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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医品夫人-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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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寻他户,根本与梁霄无缘。
  “行了,先坐下等吧。”梁夫人说罢了徐若瑾,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他与方妈妈所说,会不会有假呢?
  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对待儿媳,还是让自己绝了与侯府牵连的心?
  梁夫人也知自己不该怀疑儿子,可她心里却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
  时间点滴过去,梁夫人心有疑问,早已等的不耐。
  突然一阵喧嚣热络的噪杂声起,连二进的院子正堂,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可见人声鼎沸、已不知有多少人聚在门口观望了。
  “忠勇侯府送贺礼!”
  门外高声的清唱叫声,随后便开始接连报出礼名来:
  “黄花梨雕木一尊、福寿弥勒佛像一座、织锦绣缎二十匹……”
  一声惊呼接连一声惊呼,所有人都没想到忠勇侯府会赠这么贵重的礼给梁家,更没想到会礼先至、人后到。
  忠叔打开了梁府的大门,由小厮接二连三的往里搬。
  梁夫人听到第二十件礼名时,心如冬日寒石。
  这是想先用礼封住自己的嘴?
  侯府俨然是心虚了,她承认自己输了,输的很是彻底!


第二百二十九章 闷气
  忠勇侯府一共送了五十五件贺礼,更是很清晰的表明,这是送给梁霄的成亲礼,虽然来得迟了,但“五”是福,只求梁家福满团圆,吉祥顺意。
  两位管家见过了面,忠叔看着最后一件礼搬入梁府大库,才伸手接过了礼册。
  “侯夫人在何处?老奴这便去请梁夫人和各位小主人出来。”
  “那就请吧?”跟随侯夫人同来中林县的管家李立仁凑进了忠叔,“老兄很久未见,晚间主子们都歇了,咱俩好好喝一杯?”
  “一定!”忠叔刻意的说:“我有四奶奶赏的好酒,嘿嘿,老弟有福,就让你也蹭几口。”
  李立仁轻挑眉头,“听说了府上四奶奶弄了个酒铺,是真的?”
  “你说呢?”
  忠叔不再拖延时间,召唤身边的小厮去二门传话,他则束手而立,规规矩矩在此等候。
  李立仁不再多说,奔向街后侯夫人所坐的马车回禀。
  侯夫人进了城便有各位官员前来拜见,接二连三的寒暄话也说的累了,脸上不免露出疲倦。
  梁夫人得了忠叔的请儿,便带着梁霄、徐若瑾和梁芳茹一同到二门处相迎。
  忠勇侯府的马车直接进了梁府内。
  侯夫人还未从马车上下来,徐若瑾便对侯府的阵仗有了一定的认识。
  单是随行伺候的丫鬟便有十六名,贴身的妈妈四位,甚至连厨娘都配了六位,小厮和闲杂人等不计其数。
  徐若瑾原本还纳闷为何侯夫人出行一趟要提前那么久便做准备,如今看来,的确有早早准备的必要,单是银子就不知要花费多少。
  几个念头便又想到了银子,徐若瑾心底连连呸了自己几下。
  就算认定自己是爱财的女人,在这等场合也要有所收敛,婆婆可是拿了一百两银子为自己挡事的!
  徐若瑾的心里在胡乱的腹诽,而此时丫鬟和老妈子们齐齐为梁家主子们行了礼。
  梁夫人一个“赏”字算是领了情。
  方妈妈吩咐丫鬟们给赏钱,她则亲自到侯夫人的马车下行了礼,“老奴给侯夫人请安了,许久未见侯夫人的面儿,请赏老奴个颜面,由为您掀了帘子可好?”
  “方妈妈是曾在宫中伺候过贵人们的,您来为我掀帘子是抬举了。”
  侯夫人话毕,方妈妈便用挑杆把马车的帘子揭起。
  侯府的丫鬟们凑上,将侯夫人从其中扶了下来。
  徐若瑾站在梁霄身后投目望去,并没有对侯夫人太过惊奇。
  亦或许是看婆婆的时间久了,不觉侯夫人的装扮有多贵重奢华,只觉得多了几分年迈的沉稳和贵气。
  侯夫人下了马车,便看到梁夫人在远远的望着她。
  只是望来的目光无法分清是喜悦还是怨怼,更无法分清是亲情还是客情。
  “这么望着我作甚?难道才一年多时间没见,就不认得了?”
  侯夫人率先开了口,梁夫人轻咬下嘴唇,缓步凑上来,“是有些像做梦一样,让我总觉得不太真实。”
  “这话说的,好似我亏待了你?”
