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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不洗白[穿书]-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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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天子视线,重新燃起了天子不甘受辱的心。
天子力排众议,再度用匈奴用兵,为提防再犯上次孤注一掷的错误,他将大军分为四路,初出茅庐的卫青领了一路。
然而这一次,其他三路又一次让天子失望了——不是全军覆没,便是损失惨重,又或者无功而返。
大汉百姓再度陷入恐慌之中,认为匈奴人不可战胜,甚至不少朝臣上书天子,让太子再度和亲割地求和。
年轻的帝王焦躁地在宣室走来走去,接二连三的失败让他怀疑自己苦苦坚持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意义。
然而就在这时,卫士们的声音嘹亮,带来了胜利的曙光。
卫青直捣龙城。
龙城,是匈奴人的祭天圣地,其重要性不亚于大汉的长安城,如今大夏的华京城。
捷报传来,九州为之沸腾。
自此之后,大汉军队在卫青的带领下,拉开花式吊打匈奴的序幕。
而卫青首站拿下龙城,而后一生无败绩的功勋,更是让他成为上古时代武将之最,成为上古时代,甚至这个时代世人心中的战神。
可惜后来卫青英年早逝,年轻的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猜忌多疑,受奸人挑拨,要灭卫家满门。
卫家为躲避迫害,带着后人远走长安,躲入卫青驰骋纵横的大漠。
有人说,他们去了龙城,在龙城定居,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几经沧海桑田,龙城的位置早就不可考,然而龙城卫家的传说,却就此流传下来。
卫青天纵奇才,战功卓绝,让世人从不怀疑,若他的后人仍在,必然能将现在的北狄彻底消灭。
这样的事情,不仅天下人相信,长公主与镇远侯亦是深信不疑——现在的北狄与上古时代的匈奴人类似,一是马快,二是占有地形优势,一旦战事不利,他们便躲入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让人根本寻不到他们的影子。
卫青当年既是大将军,又是大司马,有自己的一套养马的法子,而首站奇袭龙城,更是将他认路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
倘若他的后人继承了他这两个优势,那么大夏对于北狄的战争,很快便能结束。
怀着这种心理,无论是死去数年的镇远侯,还是现在的长公主,派出无数个斥候寻找传说中的龙城卫家。
然而多年过去,都不曾得到半点消息。
直至今日,长公主被宁王带到这里。
这里的房屋与中原之地大不相同,与边关城池亦是不同,更像是她在书中看过的,上个时代大汉的房屋。
房屋如此,百姓们的装束亦是如此。
长寿明光锦,波纹孔雀锦,甚至交龙锦、象文锦,这些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锦缎,被这里的百姓穿在身上,往来不断。
街边叫卖的小厮,茶楼说书的先生,无不提醒着长公主,这个地方与大夏领土的不同。
长公主终于相信,宁王把她困在的地方,的的确确是龙城。
走了两条街,宁王在一处茶楼停下脚步,跑堂的小二笑面相应,熟稔地将宁王带到二楼雅座。
宁王挥手让小二下去,倒上一杯茶,茶水亦不是长公主时常喝的大夏的茶。
长公主眉头微动,轻啜一口。
虽不是她平日里喜欢的茶,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门外响起叩门声,宁王唤了一声进来。
一个做小厮打扮的男子道:“殿下,那人又不老实了,又想趁机逃跑。”
“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
宁王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长公主,轻笑道:“不老实?”
“不老实的人在我这里,是要把腿打断的。”
长公主抿唇,略带薄茧的手指微微转着茶杯。
宁王挑眉笑道:“也罢,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便不废他的腿。”
“去,将他的胳膊卸一只过来,与我做下酒菜。”
长公主蹙眉,终于开口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经历过宁王华满京都的时代,深知这个世界上,没有宁王做不出来的事情。
他既说卸旁人的胳膊做下酒菜,便能轻笑饮酒和着血。
她不敢拿李夜城或者李承瑾的性命去赌宁王的心思。
“长公主也有坐不住的时候?”
