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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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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一心待他,而他却思念着其他的人。
  徐子墨带来的困扰、婆婆带来的焦躁、梁霄带来的心酸,三样合一,让徐若瑾的心彻底的冷了。
  她与他不是交易么?
  那是她和他谈妥婚事的初衷!
  可为何如今再提“交易”二字,她的心会这么的难受?
  梁夫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她二人早些回去休歇,明日一早便要起身迎侯夫人一行的到来。
  徐若瑾临走时,梁夫人还想再叮嘱几句。
  梁芳茹一直在旁边没有多话,可她一直都在关注着徐若瑾。
  看到四弟妹那般的魂不守舍,她初次拦下母亲的训斥,朝着梁夫人摇了摇头。
  他们二人离去,梁夫人狠狠的白了梁芳茹一眼,冷哼道:“你倒开始护着她了。”
  梁芳茹只认了,没有宽慰劝慰,更是一句话都没说。
  梁夫人心头的一股气消下去,口中喃喃道:“待嫁,嫣儿准备嫁了……我只等着嫂子埋怨就是了,也好,更好。”
  徐若瑾回到“若霄轩”,便回了内间,把自己关起来。
  梁霄推门进来,看到她正举着一瓮酒在狂喝。
  “你疯了?”
  梁霄把酒抢过,徐若瑾抹抹嘴,她不过是想寻找一个发泄的方式,可他却连这个都要管?
  “你凭什么管我?”
  她的酒气上头,不想再有千分重的顾忌,只想彻底把心头阴郁全部发泄出来。
  “你可以去找你的嫣儿妹妹,你也可以整天神出鬼没,不知所踪,我从来没有问过,你又凭什么来管我?我和你的婚姻,只是交易,是当初谈好的交易,我不是你买来梁家的奴婢,不是!”
  “你不是说给我自由吗?我连喝一瓮酒都被你说成疯子,梁霄,你觉得你是谁?你要守诺,你管不着我!”
  梁霄把内间的门关上,转回身扶住她的肩膀,虽怒,却隐隐有一丝喜,“你吃醋了么?”
  徐若瑾冷笑几声,“不,我不介意她的存在,也不介意你一直心里都有她的存在,可我在意你的隐瞒和欺瞒,特别是对我!张仲恒死了,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梁霄的脸色骤冷,握着她肩膀的手,绷的很紧,很紧……


第二百二十六章 表白
  梁霄的灰眸好似深渊中的寒冰,让徐若瑾不禁涌起恐惧的念头。
  尽管只是一瞬,却让她失了神。
  梁霄一直盯着她,“他死与不死,你很在意么?”
  “我在意的不是他的死活,我在意你瞒着我!”徐若瑾挣脱开他捏疼自己的双手,“既然是交易,那就要公平,公平!”
  “交易,你真当咱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梁霄一步一步的走近她,逼得她步步退后。
  待她无路可退,徐若瑾仰起头,冷漠的看着他,“对,就是交易!”
  梁霄嘴角青筋暴露,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他的眼中赤热如血,有一肚子的话闷在其中,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若瑾紧紧的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她的眼泪蕴含在眼眶中,强行不让它掉落下来。
  尽管她说的很是肯定,可她的心中却不愿那么去承认两个人的关系。
  可不愿承认又能如何?
  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何必自作多情?
  口中的血腥气,让她抿了抿嘴,别过头去。
  她很想就这般醉过去,最好明日醒来,可以忘记一切想忘记的。
  她刚迈出一步,梁霄猛的把她拽到怀里,霸道的亲吻上去。
  “你,你放开!”
  “不许动!”
  “我嘴里血腥气太重。”
  “我喝!”
  她执拗不过他的手臂,被他的嘴唇肆虐侵略。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润在他的脸上,让他猛烈的动作停了下来。
  也让两个人的情绪微有和缓。
  “张仲恒不是我杀的。”
  梁霄突然又提起了这个极其不愿提到的人,“我曾与严弘文赌过一条人命,你还记得吗?”
  徐若瑾恍然想起,脸上惊愕的看着他,“他选的是张仲恒?”
  梁霄点了点头,“其实张仲恒早已死了,只是昨日才爆出死讯,你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侯夫人来中林县探望梁家。”
  徐若瑾呆愣片刻,瘫坐在床边,“我不明白,为何这么多人想要对付梁家,想要恶心徐家,却偏要从我身上下手。”想的道严弘文,她不禁耻笑:
  “严家人不是一向护着徐家的吗?怎么偏偏捏着我与张家曾有婚约的事纠结没完?我吓住了袁蕙翎,却没想到远在京都的人,还要对我下手,我徐若瑾到底有多么大的本事,让这么多人都惦记我!”
