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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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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夫人话头一转,又把矛头指向程彦容不下谢诗蕴母亲的事情上。
谢诗蕴心知这件事关系到自己的未来,丝毫不敢大意,泪眼朦胧哽咽着对程彦道:“好妹妹,原是我与母亲的错,我们不该来华京看望外祖母,若我们不来,哪里会生出这些事?你莫因为这件事与外祖母生分了,我与母亲这便走。”
看到这,李承璋手指微微攥紧。
终归是他害了谢诗蕴。
谢诗蕴柔弱多才情,并非有意勾引他,他与谢诗蕴也并未作出出格之事,不过聊些诗词歌赋罢了,程彦怎会如此大题小做,要为此事将谢诗蕴赶出华京?
李承璋看不下去,开口道:“表妹,程老夫人是你的祖母,谢姑娘是你的表姐,她们终归是你的家人,你不该如此待她们。”
程彦道:“太子殿下,旁人不理解我也就罢了,你与我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难道你也要误会我吗?”
李承璋皱眉道:“孤不是这个意思。”
谢诗蕴手指紧紧攥着帕子,咬着唇看向李承璋。
李承璋锦衣玉服,俊朗无比,又身为储君,气度非凡,似他这样的身份,她一辈子都只能仰望。
可哪怕他是大夏储君,与程彦说话也要斟酌犹豫,话里话外哄着程彦,偏程彦不知足,还要苛责于他,委实身在福中不知福。
生平第一次,谢诗蕴对程彦的羡慕变了味。
谢诗蕴道:“好妹妹,你别为难太子殿下,千错万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
程老夫人也见缝插针,跟着在一旁说话,直说她为难太子,对太子不敬。
程彦眸光微转。
看来是她小瞧谢诗蕴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盛世白莲花,只会扮可怜显然是不够的,还要会借刀杀人、煽风点火。
程彦道:“祖母这是何意?我哪敢对太子殿下不敬?更不敢为难祖母与表姐,分明是祖母无理取闹、置大夏律法、天子之言于不顾!”
程老夫人与谢诗蕴不要脸,她却是要的,不会说谢诗蕴勾引她的未婚夫。
“大夏律法,杀人者死。天子言道:十万将士无辜惨死,谢家纵被灭九族也不为过,而今念在妻女无辜,着其在吴地反思己过。宗宗件件,哪是我一个小小的翁主做得了主的事情?”
程彦轻轻巧巧扣上两座大山,李承璋哑口无言,谢诗蕴心头一颤,程老夫人又急又气,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件事本就是程老夫人没理,想倚老卖老扮可怜让众人逼程彦就范,哪曾想程彦根本不曾被众人的指责气到失去理智,反而在这种关头仍保持着头脑的清醒,一针见血指出最关键的地方,让程老夫人辨无可辨。
众人无话可说,程彦继续道:“祖母要留下表姐,大可去廷尉去闹,说大夏律法不公,让他们把律法改了。又或者上达天听,求天子收回成命,何苦来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程彦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周围再听不到指责她的话,纷纷说程老夫人无理取闹,苛责程彦。
程老夫人养尊处优多年,哪里听得下这般的控诉?
她只以为是程彦让她颜面尽失,一时间对程彦的厌恶到达顶峰。
程老夫人气急了,看到程彦身后的李夜城,口不择言道:“你说蕴儿不能留在华京,那他这个胡人之后有什么资格站在大夏的疆土上?”
