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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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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来讲,这个季节的黑熊仍处于冬眠之中,贸然被吵醒,脾气难免暴躁,所以才会袭击了许姑娘。”
  说到这,李斯年声音微顿,安抚似的握着程彦的手。
  程彦在他的宽慰下,慢慢止住了眼泪,抬眸看着李斯年,眼底满是期盼之色。
  李夜城看到这一幕,微微别开眼,只看着自己手下的黑熊尸体。
  李斯年的温润的声音再度响起:“可黑熊再怎么饥饿难耐,也不至于在三刻钟的时间里将许姑娘完全消化。”
  “更何况,许姑娘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儿,她手中有刀剑,不至于一个照面,便被黑熊生吞活剥。”
  李斯年的目光落在许裳染血的佩剑上,道:“刺在黑熊眼睛上的佩剑,便是最好的证明。”
  长公主长眉微挑,道:“你的意思是,许裳刺伤黑熊之后便跑掉了?”
  李斯年颔首,道:“不错。”
  李夜城立刻道:“我现在便带人去找。”
  “我也去!”
  程彦从李斯年怀中起身,随手用李斯年的帕子擦去脸上泪水,再将帕子丢在李斯年怀中,便要与亲卫们一同去找许裳。
  长公主长眉微蹙,道:“山上我放的有猛兽,阿裳功夫比你强,尚且遭遇了意外,你凭着那些皮毛骑射功夫,还想学阿裳上山?”
  “老老实实在这等着,别给我和夜城添乱!”
  长公主声音颇为严厉,程彦也知道自己的骑射远不如许裳,不情不愿地扯着自己的衣袖。
  长公主回屋换了精甲,出来之后,点了几队人,让人全部换上精甲,自己亲自带队,上山去寻找许裳。
  程彦微微一怔,看着长公主一骑绝尘的身影,有些意外——自她来到钧山军营,母亲莫说掉一滴眼泪了,甚至面色也是一贯的冷峻,她以为母亲久经沙场,早就看淡了生死,所以才对许裳的遭遇见怪不怪。
  而今看来,倒是她错了。
  李斯年握了握程彦的手,温声道:“许姑娘是世家奇女子,素得长公主欣赏,她今日遭遇如此劫难,长公主心中只怕比你还要着急。”
  “只是她为三军主帅,需做到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心中再怎么难受,也只能绷着。”
  “她若乱了,下面的军心便散了。”
  程彦抿了抿唇,抬头看着长公主越来越远的身影。
  仔细想来,她的确没有见过母亲惊慌失措的模样。
  母亲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凌厉威严,胸有成竹。
  “是我误会母亲了。”
  程彦揉了揉眼,心中越发愧疚。
  无论是母亲,还是她的裳姐姐,她们都比自己坚强得多。
  她不能再继续哭下去了。
  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她得好好想想,她的裳姐姐在遭遇黑熊之后,会往哪个地方逃。
  程彦向李斯年道:“咱们看看钧山的地图。”
  李斯年含笑道:“好。”
  这才是他的小翁主。
  她会因为至亲至近的人的意外而方寸大乱,但她不会永远沉浸在慌乱之中,只需旁人稍稍提点她两句,她便能从悲痛中清醒过来,想尽一切办法面对当前的困境。
  李斯年转着轮椅,跟着程彦来到长公主的书房。
  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不能进入长公主的书房的,但程彦是长公主独女,又常年代行长公主摄政,士兵们对待程彦,如同对待长公主一般,不敢有半点欺瞒怠慢。
  留守的亲卫很快便取来了许裳打猎处的地形图。
  程彦手指拂过羊皮地图,一寸一寸看着,又研开磨,在地图上标上许裳遇到黑熊的位置。
  李斯年的目光落在离位置不远处的一处山涧处,眸光轻闪。
  “传信长公主,这个地方,派人多找一找。”
  李斯年手指微点山涧,对亲卫道。
  亲卫连忙应下,出书房向山上的长公主传信。
  李斯年过目不忘,又因幼年无事,常年沉浸在书海里,无论是哪里的地形图,他都从宁王那里看到过,自然无需再与程彦一般,一点一点掰扯着扑在桌上的地形图。
  李斯年看了一眼身旁的程彦,程彦仍沉浸在研究地图的事情上,李斯年便转动轮椅,悄悄出了书房。
  这样也好,给程彦找点事情做,也能分一分程彦的心。
  李斯年来到血肉模糊的黑熊的尸体旁。
  士兵们正准备清扫黑熊的尸体,李斯年道:“等一下。”
  士兵们停了一下。
  李斯年的目光落在一团血浆中黑熊的脑袋上。
  黑熊的脑袋虽然坚硬无比,但被暴怒中的李夜城用拳头砸得坑坑洼洼,厚实的皮毛上满是粘稠的血迹。
  李斯年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用帕子垫着,捡起黑熊的脑袋。
