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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都为我折腰[快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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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是自己最可怕的对手。
谢蘅坐在马车上陷入沉思。
燕城的路比外城平坦许多,不多一会儿,就到了叠鹤宫。
进了叠鹤宫,季芙才意识到太后有多宠谢蘅,光是主殿便和小型宫殿一般大,更不计其中放置的古董器物。
曾有言官进言永平郡主一座宫便抵得上半座城,此言不虚矣!
“芙姐姐你住东侧殿,有事吩咐宫女就行了,我先去书房了。”谢蘅边走边说,“别拘礼。”
“麻烦郡主了。”
季芙可以理解,虽然太后宠爱谢蘅,可是成王殿下开口了,谢蘅也只能照做。
《魏文经》抄百遍,得不停地抄上三天三夜才抄得完,故季芙点了点头,去往东侧殿。
在宫女的帮忙下,她把箱栊里的行李安置在东侧殿就花了一个多时辰,她经过走廊时,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她敲了敲门。
“进来。”
少女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
季芙进了书房,发现谢蘅还在奋笔疾书,她劝道:“明天再抄,成王再怎么样,也要顾忌太后的面子。”
她说时也十分心虚,如果不是成王以酷烈手段铲除异己,扶幼子登基,今日的天子怕是另有其人。
“成王?”
谢蘅停下笔,狐疑地问道。
“你不是在抄书吗?”季芙诧异地问道。
“没啊。”谢蘅指了指坐在她右下方的两个宫女,“她们替我抄。”
成王有耐心对照她的笔记?她并不这么认为,只要她在宫里呆三日,这事就可以揭过去了。
“那你在干嘛?”
这话一出口,季芙有些后悔,她和谢蘅并不熟,问着有些冒昧了。
“你过来。”
谢蘅向她招招手:“给你看个好东西。”
季芙走到了书桌前,谢蘅写了数十张纸,可是上面的字却十分奇怪,她拿起第一张,隐隐猜到了是基础教材四个字。
“这字……?”
她不觉得以太傅为师的谢蘅会写出这么多缺胳膊少腿儿的错字。
“如何?”
谢蘅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繁体字和一个简体字:“是不是简单多了?”
季芙慌忙地看向书房内伺候的宫女侍人:“你们先下去。”
宫女们望向谢蘅。
“下去。”谢蘅轻声道。
他们才退了下去。
书房的门合上后,季芙才厉声说道:“郡主,这些都要烧掉!一个字也不能留。”
“为何?”
谢蘅问道。
“世家不会允许的。”季芙怕她不懂,尽可能通俗地解释,“读书的人多了,那谁来种地呢?最好读书人的后代一直是读书人,种地的后代永远种地。”
谢蘅点了点头。
这就是世家最原本的意义。
季芙一眼就看出了简体字的意义,更难得是,她还看到了其中的风险。
这样一个人,困在深宫岂不太可惜?
“我没有想那么多,只不过想让我的奴仆多认识点字。”谢蘅一笑,“世家也要管我的奴仆吗?”
“好,可是……”季芙叹了口气,“郡主,一旦流传出去,您当如何?”
“不惧之。”
谢蘅收好了今日写的字,萧彻的新政之所以消亡,很大部分原因是没有培养出足够的人才。
她要培养一批人才。
一批和她在公元389年的端朝开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人才,用火|药和蒸汽推翻这个朝代。
简单来讲,她要造反。
第63章 女帝成长计划(三)
在禁足的三天里,谢蘅编好了《基础课本》; 分为语文部分和数学部分。
语文部分是最基本的简体字学习; 数学部分包括加减乘除和几何知识。
“郡主; 抄好了。”
宫女把誊抄好的《魏文经》递到她的案前; 谢蘅扫了两眼; 两个人的字迹一般无二; 她满意地说道:“给成王送去。”
“是,郡主。”
宫女退下了。
殿下的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把《基础课本》的书稿装订成册。
书籍实在是太珍贵了。
即使世家都有万卷藏书; 可大多数平民; 拥有的书籍不过寥寥几本。
谢蘅出了书房,到了季芙住的侧殿,她被禁足; 季芙也不好出门,她进去的时候季芙正在看书。
“芙姐姐; 与我同向太后请安。”谢蘅靠在窗边; 阳光映着她的面容,像是四照花绵白的颜色。
“应该的; 待我收拾一番。”季芙放下手中的《列国志》,起身说道。
“没问题。”
谢蘅微笑道。
季芙梳洗完毕后; 两人向永寿宫走去,永寿宫离前朝极近,按理太后不该居此宫,但天子尚未行冠礼,仍由太后处理政事; 故也无人说道。
这是季芙第一次进永寿宫,与她想象的奢靡华丽不同,低调得有些朴素,甚至比不上魏国夫人的居所。
太后坐在主殿之上。
“蜀州郡守之女季芙拜见太后娘娘。”
季芙跪拜在地,久浸权势传来的威压让她不敢直视太后的面容,听说太后是有名的美人,与先帝伉俪情深。
先帝还是衍王时,太后嫁与先帝十年未有子嗣,先帝坚持不纳姬妾,景帝萧彻死后,先帝入京即位,可惜没几天便驾崩了,连登基大典都没举行。
要不是成王力排众议扶幼子上位,太后母子怕没有容身之处。
所以也有传言说成王与太后关系匪浅,否则如何能自由出入宫廷?
