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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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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不知道徐若瑾的来历,李忠林还是知道的,徐主簿在外生的野丫头,生母没了音讯,便被徐主簿带回家抚养。
刚刚妹妹还抱怨了半晌这丫头要被记在婆婆名下,成为正正经经的嫡出小姐。
李忠林只说是徐老爹为了巴结张家而已,该做的都应当做,却没想到这位二姑娘如此俊俏美丽。
那一双杏媚眼单是瞧上一眼都忘不掉了。
张家那个小子有如此艳福居然还让美人掉了湖里?
他也实在是个白痴。
也就是自己不在场,否则定会扑进湖里英雄救美,传一段风流佳话……
“哎哎,看什么呢?”
徐子麟见大舅哥盯着自己妹妹丢了魂儿,摆手把他召唤回来。
李忠林吓了一跳,随即收敛痴相,挤出笑来道:“那位可是府上的二小姐?初次见面,还没认识一下。”
“这不是见着了么?一个丫头,认识不认识又能怎样。”
徐子麟知道自己大舅哥的德性,当然不会让他得逞。
倒不是徐子麟护着妹妹,而是自己妹妹即将是张府的少奶奶,那是他和老爹共同的期望,哪能让这等人生事?
李忠林听后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是你的妹妹,不也是我的妹妹?这次前来,一是探望秋萍有孕的身子,二来,也是为了恭贺二小姐即将出嫁,又怎能不当面敬上一杯?”
说着话,李忠林便站起了身,朝着女眷的桌席走去。
杨氏也看出了不对劲儿。
可徐若瑾进门便站在自己身后,她也挑不出错,只能怨这位亲家哥哥不识分寸,却又斥骂不得。
“伯母原谅小侄的冒昧,还望能亲自恭贺二小姐一番?”
李忠林虽与杨氏说着话,眼神却瞟向了徐若瑾。
“她一个丫头,哪懂得这些事。”
杨氏的不了了之分毫没有让李忠林有退去的心,而是一直盯着徐若瑾不挪眼。
徐若瑾原本只听三弟把这位亲家兄长一通谩骂,还没有太深的厌恶感。
如今这个人走到面前,那一双三角色眼在自己身上瞟来瞟去,怎么看都是个衣冠禽兽。
李秋萍坐在一旁怨怼的瞪着自己哥哥,那个丫头有什么可看的?眼睛居然都看直了!
自己婆婆已经快要发火,李秋萍也不得不出声把事儿圆过去,“二妹妹,这位是我的亲哥哥,学识自不用提,明年参加乡试考举,你就起身行个礼吧。”
“妹妹不要胡乱夸赞,都是家里人,比得什么学问?”
李忠林虽说着,但自傲的那股子劲儿却一点儿不收敛。
另外一桌的徐子麟和徐子墨对视一眼,对他的嚣张厌恶至极。
徐若瑾没搭理李秋萍,只看向杨氏。
杨氏微微点头,示意她赶紧应付了事,总不能让一个大男人在女眷席面蹒跚没完。
“给舅兄行礼了。”
“若瑾妹妹不必客气。”
李忠林还不肯走,看看两桌席面,开口道:“终归就我一个外人,用饭的才不过六个人,不妨两桌合一桌,也显得大家亲近,若瑾妹妹,你看这样可好?”
李忠林的话让所有人都大惊瞪目。
徐若瑾眨么眨眼,只觉得那一声“妹妹”让她鸡皮疙瘩掉满地。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老天爷怎么不下一道劈雷,把他劈出去个十万八千里的?
第四十章 无礼
李忠林的无礼,让杨氏无法再忍耐。
终归自己也是一位长辈坐在这里,他这样肆意的挑逗二丫头,哪有把她放在眼里?
母亲家的生意虽然私下要靠李忠林的父亲做些手脚,但该给的好处分毫不差,自家终归是主簿府,不是他李忠林能这般肆意而为的。
轻咳了两声,杨氏没有亲自开口,看向了徐子麟。
老大知道了母亲的意思,立即起身把李忠林往回拽,“快些回来喝酒,一个爷们儿,凑在女人圈子里作甚?坐下,喝!”
李忠林哪有徐子麟的力气?