  这个季节的黑熊,应该是在冬眠的,许裳只是寻找雪狐,正常情况下,是不会主动骚扰黑熊的。
  锦帕上有着淡淡的月下香,在碰触到黑熊的血液时,锦帕微微变了色。
  李斯年眉头微动,扔了黑熊脑袋,将染血的锦帕仔细叠起来收好。
  他猜的果然没错,这个黑熊,不是被许裳唤醒的,而是被其他人弄醒的。
  那人不仅弄醒了黑熊,还对黑熊用了毒。
  这个毒颇为难见,那人又用量极少,正常人根本检查不出来,也只有自幼善医用毒的他,才能察觉黑熊身上中的毒。
  李斯年握着锦帕,转着轮椅仍回到书房。
  烛火跳跃在程彦面颊之上,程彦眼角微红,全神贯注地查看着桌上的地图,生怕自己错过丁点线索。
  李斯年心中微软,唤了一声:“小翁主。”
  “嗯?”
  程彦答了一声,但并未抬头,仍看着地图。
  李斯年便来到程彦身边,拿出自己锦帕,递在程彦面前。
  李斯年素来爱干净,程彦只以为李斯年让她用锦帕擦一擦脸上的脏东西,有些不悦,下意识便要将李斯年手中的锦帕推开。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哪还有心情关注自己的脸是不是脏了?
  然而手指刚碰到李斯年手中的柔软手帕,便发觉帕子上的血迹,动作微微一顿,低头瞧了一眼锦帕。
  锦帕是李斯年用惯了的积冰色,四角是李斯年用小楷写着的字,锦帕上还隐隐带着淡淡的月下香,叠得整整齐齐,被李斯年握在掌心。
  不难想象,李斯年平日里是怎么小心打理保养的。
  这么被李斯年细心存放着的好看的一张帕子,上面却染了血迹,血迹将锦帕改了颜色,变成可怖的黑紫,让人瞧了,不仅有些心疼李斯年原本的帕子。
  “这是?”
  程彦接过锦帕,蹙眉问着李斯年。
  李斯年道:“黑熊被人下了毒。”
  程彦手指微紧,指腹上染上了淡淡血迹。
  李斯年眉头微动,看了一眼程彦指腹,又道:“许姑娘并非遭遇了意外,而是被人刻意谋害。”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程彦握着锦帕的手指微颤,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道:“我必要将他碎尸万段!”
  李斯年道:“这要等许姑娘的贴身侍女回营之后,才能知晓。”
  问棋作为许裳的贴身侍女,许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与她的轻急冒进是分不开的。
  刚才她听到李斯年说许裳仍有可能活着时,便自告奋勇带人去山上搜查。
  问棋知道许裳出事的地点,长公主并未犹豫,便将她一同也带去了。
  程彦道:“我这便传信母亲,让问棋回来。”
  李斯年轻轻摇头,道:“能对许姑娘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必然是极熟悉钧山地形的人,若我们单独将问棋唤回,只怕会引起他的猜疑,在问棋回来之时对问棋下手。”
  “许姑娘已经遭遇了意外,我们不差这半日时间。”
  李斯年揉了揉程彦的发,温声劝道。
  程彦担心幕后之人对问棋下手,许裳的事情便永远没有真相大白的一日,只得压下心中的愤慨,在书房等待问棋的回来。
  天色越来越晚,程彦在书房苦等,不肯去休息,李斯年无法,调弄了熏香,不消片刻,程彦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长公主直到次日凌晨方回营地。
  回来的只是长公主与问棋这一队人,李夜城与孙威的人仍然没有回来。
  众人垂头丧气,问棋更是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长公主看了一眼书房里的李斯年。
  李斯年道:“小翁主还未睡醒。”
  长公主便知道李斯年怕程彦身体支撑不住,对程彦用了香。
  李斯年又道:“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长公主暂且休息片刻,让其他人再去山上寻找。”
  长公主疲惫点头。
  她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有无限的精力去支撑她不眠不休。
  她已经连着两夜不曾合眼了。
  李斯年吩咐亲卫们伺候长公主回房休息,又安排新的人手重新进山。
  长公主见李斯年做事如此妥帖,便也不推辞,径自回房休息。
  长公主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李斯年眸光轻转,落在问棋身上。
  “你们先下去,问棋留下。”
  李斯年遣退屋中的亲卫。
  问棋一脸疲惫,看了看李斯年。
  这般阵仗,当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问棋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恢复几分精神。
  李斯年问道:“你家姑娘近日可曾得罪了什么人?”