  侯夫人笑着与她挽起手,“你大哥承认是亏了你,也一直惦记着你,所以才会派我过来探望一番,一来想瞧瞧你怎么样,二来,也是为了梁霄。”
  说着话,侯夫人看向梁霄,“霄儿,怎么也不来拜见我这位舅母了?若是生分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梁霄迈步上前,“舅母。”
  看向身后的徐若瑾,梁霄侧目引她上前,“这是若瑾,若瑾,给舅母请安。”
  徐若瑾簇步上前为侯夫人行礼,只是还不等她福身,侯夫人便搭上她的手腕: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徐若瑾一怔,便抬起头来,正对上侯夫人的目光。
  侯夫人是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比不得婆婆容貌更美,却更端庄和煦,第一印象是这般,但仔细品味,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隔阂感与距离感。
  徐若瑾在心中品评侯夫人之时,侯夫人也在看着她。
  这个梁霄用计娶来的女人倒是模样不错,只是在侯夫人的心里,是比不得自己的女儿的。
  但嫁给如今的梁霄,也已足够了。
  “不错不错,长的如此漂亮,倒是让我吃惊着了,霄儿也是有福气的。”侯夫人随意敷衍一句,便看向了梁霄,“身体怎么样了?”
  梁霄一笑而过,“如此佳日,还是不要说这个话题了吧。”
  “我是你的舅母,当然要关心你的身体,无论你是否能够继续习武,还是有意寻从文官,你都是我们的外甥,这也是你舅父让我传给你的话。”
  侯夫人一边说着,又一边从丫鬟的手中拿过一个礼盒,送给徐若瑾,“见面礼,不要嫌弃。”
  徐若瑾当即福身接过,“侯夫人所赏,哪里敢有嫌弃,即便是一根酥草,那也是情意。”
  “倒是个会说话的。”侯夫人寒暄一句,又拿出一个锦囊包递给梁霄,“这是嫣儿让我带给你的,打开看看?”
  这话突然而出,让梁霄成为众人的焦点。
  逼迫的感觉让梁霄很不喜,他却也打开了锦包,把其中的物件拿出来。
  这物件一拿,徐若瑾猛咬了舌头!
  这不正是当初他落在自己那里的冰种如意坠子?
  梁霄感觉到徐若瑾的目光,攥紧了她的手,没有对此说什么话。
  侯夫人微怔,却不打算就这般过去,“虽然没能成亲,你与嫣儿自小便挂着的的一对儿坠子,又何必送还回去惹人伤心呢?”
  侯夫人把话题点明,又恍若不该说般后悔,与梁夫人道:“咱们进屋叙叙话,我有一肚子话要与你说。”
  梁夫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徐若瑾,便是随从侯夫人一同进了正堂。
  梁霄没有被这一出戏影响情绪,送走侯夫人与梁夫人,便前去与李立仁叙话,徐若瑾拿了礼盒,心情澎湃,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此事的时候,余光看到梁芳茹,却见她的脸上很是难堪。
  因她是庶女出身,所以侯夫人莫说赏赐,理会都懒得理会……
  徐若瑾走去挽起她的胳膊,“三姐姐,咱们先去厢房吃茶等候?”
  梁芳茹没有随她走,“你还是去伺候侯夫人与母亲吧,我回东厢等着就是了。”
  “三姐姐……”
  “无妨,之前在京都时,侯夫人也是这般待我,在侯府,庶出的子女连奴才都不如,也便是在梁家,母亲待我视如己出,我感叹自己命好还来不及呢。”
  梁芳茹不再多说,催促徐若瑾别耽误时间被挑理,“快去吧,别让母亲那里难做。”
  徐若瑾也知这种事不是一两句话能劝好的,将梁芳茹送走,便去正堂候着。
  侯夫人与梁夫人已经去内间私聊,徐若瑾便在正堂中亭亭而立,虽然在默然的站着,心里却想着侯夫人的话。
  庶出的子女奴才不如,那自己这等身份也是因为嫁了梁霄才被高看一眼吧?
  没想到那个冰种的坠子是他与嫣儿姑娘一对儿的。
  那当初他冒着危险跑到徐家来翻找,是为了送还回去吗?
  他,真的很在意吗?
