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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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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彦的话说完,李斯年凉凉的目光看过来,问道:“精钢炼成之后,对李夜城来讲,是如虎添翼,想来小翁主很是迫不及待吧?”
  程彦挑眉。
  这不是有病吗?
  自己不喜欢李夜城,不让她提李夜城,他这会儿又一句话离不开李夜城了,存心给自己,给她找不自在。
  程彦道:“你既然不喜他,就别勉强自己提他,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本就不是伏小做低的性子,刚才理亏,一直向李斯年赔不是,可这并不代表着,她会一直如此,任由李斯年说话阴阳怪气,让人摸不着头脑。
  “精钢与番薯一样,是有益于国家民生的事情,我不止为兄长高兴,更是为天下万民高兴。”
  李斯年不置可否,程彦又道:“我邀你一同去看,是因为炼制精钢的方子是你找来的,这是你的功劳,那些辛苦劳作的匠人也好,未来穿着精钢打造的盔甲武器上战场的将士也罢,他们应该感谢的人,是你。”
  “我没有抢占别人功劳的爱好。”
  临近六月,天气已经很热了,桌上沏的茶早已凉了。
  程彦随意抿了一口,只觉得心里烦躁得很。
  她本以为,梁州之行后,她与李斯年的关系应该会更亲密一些,以后的合作,会更加默契,哪曾想,刚回华京没几日,便又吵了一架。
  这一架还与上次不一样,上次她尚且知道来龙去脉,这次完全是摸不着头脑。
  程彦心中烦,又觉得继续在竹林待下去,她与李斯年会发生更激烈的冲突,便一口气将杯中的茶喝完,与李斯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这一宗宗,一件件,可都是为你着想?”
  “你我二人一路携手而来不易,你若对我有甚么不满,大可直说便是,我不是那种娇滴滴、听不进旁人话的人,你没必要这般拐弯抹角,让人去猜你的心思。”
  李斯年眉头微动。
  程彦继续道:“今日我瞧着你也乏了,我便先回去,你若有事,或者想通了,便让忍冬传信于我,我再来找你。”
  说完这句话,程彦放下茶杯,转身离开竹林。
  李斯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时气结。
  她一宗宗,一件件,全是为他着想,端的是清清白白,毫无杂念,原来梁州一行,她酒后倚在他怀中说的话,全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二人各自气闷,一个回竹屋看书,如何都看不下去,一个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却无半点食欲。
  程彦两大爱好,一是美人,二是美食,甚少有这种食不下咽的事情。
  绿萝并未随程彦去三清殿,并不知道程彦和李斯年吵架的事情,见了颇为奇怪,只以为是下面人做事不尽心,给程彦添了堵,于是便道:“可是谁惹了翁主?翁主告诉我,我去将那人骂得狗血淋头,替翁主出气。”
  程彦一手托着腮,兴致缺缺,道:“李斯年,你去吧。”
  “哦。”
  绿萝一改刚才摩拳擦掌义愤填胸的模样,温柔得直追字数,道:“翁主又在说笑了,李斯年清心寡欲的性子,怎能惹了翁主,惹翁主的,必然是其他人。”
  开什么玩笑,得罪李斯年的人,早就死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她再怎么莽撞的脾气,也不敢去触李斯年的霉头。
  程彦看了绿萝一眼,道:“没出息。”
  半夏端来了养生汤,笑着问程彦:“这便奇了,翁主自梁州归来后,便没少夸赞李斯年,如今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就生了气?”