  “我家姑娘这般好的一个人,针扎在身上都不知道喊疼,这般性情,怎会与人过不去?”
  问棋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话音刚落,便发觉李斯年话里的不对劲,忍不住问道:“可是有人要害我家姑娘?”
  “不错。”
  李斯年点头,道:“你最好仔细想一想,你家姑娘近日有什么异常。”
  问棋皱眉沉思,想了半日,也不曾想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响起亲卫的声音:“参见七公主。”
  李斯年瞧了一眼窗外。
  这个七公主最是冷心冷情,与许裳程彦的关系,也不过是面子上的情分罢了,算不得知心之交,许裳哪怕真出了意外,依着这位七公主的性子,也不过是掉上几滴泪,根本不会为了许裳从皇城来到钧山。
  钧山军营军规森严,七公主不曾跟随长公主行军打仗,自然没有许裳出入军营无禁忌的待遇,她刚入院门,便被亲卫们拦下了,被亲卫们请去一旁的耳室喝茶,等待书房的李斯年的传唤。
  亲卫们前来通报李斯年,李斯年只是道:“七公主长途跋涉而来,先让她休息一番。”
  他的声音刚落,问棋疑惑道:“七公主?”
  转瞬之间,问棋恍然大悟,忙道:“我想起来了!”
  李斯年眸光轻闪,让亲卫退下。
  亲卫退出书房,问棋方道:“我家姑娘在来钧山之前,曾去找过七公主,想约七公主一同来狩猎。”
  李斯年眉头微动,道:“七公主善骑射,许姑娘邀请她,颇为正常。”
  “若只是这样,自然是正常的。”
  问棋道:“可是我家姑娘在与七公主说话时,却让我们全部退下,只单独与七公主说狩猎之事。”
  李斯年捻了捻手指。
  这般掩人耳目说狩猎,便有些不正常了。
  问棋又道:“还有,我家姑娘原本是没打算找七公主的,是在从那条小道走出来之后,才突然改变主意找七公主的。”
  “那条小道?”李斯年问道:“遭遇了何人?”
  问棋道:“那条小道极其隐秘,我们没有遭遇人,只是听到了一句话,那句话说完之后,姑娘便让我们全部退出小道,她自己走了进去。”
  李斯年眉梢轻挑:“那句话?何人所说?”
  “何人所说。。。。。。。。”
  问棋想了又想,也想不起来那是谁的声音,只是依稀记得话里的内容。
  “一个男子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声音,男人说的是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劝女人要收手,女子便在那笑。”
  说到这,问棋声音微顿,抬手锤了锤自己的额头,自责道:“我不常在宫中,实在听不出声音是谁的。”
  李斯年轻笑,道:“不打紧。”
  只有这些内容便够了。
  李斯年道:“你先去下去休息,你家姑娘的事情,自有我来处理。”
  问棋知道李斯年手段,听李斯年这般说,便也不再推辞,垂首回房中休息。
  问棋走后,崔元锐向李斯年辞行。
  他本是为郎官名额而来,而今许裳出了意外,他自然不好在这个时候与长公主商谈随军的郎官之事,在钧山略留两日,便算全了对长公主部下遇难的面子上的情。
  李斯年道:“你回皇城也好,正巧,我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崔元锐道:“郎君请吩咐。”
  李斯年找了一张纸,按照问棋的描述,将许裳走进的小道画了出来,递给崔元锐。
  崔元锐剑眉微蹙。
  李斯年道:“怎么?”