  徐若瑾在琢磨着嫣儿姑娘与侯夫人,侯夫人也在与梁夫人说起她:
  “你这小儿媳妇儿看起来还是不错的,温顺恭候,在你身边伺候着,你也就知足吧。”
  侯夫人叹了口气,“虽比不得嫣儿,梁霄也没真成了我半个儿子,但终归是亲眷,你哥哥和我都不会忘了你的。”
  梁夫人听了这话,再品昨日知道的事,心中不由冷笑,面上却没露端倪:
  “若瑾虽出身比不得嫣儿,但却是个聪明的,更是方妈妈调教出来的,她与老四情投意合,相敬如宾,我这个做婆婆的看着也高兴。”
  梁夫人看向侯夫人,“我倒是违了最初与大嫂定的婚约,是我有错,但梁霄自己乐意选她,不选嫣儿,我做母亲的,也只有纵着他了。”
  她不会承认自己知道嫣儿提前与澶州王世子定了亲。
  反倒是让侯夫人听在心里,咬破了嘴。
  提口气看向自己这位小姑子,侯夫人却一肚子的闷气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百三十章 锋刀
  看到侯夫人这副憋闷的模样,梁夫人的心中更冷。
  她之前还怀疑儿子是否故意让方妈妈传话来诳自己,如今看到大嫂脸上的不自然,还有什么可说的?
  什么还记着自己,若不是芳茹与吴家的事捅到京中,皇上将吴家人罢了官,还不知何时能够想起自己,更不会亲自来看她。
  情分归情分,利益归利益,梁夫人被这件事冲击一次,反倒明白许多。
  “这些话我们也不要再说,伤人伤情分,何况,霄儿不也特意去信给他舅父,让为嫣儿另寻佳偶?”
  侯夫人没把话挑的太明,拽起梁夫人的手,盯着她打量半晌,“憔悴了,也瘦了,若是让你大哥见了,还不定怎么心疼的。”
  提到大哥,梁夫人心里的气缓了些。
  她自幼长大,都是大哥一手护着陪着,即便因为孩子的婚事心里有怨怼,对大哥,她也恨不起来。
  “好在皇上只责了老爷一人,家里除却从京都搬来中林县之外,没有太大的影响。”
  梁夫人想到孩子们,脸色更苦了些,“老大和老二还是好的,只是梁霄的身体……唉。”
  一声长叹,道不尽心头的抑郁。
  儿子是娘的心头肉,她每当想起梁霄受伤险死,心口都像被刀剜了似的疼。
  “他为了梁大将军险些豁出去命,你对他的要求也不要太高了。”侯夫人想到侯爷的嘱咐,试探道:
  “梁霄有没有打算入仕为官?若是有意,这一次皇上痛打吴家,也表明了对梁家的态度,侯爷的意思是,若梁霄有这份心,他可以私下举荐一下试试。”
  梁夫人的眼前一亮,虽知道这是兄长对嫣儿婚事隐瞒的愧疚,但对儿子有益,她不免心思活泛起来。
  只是梁霄的脾气越来越怪,她也不敢一口答应下来,“得问问他再说。”
  “你还真是越发的纵着他了。”
  侯夫人虽是调侃,心中惊愕小姑子的态度,若在以前,她是能做得了梁霄的主的,何况,这件事若去问梁霄,把握可就不大了。
  梁夫人自嘲一笑,“有家的人了,我也该放手了。”
  徐若瑾一直都在正堂里等候。
  她的心中什么都没有想,因为考虑的越多,越容易精神紧张,何况,侯夫人这等身份的女人会如何挑剔自己,她根本无从得知。
  那便既来之、则安之,她只需及时应对便罢了,提前做什么功课都无济于事。
  若真想挑剔自己,怎么都能挑剔出来,不是遮掩得了的。
  徐若瑾很有自知之明,她从不认为自己完美无缺,一系列的缺点连自己都数不清楚,何况她人?
  她只需让自己平心静气,什么都不去想,反而越能应对自如,不露怯丢人。
  梁霄一直都没有来,徐若瑾不知他是与那位侯府的管家有正事要谈,还是他在躲着侯夫人,只是正堂内除了她之外,还有侯府随行的丫鬟婆子们像木桩一样站在那里,让心思活泛的徐若瑾很不适应。
  她不敢去臆想侯府的环境是多么的木讷呆板,因为那让她觉得更像死人墓,没有一丝生气。
  侯夫人与梁夫人也知不能谈的太久,毕竟是刚来的第一天。
  从内间出来,侯夫人便坐了正堂的正位,丫鬟婆子们沏茶的沏茶、递帕子的、递毛巾的、递手垫儿的接连上前,徐若瑾呆了半晌,转身去为婆婆倒茶。
  梁夫人看到她这副做派,倒是松了口气。
  好歹没像木头人一样戳在那里,否则脸就丢尽了。
  侯夫人一边擦着手,一边看着徐若瑾沏茶的姿势。
  好歹是练了许久的,还真一时挑不出毛病来……
  把茶壶放好,徐若瑾便乖乖的站在梁夫人身后,半侧着身子,只等侯夫人开口。
  侯夫人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徐若瑾却心底腹诽,若不是之前婆婆那么紧张的布置、方妈妈特意的提点,她真会以为侯夫人是一位大度良善的长辈……
  “之前得知霄儿成亲,我便一直琢磨会娶了什么样的媳妇儿,刚刚看了第一眼,便觉得是个俊俏的人儿,如今再看,便觉得更是一位才女。”
  铺垫的话说完,侯夫人又抿了一口茶,“听说你的调酒手艺十分精湛,却不知我有没有这口福,晚上能吃上一杯?”