  梁霄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滑润的面庞捧在手心,“因为你是我梁霄的女人。”
  “所以便要这样?”徐若瑾看着他,“如果你娶的不是我,那个女人也要遭受……”
  “我娶的是你,没有什么如果。”
  梁霄的话声音不大,却坚如磐石。
  她听在耳中,低下了头不去看他,“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很舒心,很美,但仍旧不能遮盖,你隐瞒我的事实。”
  “梁霄,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想告诉我真相,是为了什么?”
  她的发丝在抖,说明她的心里很煎熬。
  他抬起手为她将凌乱的发丝别回耳后,“因为,我喜欢你。”
  徐若瑾惊愕的抬头看着他,他的目光格外深邃,“没听清?因为我喜欢你。”
  她又咬起了嘴唇,这一次不是面色苍白,而是涌起红润。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蹦出这样一句来。
  这算是表白吗?
  只是与他这个人的外形实在不搭。
  “娶不上嫣儿姑娘,所以才这般说?”她没听够,在估计刺激着他。
  梁霄狠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再胡说,你试试?”
  徐若瑾“哎哟”一声,他这次真的捏的很疼。
  可她却不愿服气,瞪他道:“难道我说的有错吗?她与你青梅竹马,她更是……更是母亲早已认定的儿媳妇儿,才貌双全,更是出身侯门,哪一样不比我更好?”
  “侯夫人也好,母亲也罢,没有人了解她,她千好万好,有一样不如你。”梁霄捋着她的发丝把玩,似在回答,更似在自寻答案。
  徐若瑾把头发抢了回来,“哪一样?”
  “心。”梁霄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徐若瑾很复杂,说不清自己到底应该是怎样回应:
  “说的好似你更了解她?”
  梁霄微微摇头,“我不想去了解。”
  “总摆出这副高傲的模样。”徐若瑾躲开他,找了一个毛巾擦拭着脸。
  又哭,又羞,她的脸上囫囵如画,更是滚烫一片。
  梁霄把她手中的毛巾拿过来,“那就让这个高傲的人,为你擦一擦脸。”
  徐若瑾顿一下,倒是仰起头来任他服侍。
  伺候他也不是一两日了,他服务一下也是应当。
  只是没想到他会说出那四个字。
  不管是真是假,这会儿却是独有二人的梦。
  她想多梦一会儿……因为心底很暖,在这个与众不同的世界,她觉得脚步更沉、更稳。
  而他也对今日贸然而出的话自嘲的心头苦笑。
  他的确是喜欢她。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
  两个人从针锋相对,逐渐变为此刻的旖旎有情,可天公不作美,总有打破和谐平静的人。
  凝香在外面敲了敲门,“四爷,四奶奶,方妈妈来了,有事要找二位主子谈。”
  方妈妈?
  徐若瑾瞬间从温柔谷中抽离出来。
  方妈妈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的来找过她,显然这是急事,也是重要的事。
  梁霄没有耽搁,直接过去开门吩咐“快请”。
  徐若瑾整理下发髻衣襟,又用帕子让脸上的红晕冷却片刻,才出了门。
  方妈妈坐在正堂的椅子上,双手敷在腿上,挺直的腰板、端庄的姿态,脸上虽微带笑容,却让所有丫鬟都望而生畏,乖乖的在一旁俯首站好。
  黄妈妈每一次看到方妈妈都觉心虚,好似那一双眼睛能看透人心,让她不敢对视过去。
  “刚刚两位主子好似吵了几句嘴,唉,四奶奶是个急脾气,可心地却是善良的,稍后还请方妈妈您多宽慰引导,您在府中是说得上话的妈妈,无论四爷还是四奶奶,都听您的。”
  黄妈妈的讪笑讨好,却只让方妈妈轻笑:
  “你怎么知道两位主子吵了嘴?”
  “吵的有些凶……”黄妈妈找出理由,却又后悔起来。
  为何偏偏要废那句话?倒是被挑出了毛病。
  “主子床头吵架床尾合是常有的事,轮不上我们这等老奴拿大插嘴。”
  方妈妈看向黄妈妈的脸色冷下来,“黄妈妈有空还是帮着管一管院子里的琐事,西角门郭奴家的婆子已经回去帮着带孩子了,没空再帮您传信儿带东西了。”
  黄妈妈的脸上一惊,双腿酥软,险些跪了地上!