  “有什么问题?”
  崔元锐放下图纸,看了看李斯年,道:“这条小道颇为隐秘,许姑娘怎会从此经过?”
  “许是为了抄近路吧。”
  李斯年眸光轻转,道:“你怎知道这条小道颇为隐秘?”
  说到这,李斯年声音微顿,笑了笑,道:“是我痴了。”
  “你是光禄勋,是天子近卫之首,掌华京禁卫军,这条条宫道,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崔元锐垂眸。
  李斯年道:“你下去罢,一有消息,便向我传信。”
  崔元锐颔首,收下李斯年画给他的图纸,大步走出书房。
  此时金乌初升,阳光穿破云层,斜斜照在崔元锐身上,李斯年眼睛轻眯,看着崔元锐远去的背影。
  片刻后,李斯年对空无一人的书房道:“丁七。”
  七杀首领丁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斯年面前,单膝跪地,道:“主人。”
  一缕阳光穿过窗台,斜斜落在俊美无俦的李斯年。
  李斯年抬眸看着窗外的阳光,神情淡然,如九天之上不染人间烟火的谪仙。
  金乌一点点爬上云层,阳光越来越烈,变得有些刺眼,李斯年收回视线,半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李斯年手指轻扣着桌面,声音微冷,道:“替我查一查光禄勋近日的行踪。”
  丁七抬头,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面前的李斯年。
  少年身着积冰色的衣服,平静坐在轮椅之上,凤目微敛,敛去眸中潋滟水光,高洁出尘,不悲不喜。
  丁七试探道:“主人怀疑光禄勋?”


第97章 
  崔莘海兵变失败后; 崔家一败涂地,面临着男子发配,女子冲入教坊的局面。
  是李斯年保下了崔元锐,让崔家有了喘息之机; 又看天子始终厌了崔家; 有意削崔元锐的权,便又将崔美人送进宫,巩固崔元锐的位置。
  李斯年待崔元锐如此; 说句再造之恩都不为过; 崔元锐又是知恩之人; 素日里对李斯年极为尊敬,对于李斯年的命令; 哪怕是违背天子之命; 他也会毫不犹豫去做。
  这样的一个崔元锐; 怎会伤害李斯年心上人最好的朋友许裳?
  丁七心中颇为疑惑。
  若此事真是崔元锐所为,那拯救崔元锐于水火之中,又培植崔元锐势力的李斯年; 心中该有多失望?
  丁七抬眸; 看了又看李斯年。
  李斯年还是往日里风轻云淡的模样; 面上无悲喜,眸中无情绪,对待心腹之人的伤害; 他平静如旁观者一般。
  李斯年道:“崔元锐是一把好剑; 可惜有了软肋。”
  “当一把剑有了软肋之时; 便不再是一把好剑了。”
  李斯年淡淡道。
  丁七想起李斯年一贯的狠绝作风,不禁打了个冷战。
  他有心想问李斯年会如何处置崔元锐,又觉得这种问题委实太傻,崔元锐受李斯年大恩,却做出伤害许裳之事,像他这种人,实在死不足惜。
  可崔元锐在此事之前,对李斯年是忠心耿耿,一朝做出这种事,必然有旁的原因。
  李斯年或许应该去问一问,崔元锐是否有不得已的苦衷。
  但转念再一想,任他有百种苦衷,他伤害李斯年亲近之人是事实,似他这种人,死有余辜。
  两种念头在丁七心中交织,丁七眸光明明暗暗——无论李斯年作何决定,都是李斯年的自由,他没资格横加干涉,只是崔元锐的下场,关系到李斯年对待下面人的手段。
  李斯年若对崔元锐赶尽杀绝,他心中有些兔死狐悲。
  毕竟他也是李斯年的手下。
  他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会犯错。
  丁七挣扎犹豫许久,手指微紧,终于问道:“主人准备如何处置光禄勋?”