  “我要是知道原因就好了。”程彦道:“一个大男人,怎就小气吧啦的。”
  半夏疑惑道:“不应该啊。”
  “道家的人,最不屑一顾的,便是为凡尘俗世生气伤神。李斯年当不至于为些小事与翁主置气。”
  忍冬绿萝跟着附和。
  紫苏是跟着程彦一同去三清殿的人,虽说二人吵架的时候李斯年远远地把她支走了,可竹林实在清幽,程彦的话还是不免传到她耳边几句。
  只这几句,她便明白程彦与李斯年为何闹了矛盾。
  紫苏好心提醒道:“翁主是不拘小节之人,李斯年若为小事生气,只怕早就将自己气死了,翁主好生想一想,是否是旁的原因,比如说,翁主在他面前提李夜城提了太多次。”
  她家这位小翁主,最是聪明不过的,可偏偏,在感情上一点不开窍。
  先前的太子殿下李承璋也好,五皇子李承瑾也罢,甚至就连李夜城,在翁主这里,统统都是兄长,可李斯年与翁主并非一同长大之人,又无半点关系,怎么扯也扯不到兄长上面。
  然而她家翁主,面对李斯年的明示暗示,还是能巍然不动,将李斯年当做盟友。
  也难怪李斯年生气,这种事情,无论是谁,都能气得呕血。
  程彦听了紫苏的话,认真想了好一会儿,而后抬头问紫苏:“可我后来也不提兄长了,反倒是他,自己又提了起来。”
  紫苏:“。。。。。。。”
  程彦见一向好脾气的紫苏都一脸的惨不忍睹,忍不住扶额道:“罢了,不想了,随他去吧。”
  “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置气,他也不嫌丢人。”
  不是她不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而是她觉得那种感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她和李斯年身上。
  李斯年高洁出尘,不染人间烟火,而她,是个顶俗气顶无趣的人,俩人兴趣不投,政见相左,如今能合作,不过是李斯年需要恢复自由恢复身份,而她,手中需要一把利剑而已。
  目标一致,一拍即合,这种情况下积累的感情,是非常脆弱的。
  再说了,她与李斯年还有灭族之仇横在中间,李斯年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喜欢她。
  当然,李斯年是一个极度聪明的人,不可能发生脑袋有坑的事情,更不会喜欢她。
  所以她一丁点都不曾往男女之情上面想。
  她想了,那就是自取其辱。
  且不说李斯年会不会动凡心,纵然李斯年动了凡心,喜欢的也只会是与他一样飘然若仙的人,而不是她这种富贵锦绣中堆出来的骄翁主。
  程彦这般理解着,没再去想李斯年为何生气的事情。
  事实上,母亲与李夜城回到华京之后,她也没时间再去想李斯年动气的事了。
  程彦带着李淑去看种下的番薯,去看正在炼制精钢与诸葛连弩的工匠,以及梁王李不疑留下来的兵书。
  李淑颇感意外,一贯没甚表情的脸上的寒冰终于淡了几分,道:“阿彦,你做得很好。”
  她在战场厮杀数年,太清楚这些东西对将士的重要性了。
  程彦便道:“这不是我的功劳,母亲要谢,当谢三清殿中的那一位。”
  李淑眉头微动:“又是李斯年?”
  李夜城曾向她说过,奇袭天山牧场乃是受了李斯年的指引,功劳当归于李斯年。
  程彦见李淑面有松动之色,便问道:“母亲要不要见一下他?”
  若想帮李斯年恢复身份,母亲的态度至关重要,她虽与李斯年正在冷战,可答应他的事情不会因为生气而不去做。
  李淑道:“这个且不说。”
  “我听人讲,你近日与他大吵一架,是何原因?”
  “都是小事。”
  程彦面色微尬,道:“他这人脾气有点怪,我说话也直,一来二去,便吵了一架。算不上什么大事,不值得娘亲费心,过几日便好了。”
  李淑似笑非笑,上下打量着程彦,道:“阿彦,再过半年,你便十五岁了。”
  “嗯?”程彦有些疑惑,道:“我知道啊。”
  年龄跟她和李斯年吵架有甚么关系?
  李淑抚了抚程彦的发,若有所思道:“或许,我的确该见一见李斯年了。”


第43章 
  程彦有些意外。
  她的母亲; 生平最恨的便是谢家人,李斯年身上流着谢家人的血,自然便成了母亲深恶痛绝的,哪怕李斯年帮了她许多; 又助夏军大胜北狄; 但在母亲眼里,李斯年仍是不可提起的禁忌。
  然而今日,母亲竟然要见李斯年了。
  程彦道:“母亲准备何时见他?我提前安排一下。”
  虽说她与李斯年刚闹了不痛快; 现在正是冷战的时候,可她答应李斯年的事情; 不会因为二人的矛盾而不去做。
  李斯年脾气怪得很; 又与她刚吵完架,她母亲又是一个刚烈的性子; 生来从不让人; 若有个言差语错吵了起来,那她那她想要帮李斯年恢复身份的一番苦心便白费了。
  她得提前给李斯年打个招呼; 让李斯年收收脾气。
  程彦这般想着,听李淑道:“明日未时三刻。”
  程彦颔首,让半夏去三清殿安排下去。
  李淑是数年前兵变的主导者; 此次出征又大胜北狄,在大夏的威望远胜于有些仁弱的天子李泓。
  三清殿的道士们听闻李淑明日降临; 早早地开始准备起来。
  李斯年喂养白鹤舒展着翅膀; 掠过莲池; 飞向李斯年所在的竹林; 小道童一路追随而来,见李斯年坐在轮椅上,正在喂着白鹤,便道:“觉非,明日长公主驾到,你好生看着你的白鹤,莫让白鹤冲撞了长公主。”
  李斯年漫不经心点头。
  翌日清晨,道士们照常诵经,三清殿瞧上去与往日没太大不同,只是往来之间的卫士们多了许多。
  李斯年在竹林的竹亭中泡了一杯茶。
  到了饭点,白鹤们仍未飞来竹林,过了好一会儿,才三三两两飞回来。
  李斯年喂白鹤东西,白鹤吃的不多,李斯年便将吃食收起来,漠然道:“小没良心。”
  “我平日里没少喂你好东西,怎地旁人招招手,便跟旁人走了?”
