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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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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彦深呼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道:“舅舅还说什么了?”
  她不信自己会下场凄惨祸及家人。
  她是穿来的,对李承璋并没有男女之情,李承璋爱喜欢谁便喜欢谁,跟她有甚么关系?她不去干涉李承璋的事情,想来李承璋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把她这个对他助益良多的表妹给弄死。
  再者,书里的女配身份虽然尊贵,可并不是有封地有食邑的翁主,她的翁主封号是靠改善田地种粮食救活了无数灾民得来的。
  她的到来已经改变了一些事情,也能改变自己与家人的命运。
  程彦一直对李承璋淡淡的,程仲卿见怪不怪,道:“陛下还说,等你过了及笄礼,便为你和太子举行婚礼。”
  说到这,程仲卿话音微顿,蹙眉看着程彦,道:“彦儿,我虽然是个男人,不及女人细心,你又是个闺阁女儿,许多话不大方便与我说,可关乎你终身大事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程仲卿身体微微前倾,拉着程彦,斟酌片刻,犹豫道:“彦儿,你与我说句实话,你把太子当做什么?是兄长,还是郎君?”
  程彦半开玩笑道:“我若把他当兄长,爹爹还能帮我退了这门婚事不成?”
  程仲卿眸色一沉,手指微微收紧,沉声道:“只要是你的事情,爹爹愿意拼上性命。”
  程彦心头蓦然一软。
  她自然是信父亲的。
  大夏以孝治天下,在这个长辈将晚辈压得死死的时代,父亲因为她的事情,没少与程老夫人争执。
  她能在侯府任意妄为,除却翁主的身份外,父亲无条件为她撑腰也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程彦笑了笑,对程仲卿道:“到明年二月我才十三岁,爹爹跟我讲这件事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与太子退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才不要父亲冒险。
  她能感觉得出来,李承璋并不喜欢她,待她不过是面子上的情分,如今女主谢诗蕴已经出现了,李承璋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份也不远了。
  到那时,她不去干涉二人,只顺水推舟成全这段姻缘,既能换来李承璋的感激,还能给自己留了退路,岂不比自己折腾来得容易?
  谢诗蕴纵然想报复她,可她母亲是长公主,她又因改善粮食在百姓心中声望颇高,谢诗蕴哪怕是一国之母,也不敢对她怎样。
  再者,李承璋也并非傻白甜,一个能让粮食翻倍又无意与他争夺东西的翁主,纵然脾气坏点,他也会容着。
  程彦道:“再说了,我觉得太子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好。既然未来不可控,我们干嘛要为明天的事情烦忧?”
  程仲卿被程彦的话逗笑了。
  他这个女儿,最是聪明不过的,可偏偏在感情上面不开窍,但转念一想,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懂什么叫喜欢不喜欢?
  是他太着急了些。
  程仲卿揉了揉程彦额头,笑道:“是我多心了。”
  也罢,来日方长,他总能给她寻到属于她的幸福。
  “过几日便是下元节,你娘带人去了边塞。”说到这,程彦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又语气平缓往下说:“太后多半要从离宫回皇城,你一个人回离宫也是无趣,不如留在侯府,与众多姐妹乐一乐,你觉得如何?”
  程彦点头同意。
  她也许久没见父亲,陪一陪父亲也是好的。
  程仲卿见程彦愿意留下来,颇为欢喜,又与程彦说了许久的话,见天色将晚,他便嘱咐程彦好好休息。
  程仲卿往自己院子走,还未走出长廊,便看到长廊尽头程明素带着谢诗蕴挑灯而立。
  刚下过雪,夜里冷得很,程明素母女穿的还是来华京时的衣服,衣裳单薄,款式也不是时兴的,就连鬂间的钗环首饰,也不如侯府稍微有点脸面的丫鬟婆子。
  程仲卿皱眉问道:“怎么不在屋里等?”
  程明素轻轻活动着冻僵的身体,道:“二哥是有家室的人,我怎好跟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往二哥屋里闯?”
  谢诗蕴柔柔唤了一声舅舅。
  程仲卿颔首,态度疏离。
  丫鬟捧来热热的茶,程仲卿开门见山道:“这么晚过来,想来有要事找我。”
  三人都是聪明人,谢诗蕴勾引太子的事情委实上不得台面,便极有默契地不提起。
  程明素轻啜一口茶,道:“倒也没什么大事。”
  说罢她看向谢诗蕴,谢诗蕴起身,从丫鬟手里捧过包裹,取出包裹里的衣服。
  程明素道:“吴地苦寒,绍安又是罪人之身,我们能活着已经不易,实在没甚么好东西给二哥的。这是蕴儿在家里做的衣服,二哥看看合不合身?”