  在宁王的事情上,他已经见识过李斯年的狠辣,而今李斯年让他去查崔莘海的行踪,他这般问上一句,也实属正常。
  只是不知李斯年会如何回答。
  可一想李斯年的作风,他又觉得自己这问题等于白问。
  李斯年必然会说,崔元锐罪不容诛,毕竟许裳是程彦最好的朋友,而程彦,是李斯年的心上人。
  丁七这般想着,心中为崔元锐叹息,更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跟了李斯年这般的主子,余生注定如履薄冰。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斯年并未对崔元锐的行为多说什么,只是淡然道:“看他自己的造化罢。”
  丁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李斯年面上并没有甚么表情,清冷疏离如故,却无半分杀意。
  丁七眉头微挑,有些摸不准李斯年的想法。
  李斯年看了他一眼,丁七连忙低下头,应声说是,身影很快消失在书房中。
  丁七走后,李斯年轻啜一口茶。
  若是在以前,他必然会将崔家赶尽杀绝,以泄心头之恨,可现在,他受了他的小翁主的影响,因一人而迁怒所有人的事情,他便有些做不出来了。
  此事既然是崔元锐一人所为,那便让崔元锐一人来承担,待七杀暗卫将此事查清之后,他将崔元锐交给程彦来处置。
  许裳是程彦最好的朋友,由程彦来处置崔元锐,才是最为合适的。
  李斯年饮完杯中茶,放下茶杯,转动轮椅,走出书房。
  院子里还有着一位远道而来的七公主,他不能一直晾着她。
  李斯年在亲卫的带领下,来到七公主喝茶的耳室。
  七公主见李斯年过来,有些意外,秀眉微蹙,问道:“怎么是你?”
  “姑姑与阿彦呢?”
  李斯年道:“长公主两日未合眼,早上刚去休息。”
  “至于小翁主。。。。。。。。”
  李斯年声音微顿,轻笑道:“小翁主身体不适,不大方便见人,公主殿下若有什么事情,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七公主与许裳的交情,并不足以让她离开皇城来钧山探望,她今日过来,是心中有愧。
  许裳在听到崔元锐的秘密后,曾求助过七公主,七公主一贯冷心冷肺,并未帮许裳的忙,以至于许裳在狩猎之时遭遇了崔元锐的暗害。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而今七公主良心发现,这才来钧山探望许裳。
  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让程彦见七公主为好——那么多公主皇子里,长公主最喜欢、最宠爱的,便是这位七公主了,程彦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会想着这位七公主,只将七公主当亲姐妹看待,而今七公主行事如此冷漠,程彦与长公主若是得知了,必然心寒不已。
  或许是七公主也知道自己拒绝帮助许裳的事情颇为不妥,手指绕了绕锦帕,斟酌着去问李斯年:“裳姐姐如何了?”
  李斯年道:“下落不明。”
  “啊?”七公主微微一惊,道:“现在还没有找到吗?”
  她最初得到的消息,是许裳葬身熊腹,她心中愧疚不安,思来想去,便出了皇城往钧山而来。
  在来钧山的半道上,她又得到旁的消息,说许裳没有死,从熊掌中逃脱,至于逃到了哪,现在还没有找到。
  她听此消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只以为等自己抵达钧山,许裳便已经被找到了,在军医们的治疗下,很快便会恢复往日的模样。
  哪曾想,现在的许裳,仍是下落不明。
  七公主隐隐有些不安,道:“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
  一个被黑熊袭击,失血过多,无吃食药物的重伤之人,失联三日,便意味着凶多吉少。
  李斯年看了一眼七公主,道:“现在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七公主睫毛颤了颤。
  若她那日听一听许裳的话,或许许裳便不会有今日的劫难。
  许裳性情温和,不争不抢,做事进退有度,哪怕求她帮忙,也只会求她力所能及的事情,断然做不出让她为难的事情来,她却连许裳的话都不愿听,便拒绝了许裳的求助。
  虽说在宫中明哲保身才能活得久一点,可她这般行事,委实冷漠了些。
  但转念一想,她没有生母,更没有亲兄弟姐妹帮扶,在杀人不见血的深宫中生活,明哲保身是她最好的选择。
  她没有做错什么,是许裳自己行事不小心,才碍了旁人的眼,被旁人谋害。
  她帮许裳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旁人无权指责她什么。
  今日她出皇城来钧山看望许裳,对许裳便是仁至义尽了。
  七公主这般想着,心中的愧疚不安淡了许多,对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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