宁王眸中闪过一抹戏谑,道:“我还以为,镇远侯死后,你便再没有喜怒哀乐了。”
“看来是我多心了。”
“公主殿下仍是当年的公主殿下。”
长公主面上没甚表情,手指却微微收紧。
宁王懒懒斜坐在榻上,手指轻扣矮桌,道:“公主殿下,我们那一代的人,而今只剩下你我两人而已。”
窗外阳光炽热,宁王的语调似乎有着几分唏嘘,又似乎没有,清凌凌的,肆意又张扬。
宁王道:“你我二人,还是暂且将旧日仇怨放下,待此事了结,你仍是万人之上的长公主。”
长公主眸光骤冷。
她怎么可能不恨宁王?
她与谢元的互相猜忌,镇远侯的埋葬边关,甚至她忍无可忍发动逼宫,尽屠谢家满门,再到后来的她与胞弟李泓的离心,崔莘海的反叛,李承璋的逼宫,杨奇文的敛财。。。。。。。。
桩桩件件,哪一件少了宁王的手笔?
甚至她女儿与李斯年的“大好姻缘”,也是宁王一手促就。
这个人,将天下都算计了去。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若要天子,早在数年前她与谢元争斗不休的时候,他便能收渔翁之利取天下而代之,可是他没有。
他假死逃脱,冷眼设计了一出又一出的政变,折腾着所有人,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曾放过。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连畜生都不如,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长公主抬眸,冷冷看着面前俊美无比的男子,没有说话。
宁王对一旁侍从道:“将人带过来。”
侍从听命而去。
不多会儿,侍从将一身是血衣衫褴楼鬓发散乱的李承瑾带了过来。
侍从摘下堵着李承瑾的嘴的布团,李承瑾道:“你们这帮小人——”
然而话未说完,便看见不远处正襟危坐的长公主,眼前一亮,便要挣扎过去。
李承瑾道:“姑姑!”
“姑姑你怎么来了?是他们将你抓过来的吗?姑姑你快走。”
察觉屋中除他与长公主外,只有两人,李承瑾连忙道:“姑姑你快走,我给你断后。”
“你逃出去后别忘了救夜城,他们的人带走了夜城,至今没有送过来。”
说话间,李承瑾挡在长公主身前,双手紧握成拳,做出一个防御姿势。
宁王笑了笑,道:“聒噪。”
“你的这些侄子里,没有一人像你的。”
李承瑾微微一惊,颇为意外宁王话里的熟稔。
再去瞧宁王,只觉得此人甚为好看,张扬肆意,英姿勃发,如九天之上清贵威仪的天神一般。
然而当他不笑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这人与姑姑认识?
可他从未听姑姑提过面前的这个人。
李承瑾道:“你是谁?”
“若是姑姑的朋友,便将夜城送回来。”
第119章
“我倒是想把他还回来。”
宁王目光悠悠; 道:“只是他那双眼睛,在这有些麻烦。”
长公主便想起此地为龙城,卫家后人所在的地方; 卫青一生征战匈奴; 他的后人怎会与胡人亲近?
李夜城那双异于夏人的眼睛,的确不合适在龙城出现。
窗外阳光越发刺眼; 宁王轻啜一口茶; 道:“旁人的安危暂且不论,长公主还是快些做决定的好。”
“许清源的女儿迷失在大漠之中,长公主的决定; 关乎我要不要派人救她。”
李承瑾呼吸一紧。
宁王轻笑,道:“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身上又带着伤; 怕是在荒漠之中撑不了太久。”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想做什么?”
李承瑾再也听不下去,问道。
他本以为面前英俊男子是姑姑的朋友; 可听这人说话; 却无不在威胁姑姑,甚至还用许裳的性命。
李承瑾手指微紧; 想要将面前男子擒下; 然而男子虎口处的薄茧却告诉他,此人并非文弱之人。
他的武功; 怕是远在他之上。
宁王眉梢轻挑; 懒懒看着一脸戒备的李承瑾; 道:“我是谁并不重要。”
“至于我要做什么。。。。。。。”
宁王声音微顿; 手指轻晃着手中暗红色茶杯,道:“引北狄入中原,而后关门打狗。”
李承瑾心头一惊,斩钉截铁拒绝宁王,道:“北狄素来残暴,若如此行事,只怕中原百姓死伤无数。”
边关的城池关隘尚且不能将北狄完全拦下,若让他们入关,中原之地用什么来抵挡北狄人的铁骑?