  程仲卿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九转十八弯,深夜做这个打扮在他院子前苦等,无非是让他看了心软,去求程彦让她放过谢诗蕴罢了。
  程仲卿不说话,程明素笑笑道:“我离京时母亲虽私下给了不少钱,可都用来打点关系了,我不好坐吃山空,便只好与蕴儿做些针线活拿去换钱。说起来不怕二哥笑话,蕴儿的针线活儿是一等一的好,吴地不少富商都喜欢她的刺绣。”
  程仲卿看了一眼谢诗蕴。
  谢诗蕴比程彦大几岁,身体却纤瘦得很,手指也不似程彦的柔软无骨,指腹处,还隐隐有些薄茧,浑然不是大家闺秀的十指纤纤。
  程仲卿微微皱眉:“你很不必吃这些苦。”
  程明素道:“我初嫁绍安时,他是世家公子的翘楚,我原本以为,似他这样的人物,纵然成了婚,也是招蜂引蝶不安分的,可他没有,哪怕我与他成婚多年,膝下只有一个蕴儿,他也不曾纳妾。”
  说起往事,程明素面上浮上一层似月色朦胧的浅浅光晕,声音也比往日软和三分:“他待我如此,我又怎能在他艰难之时弃他而去?”
  听到这,程仲卿面上才缓和三分。
  同富贵容易,共患难者却极少。
  这大概是他唯一欣赏程明素的一件事了。
  程仲卿态度终于不似刚才冰冷,道:“蕴儿此事做的糊涂,长公主生平又最恨谢家人。”
  “谢家害死镇远侯,便该知道长公主会报复。”
  镇远侯是长公主的第一任驸马,那位侯爷才是一位惊才绝艳人物,可惜与十万将士一同战死边关,尸首都不曾寻回。
  “我知道。”程明素连忙道:“我不敢奢求彦儿会原谅蕴儿。”
  程明素把谢诗蕴推在程仲卿面前,双膝跪地哀求道:“只是蕴儿实在命苦,她是无辜的,不该跟我与绍安一同吃苦。蕴儿身上虽流着谢家的血,可也流着程家的血,求二哥看在她算半个程家人的份儿上,把她留在华京好不好?”
  程仲卿剑眉微皱。
  谢诗蕴伏在程明素肩头哭了起来。
  程仲卿本就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又见谢诗蕴母女抱在一起哭的画面实在可怜,见此只好道:“你们先别哭。”
  话刚出口,忽又想起程明素一贯的作风,不由得又补上一句:“侯府并非我一个人的侯府,此事我要与彦儿商议才能决定。”
  次日清晨,程彦听完程仲卿支支吾吾的话,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才是究极白莲花的手段,与程明素相比,谢诗蕴那点只会装可怜的手段简直上不得台面。
  昨夜程彦回忆书中内容,倒也让她想起不少,按照书里的进程,谢诗蕴进京,圣母光环照耀世人,女配纵容随从撞人的恶名传遍华京城,又加上谢诗蕴与太子勾搭在一起,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女配便不许谢诗蕴母女留在侯府。
  程老夫人答应得痛快,却在临出发那一日,抱着谢诗蕴哭天抢地,说女配这是要她的命。
  女配气得跳脚,明明是谢诗蕴算计她,又算计她未婚夫,她凭什么容忍谢诗蕴留在华京?
  与女配的歇斯底里相比,谢诗蕴在一旁搅着帕子默默垂泪,模样可谓是我见犹怜,恰逢太子李承璋出行,以为谢诗蕴因为他的缘故遭了女主的报复,便英雄救美,一拍即合,进而奏演一出“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想起书中剧情,程彦挑了挑眉。
  白莲花对嘛?她生平最爱手撕白莲花。
  这个恶毒女配,她当定了。


第6章 
  程彦道:“爹爹的意思我都明白,表姐实在可怜,我不该对她赶尽杀绝,只是爹爹此话,将惨死边疆的十万亡灵置于何地?”