  梁夫人的眉头微蹙,又顺势的舒展开,徐若瑾立即福身应道:
  “您是长辈,孝敬长辈乃应当应分的,能得侯夫人品鉴,那是晚辈的福气。”
  侯夫人微微点头,“我来之前,听说你的父亲会调往户部赃罚库任主事,虽仍是九品一职,但这却是个好差事,多少人在京中抢破了头,严大人出面保举此职给你的父亲,想必你父亲这么多年,也不算白白辛苦。”
  “我还听说,你嫁来梁家时,严家人也来了?”
  最后一句才是侯夫人想问的重点。
  徐若瑾心中震惊,一个九品的官衔,她一位堂堂的忠勇侯夫人都知晓的这般详细,到底是多幽深的心思?
  何况,她不过是梁霄的媳妇儿而已,侯夫人却连严家都盯在眼中。
  这一份心机,突破了徐若瑾所认知的底限。
  她虽把侯夫人往高了去想,却仍看低了京中侯府夫人的城府。
  “只听父亲时常提到严大人对他有恩,其他的事便不会与我一个女儿说了,想必哥哥们应该很清楚。”徐若瑾没有直接回“不知道”三个字,那反而会被认为是敷衍。
  她倒不介意绕着弯子说几句废话,侯夫人或许会觉得废话更真实些。
  “**************,你父亲这些年也对得起严家。”
  侯夫人说话不快不慢,和缓中却字字尖锐,句句藏刀:
  “如今不在京都,倒是也能说两句不中听的,朝堂之上政见不合,私下也没必要闹的针锋相对、老死不相往来,你与梁霄的婚事,严家能派嫡子前来恭贺,也正是有这个意向,否则为何会大老远的来添礼?虽是二门里过日子的,你也要懂得该懂的,想到该想的,不能囫囵糊涂,要协助好霄儿才对,酿酒是个小把戏,玩玩就罢了,时间久了,不成体统!”
  徐若瑾余光睹见婆婆也有惊诧之色,心中七上八下,故意装出一副茫然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来了
  “大嫂这话,岂不是连我都骂了?酒铺是我让开的,也拿了银子的。”
  梁夫人先与徐若瑾把话题接了过来,“何况那个什么严家,哪有与我们交好的心?不过是为了圆自家脸面罢了,大嫂有话就直接问,也不必这么藏着掖着,当初严家可是与大哥打破了头的,我们怎会做出与奸党相交的事来?”
  “你看看,我不过一句话,惹得你回了这么多句。”
  侯夫人故作生气的冷哼一声,“你离开京都太久了,如今的情势你也不清楚,我刚刚说的可不是故意诈你,而是真的,就在我来中林县的前两天,澶州王宴请,我与你大哥去了,另外请的便是严景松和严夫人。”
  听到严家人的名字,徐若瑾微微竖起耳朵。
  她虽指见过严弘文,可这个“严”字,却着实刺激到她的心绪,她每次听到严家人,都会没来由的心思烦躁,自己也无法揣摩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梁夫人侧目看下徐若瑾,与侯夫人道:“倒是我嫉恶如仇了,让大嫂笑话了。”
  侯夫人有心再说几句,却见小姑子根本无心听,捡起刚刚的话题,训斥道:“你个做婆婆的,怎么还插手起孩子的酒铺来?听到不被人笑话。”
  “也是婆婆疼我,容着我肆意的把玩耍闹,还拿了银子供挥霍,何况,已经是梁家的人了,哪还需要分得那么清?”