  徐若瑾与梁霄从内间走出来,方妈妈脸上的冷容褪去,又是那副端庄和煦的微笑。
  “看到您的笑,我的心也算踏实了。”徐若瑾过去挽起方妈妈的手臂,“母亲让您来传什么吩咐的?”
  方妈妈笑了笑,“是为了银子。”


第二百二十七章 伤人
  “为了银子?”
  徐若瑾对这件事很惊诧,她看向梁霄,却见他的眉头微蹙,显然也不知此事。
  方妈妈见二人紧张起来,倒是笑了起来,“别那么紧张,关键还是在于‘灵阁’酒铺。”
  “侯夫人的娘家是岑国公府,无论从出身到下嫁忠勇侯,她自小便是在规矩中摸爬滚打,最瞧不得这个商字,所以夫人思忖许久,就怕侯夫人会逼着你把酒铺子停了,所以这件事夫人打算出面,让老奴拿来一百两银子,算作是夫人入了股。”
  方妈妈把银票从怀中拿出来,放在桌上,“有夫人在,侯夫人自当不会说的太过分。”
  徐若瑾看着那一百两银票格外刺眼。
  她没想到婆婆历来看不上自己,却会在这件事上挡在身前。
  “拿着,母亲的心意。”
  梁霄走上前直接把银票揣在了怀里,“母亲出银子把玩点儿胡闹的事,免得日子太轻闲无趣,何况梁家人向来是喜欢热闹的,谁让如今人少呢?”
  梁霄已经把事情定了性,徐若瑾也认定的点了头,“劳烦母亲费心了,倒是我做事鲁莽,做‘灵阁’之前,根本没有考虑这么多。”
  “也是四奶奶您为夫人出了一口恶气,夫人面子上虽未露,心里却是欢喜的,何况,再怎么说,这里是梁家,住的都是梁家人。”方妈妈看着她,“您更是梁家的四奶奶呢。”
  徐若瑾刚刚刻意消去的红又涌起来,下意识的看了梁霄一眼,却是羞的不再说话。
  黄妈妈在一旁却看愣了。
  刚刚的确是听到两位主子在吵架,怎么吵的那么凶,好的这么快?
  梁霄没有顾忌黄妈妈愕然的目光,见方妈妈有心要走,他把未着外袄的徐若瑾留下,“我亲自去送。”
  “妈妈慢走。”徐若瑾送到正堂门口没再出门,梁霄缓缓而行,陪着方妈妈渐渐走远。
  想到婆婆送来的一百两银票和做这件事的目的,徐若瑾还真是意外。
  旁日里被骂、被鄙视、被训斥,甚至挨打,但关起门来,婆婆却格外清醒,她是梁家的夫人。
  梁霄一直陪着方妈妈走了很远。
  待到前后无人的僻静之地,方妈妈停住了脚步,看他道:“四爷有什么话就吩咐吧,是不是有什么要老奴与夫人说的?”
  “思前想后,这件事还是提早让母亲知道更好,免得侯夫人到此一说,她再失了仪态。”
  梁霄看向方妈妈,“楚嫣儿所嫁之人是澶州王世子,亲事在去年便已谈好。”
  方妈妈一怔,“是老爷被贬……”
  “父亲被贬之后。”
  梁霄看向方妈妈,倒是难得露出一笑,“不过这件事我在她定亲之前就已经知道。”
  “少爷,这话您是希望老奴告诉夫人吗?”方妈妈想到夫人知道后的伤心模样,不由得满脸苦涩。
  “我从未想过娶嫣儿,而嫣儿,也从未想过嫁给我。”
  梁霄留下这一句,转过身便往回走。
  方妈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四爷说的虽是实话,只是实话太真,却更伤人……
  徐若瑾此时正在听黄妈妈分析婆婆给的一百两银子:
  “按说,这酒铺是您的私产,是用嫁妆银子建的,婆家和娘家都不该插手,如今夫人给了您银子算入股,那将来若是娘家人知道了,也想这么做,您怎么应对?”
  “您不答应,娘家人自会把夫人入股的事搬出来;您答应了,这里面的麻烦事可就越来越多了。”
  黄妈妈说到此,讪笑下,“老奴想的不周正,但也是一个想法,具体怎么办还是四奶奶做主。”
  “你想的当然不周正了。”
  徐若瑾当即一句话驳了回去,脸色也很不好看,“黄妈妈,您觉得父亲与大哥二人,有胆子与婆婆争个高下吗?”