更何况,方北狄入关,便是将华京城置于北狄人的铁骑之下。
华京城乃是九州之中,大夏国都,若华京城有失,大夏国之不国。
这种交易万万做不得。
李承瑾咬了咬唇,向长公主道:“姑姑,我情愿一死,也不愿做姑姑的拖累。”
“阿裳外表柔弱,但内心刚烈,想来她也如此。”
长公主面无表情,只是低头看着楼下往来的行人。
行人匆匆而过,胯/下的马匹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良驹。
大夏苦求良驹而不得,然而这些良驹,在这里却随处可见。
卫家人养马,的确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宁王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长公主,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又或者说,你有更好的法子能一举消灭北狄?”
北狄为祸大夏边境近百年。
他们仗着马快,来去如风,在屠杀夏人的同时,自己的损伤极小,百年来的时间,竟让他们积蓄了一支不低于大夏军队的力量。
对于这些军队,小打小闹显然是不够的,若不能一举消灭他们,他们凭借战马的优势逃之夭夭,不过数日,便又能卷土重来。
李承瑾哑然。
这的确是一个能将歼灭北狄主力军队的好方法。
可是这个方法,却是要用中原百姓乃至与华京城做诱饵的。
他身为天家皇子,享受了生于天家的无尚尊荣,便该承担起守护大夏百姓的责任,这种要以断送无数百姓性命的法子,他根本不能忍受。
李承瑾道:“纵然我们放北狄人入关,但以北狄之狡猾,也不会将全部兵力尽数投于中原。”
“这个法子,若不能将北狄一网打尽,便没有丝毫可取之处。”
“你知道脚下所踏的地方是哪吗?”
宁王轻轻一笑,道:“这座城池,名唤龙城。”
李承瑾瞳孔骤然收缩。
龙城?!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个地方与九州之地大不相同,又为何随处可见时间难得一见的千里马。
原来竟然是传说中的龙城。
这里的马匹,完全不输于北狄的战马,卫青与匈奴胡人不死不休,他的后人亦当如此,纵然在龙城隐居多年,胸中血液依旧炽热。
想要取得这些人的帮助,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有了龙城的战马,北狄哪怕在关外留下后军接应,也不过是给夏军将士送上战功罢了。
而北狄人的老巢,夏军亦能在卫家人的指引下找到,将他们彻底消灭。
自此之后,为祸大夏近百年的北狄,便永远退出历史舞台。
李承瑾胸口微微起伏着,眸光变了几变。
片刻之后,李承瑾开口道:“卫家人既然愿意帮我们,我们更无须引北狄人入关——”
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宁王打断了:“一座龙城的战马,养不起大夏所有的军队。”
将北狄分而截杀之,是唯一的办法。
李承瑾抿了抿唇,不再开口说话,侧过脸,去看身后的长公主。
长公主似乎看腻了窗外往来匆匆的行人,收回目光,淡淡看向宁王,道:“我答应你。”
“姑姑。。。。。。。。”
李承瑾声音低沉,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出来,像是被东西卡住了喉咙一般。
宁王挑眉轻笑,眸光轻转,道:“这才是我所认识的三公主殿下。”
长公主名唤李淑,原本排行第三,后来逼宫夺位,这才成了权倾天下的长公主。
是夜,宁王带长公主与龙城卫家族长商谈。
是夜,无数千里马驰骋而过,在风沙与夜幕的掩护下,进入了大夏的最后一道防线,昭武郡。
昭武郡,郡守府。
长公主等人平安归来,让喜怒素来不行于色的许清源面上闪过一抹喜色,然而随着长公主一同进来的人,却让他目光骤然变冷。
“当年一别,恍若隔世。”
与许清源的面带寒霜相比,宁王面上的笑意可谓是分外灿烂。
甚至有着几分不知死活的清凌盛气。
宁王道:“君侯别来无恙?”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许清源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抬手便拔出了腰中佩剑,向宁王刺去。
许清源追随镇远侯多年,是沙场宿将,纵然多年不曾征战疆场,但武功却不曾落下,九州大地中,无论是排兵布阵,还是个人骑射武艺,他若屈居第二位,则无人敢称第一。
能躲过他攻击的人,大抵也只有李夜城与七杀罗生两大暗卫中的高手了。
然而他的奋力一击,却被宁王轻轻巧巧躲过。
宁王闪在长公主身后,许清源的长剑指在长公主的胸口。
长公主道:“清源。”
“把剑放下。”
宁王是那个时代所有人的噩梦。
与他相斗,得不偿失。
许清源眼睛轻眯,握着佩剑的手指微紧。
许裳道:“父亲,您且听一下长公主的打算。”
“宁王殿下是来帮我们的。”
“帮?”
