头上司,她不敢胡言乱语被拿捏把柄。
强在脸上挤出半分笑,张夫人寒暄送客,“既是都忙着孩子们的事,也便不多留徐夫人,还望您别见怪。”
“哪里哪里,各家有各家忙的事……”
杨氏带着丫鬟婆子们离开了张家,进了徐家门便直接去了徐子墨的院子。
徐若瑾今日没上课,但徐子墨还是没逃了王教谕的板子,这会儿正在挨着打。
原本就被张夫人给挤兑了一肚子气,再听到宝贝疙瘩的凄惨痛嚎,杨氏没了以往的好脾气,进门便与王教谕的争吵起来:
“背不下来您就只会打,就是把他打死了又有什么用处?不是还没背下来?依我说,您就是不肯用心教,我之前便说让您教那丫头女训女戒、三从四德,可如今出去还被人斥骂不懂规矩,您到底都教的什么!”
王教谕原本就不愿意在徐家上课,若不是徐主簿三番四次的求请,他也不会硬着头皮来。
被徐子墨气的吹胡子瞪眼就罢了,杨氏还找上门来说他教的不用心?
王教谕立即有了离去之心,戒尺往地上一扔,“我年迈已老,不足以再教徐家的大才之人,告辞!”
“哎,你别走啊。”
杨氏没想到一句抱怨,王教谕撂挑子便走,追赶两步却赶不上王教谕的步伐,其实是不知王教谕恨不得跑出徐家门。
摊手无策,杨氏狠瞪了徐子墨一眼,有心下手狠掐他一把出出气,可看到儿子挨打的红手心还舍不得。
杨氏越想越后怕,王教谕的身份她也是知道的,这件事还得让老爷出面,她是请不回来的。
徐耀辉得知此事只觉得头皮发炸。
他心中明白王教谕不会再回自家去教课,但该宽慰人心时,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赔罪。
得知徐耀辉前来的目的,王教谕沉叹口气,“原本我就不合适去教府上的若瑾姑娘,还望主簿大人细细思量,为她请一位有名望的教习妈妈才好。”
“说句不入耳的逆言,府上的两位公子加在一起,天资都不如若瑾姑娘,徐主簿,此地只有你和我,我也说句交心的话,栽培好女儿,不见得比儿子差。”
徐耀辉眉头一动,“先生可有推介之人?”
“梁府。”
徐耀辉有些迟疑,梁府如今是新皇最忌讳的人家,更是被责贬到中林县……
王教谕看出了徐耀辉的难点,低声道:“您别忘记,梁夫人的出身不知高张家多少倍,她身边的妈妈若是能请动,谁敢挑剔?”
徐耀辉恍然大悟。
梁夫人的亲兄乃是忠勇侯,纵使梁家失势,旁人也不得不顾忌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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