  他的声音刚落,竹亭外突然响起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你这话意有所指。”
  李斯年转动轮椅,向外面看去。
  她与程彦长得很像,不过大程彦很多,看上去三十多岁,一双凤目向上挑,威仪万分。
  她并未穿繁琐宫装,一身薄甲让她身带杀伐之气,让人丝毫不怀疑,她腰间的佩剑,顷刻间便能取人性命,而非只做装饰用。
  “长公主殿下?”李斯年道。
  李淑只身前来,不曾发出一点声音,他又在喂白鹤,故而不曾发觉。
  李淑颔首,大步走过来,在竹亭李斯年的对面坐下。
  李斯年给她斟了一杯茶,说道:“并非斯年意有所指。”
  “而是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渠沟。”
  李淑轻啜一口茶,笑笑没答话,而是道:“你与你娘长得很像。”
  李斯年有些意外。
  谢家满门上千口人物,李淑竟然还能记得他的母亲?
  转念一想,李淑最恨的是先废后谢元,他的母亲是谢元的嫡亲妹妹,也是谢元最为看重的妹妹,李淑恨屋及乌,对他母亲有印象也不足为奇。
  李斯年道:“我已经不大记得母亲的模样了。”
  李淑虽然穿甲而来,但对他并无杀意,李淑来此,当是为了旁的原因——不是为了夏军大胜,便是为了他从梁王宫带回来的东西。
  李淑与心无大志的天子李泓不同,李淑一心真正沙场,将北狄彻底消灭,一洗百年来夏人饱受北狄的欺辱,他提点李夜城的话也好,给程彦的那些东西也罢,对于李淑来讲,都是无价之宝。
  程彦说得对,只要李淑看到了他的价值,他恢复身份的事情,便不再是梦想。
  只是李淑恨谢家人入骨,只怕未必肯轻易放他自由。
  李斯年突然又想起程彦。
  在这个世道上,程彦大抵是唯一一个真心帮助他的人。
  凌虚子虽教授他知识,可并不管他的处境如何,其他人更不用说,他是逆贼梁王之后,母亲又是谢家人,他生来便受世人冷眼,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
  只有程彦,才肯将她身上的温暖分给他半分。
  尽管他们的相识,源自于一场算计。
  李斯年闭了闭眼,嘴角噙了一丝淡淡的笑。
  这样也好。
  李斯年道:“殿下能否与我讲一讲,我的母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并不恨李淑杀了谢家满门,灭了梁王一脉,那些把他母亲当成棋子利用的人,杀了也罢。
  李淑放下茶杯,蹙眉想了一会儿,而后上下打量着李斯年,迟疑片刻,最终道:“你的母亲,是个很美的人。”
  饶是她恨毒了谢家人,也不得不承认,李斯年的母亲,是谢家一潭污水里唯一一颗明珠。
  只可惜,这颗明珠最后也蒙了尘,一生断送在谢家人自己的算计中。
  少女的情窦初开,在家族兴衰王朝更迭中,不值一提。
  “她虽是谢家女,却完全不像谢家人,她太单纯,被旁人算计了,还以为旁人是在为她好。”
  李淑轻啜一口茶。
  李斯年淡淡一笑。
  他那单纯到有三分傻气的母亲,怎就遇到了机关算计的父亲?