谢蘅走上前,细细地端详了一眼太后的容貌,一双凤眼不怒自威。
“看哀家做什么,来。”
太后放下批阅奏折的朱笔,让她坐到了自己身旁,抱住了她:“成王罚你禁足三日,可知错了?”
“知错了。”
谢蘅乖巧地点头。
太后这才抬眸看向季芙,过了半晌才意味不明地开口:“生得倒是不错,起来。”
“是,太后娘娘。”
季芙站起来时后背已是一片冷汗。
“太后娘娘,该用药了。”从内室走出一个端着药碗的太监。
太后皱了皱眉:“这药苦,哀家不爱喝。”
“太后娘娘哎,药都是苦的。”太监对着谢蘅行了一个礼,“郡主来了,想必劝太后娘娘喝药也容易些。”
谢蘅微微颔首:“姨母,我要看着您喝完。”
“你啊。”
太后放开了她,点了点她的额头,吃了盏子里几个蜜饯,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可以了?”太后微笑着问她,“政务繁忙,哀家也不留你们了,你带季芙去宫里转转。”
谢蘅站起来,“我明天再来看您。”
“去,我给你们准备了点东西。”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似是精神不太好,谢蘅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谢蘅和季芙走出万寿宫时,与来时相比,多了几车的赏赐,除了给季芙的见面礼,还有给她的东西。
太后真的宠爱她,她被禁足三日,虽然面上不说,可早早地备了礼物安抚,估摸着也是心疼的。
谢蘅和季芙回到叠鹤宫后,她让宫人们打开箱子,一打开,愣住了。
——整整万两黄金。
在谢家发生的事,太后全都看在眼里,谢蘅走到窗边,深深地凝望了万寿宫的方向一眼。
这个手握端朝最高权力的女人不久后便会死去。
——病逝。
“郡主,成王宣见!”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一个侍人慌忙跑来内殿:“这可如何是好,要称病不出吗?”
“去。”
谢蘅敛眸:“他还敢杀我不成。”
微生羽却性情冷厉,毫不留情地铲除新政党羽,可太后尚在,他又能如何?
季芙担忧地望着她。
“芙姐姐,不必担心。”她轻声道。
成王的人等在了宫外,她带了一批宫人乘着轿子去了东阁。
——处燕城之中,是成王处理公务的地方。
可见太后对他的信任。
踏入东阁,微生羽宽袍大袖,俯在案前描着一幅画,墨色长发随意地挽了髻,风吹起他的发丝。
风姿绝佳,也如一幅画。
他抬头,露出一张英挺的容貌,眉间一粒殷红的朱砂痣稍稍冲淡了久居高位的迫人气势。
“过来,帮我研墨。”
出乎意料地,他没有说《魏文经》的事,一路上谢蘅想了许多话都哽在了喉咙口。
“好。”
谢蘅应声走过来,立在一旁帮他研墨,微生羽画的是山水,巍峨绝壁,犹如天渊。
她只是一瞥,移开了目光。
微生羽画完这张画已是一个时辰后了,他取来火折子,烧了画。
“成王殿下,为何要烧?”谢蘅不解地问道。
“不满意。”
微生羽手中的画化为了灰烬,只余下手中发烫的一角,他走回案前,开始写奏折,淡淡地说道:“继续。”
继续?