“好一位安宁翁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程明素脸色微变,心口突突跳。
母亲曾对她说,程彦是个跋扈没心思的,故而她来华京前便打好了主意,在去的路上给女儿造势,以达到人未到,而好名声先到的效果。
到华京之后,再利用程彦易怒骄横的脾气,配合程老夫人闹上一闹,名正言顺地留在华京城,这样一来,不仅是程彦,纵然是其他人也不好再追究谢家的过错,她的蕴儿也能寻上一门好亲事,彻底摆脱罪人之后的身份。
她打算得很好,可偏偏每件事都撞在程彦枪口上,程老夫人又是一个糊涂性格,脾气一上来,什么话都敢说,再这样下去,别说让蕴儿留在华京了,只怕她的蕴儿又要与前几日一样,背负一盆又一盆的污水了。
程明素连忙去劝程老夫人。
程明素终于坐不住,程彦微微挑眉,眼神轻蔑:“祖母说的是,哪怕稚子无辜,但曾危害大夏之人的后人不配留在华京,既然如此,祖母将表姐送出京后,我立刻将兄长送往边关。”
她本来就没打算让李夜城一直留在华京,李夜城的身份太尴尬,若想在大夏立足,只有杀敌立功一条路可以走。
程老夫人被噎得说不出来话。
她原以为拿到了程彦的把柄,却没想到反被程彦将了一军。
围观人群对程老夫人的不满更上一层楼。
程家的几位儿郎得知程老夫人大闹街头的消息后,匆匆找上司销假,从皇宫赶回,不住地劝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平日里再怎么糊涂,此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可看看身边衣着光鲜的儿子儿媳,再瞧瞧衣着寒酸的女儿与外孙女,她实在狠不下心把谢诗蕴母女送走。
犹豫片刻,程老夫人扶着拐棍,准备向程彦跪地哀求。
她的膝盖还未曲下,程仲卿便连忙扯住她。
饶是程仲卿脾气再怎么好,此时也有些动怒:“母亲这是做什么?”
“明素是您的女儿,我与大哥三弟便不是您的儿子了?您此等举动,将我们兄弟三人置于何地?”
程老夫人道:“可是我的素儿与蕴儿实在可怜。。。。。。。”
程老夫人的话尚未说完,便听到风雪中传来阵阵哭喊声——
“我的儿!你死的好可怜!”
“夫君,你怎忍心丢下我一人!”
“爹爹,我要爹爹!”
无数老人妇人与小孩涌上街头,白色孝服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唯有手中捧着的黑漆漆的牌位格外扎眼,触目惊心。
李承璋皱眉看去:“这是?”
身边的侍从看了一会儿,小声提醒道:“殿下,这是七年前战死边疆的将士的家人。”
围观的行人不由自主让出一条路,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仿佛能掩盖世间一切罪孽。
程彦红了眼圈。
这次是真的难受。
程彦收回目光,对程老夫人道:“表姐可怜,她们比表姐更可怜。表姐尚有祖母庇佑,她们却只能勉强裹腹。她们的委屈与可怜,又能向谁诉说?”
子女不应该为父母的过错买单,可也不能忘记父母曾经作下的孽,用自己已经这么可怜这么无助当借口,博取旁人的同情,并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旁人牵连无辜。
她原本是不想做这么绝的,可程老夫人实在能折腾,谢诗蕴又是给点阳光便灿烂,她只好釜底抽薪,杀人诛心。
反正她拿的是恶毒女配的剧本。
既然是恶毒女配,那只好日天日地不洗白了。
第8章
程彦看着程老夫人,平静道:“祖母,此时您还觉得表姐可怜吗?”
程老夫人嘴唇不住哆嗦着,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程明素脸色煞白,手指轻轻发抖。
她想过无数个程彦应对办法,唯独没有想过这一招。
是她太小瞧了程彦,也高看了自己。
这一仗,她败得太彻底。
李承璋此时纵然心疼谢诗蕴,这个时候也不好再开口,只能去安抚涌上街头的将士遗孀。
李夜城将人聚在一起,紫苏早得了程彦的命令,让人把粮食与被褥棉衣搬出来,分发给老弱妇孺,让她们好过冬。
绿萝俯身安慰着还在啼哭的孩童:“别哭了,你们的爹爹在天上看着你们的。”
“你们的爹爹虽然不在了,但大夏不会忘记你们,翁主更不会忘记你们。”
悲恸的气氛渐渐平复,程彦走到程老夫人面前,看了看谢诗蕴母女,道:“我只说过她们不能留在侯府,但并未说过不许她们留在华京的话。”
程老夫人面色微喜,谢诗蕴母女二人的心却吊了起来。
面前这位翁主虽然不过十二三岁,可心眼子少说也有一万个,她不赶她们走,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个好名声罢了。
再者,她们不住在侯府,程老夫人便也护不住她们,程彦一句话,便能让她们生不如死。
谢诗蕴母女越想越心惊,然而面上却不敢表示出来。
紫苏拿来房契,道:“你们来华京的那一日,我家翁主便想好了你们的去处。”
“偏你们挖空心思想留在侯府,这才生出许多事来。”绿萝插嘴道:“这样一闹,莫说我家翁主不好做,就连府上几位姑娘也免不得被外人看轻。”
大夫人与三夫人听此心头一酸。
程老夫人眼中只有女儿和外孙女,丝毫不考虑府上的几位姑娘正是说亲的时候。经此一事,京中贵女们必然瞧她们不起,日后成了婚,这件事也会成为婆母们说嘴的把柄。
至于儿郎们,那就更不用提了,且不论升职无望,说亲怕是更为遥遥无期,得知程老夫人是这种性格,谁家会舍得自己家的女儿来趟这浑水?