  程仲卿一时语塞。
  程彦若说其他的话,他倒也好接,可十万性命实在太重,重到哪怕九五之尊的天子也无法轻易揭过。
  那些人他甚至还见过,灯下挑剑笑谈马革裹尸还,他们不怕为大夏死,只怕自己的血肉之躯不够硬,挡不住胡人进攻的刀枪。
  他们都是立志报国的好儿郎,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他们抗过了胡人的马蹄,却没有躲过自己人的算计,被谢家人害死在边关。
  何其惨烈又无辜。
  程彦声音轻轻的:“谢诗蕴可怜,他们未尝不可怜。”
  程仲卿呼吸一滞,袖子里的手指紧紧攥着,潋滟眼眸闭上又睁开。
  片刻后,程仲卿缓缓道:“彦儿,是我疏忽了。”
  “下元节之前,我便送她们离开。”
  程仲卿再不提让谢诗蕴留下来的事情,程彦慢慢饮着茶。
  师夷长技以制夷,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还是很好用的。
  谢诗蕴母女搬出可怜这张大旗,那她就比她们更可怜。
  程仲卿离开后,程彦让紫苏找几个机灵的卫士去办事,正巧被李夜城遇到,犹豫片刻,便来找程彦毛遂自荐。
  李夜城正处于变声期,声音算不得好听:“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程彦蹙眉看着李夜城异于常人的碧色瞳孔,颇感棘手。
  那年镇远侯还是一个沙场饮血的将军,并未尚公主,得胜之后,当地异族官员献上舞姬数名,镇远侯留下一个被夏人养大的胡姬,春风几度后,便继续征战。
  边关战乱不休,今日是大夏的城池,明日又被胡人占领。
  镇远侯回到边关小城,那个地方已经被胡人屠城,镇远侯找不到胡姬,只好作罢。
  又一年,镇远侯还朝,得尚长公主,大婚之后,胡人兴兵来犯,镇远侯匆匆奔赴疆场,又立数功。
  镇远侯的战功让还是皇后的谢元昼夜不安,谢元设计让他与十万将士埋葬边关。
  后来长公主再嫁程仲卿,再后来一位胡姬求到公主府,求长公主救她的儿子。
  那日长公主并未在家,是小小的程彦救的李夜城。
  大夏与胡人有血仇,世代不通婚,或许是胡姬知晓自己的存在只会给战功赫赫的镇远侯蒙羞,又或许是旁的原因,哪怕她知道镇远侯在找她,她也不曾出现。
  若非李夜城有性命之忧,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让自己和流着胡人血液的儿子与镇远侯扯上关系。
  百年来的血仇,哪是这么好解的?
  夏人对胡人的恨,是刻在骨子里,淌在血液里的。
  纵然李夜城的父亲是战功赫赫战死边关的镇远侯,可是母亲是胡姬的身份也让他在大夏寸步难行。
  程彦犹豫道:“他们不会听你的话的。”
  她敬重以身报国的镇远侯,将李夜城当做兄长对待,但并不代表旁人也这样看。
  这些年她虽然把李夜城带在身边,但李夜城所受到的歧视并没有减少分毫,反而因为身份暴露后,旁人更加抵制他——他的存在,是镇远侯的污点。
  李夜城声音低哑:“阿彦,你知道我娘为什么给我取名夜城吗?”
  程彦摇头。
  李夜城声色淡淡:“夜城,一夜被屠城。”
  李夜城抬头看着程彦,碧色的眼睛幽深:“所以,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去做这件事。”
  程彦手指微紧,半晌后,轻叹一声,道:“委屈你了。”
  她当然知道李夜城是最恰当的人选。
  之所以没让紫苏找李夜城,是因为太明白夏人对胡人的恨意,让夏人去听一个胡人的话,怕是比登天还难。
  然而李夜城也是最合适最有发言权的——他的父亲一生征战,与胡人不死不休,他所有亲人尽死于胡人刀下,他与千万个夏人一样,对胡人的恨意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李夜城出发,紫苏看了一眼他刻意避开府中人的背影,给程彦续上一杯茶,道:“昨夜我送侯爷,侯爷说,以后李夜城来府,无需顾忌旁人,老太太那里,他自有分说。”
  程彦眉头微动:“爹爹倒是看得开。”
  且不说李夜城是长公主前夫的孩子的事情,单只说李夜城的半个胡人身份,让程仲卿一个上过战场见识过胡人有多残暴的人以平常心待他,其胸襟不可谓不宽广。
  程彦轻叹,喝完茶后,继续琢磨自己新培育的水稻和小麦苗子。
  日头西斜,程家的姐妹们下了学,结伴来找程彦说话。
  她们知道程彦不喜谢诗蕴,一句关于谢诗蕴的话也不曾提,倒是程彦主动问起谢诗蕴:“祖母准备什么时候送姑母离京?”