许清源冷声道:“你莫要被他骗了。”
这个人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他只会把鲜血与灾祸带来人间。
宁王笑了笑,道:“受制于人,不得为之做事。”
他教出来的好徒弟,竟有朝一日将他算计了去。
宁王话虽如此,但眉间傲气却一如从前,丝毫没有被迫做事的不耐。
反而有几分迫不及待看好戏的揶揄感。
许清源剑眉微动。
难不成是华京城的华京城的李斯年与阿彦另有打算?
长公主并起两指,夹起许清源的剑身,将佩剑回于剑鞘,说出自己与宁王的打算。
许清源刚刚舒展开来的眉头再次紧紧蹙起,道:“他是个疯子,你难道也疯了?”
“且不论华京城刚经历六皇子之变,阿彦焦头烂额忙着处理后事,无暇分心分兵去阻挡入关的北狄大军。”
“单只说那些心思叵测的世家朝臣,他们若听说北狄南下,必会第一个反出华京。不等北狄兵临城下,他们便会联合起来要了阿彦的性命。”
“她是阿彦,我的女儿。”
长公主神色淡淡,不见悲喜。
“她的命运,自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尘埃落定。”
天家子女,生而尊贵,生而艰难,一生都在刀尖之上起舞。
长公主平静道:“若她连这件事都熬不过,便与承璋小六没甚区别。”
哪有那么多的安逸让他们来享受?
先祖们披荆斩棘挥洒热血定下的江山,作为后人的他们,注定要用鲜血浇灌,以生命来守护。
天边月色孤冷,书房内一时无话。
许清源带着厚厚茧子的手指紧紧握着腰中佩剑,闭眼又睁开,眼底恢复往日的清明沉静。
“传信华京城。”
许清源道:“北狄即将入关。”
昭武郡的急报飞快送到程彦手中,程彦看完信,随手扔进熏香炉内烧为灰烬。
李斯年从背后抱着程彦,下巴抵在程彦柔软的肩头,道:“你怕吗?”
“怕?”
程彦笑了笑,抬手覆在李斯年略显冰凉的手背上,道:“若是在以前,必然是怕的。”
“可是现在,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心中便不那么怕了。”
李斯年在她身边,她总是格外安心。
生死她与李斯年都在一处的,她有什么好怕的?