两位夫人嘴角微抿,对于谢诗蕴母女连面子上的情也不愿做了。
程老夫人只顾着看紫苏给的房契,没留意其他人的情绪。
对她来讲,女儿与外孙女能留在华京是最好不过了,院子小,她便添钱盖大一点,没奴仆,她便送过去便是。
她已经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人生中最后的光景,她想多瞧瞧自己心尖尖上的女儿和外孙女。
程老夫人不住道:“好,好,只要能留下来,说什么都好。”
程彦眉头动了动,突然有点同情智商堪忧的程老夫人——被女儿利用到这种程度还能替女儿欢喜的,程老夫人也是独一份了。
谢诗蕴柔声去谢程彦。
程彦道:“表姐无需言谢,我只盼着表姐收收心思,好好在华京过自己的日子。”
谢诗蕴脸色一白,低声说是。
二人说话的场景落在李承璋眼底,李承璋又是一阵心疼。
在他看来,程彦这般做,实在功于心计,谢诗蕴本就可怜,放她一条生路又如何?偏程彦利用谢诗蕴收买人心。
李承璋攥了攥手指。
可惜他的力量太小,不能替她出头。
程彦是长公主的独女,长公主手握兵权,之前又干过逼宫的事,谁也说不好,若是惹恼了程彦,长公主会不会再来一次逼宫之举。
李承璋收回目光,袖子里的手指又慢慢舒开。
总有那么一日的,他会将大夏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非处处受制于人。
将士们的遗孀被程彦安置好,围观的行人渐渐散去,程老夫人不放心谢诗蕴母女独自去程彦置办的院子,执意要与她们一同前去。
按理讲这种情况下,程家要派个有头有脸的人送程老夫人与谢诗蕴母女回去,可程家人都被程老夫人的举动寒了心,只让仆人送程老夫人。
程老夫人颇有微词,可一想自己做的事,也不好与儿子儿媳们争执,啰嗦两句便上了马车。
众人散去,程彦丝毫不吝啬对李夜城的夸赞:“今日之事,多亏哥哥了。”
她不知道李夜城用了什么法子说动的将士遗孀,她只知道,自此之后,李夜城受到的歧视与白眼会少很多——将士遗孤们已经原谅了李夜城,旁人又有何立场去指着李夜城的胡人血液?
更何况,李夜城并非真正的胡人,他身上还流着战功赫赫的镇远侯的血。
那是大夏百年来最强之将,杀得胡人望风而逃,纵然身死十年,胡人也不敢兴兵来犯。
李夜城神色淡淡,额角上还有着没有散去的乌青:“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承璋剑眉微皱。
程彦对他一直淡淡的,并未没有因为他做了太子便刻意讨好他,今日他又帮着谢诗蕴责问程彦,程彦对他的态度更是疏离了一分。
这种感受很奇怪,他不希望程彦做他的妻子,可当他看到程彦与旁人有说有笑时的亲密模样时,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李承璋移开目光。
程仲卿带着侯府众人送李承璋离开。
华京城藏不住秘密,程老夫人在承恩侯府门口大闹的事情很快传到皇宫,吴皇后见李承璋回宫,便问了几句。
李承璋便把今日发生的事情细细告诉吴皇后,说完之后,又补上一句:“谢家母女的确可怜。”
吴皇后嗔道:“以后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万不能叫旁人听到了。”
李承璋面上有些不悦:“母后也太小心了些。”
“不是我小心,安宁翁主素来是个跋扈的,长公主又掌有兵权,与她们作对有甚么好下场?”