被拽的踉跄着脚步,坐在了椅子上。
尽管仍有些心头不爽,却也没办法再回去那一席。
徐子墨眯缝着一双眼,拎起酒壶就往李忠林的杯子里倒,巴不得把他赶紧灌醉了拉倒。
杨氏长舒口气,余光睹见另一席,怎么看都不顺眼,看向李秋萍更没了好心气:
“男女不同席是规矩,怎么中间也不加上一道屏风?你一个大肚的孕妇,二丫头是待嫁的闺女,哪个能是随意与外人面前露脸的?徐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批完了李秋萍,杨氏看着徐若瑾,也没了好气色,“不过是亲家的侄子吃顿饭,你穿得这么花哨作甚?生怕别人瞧不见你那张狐狸脸儿?”
“女儿除却这一套之外,就只有上一次碧娘子做的两套,再就是粗布麻衣,母亲难道要我穿粗衣见客吗?”
徐若瑾软软的回顶了一句,让杨氏提口气骂不出来。
再看李秋萍闷声不语,杨氏更火大,“冷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吩咐人挡上围栏?”
李秋萍被骂了个莫名其妙,想要还嘴,见杨氏那副冷脸也只能把话憋回去,快些的叫婆子们准备。
四叶屏风扯开,把两张桌席隔开,李忠林眼睛再歪也看不到徐若瑾,喝起酒来不由得没了兴致,寒暄的话也没了,张口便往里灌。
一顿饭吃了没几口,杨氏便先行离开了。
徐若瑾看着一桌子菜闷头便吃,坐在对面的李秋萍气的直翻白眼。
“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好似没吃过东西似的。”
李秋萍不敢大声的讽刺,虽然隔着屏风,但声音大了,隔壁桌席也是能听到的。
徐若瑾才不在意,“大嫂不是说我是破落出身么?我当然没吃过好东西了,倒是要谢谢大嫂宴请,让我解了馋。”
“你……”李秋萍下意识的朝旁边看一眼,“你倒是脸皮够厚。”
“怎么?大嫂难道要赶我走不成?”徐若瑾把一条软炸里脊塞入口中后撂下筷子,“三弟……”
徐子墨及时应答:“二姐,什么事?”
李秋萍连忙朝旁边道:“没事没事,三弟快坐下慢慢吃,你二姐这里有我呢,你不用管了。”
徐子墨等半晌,都没听到二姐说话,索性坐下不再多问。
徐若瑾讽刺的笑笑,“不是不让吃了么?还不让我走?”
“另外一席还没吃完,你不许走。”
李秋萍才不会让局子就这样散了,好歹也要维持半晌,自家哥哥才有面子。
婆婆只吃了两筷子菜就走了,若这会儿女眷的席就撤了,大哥肯定要怪罪自己办事不牢靠。
“那我可继续吃了?”徐若瑾说着又拿起筷子,吧嗒吧嗒吃起来。
这还是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放开了肚子吃。
而且李秋萍也真下了血本,一桌宴席二十五道菜,道道都是精工细料,连海参都上了。
徐若瑾整日粗茶淡饭,自当不会放过这等好食材,也不怕撑坏了肚子,可劲儿吃。
李秋萍实在看不下去,转过身不理她。
而过了一会儿,齐二从外回来,手中拿了两包东西,递到了徐子墨面前,更拿了单子报银子。
徐子墨从钱袋子掏了一把银裸子扔去,随即与徐若瑾说着话,“二姐,你要的物件买回来了。”
“东西都买回来了?太好了。”
徐若瑾当即撂下筷子,让春草去把东西拿过来。
李秋萍皱着眉,也算把事儿看了明白,“你胆子够大的,居然让三弟掏银子为你买东西,婆婆若知道了,呵呵,有你好果子吃!”
“教习妈妈在教酿酒,母亲早就知道这件事,我还怕说?”
徐若瑾翻开其中的药书,脸上涌起兴奋,“再说,我酿好的酒自当要给兄弟们喝,自家姐弟,还分什么谁的银子?大嫂这顿饭不也是用的大哥的银子,你要说是掏的体己钱,我就服了你!”
李秋萍被戳中了心事,“伶牙俐齿,有你吃亏的那一天!”
“酿酒?”
隔壁耳朵长的听到了这两个字,李忠林立即朝这边喊来,“不知可否有幸吃一杯若瑾妹妹……”
“还没酿出来呢,那小妮子手生,大舅哥也不怕吃出毛病,还是喝这坛陈年老酒吧!”
徐子麟一杯酒堵住了李忠林的嘴。
李忠林也有些醉了,没有揪着酿酒的事不依不饶。
徐若瑾也已吃饱,拿好包裹和药书便准备告退。
李秋萍见自己大哥已经有些醉,便放徐若瑾先回去,她满心不想看到这个丫头在自己眼前晃。
之前就是个蔫声不语的,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刀子嘴?