若能以她的性命,换得北狄全军覆没,这门生意对于她来讲,似乎也是划算的。
程彦道:“我为大夏的第一位女帝,亦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位,我的登基大礼,自然要与旁的帝王不同。”
“召集中原之地所有的百姓,让他们前来华京城观礼。”
“我既为第一位女帝,自然要好好摆一摆女帝的排场。”
若无缘无故将百姓召集华京,只会引起百姓的慌乱,与北狄的怀疑,倒不如利用这个借口,让九州之人知道她继位为帝,也可减轻北狄的防备——大夏的天子忙于应酬,中原之地的防备必然空虚。
这是他们一举吞并大夏九州之地的大好时机。
程彦一一安排下去。
中原之地的百姓陆续赶到华京城。
华京城是千年来最大的国都,然而中原之地的百姓实在太多,城里安排不下,京兆尹便将百姓们安排在钧山。
登基大礼如火如荼准备着,千里之外,北狄入关。
第120章
昭武三郡已失; 再没有城池险关能阻止北狄的铁骑。
北狄入关南下,九州为之震动。
华京城作为九州之中,中原腹地; 便暴露在北狄铁骑之下。
前来观女子登基大礼的百姓们惶恐不安; 北狄人的战马还未抵达华京城,华京城便先乱了起来。
那些心思不安分的朝臣世家与藩王们; 见如此境况; 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
然而不等他们做出什么动作,便被七杀与罗生的暗卫们料理了。
暗卫们行走于夜幕之中,悄无声地地做着不能曝光于阳光之下的事情。
两大暗卫忙碌起来; 袁行带领的禁卫军,与崔振波麾下拱卫京师的南军亦没有闲着。
一个稳住藩王世家; 一个镇压华京城内的□□; 让原本即将不攻自破的华京城,再度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而程彦新成立的女子官员; 亦派上了大用场——安抚人心; 稳定后方。
华京城初定,程彦再无牵挂; 交代一番后; 带着崔振波分给她的三万军马,趁着夜色; 挥师北上。
她不能在华京城等着北狄人打过来。
华京城是大夏国都; 夏人心中最为神圣的地方; 一旦北狄兵临城下; 夏人的心理防线便会为之崩塌。
倒不如迎难而上,在清河郡阻截北狄兵马。
清河郡的百姓大多被召集到华京城观礼,只剩下本郡的兵马生无可恋地守着郡城——北狄来势汹汹,且人多势众,清河郡的这些兵马,莫说抵挡北狄了,只怕北狄攻打过来的时候,他们还不够给北狄人塞牙缝的。
士气萎靡不振,乃是兵者大忌。
程彦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做些什么,来震一震清河郡士兵的士气。
于是程彦带着兵马临近清河郡时,她让士兵们暂时停下休整,待休整结束后,让前锋部队在马尾上绑上树枝。
战马狂奔,树枝扬起风沙,声势浩浩荡荡,犹如千军万马一般。
守在城楼上的士兵们看着漫无边际的援军自中原而来,眼前一亮,个个奔走相报——陛下没有抛弃我们,派了援军前来支援清河郡。
士气回升,但这仍然不够。
一旦援兵入城,军队数量便会被清河郡的士兵们得知。
程彦便以军队太多,不宜全部进城为由,只带领一万人马进入清河郡,至于剩下的将士们,则驻扎在离清河郡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与清河郡形成掎角之势,来抵御北狄人的强攻。
清河郡的士兵们夹道欢迎程彦的援军,驻守在清河郡的郡守是崔家的人,看到大将军赵怀山带兵前来,更是老泪纵横。
程彦扮做亲卫,跟在赵怀山身后,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是偷偷来清河郡的,若是让华京城的人知晓他们的女帝在这种关头不在华京城,只怕会以为她丢下他们独自逃跑了,故而她来清河郡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崔郡守分外激动,亲自将以赵怀山为首的众人迎进郡守府。
然而当众人走到他面前时,他忍不住向赵怀山身后的两个亲卫多看了几眼。
赵怀山的这两个亲卫,未免也太好看了些。
一个清俊无俦似谪仙,另一个张扬热烈,如生在人间的富贵花。
两个人气质完全不同,但当二人并肩而立时,气场又分外相合。
崔郡守频频看去。
赵怀山步入书房,挥手让书房中伺候的人尽数退下,开门见山道:“想来你已经看出来了,这位是陛下,另一位,是陛下的夫郎,宁王殿下。”
崔郡守微微一惊,连忙跪下行礼。
程彦笑道:“无需多礼。”
“我来此地不宜为外人得知,此事你万不能告知别人,外人若在,你只管将我当做大将军的亲卫便是。”
崔郡守知晓天子离国都的严重性,不等程彦说完,便连连点头,眼中泛起泪花。
天子不仅没有抛弃清河郡,更是亲自来此,天子如此,他又有甚么好怕的?
大不了与北狄人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这般想着,崔郡守直向程彦表忠心。
程彦笑了笑,道:“忠心的话,先不着急说,只是我有一事告诉你,你莫要声张。”
崔郡守拍拍胸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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