想起七年前的宫变,吴皇后仍心有余悸:“前一个与程彦长公主处处为难的人是先废后谢元,这会儿坟头上的草都三丈高了。”
李承璋眸色微暗,吴皇后继续道:“安宁翁主还小,你哄着点她也就是了,你是未来的天子,怎能没这点度量?”
她知道儿子在程彦那受了顶撞,心里正是不舒服的时候,但她还是要这样说。
她是歌姬出身,身后没有强大的娘家给儿子做靠山,更没有如丁太后那般好福气,生了个杀伐果断的女儿,她能教儿子,只有忍,忍到皇帝与长公主老去,忍到大权在握。
李承璋何尝不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不情不愿点头称是。
吴皇后拍了拍李承璋的手背,又道:“我让内侍选几件小姑娘喜欢的首饰,你这几日给安宁翁主送过去,就说那日不明内情,才会替谢家姑娘说话,叫她千万别放在心上。”
“如此一来,以后长公主纵然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说你什么。”
李承璋只得听从。
按照大夏以往的惯例,太子年满十五岁,便要着手朝政了。可他今年已经十六了,父皇还是没有让他插手朝政的意思,倒是他的那几个兄弟,不仅没去藩地就藩,反而整日里跟在三公身后历练。
这对他来讲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他的父皇有七个儿子,对他并不是特别的宠爱,他又自持太子身份,不好刻意争宠,身后又无强势的母族,只能依靠长公主。
又几日,命妇朝贺皇后。
广恩君夫人王春娇见了皇后,很是替李承璋抱不平:“要我说,太子殿下的脾气也太好了些,惯得安宁翁主不知尊卑出言顶撞。”
“安宁翁主再怎么得天子与太后的宠爱,可太子殿下毕竟是一国储君,哪有太子殿下给她赔不是的道理?”
吴皇后含笑看着王春娇,王春娇自以为得了鼓励,拍着胸脯表忠心:“娘娘请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吴皇后眸光微转。
她这个嫂嫂生有两女一子,长女已经出嫁,次女比李承璋小上几岁,便动了想让次女给太子做侍妾的心思,明里暗里提了好几次,她一直没松口。
不过这一次,她觉得她可以松口了。
她终归是一国之母,不能太捧着程彦,让王春娇给程彦一个教训也好。
此事能成,最好不过,此事不能成,也推不到她身上——天下谁人不知,她出身低微,兄嫂也是没什么见识的,做事颠三倒四没个章程,为了让女儿给太子做侍妾,做了许多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这些年来,她没少因兄嫂的行事被人看笑话。
她气不过,也劝了许多,可兄嫂们还是拎不清,便只得安慰自己,不聪明也有不聪明的好处。
就如今日。
她这个嫂嫂纵然扮了程彦的难堪,旁人也不会联想到她头上,毕竟她的兄嫂一贯不长进。
吴皇后略说几句别太过的话,便放王春娇离开。
临近腊月初八,王春娇向华京城的贵族世家们下帖子,邀请众人去自己庄子里赏梅喝粥。
绿萝拿着帖子去找程彦,道:“要我说,翁主还是不要去的好。华京城谁人不知,广恩君夫人一心想让女儿给太子殿下做侍妾,翁主是天子钦定的未来太子妃,与她们打交道,只会白白玷污了自己身份。”
程彦看了一眼帖子上写的红梅山庄,有些心动。
她惦记红梅山庄的土地很久了。
那可是片难得的沃土,最是适合培育苗子了,只种些花草点缀委实可惜了。
她本想向舅舅讨来的,听闻广恩君要了那块地才作罢。
程彦问道:“华京城的哪些贵人应了约?”
绿萝想了片刻,道:“理国公、阳信候、高武侯、孔乡候等一众国公侯府。”
程彦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老牌贵族了,近些年子孙不争气,门庭式微,自然要百般巴结皇后的母家。
程彦又问:“世家呢?”