自己每句话她都能不落地上的顶回来,难不成跟教习妈妈学了几天课,还变成个伶俐人儿了?
徐若瑾才不理李秋萍如何腹诽自己,带着春草一路奔回小院。
打开药料包,与上面写好的药名一一核对,仔细认出是什么药,她便开始动手准备量药的小秤。
一根筷子底下挂上厚厚的纸,线拴上铜子儿当秤砣,铜子儿大约一钱的重量,加上一个就是一钱,以此类推可以续加,筷子上便以一钱的倍数刻上了小条条。
“桑枝……”
“葛根……”
“甘草。”徐若瑾从一包一包的药材中找到了甘草,一点一点的放入秤盘之中开始计量。
春草在一边已经看的傻眼了。
又是铜子儿又是筷子的,二小姐叽里咕噜就折腾出一杆小秤。
而且在上面画上刻度后还说什么“计量单位”的词,她哪里听得懂?
药料全都计量好,徐若瑾拿出早间与方妈妈准备好的酒和酒罐,把药一包一包的放入进去。
亲自的把坛子封的严严实实,裹的里三层外三层,又用蜡油封好,捧着找了角落中放好。
徐若瑾拍拍自己的胸脯,满脸期待的笑着,“过几天,只要过十天就能喝了!”
第四十一章 酿酒
徐若瑾自己动手弄了一坛子酒,第二天方妈妈来后,她也如实的把用料和配比递了上去。
方妈妈对她的方子很好奇,“这是谁给你的?”
“是我还另外买了一本医书,上面有这样的一道小配方,我又额外的加了两味,看了药性应该与方子没有冲突,都是保肝护肝的,小酌怡情,喝多了总会伤身,方妈妈觉得如何?如若不对,我马上再去换了。”
徐若瑾的话让方妈妈惊讶之后连连点头。
有这样举一反三的心思是好的,之前徐若瑾在女工上技能格外的差,方妈妈还略微头疼。
没想到她背书练字都无问题,织绣上却根本毫无天赋。
可孰知对酿酒一事,她倒这样有灵性,不妨就在这件事上杀下心来多学学。
心中定下,方妈妈便着重开始教起酿酒的法子,知晓的一些小配方,也告诉了徐若瑾几个。
徐若瑾一边听一边记,药料药性都只待回去仔细的看。
其实医书上根本就没有配方,完全是徐若瑾自己琢磨出来的。
依照曾学过的理论来说,配方应无问题,她也绝没想到自己的理论联系实际是要跨一个位面,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得以施展。
心怀忐忑的将配方递给方妈妈,却没料方妈妈赞许的认同下来。
徐若瑾顿时信心十足,********踏实的继续学。
而此时此刻,李秋萍正在屋中与她的大哥李忠林私谈。
李忠林昨儿被灌醉了酒,一觉睡去,睁眼已是第二天晌午。
他这一晚春梦了无痕,脑中都是徐若瑾那张俊俏的小脸、清脆的声音,曼妙的身姿让他浑身颤粟。
于是,醒来净了一把脸,李忠林便来找自己妹妹,谈起了徐若瑾。
“今儿天气不错,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外面的景色也格外的美,不妨把你那小姑子喊来,咱们吃上两杯茶,下个棋、做上几首应景的诗歌,岂不是很有风雅?”
李秋萍立即警惕起来,“大哥,你又想干什么?若瑾那丫头成亲的日子都订了,你可不许胡闹。”
李忠林对自己妹妹的态度很不满,一本正经的道:
“什么胡闹?我是那等胡闹的人吗?她嫁去张家,终归要懂得诗书礼,不学出点儿门道来,岂不是被张家瞧不上?我做亲家哥哥的,帮她一把,教点儿东西也无妨嘛!”
“她身边的教习妈妈可是梁夫人的贴身妈妈,出身忠勇侯府,哪里用的着你教?”
“出身侯府也不过是个教习妈妈罢了,哪能教得了圣贤之书?”
“她又不考科举,懂得三从四德、孝敬公婆、伺候丈夫便罢,读什么圣贤书?”
“迂腐!无知!”
李忠林对自己妹妹的推辞很不满意,冷哼一声站起身,朝着门外便走。
“大哥,你去哪儿?”李秋萍还有一肚子抱怨要诉呢,怎么还走了?