  黄妈妈心一紧,“这、这倒是不敢。”
  “婆婆拿一百两银子入股,那是因为侯夫人要来,为我挡一下,父亲那里又有什么王公贵戚的要来,怕人说嘴?”
  “这倒是没有,娘家老爷在中林县是人人敬仰的主簿老爷,但与梁夫人是没得比的。”
  黄妈妈面色尴尬,心里忐忑不安。
  徐若瑾侧目打量了黄妈妈几眼,“父亲亦或许要提早带着家搬走等候赴任,若是你还惦念母亲,我与父亲说一说,你就跟着徐家人走吧,终归西角门郭奴家的婆子也不在了,没人陪着你聊闲话了。”
  这话正是刚刚方妈妈提过的,徐若瑾却不是听到了,而是早就知道,既然方妈妈提过,她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敲打一下……
  “四奶奶!”
  黄妈妈“噗通”一声跪了地上,“老奴真的是一心只为四奶奶,没有别的念想,之前与郭奴家的叙叙话,也是期望她帮忙问问老奴家里儿子儿媳的近况,绝对没有做过对不住四奶奶的事!”
  “你最近联系上母亲了吧?她现在还好吗?”
  徐若瑾直直的看向黄妈妈,把她吓的跪着往后磋几步。
  “联系不上,真不知道夫人到底好不好。”
  “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有心回去,我便立即放人,终归之前也不是我让你陪着来的,而是父亲,可你心不在我这里,我又何必勉强呢?”
  徐若瑾朝着她一摆手,“今儿我也累了,你去想想,有了主意再来回我吧。”
  黄妈妈也知这个关口没必要多说,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一出门,才觉出贴身的衣襟早已湿透,她万没想到,四奶奶对她的行踪早已了如指掌,她当然想回去陪着杨氏,只可惜,老爷却不允她回……
  有些话,不是她想问,却不得不问;
  有些事,不是她想做,却不得不做。
  这种夹板的气受够了,可她又能如何?
  儿子儿媳都在徐家人的手下做事,她也只能豁出去这条老命了。
  徐若瑾等候梁霄归来,两个人洗漱后便早早睡下了。
  尽管他今日有表白,但徐若瑾仍旧没让他得了逞。
  被折腾一晚,明日早上还怎么起身?何况这个臭男人最坏了,一定会在自己身上留下印痕。
  如今已是春季,总不能再戴个厚厚的衣领,那还不被人笑话死?
  两个人相拥而眠,虽未合一,心却靠的更近。
  翌日天色微亮,梁府中的所有人便已起身。
  今日最重的任务便是迎忠勇侯夫人!


第二百二十八章 输了
  去年有一闰二月,故而今年的四月初一,天气已经大暖,梁府中从主子到仆人都在今日换上了更轻便的春装。
  徐若瑾的衣装是梁夫人特意选的。
  一条淡紫色的长裙,外搭宝蓝色墨藤云锦大袖衣,牡丹髻上插一根红宝碧玉簪,耳垂上是两粒珍珠雨滴坠。
  脖颈上套了一块福禄寿的项圈,手腕上一冰种翠玉镯。
  白皙的皮肤轻掸了粉红胭脂,晶莹如水的杏眼,红扑扑的脸蛋,瞧起来既端庄又不失年轻活泼,看上去便是一副高门的新妇打扮。
  徐若瑾对着铜镜来回照了半晌,仍不放心的看向春草和红杏追问不停:
  “行吗?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已经很美了,没有遗漏了,四奶奶还要问多少遍才肯罢休?”红杏被问的有些无奈,正看到四爷从外进来,便笑着道:
  “何况奴婢们都是眼拙的,您应该问四爷才对。”
  徐若瑾顺着红杏目光望去,正看到梁霄进了门。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锦衣,与以往没有差别,只是那一双眼眸中的柔情,看的她都要醉了。
  “得体吗?”徐若瑾问向他。
  他走过来绕她一圈,“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有此已足够。”
  徐若瑾娇嗔的瞪他一眼,脸上却欢喜起来。
  梁霄牵过她的小手,“去母亲那里一同用早饭。”
  她只点点头,跟随出门。