  程家姐们面面相觑,犹豫片刻,最小的那个道:“我瞧着祖母的意思,怕是没打算把她们送走呢。”
  程彦挑眉一笑,道:“不送走?”
  “那我可有得闹了。”
  她知道程老夫人不打算把谢诗蕴母女送走,说这句话,是借程家姐妹的口给程老夫人传话,顺便也提醒一下程明素——她容不得她,她做好的准备该排上用场了。
  如此过了几日。
  下元节是祭祀祖先的日子,丁太后派人接程彦进宫祭祖。
  谢诗蕴勾引太子的事情,被程老夫人压下,外面无从得知;至于谢诗蕴拦路的事情,则在在华京城传开了。
  与书中不同的是,程彦不曾背上纵奴行凶仗势欺人的恶毒骂名,反倒是谢家母女经拦路一事后,在华京城的风评颇为玩味。
  当然,也有那等嫉妒她的人家,趁此机会浑水摸鱼,把谢家母女说成完全无辜之人,把污水尽数泼在她的身上。
  种种说法各执一词,丁太后免不了有些担忧,见了程彦,便拉着手问她谢家母女的事情。
  程彦道:“不是什么大事,谢家表姐不过是刚来华京,看不出那些人是泼皮流氓假扮的,这才与我发生了争执。”
  吴皇后笑着道:“我就知道,阿彦是个懂事的。谢家人的心思,旁人不知道,母后还不知道吗?最是奸险狡诈的。”
  丁太后这才放心,拍了拍程彦的手,道:“阿彦没事就好,若是受了旁人欺负,只管告诉我,纵然是你舅舅让你心里不痛快了,我也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天子李泓笑道:“朕哪敢说她?朕对她略微严肃点,姐姐便能扒了朕的皮。”
  吴皇后微微一笑。
  天下父母没有一个不偏心的。
  都道承恩侯的程老夫人是个偏心的,她瞧着,丁太后也不逞多让,那么多的皇子公主,丁太后眼里只瞧见一个程彦。
  她丝毫不怀疑,若是她的儿子娶了程彦,日后夫妻间有了争执,丁太后也会无条件帮着程彦骂她的太子儿子。
  想到这,吴皇后心里有些不痛快,面上的笑淡了一分,不过她素来端庄知礼,旁人倒也不曾察觉出什么。
  程彦又与丁太后说了一会儿话,便说回侯府。
  因为是下元节,丁太后不好留程彦,便让太子李承璋去送她出宫。
  吴皇后明白丁太后这是有意让李承璋给程彦做面子,让那些说嘴的人也知道知道,不管他们怎么说,程彦在丁太后这都是独一份的。
  吴皇后哪怕心里不愿意,也只能笑着去张罗。
  李泓拍了拍李承璋的肩膀,道:“老四,好好照顾阿彦,莫叫旁人把她欺负了去。”
  李承璋眉头微动,领命而去。
  他不喜欢老四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似乎在无声提醒他,他原本非嫡非长,之所以能做太子,完全是因为他是程彦未婚夫的缘故。
  程彦上了鸾轿,李承璋带队而行。
  中途李承璋派人来问程彦渴不渴,饿不饿,又派人买了明月楼的糕点送过来。
  程彦把糕点分给侍女。
  绿萝吃着糕点道:“太子对翁主还是不错的。”
  程彦笑了笑:“谁说不是呢?”
  好歹是做了多年储君之位的人,这点表面功夫还是会做的。
  紫苏见程彦不吃李承璋侍从送来的点心,打开檀木食盒,里面是李夜城昨夜买的荣悦斋的芙蓉糕,程彦咬上一口,眯了眯眼。
  李承璋对她的好浮于表面,若是真的对她好,又怎会不细细打听一番,她最喜欢的,其实是荣悦斋的芙蓉糕。
  临近承恩侯府,程彦听到外面哭声震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承璋停了下来,看着不远处抱头痛哭的人群。
  少女身着浅青色衣裳,鬓发仅用几只玉簪子装饰着,浑然不似华京贵女们的锦衣盛装、满头珠翠,于满天风雪中,柔弱得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荷。
  程老夫人搂着少女,大声嚎哭:“翁主哪里是要赶你走,这分明是要我这个老婆子的命!”