“我去看看子墨,你的事回头再说。”
李忠林说着话便没了身影,李秋萍琢磨半晌都害怕他惹出什么麻烦来。
不过一想到徐若瑾,那个死妮子有什么好?与张家定亲了不说,还迷的大哥神魂颠倒的。
若以自己来看,她给自己大哥当个妾都不配,居然有那么好的命。
再一想自己……李秋萍又开始哀怨起来。
李忠林没有找到徐子墨,自当没法子借了他的势,见到徐若瑾。
而徐若瑾自得了方妈妈的赞许,便开始闷头看医书、药典,每日读书练字学中馈,院门都不出一次。
一连多日过去,徐若瑾已经忘记了具体的日子。
这日一早刚用过早饭,便见杨氏院子里的小丫鬟过来传话,“二小姐,夫人让您午间过去一趟。”
“母亲说了什么事吗?”徐若瑾对书本依依不舍,她这几日刚又琢磨好几个方子,只等稍后打开第一坛酒,请方妈妈过目后继续试验。
小丫鬟回着话,“再过几天可是十月初一啦,老爷之前说过,梁家要去祭祖的呀?府里这些天都在忙这件事呢,二小姐您忘啦?”
“哟,都到了月末了。”
徐若瑾惊愕后长舒口气,点头应下后便让小丫鬟去回话。
春草连忙道:“二小姐忙的都忘了时间,奴婢这两天也琢磨提醒您去问问祭祖的事,夫人便派人来传了。”
这些日子,春草也被折腾够呛。
徐若瑾对织绣一窍不通,绣嫁衣的事便由春草代劳了。
春草没想到二小姐连这等事都交给自己,惊的眼泪涔涔。
女子自绣嫁衣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即便是大户出身的小姐,在这件事上也都不容外人插手,完全自己包办。
无论绣的好赖,都是这辈子出嫁的回忆。
实在手艺不成的,也会出高价请最好的绣娘,绝不会囫囵了事,这可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
可二小姐学了两天针线便觉得不是那块料,看到自己平时绣个小香包之类的还不错,便把这件事交给了她。
春草的惊呆是没想到二小姐会这样信任自己,她更是发自内心的告诫自己,一定要绣的最好,绝不能让二小姐丢了颜面。
徐若瑾这些日子跟随方妈妈学礼规,也明白了自己被记入杨氏名下有多么重要。
虽说要嫁的人家她格外不喜,巴不得自己当个望门小寡妇,可该有的好事也别落下,犯不上因为那么个浑人破罐子破摔。
“终归对我也是好事,去就去。”
晌午之时,徐若瑾带着春草去了杨氏的主院。
祭祖乃是大事,杨氏再怎么抠门算计,在这件事上也不敢有分毫怠慢。
看到徐若瑾从外进来,杨氏撂下准备的物件单子,交待着:“虽说祭祖的衣裳要素淡,但你是第一次去,终归要有个好模样才行,为你定了一套素青的披袄,让丫鬟去找黄妈妈那里拿,试下尺寸,若有不合适的,还有两天时间能改一改。”
“多谢母亲。”
徐若瑾行礼道谢,杨氏看她半晌,“昨天你父亲特意说了,祭祖的酒就用你亲手酿的,我还琢磨你这些时日闷头看什么医书药典的,合着都是在准备这件事,你的心思可够深的!”
徐若瑾讶然的发愣。
父亲?
她可很久都没见过父亲的面,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学酿酒的?
第四十二章 背后
徐若瑾感觉到杨氏的不满和敌意,可这件事真的与她无关,她都不知父亲为何会这样做。
她学酿酒虽是为了祭祀,可徐若瑾之所以闷头苦读,更多是为了发挥下自己药学特长,期望能将所学的知识施展一下。
对于祭祖之事,她上次听父亲提过就望至脑后。
可依着杨氏的话来看,好似自己图谋已久似的。
这事儿徐若瑾躺着也中枪,但想到自己酿的酒,徐若瑾微皱下眉头:“母亲,祭祖还有三天,可我酿的酒原本前日就应该拆开封坛,请方妈妈挑错,若是三天后再拆,就过了最好的时限,别让人喝出毛病来。”
“假惺惺的装什么样子?拿去祭祖的酒谁会喝?你是在咒谁死了山上见祖宗是吧?”
杨氏的谩骂让徐若瑾还不上嘴。
祭祖这事儿从没做过,实在不专业,她怎么就忘记是给死去的人用?