  红杏站在原地半晌,一脸惊愕的看着春草道:“觉不觉得四爷今儿看四奶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昨儿方妈妈不也说了?床头吵架床尾和,两位主子越来越好,咱们不也跟着高兴?”春草倒是欢喜,她是真心盼着四奶奶过的舒心。
  昨儿四奶奶是接连挨训,春草满心都是担忧,谁知跟四爷吵了一次,反倒更好了。
  这种事可不是她们做丫鬟能说得清的。
  红杏一边跟着走,一边小声道:“当然高兴,只是觉得吵架能吵的关系更好,实在稀奇。”
  春草忍不住笑起来,没有回答,只心中道:四奶奶身上的稀奇事还少吗?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随着梁霄到了婆婆的“福雅苑”,这里从上到下都已准备齐全。
  梁夫人端坐在正位前,等候这二人到来后一同用早饭。
  梁芳茹远远瞧见他们,笑着道:“四弟妹今儿打扮的却是个妙人,俊美的小脸儿,连我看了都喜欢。”
  “也就你会夸赞她。”梁夫人淡语一句,脸上未露声色,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翻滚难忍。
  昨儿方妈妈回来后,与她说起了嫣儿姑娘未到之事,梁夫人心里便“咯噔”一下。
  而方妈妈自当不会说出梁霄那么直白的话,只说了一句嫣儿姑娘欲嫁的人家,梁夫人便全都懂了。
  豪门定亲,不是一日而蹴,既然嫣儿都已待嫁,这件事便早就定好,而不是因为梁霄先去了退亲的信,娶了亲……
  事实摆在眼前,与梁夫人之前所想截然不同。
  那股揪心烦躁的感觉,让梁夫人彻夜未眠,更觉得是受到了侯府的侮辱。
  梁家受难,她本指望一线生机,让梁霄能投靠上侯府再寻出路,可谁能想到,侯府早已有了打算,更是从未把梁家当做姻亲看待。
  既然如此,之前又何必总让嫣儿来陪伴自己?又何必总说把梁霄当儿子一般对待?
  她之前岂不是自作多情?自找无趣?
  一股恶心之感从心底萌生,梁夫人心里已然受伤,如今再看到梁霄与徐若瑾,她的心中五味繁杂。
  只觉得亏待了儿子,而他未娶上嫣儿,所以才破罐破摔,娶了徐若瑾这个丫头?
  那又何必?早早把这等事告诉给自己,自己为他另寻佳偶,怎么就偏要娶这么一个入门?
  梁夫人心底哀叹,想要挤出微笑,却脸色更苦。
  徐若瑾不知婆婆为何一早脸色变化如此之多,昨儿不还盼着侯夫人早一些到、一定要好生的招待吗?今儿是怎么了?
  梁霄是知情之人,带着徐若瑾为梁夫人请了安,又看向了梁芳茹,“三姐今儿格外精神,寻常过节都不见你这么精心的装扮,今儿倒是头一遭。”
  “四弟还是初次夸我两句。”梁芳茹看向徐若瑾,“可是三姐再怎么打扮,与四弟妹一比,也是黯然失色的。”
  “三姐姐可不要排揎我,我都是遵照母亲的要求做的,早早的来,也是请母亲帮忙斟酌下,是否还有差漏?”徐若瑾朝前几步,“请母亲指点。”
  “书气不足,即便在身上捆两本书也无用,锐气不够,拿一把刀在手更无济于事,就这么着吧。”
  梁夫人压抑着心头的火气,也知自己不该把对侯夫人的气都撒在徐若瑾的身上。
  抿了下额头落下的几根发丝,梁夫人直接吩咐,“用早饭吧,用过之后便吃茶安心的等,即便现在进了城门,县令过去参见一下,县丞过去磕两个头,到咱们府上,不定是何时了,都别饿着了,摆桌。”
  梁夫人话毕,站起身便往席处走。
  徐若瑾与梁芳茹对婆婆的态度都很吃惊。
  之前不是打算全家出行去迎的吗?怎么才一晚上的功夫,就变成在家中吃茶等着了?
  徐若瑾看向梁霄,他平淡如常,好似理应如此,率先去陪婆婆用上早饭。
  想到昨儿他亲自送方妈妈回去,是与方妈妈说了什么话?
  徐若瑾虽猜度,却不敢妄下判断。
  立即到了桌席前安安静静的吃了早饭,便伺候婆婆用起了茶。
  看着徐若瑾忙来忙去,处处小心翼翼,梁夫人不由又想到了嫣儿,嫣儿当初也是这般服侍自己,只可惜,这个才是自己的儿媳妇儿,嫣儿……却早已另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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