  父亲利用母亲谢家女的身份翻身,母亲还以为遇到了命中注定之人,从天之娇女,变成家族弃子,最后饮恨而终。
  李斯年道:“我当感谢殿下替我母亲出了心中恶气。”
  李淑不置可否,审视着面前看似风轻云淡的少年。
  尽管她知道面前人无辜至极,可那张与先废后谢元略有几分相似的脸,还是叫她难以喜欢。
  恨屋及乌,她这一生,都放不下对谢家人的刻骨恨意。
  李淑道:“凌虚子曾告诉我,天命在谢不在李,纵然我屠谢家满门,数年后,谢家依旧主天下。”
  “当年我兵变逼宫,尽杀谢家人,唯有两人逃出生天,一是程仲卿妹妹的女儿谢诗蕴,另外一个,便是你。”
  说到这,李淑话音微顿,凤目轻眯,道:“我很好奇,主天下的,是你,还是谢诗蕴。”
  李斯年眉头微动,道:“殿下以为呢?”
  李淑道:“老四是我一手扶上太子之位的,甚至还为稳固他的位置,让阿彦与他订婚,他却为了谢诗蕴,想尽办法与阿彦退了婚。如今他求仁得仁,与阿彦退婚之后,自己也失了储君之位,母亲失了皇后之尊。”
  “但这并不代表四皇子被天子厌弃。”李斯年淡淡接道:“天子膝下八子,长子次子殇于国难,三子莽撞,五子文弱,六七子早年吓破了胆子,八皇子为薛妃所生,仔细算来,未来有机会继承大统的,无非是四皇子与八皇子。”
  “四皇子珍爱谢诗蕴,他若为帝,谢诗蕴必主后宫,她的儿子,自然便是未来皇储。”
  李淑眸中精光一闪,道:“如此看来,像是谢诗蕴了?”
  “非也。”
  李斯年轻轻摇头,垂眸饮了一口茶,继续道:“北狄虽然退兵,但并未伤及根本,他日养精蓄锐,必会卷土重来。朝中战将与镇远侯一起,尽折于十五年前谢家人的算计中,如今在沙场上能独当一面的,唯有长公主殿下。”
  “殿下挥师北上,三皇子五皇子跟随左右,无暇顾及朝中世家林立皇权势弱之事,四皇子没有强势母家作为靠山,太傅崔莘海已倒,数年之内,唯有韬光养晦以图将来。八皇子虽有薛家支撑,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夏日凉风袭来,竹林萧萧,李斯年迎着李淑凌厉目光,轻轻一笑,道:“殿下以为,此二人,是我李斯年的对手么?”
  凉风卷起落下的竹叶,一直刮到李淑脚下。
  老四与小八自然不会是李斯年的对手。
  莫说老四与小八了,就连她,得知李斯年的那些手段后,也没有十全的把握胜下李斯年。
  阿彦说的不错,李斯年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双刃剑,只是这把剑是伤人还是伤己,只能看自己的造化。
  “当主天下的,还有可能是我这个谢家人的余孽。”
  李斯年清润的声音仍在继续:“我如今身陷三清殿,殿下若想免除后患,大可现在便将我的性命取了去。”
  “只是这样一来,北境何处有密道,龙城卫家究竟藏身何处,安宁小翁主孤身在华京,又该如何抵御世家迫害与天子忌惮的事情,便无人替殿下分忧了。”
  李淑长眉微蹙,目光骤冷:“你在威胁我?”
  “斯年不敢。”
  李斯年微微欠身,道:“斯年只想替殿下分忧。”
  “殿下心怀天下,从不拘泥儿女情长,宫中城外,既是如此,殿下可愿与斯年做上一笔交易?”
  李淑眉梢微挑,李斯年道:“我为殿下手中之剑,殿下许我一诺。”
  竹林中李淑与李斯年说着话,竹林外,程彦焦急地等待着。
  李夜城与程彦相对而坐,程彦的坐立不安映在他碧色的眼眸中,他斟了一杯茶,半盏茶下肚,他问程彦:“你很担心李斯年?”
  “自然。”程彦道:“母亲生平最恨谢家人,他的母亲是谢家人,便天然遭了母亲的厌恶。”
  其实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她不敢说,更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天命在谢不在李。
  母亲为李家江山鞠躬尽瘁,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旁人觊觎大夏天下。
  李夜城见程彦并未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斟酌片刻,又问道:“你是当心长公主杀了他,无人再帮你,还是担心其他?”