绿萝道:“有荥泽郑家、梦溪林家、华阴杨家、汝南袁家与济阴齐家。”
程彦挑了挑眉。
哟,这就厉害了,尽是些跟她不大对付的人家。
第9章
广恩君夫人王春娇能将这些人凑在一处,也是一种能力。
当然,也有可能这些人不是王春娇再三拜访请来的,而是他们知道广恩君夫人的心思,特意前来红梅山庄看热闹的。
想到这,程彦忍不住笑了笑。
说起来,她也许久没有热闹热闹了。
程彦道:“让半夏与忍冬准备准备,明日与我一同去。”
吴皇后没有被封做皇后之前,只是一个歌姬,吴皇后虽心思通透,可她的兄长与嫂嫂却非知礼之人,一旦闹起来,才不会管什么脸面不脸面的。
既然如此,说不得她要带个通晓医术与会武的侍女,用来提防广恩君夫人的小动作。
绿萝下去安排,紫苏有些忧心忡忡,犹豫片刻,向程彦道:“翁主,怕是您之前与太子殿下的事情让皇后心里不痛快了。”
程彦道:“你的心思细,能想到这一块,但舅舅是个男人,心思到底不如女人细腻,外祖母又是个没甚心机的,他们俩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层。”
“皇后娘娘又是一个惯会做面子的人,她又让太子给我送首饰,在舅舅与外祖母看来,这便是她宽容大度,不但不曾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还颇为担心我会为此事与太子生分。”
这样一来,她与李承璋更难解除订婚了。
不过李承璋与谢诗蕴已经看对了眼,不用她使手段,李承璋也会想办法与她解除婚约。
冲锋陷阵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李承璋这种被爱冲昏了头脑的人,她跟在后面捡便宜就行了。
程彦打定主意,专心准备明天的赏梅喝粥事情。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贵人们的马车便离了府,前往红梅山庄。
程彦到天色大亮才出发。
左右她是个翁主,去晚一些也没甚么。
再说了,她若准时到达了,广恩君夫人还怎么向她发难?
临近中午,程彦的鸾轿抵达红梅山庄。
梅花的清香扑面而来,程彦扶着绿萝的手走下鸾轿,前几日刚下了雪,给山庄披上一层银色锦缎,正逢梅花盛开,天地之间便只剩下红白二色。
程彦一路走,一路看,再一次感慨广恩君当真有眼光。
刚转过梅园,程彦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哼,她惯是会拿乔的,莫说是只迟到这一会儿,纵然是迟到一整天,旁人又能说她什么?”
程彦有些意外,吴春娇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处处与她争锋的六公主也一并请来了。
看来今日当真是鸿门宴。
程彦清声回道:“旁人不说,六公主不是已经说了吗?”
六公主微微一惊,侍女喊安宁公主到,众人起身相迎。
程彦入席,六公主面色微尬,道:“平日也就罢了,今日太子哥哥也在,你怎么好叫他与我们一样等你?”
李承璋坐在男席之首向程彦微笑点头,程彦拜了拜,李承璋虚还礼,温声道:“彦儿来了便好。”
端的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与他相比,不仅迟到还冲撞天家公主的程彦,便显得有些跋扈了。
谢诗蕴搅着帕子,偷偷去瞧李承璋。
程彦笑道:“早知道太子殿下也在,我便早来一会儿了。”
此话一出,吴宝儿脸上有些不自在。
李承璋生得那般好,又颇有才华,哪怕他不是太子,她也会倾心于她。
偏偏他做了太子,又定了太子妃,她的一番心思,注定要付之东流。
可娘又说了,正妻不正妻哪有那般重要?
当今天子非皇后所生,上任天子也不是生在皇后膝下,做不做正妻不重要,能不能笑到最后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她做了表兄的侍妾,后面的事情便水到渠成了。
她觉得表兄是喜欢她的,今日见面时,表兄还说她长高了,还夸她戴的珠钗很好看。
想起李承璋的话,吴宝儿面颊微红。
且让程彦得意一会儿,今日之后,她便能做表兄的侍妾了。
与吴宝儿交好的贵女们看到吴宝儿这个模样,便心神理会开始半开玩笑起哄:“翁主让太子殿下苦等许久,可不能这样算了。”
“太子殿下是何等尊贵的人,翁主可要好好赔礼才是。”
郑家女目光悠悠,道:“翁主身份贵重,与太子殿下有青梅竹马之谊,是天子钦点的太子妃,说什么赔礼不赔礼的?莫说只是让太子殿下等这一小会儿,纵然再等上一段时日,太子殿下也舍不得叫翁主向他赔罪。”
“这样吧,今日既然是赏梅宴,太子殿下又是风雅之人,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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