  程彦扪心自问,在没有接触谢诗蕴母女之前,她对她们并无恶意,谢家人作恶,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百年世家,一夕消弭。
  谢诗蕴母女虽然享受了谢家权倾天下的富贵无极,可并未参与谢家人的作恶,程明素功于心计,但说的那句话也有一定道理:稚子无辜,谢诗蕴不应该为谢家的罪孽在贫困交加的吴地葬送一生。
  谢诗蕴的身世的确很可怜,但可怜并不是她用来攻击别人的武器,更不应该用可怜来绑架别人的思想,让别人接受她可怜,所以不仅不能追究上一代的恩怨,还要过分偏爱她。
  若谢诗蕴母女不耍心机,她根本懒得理她们是留在华京还是回吴地的事情,偏她们步步为营扮可怜,将一切矛头指向她,弄得好像是她容不下她们一样。
  天地良心,吃喝玩乐这么爽,她哪有多余的时间跟她们打机锋?
  可她们既然拿她作伐子,那就别怪她好好与她们计较一番了。
  不等旁人来请,程彦扶着绿萝的手走下马车。
  与谢诗蕴的清妆素容相比,她衣着华贵,鎏金步摇随风而动,眉心花细描得通红,浑然是耀眼夺目的明珠。
  李承璋只以为是程彦生气谢诗蕴那日去找她,这才大发脾气,赶走谢诗蕴。
  李承璋看看肩膀纤瘦的谢诗蕴,再瞧瞧神情轻蔑的程彦,心中的天平不由得歪向谢诗蕴,眼底有着浅浅的心疼。


第7章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低头交耳议论着,都道程老夫人实在被安宁翁主逼得走投无路了,若非如此,谁会不顾自己的脸面以及家族的前程,在街上闹上这一出?
  大夏以孝治国,这种事若是叫素来爱没事找事的言官们知晓了,必会狠狠参程家数本,连累升迁不说,以后的子孙再想入仕,此事也是他们抹不去的污点。
  大夫人与三夫人被程老夫人大闹的举动气得仰倒,程明素是程老夫人的骨肉,程家的三位儿郎便不是老夫人的孩子了?
  程老夫人大可想其他办法让谢诗蕴母女留在华京,根本无需用这般极端的法子。
  谢家倒台的时候不知道连累了多少人家,风声过后,那些人家不一样偷偷在华京城生活?
  哪户人家为了留在华京大张旗鼓闹这一套?
  此事一出,程家的名声便彻底败坏了,反倒是谢诗蕴母女得了个落魄之后不被亲人相容的可怜名声,以后华京城的贵人们提起谢诗蕴,便会多三分怜惜。
  谢诗蕴又是一个聪明人,有这三分怜惜,她的路会比程家女儿好走许多。
  两位夫人越想越气,气程老夫人糊涂,又气谢诗蕴母女功于心计,偏又不好发作,只能伏低做小哀求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只是不理,抱着谢诗蕴母女不撒手,哭得甚是凄惨。
  李承璋漫不经心看了一眼程彦。
  程彦对程老夫人道:“我知道祖母素来不喜欢我娘,更不喜欢我,故而这些年极少回侯府,生怕自己惹了祖母的眼,让祖母生气。”
  “我已经这般避让祖母了,祖母为何还要对我不依不饶?”
  程老夫人哭声一顿,险些上不来气。
  程彦素来最是爱面子,谢诗蕴与太子的事情程彦是不会摆在面上说的,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想闹上一闹,周围人不知根底,看她年龄大,又看谢诗蕴母女实在可怜,说不得便会替她去指责程彦。
  程彦再怎么得天子与太后的宠爱,也不好犯众怒,这种情况下,她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把谢诗蕴母女留在华京。
  哪曾想,程彦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简单的三两句话,比她哭上一天都实用——她与长公主的关系在华京城不是秘密,程彦不常回侯府更是人尽皆知,究竟是长公主与程彦太骄横,还是她倚老卖老,其中内情,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周围的声音渐渐偏向程彦,大夫人与三夫人也在一旁替程彦说话,程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强压住心头的火,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这是什么话?你与长公主是天潢贵胄,我对你和长公主只有尊着敬着的份儿,哪敢容不下你?”
  “今日是实在舍不得我可怜的女儿与外孙女,才在这哭上一哭。作为母亲与外祖母,我护不住她们,难道还不许我舍不得她们吗?”
  程老夫人话头一转,又把矛头指向程彦容不下谢诗蕴母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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