谢蘅的腿有些麻木了,可还是得继续研墨,她意识到微生羽不能杀了她,却有办法折磨她。
世人害怕微生羽不是没有道理的,光她看微生羽写的奏折,不是上书贬谪官员便是流放其家,女眷孩童充为奴隶。
——竟包括出过三代阁臣的李家。
她脸上微微露出几分惊惧,很快便藏住了。
她一直从未时站至亥时。
微生羽开口让她走的时候,她的腿已经僵硬得无法移动了,手腕也酸痛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回宫。”
她在宫人的搀扶下上了轿子,夜色已深,侍人点了灯走在前头。
映着月色和灯光,叠鹤宫逐渐出现在了她眼前,她进了自己的宫殿,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可是她还没踏进几步,几个宫人哭着跪在了她面前,季芙也苍白着脸出来迎接。
其中一个宫人垂泪道:“郡主,阿栀和阿乔的右手没了……”
阿栀和阿乔是帮她抄《魏文经》的宫女,谢蘅怔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手没了是什么意思。
“我要去看她们。”
微生羽是杀鸡儆猴,是她的错。
谢蘅逼自己冷静。
“郡主,别去。”季芙颤抖着手拉住了她,“已经请了医者,您就不必去了。”
“我要去。”谢蘅沉声开口。
到了宫女住的屋子,两个人紧紧咬着布团,不敢叫出来,右臂缠着的纱布渗出血丝,明显短了一截。
谢蘅闭上眼,又睁开眼:“我会带你们去淮园,照顾你们。”
“这儿是两封金子,收下。”她除了许诺,其他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多谢郡主。”
她们费力地开口。
“好好养伤。”谢蘅复杂地望了她们一眼。
谢蘅走向门边,身边的侍人替她关上门时,她忽然问道:“你说,她们会怪我吗?”
侍人一笑,有些羡慕地开口:“她们该高兴哩,如果不是没了右手,哪里会得到这么多金子。”
谢蘅仔细看着他的神情,不像在说谎。
这世道,人如草芥。
谢蘅抿了抿唇。
“把所有人召到主殿。”谢蘅冷声道。
“是,郡主。”
侍人低头道,他从来没见过郡主这么生气过,叠鹤宫今夜怕是不太平了。
他想的也没错。
谢蘅端坐在主殿上,季芙欲回避去东侧殿,谢蘅拉住了她,叠鹤宫三十来个宫女侍人跪坐在了她面前。
“是谁把《魏文经》的事告诉了成王?站出来。”
谢蘅垂下眼:“没有人站出来是吗,那就像阿栀和阿乔那样,留下你们的右手。”
“我只给你们一刻钟的机会。”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或者,你们也可以揭发别人。”
她的话音一落,偌大的主殿悄无声息,静得连根针掉的声音也能听见。
她等着一刻钟慢慢过去。
叠鹤宫有眼线,但他们一定不是铁板一块,她要做的就是从有真有假的信息中找出这些眼线。
终于,之前陪着他进去的侍人忍不住了,他站起来:“郡主,我有话要说。”
“你随她进去。”
谢蘅指了指内殿:“有劳芙姐姐了。”
季芙受宠若惊地站起身:“郡主……”
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交与她,季芙心中百感夹杂,谢蘅待她真心,她待谢蘅却是有隐瞒的。
谢蘅冲她微笑。
季芙只好取了纸笔进入内殿记录,等侍人走出来,有更多的宫人站了起来,一一进入了内殿。
等三十多人的话语记录完毕,谢蘅对季芙说了句多谢,开始看笔录。
真正的大鱼是抓不出来的,几个人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宫女。
——一个推出来的替罪羊。
她单独叫出了那个宫女。
“说,谁派你来的?”
宫女慌忙跪下:“郡主,我是冤枉的。”
“冤枉?”
谢蘅低头一笑,站起来:“那你跟我去你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搜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宫女面上浮现出一丝慌乱,可依然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郡主,我是冤枉的。”
听了她的话,谢蘅敛了容色:“你不愿意去,也有别人陪我进去搜一搜。”
“你现在承认,我不杀你,否则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谢蘅冷冷地说道。
就在她转身进入主殿之时,那名宫女跌坐在了地上:“我说!是……是谢二小姐,她要我这么做的。”
谢蘅并不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还要你干什么?”