  “这两者有区别吗?”程彦有些不解。
  李夜城道:“自是有区别。”
  “你将他当左膀右臂,最不可缺少的盟友,还是——”
  后面的话,他有些说不下去,只是微抬眉,目光灼灼地看着程彦。


第44章 
  迎着李夜城炽热焦急目光; 程彦忽然便明白了他想问的话,以及李斯年与她闹矛盾的症结所在。
  更明白了,母亲说她快十五岁了的话里的意思——大夏民风开放,少年少女的情窦初开并不是见不得光的一件事; 恰恰相反; 是昭示着她长大成人的一种见证。
  李夜城怀疑她喜欢了李斯年,母亲更是误以为她与李斯年朝夕相伴中产生了感情,所以才不顾一切想要帮他恢复身份。
  想到这; 程彦哑然失笑。
  “兄长多心了,我对他; 并无男女之情。”
  她的确惊艳于李斯年容貌的昳丽无双; 清隽无俦,也曾午夜梦回幻想过; 若李斯年不是这种尴尬身份; 若李斯年没这般的心思毒辣,她或许还能将李斯年当做面首养一养。
  可这种想法只是一闪即逝; 她与李斯年的命运,在出生那一日便已经注定好了。
  他们如今的盟友身份,是他们未来人生中最为亲密的存在了。
  不可能再往前更进一步。
  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母亲,舅舅; 甚至外祖母都不会允许。
  得到了程彦的准确答复; 李夜城原本紧紧皱着的剑眉慢慢舒展开来。
  程彦笑了笑; 道:“哥哥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
  李夜城道:“我远在边塞; 不能时常伴你左右。”
  “李斯年虽模样极好,”说到这,李夜城声音微顿,似乎在斟酌后面的话如何开口。
  片刻后,李夜城方道:“可挑选夫婿,只看模样是不够的。”
  他很感谢李斯年告诉他洗星池的事情,让他在战场上立下奇功,为报答李斯年的恩情,他可以抛头颅洒热血,可若事情牵扯到程彦,那他会毫不犹豫告诉程彦,李斯年这人不行。
  聪明,漂亮,作为盟友李斯年是赏心悦目且异常能干,可若作为夫婿,李斯年的心计便太深沉了些,手段也太毒辣了些。
  程彦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这个兄长,在战场上如狼似虎,杀得敌军望风而逃,可在生活中,却是一个谨慎小心的性子——毕竟身怀胡人血统,在大夏备受歧视,不小心不行。
  自幼养成的性子让他甚少开口点评旁人,如今的这番话,可谓是掏心窝子了。
  程彦道:“我知道,我不喜欢他。”
  “那便好,”李夜城松了一口气,幽绿的眸光柔和下来,对程彦道:“我家阿彦年龄尚小,晚两年再找夫婿也是使得的。”
  程彦忍俊不禁。
  她的身份摆在这,莫说再等两年,再等十年也嫁得出去。
  程彦道:“哥哥别光顾着说我,哥哥行军之际有没有给裳姐姐写信?你的马还是她送的呢,战功也有她一份。”
  听程彦提起那个清冷聪慧的女子,李夜城笑了一下,面容不似刚才那般冷峻凌厉,道:“写了。”
  “许姑娘虽甚少出清河郡,但格局之大,心思之灵透,远非一般养在深闺之中贵女所能比拟。”
  李夜城提起许裳满是夸赞,程彦一直担忧的事情便又少了一件。
  这个时代虽然民风开放,可世家贵族的婚事仍以联姻为主要,姨丈许清源又是一个不将儿女之情放在眼里的人,如果可以,她希望许裳能够得偿所愿。
  程彦在李夜城面前说着许裳的百般好。
  李夜城听此眉头微动。
  许裳的好,无需程彦一一举例,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程彦为何每次见他,每次都要将许裳夸得如花儿一般。
  李夜城正在思索间,长公主李淑从竹林中出来了。
  程彦一见李淑,也顾不得夸许裳了,忙迎上去,上下打量李淑一番,见李淑身上并无杀气,一直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程彦道:“母亲总算出来了。”
  “看来李斯年投了母亲的脾气,要不然以母亲风风火火的性子,只怕早就出来了。”
  李淑捏了一下程彦的脸,道:“你这丫头,连我你也打趣。”
  李夜城知道李淑与程彦有话要说,便寻了个借口,带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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