  徐若瑾适时的把话递上,梁夫人抿抿嘴,“知道我的好就罢了,我也没白替你挨骂。”
  “都是婆婆通融,儿媳感激不尽。”
  “用不着你感激,只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行,爱玩什么就玩什么,别闹出事来扰我的清净,我就烧高香了。”
  “媳妇儿都听母亲的……”
  徐若瑾与梁夫人配合的格外默契,倒是让侯夫人没法再埋怨下去。
  “好了,今儿折腾的也乏了,我午间回小院去简单用一点儿,晚上是团圆饭,咱们再好生的聊聊。”
  侯夫人埋怨的看着梁夫人,“梁霄见了我一面就跑,这个怨我可记在心里了,晚上定要罚他三杯酒!”
  “罚多少大嫂都随意,这个孩子如今就爱酒。”
  梁夫人似也心思混乱,不愿再多说。
  侯夫人起了身,丫鬟婆子们引路,抬着她去了早已准备好的小院中歇息。
  徐若瑾跟随梁夫人一直送到“福雅苑”的院门处才停了脚步。
  人已走远,梁夫人却没有回屋的打算。
  侧目见到徐若瑾在身边,她则问道:“梁霄去了哪儿?”
  徐若瑾立即答:“跟随侯夫人来您这里时,他与侯府的李管家叙话,如今在何处却不知道了。”
  梁夫人仍旧没有停止提问:“你父亲的事何时定下来的?”
  “我也不知,若不是侯夫人说,我都不知道父亲是要去京都,更是调去了户部,原本以为是去邻县任职。”
  徐若瑾想到此,脸色也慎重起来,“要不要我再问问父亲?”
  “那倒不用,想必就是户部了,否则大嫂不会这么确定的说出来。”
  梁夫人转过头来看着她,“晚间吃饭,你只在一旁伺候着就行了,少说话。”
  “是。”
  徐若瑾应下后,梁夫人看她半晌,“那个玉坠是他们不懂事时就配上的,你也不必介怀。”
  徐若瑾没想到婆婆会与自己说起这件事,想必是刚刚看到了自己惊愕的目光?
  只是她也没法说起自己与梁霄的过往,只是点头应道:“是我狭隘了,往后不会再出错。”
  梁夫人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点点头便转身回了屋子。
  昨晚梁夫人便没有歇好,今儿侯夫人接二连三的提问,让她也应接不暇,着实累了。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特别是侯夫人提到让梁霄回京都的事……
  徐若瑾没有跟随梁夫人去主屋,趁这会儿功夫去了东厢,她仍惦记着梁芳茹。
  看到徐若瑾进门,梁芳茹笑眯眯的把她迎进去,只是她尽管在笑,徐若瑾仍从她的眉间看出一抹自嘲的哀伤。
  身份是老天赏的,托生到什么人家,自己无法决策,唯独能够决策的便是怎么活。
  可徐若瑾虽然这般想,她却知道这种念头无法强行的灌注到梁芳茹的观念中。
  一来,梁芳茹是这个时代的人;
  二来,梁芳茹是听之认之的女人。
  “怎么这会儿功夫就来了?侯夫人去歇了?”
  梁芳茹把帕子湿润的地方叠过去,紧紧的捏在手里,不让徐若瑾看出端倪。
  徐若瑾故意装作没看着,感慨着:“今儿可真是让我惊到了!”
  “怎么了?”
  “母亲已是中林县里屈指可数的贵人了,旁日与母亲在一起,说的、训的也不过都是规矩和生活上的杂事,可见了侯夫人,说的全是朝政官家话,一句话中九个意思,反应慢一点儿的,真的缓不过神来。”
  徐若瑾没说虚言,她的确是被侯夫人惊到了。
  因为那些话全都是在针对自己,先是提到嫣儿姑娘送的坠子,然后便是严家,酒铺,至于其中杂乱的关系,她根本毫无头绪,只觉得提到这几件事时,侯夫人虽是在看着婆婆和梁霄,但余光中的锐意是针对自己。
  梁芳茹拿了一个靠枕递给徐若瑾,让她倚的更舒服点儿,“侯夫人出身岑国公府,岑国公府中的小姑奶奶,侯夫人的侄女,是宫里的贵人,你说她说话,会不会很惊人?”
  “这么贵气的身份,亲自来看母亲?”徐若瑾瞬间想到这一点,只觉得目的没那么单纯。
  梁芳茹“扑哧”一乐,“你倒是聪明,一定不只是想母亲了,否则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何时来不好?偏偏是这个时机?”
  “三姐姐说会是为什么?”
  徐若瑾的提问,梁芳茹也答不上,摇了摇头,“这件事只能问四弟。”
  “终归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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