这骂挨的虽然委屈,但还真没错。
徐若瑾心底吐了吐舌头,转向正事,“那一共需要多少小坛子?女儿拿回去分装一下。”
“老爷对这事儿还没吩咐,你索性把酿好的酒都拿着,到时候由他和你大哥决定,不用你再插手了。”
祭祖乃是女人筹办祭品,行正礼之时,只有男人参加,女眷都要在祖祠之外等候。
徐若瑾也没什么多说的,又听杨氏絮絮叨叨的说了后日凌晨就要起身出门,她便带着春草去试衣裳。
衣裳做的正正好好,春草拿好了物件,主仆二人便回了院子。
“这事儿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儿?父亲怎么会突然用我酿的酒做祭品?母亲肯定不会主动说,难道是大哥和三弟?”
徐若瑾坐在屋中怎么琢磨都不对,“那也不过是前几日吃饭时候提过一句,大哥和三弟恐怕都不会在意吧?”
春草顿了下,走到徐若瑾身边悄悄提醒,“会不会是柳翠?”
“她?”
徐若瑾格外惊诧,春草不提这个名字,她都已经忘了。
“她被老爷收了房,现在是府中的柳姨娘,奴婢前天去大厨房,还遇上了她身边的红杏,红杏还特意问了问二小姐,说柳姨娘一直有心来看您,只怕夫人多心。”
“奴婢说二小姐如今在跟随方妈妈学中馈,酿酒,领了柳姨娘的情分,只聊了这么两句就分开了,回来一忙就把事给忘了,没跟二小姐您说。”
春草的话让徐若瑾微微点头。
“这么说,应该就是柳姨娘与父亲提的,她这又是何必?原本我也不想在祭祖的事上出风头,反是帮了我的倒忙了。”
原本今日想开封的酒又要存上几天,一整坛子都搬过去,她也不知能不能有剩余。
没法子拿实物给方妈妈查检,她就又要重新再做一遍。
可上一次的药料是徐子墨花银子买的,剩余的没多少,她两手空空,拿什么去买?
杨氏本就以为是自己存心要在祭祖的事上出风头,她再拿单子去找黄妈妈,被扣下来的可能性最大。
想到这里,徐若瑾的小脸耷拉的像蔫黄瓜。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若是再遇上柳姨娘身边的人,就直接告诉她,谢过柳姨娘的好意,我的事情,她还是不要肆意插手了。”
春草犹豫下,“有她在身边帮二小姐说两句好话,不好吗?”
“自己的实力如若不够,单凭借私下动手脚拉关系,是毫无用处的,反而会给自己找麻烦。”
徐若瑾看着懵懂的她,“何况,这府里管家的永远都是母亲,不会是柳翠的,咱们犯不上因搭上了柳翠,让母亲这边心里忌讳,倒是给自己添乱。”
春草点头答应,“奴婢都省得了,下次遇上一定说。”
“也不用刻意去找,遇上再提也不迟。”
徐若瑾把祭祖的事撂下,又继续的读起书来。
翌日方妈妈得知徐若瑾的那坛子酒被点去祭祖之用,倒是一笑了之,随后为徐若瑾讲起祭祖的礼规来。
十月初一的祭扫虽比不得清明,但这一次徐家老爷完全是为了让众人得知徐若瑾被记于嫡出的身份。
杨氏虽然只为她准备了简单的衣裳,但该懂的礼、该行的仪,徐若瑾必须要做到位,否则会被人笑话。
至于徐若瑾提到的祭酒,方妈妈则教了她一套仪程。
徐若瑾用心记下,更是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才作罢。
若非有方妈妈提点,她那日定会出个大丑,杨氏指不定会怎么嘲讽她……
有时候徐若瑾很想不通。
杨氏一心想要自己嫁去张家,把自己夸成花,可该下的绊子她也绝不吝惜的伸出脚。
难道她就不寻思下自己若出了大丑,张家岂不是更瞧不上这门婚事?
虽然自己不乐意嫁,杨氏做事的情绪实在让她觉得荒唐。
也难怪外人都瞧不起她,单是这点儿斤两,让人一眼就瞧个透。
更年期综合症,绝对的!
徐若瑾为杨氏彻底的定了性,也懒得在心底腹诽她。
徐耀辉终归是中林县的主簿,县衙的三把手,十月初一,徐家前往风桥山祭祖的消息传出,陆陆续续也有人筹备那一日的行程安排。
这并非是巴结徐家,要与徐家同行,而是打探好徐家祭祖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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