宫女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来可笑,她妹妹收买宫女的目的只是为了知道谢蘅有什么好东西,方便讨要。
她这次看自己从魏国夫人那儿拿走了千两黄金不顺眼,故从宫女处探听了消息,告诉了成王。
“她给你的,我能给更多。”
谢蘅扶起了宫女。
不过叠鹤宫是不能待了,她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像是一面四面透风的墙壁。
她要重建淮园。
第二日,她出宫准备去拜访一个人。
——一个故人。
马车经过闹市的时候,她听见一阵喧闹,她叫车夫停下马车,让侍人出去察看。
“回郡主,李家被抄家了,女眷孩童等着发卖。”侍人进入车厢回禀道。
谢蘅戴上幕离,撩开了车帘,数十个女眷披散着头发被关在囚车之中,有些甚至衣衫不整,等着路过人的买下自己。
她们身后悬着李府的牌匾,三代阁老的后代,如今仿佛牲畜般供人挑选。
“你去问问多少钱。”
谢蘅眯起了眼睛。
三朝阁老的后人,应该比普通的奴隶聪慧?学起《基础课本》应该也更快些。
可正在这个时候……
第64章 女帝成长计划(四)
她看到了微生羽。
他站在对面的酒肆二楼上; 头戴紫金冠; 衣带垂下;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人群。
谢蘅正对上他的双眸。
他看人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冷得就像十二月的霜雪; 如坠冰窟。
谢蘅猛然想到; 他是在看谁会买下李家的人; 如果没人买,等待她们的就是成为官妓,世世代代都是官妓。
——生不如死。
只有新政党徒,才会甘冒大不韪救下李家的家眷,那他就会成为微生羽奏折上的下一个人。
而侍人已经出了马车。
谢蘅放下车帘; 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白,她对着身边的宫人说道:“陪我下去。”
谢蘅下了马车,幕离迎风而动,微微显出她的下颚,她慢慢、慢慢走到囚车面前; 用手中的折扇挑起一个少女的下巴:“这不是李绾吗?”
“谢蘅;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少女鬓发松乱,可在囚车里也神色孤高; “从前我看不上你; 现在我也看不上你。”
囚车旁的官差啐了一口唾沫:“你还当你是贵族小姐呢; 说不得就被充为官妓了,竟敢对永安郡主不敬。”
谢蘅轻笑,李绾和她之前有过一段过节; 两人都在明华堂读书时,身为清贵之女,李绾就瞧不上勋贵之家,实实番番争吵了一场。
“从前你是三代阁老家的女儿,如今只是阶下囚。”谢蘅收起折扇,指了指囚车,转头对官差说:“我要买下她,还有她们。”
说完,谢蘅回头挑衅地望了李绾一眼:“不管你怎么想,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了,要叫我主人。”
“谢蘅,我死也不会给你当奴隶。”李绾毕竟还是个十三岁的少女,她背脊止不住地颤抖,眼眶也红了。
“看住她。”谢蘅对着官差吩咐道,“一个也不许死。”
“是,郡主。”
官差拍胸脯保证道,这些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们触柱而亡都缺力气,把抹布塞她们嘴里,她们就毫无办法了。
侍人从袖子里塞给了官差金子。
谢蘅往回走,一步步走得很慢,她需要足够的时间回想自己做得对不对,微生羽会不会怀疑自己。
当她走到马车时,额上已渗出了冷汗,她甚至不敢暼向微生羽,上了马车。
她想,总有一天她能与他平视。
“走。”她坐在了马车上。
微生羽仍站在酒肆之上,跟在他身后的男子谨慎地问道:“殿下,要不要……”
“无妨。”
他望着谢蘅的马车消失在了地平线。
…………
汪府。
或者不能说府了,只是一个带院子的民居,推开门,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你们找汪铎啊,他在那儿。”小孩儿指了指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汪铎后就离开了。
谢蘅一眼便看到了汪铎。
头发全白了,闭着眼在竹椅上晒着太阳,毫无东厂前督主的气势,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可谢蘅知道,他是景帝新政最狠厉的贯彻者,如果不是微生羽,他会是三朝除了天子外最有权势的人。
——也是她在第一个世界的父亲。
“永安拜见督公。”
谢蘅向他行了礼。
“永安?”汪铎抬起身,浑浊的眼睛没有焦距,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古怪一笑,“太后的……侄女?”
“正是。”
谢蘅意外他能记得自己。
“你们退下。”谢蘅屏退了宫人,低声道,“我此次前来,正是求督公一件事。”
“我老咯,办不成。”
没等她开口,汪铎便摇了摇头。
他确实是老了,腰背不再挺直,脸上布满了皱纹,连一双眼也瞎了,他需要拄着拐杖才能勉勉强强站起来。
谢蘅并不气馁,她早已想好了说辞:“您大可在这儿晒晒太阳吹吹风,可新政官员何辜?三代阁老的李家男丁流放,妇孺充为奴隶。”
“如果不是我不忍她们沦为官妓,怕是李氏的百年清誉就毁在了今日!”
“他们可都曾全心全意追随您、信任您,您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么?”
谢蘅抑扬顿挫地说道,少女柔美的声线带了几分不可抗拒的气势。
汪铎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可还是冷声道:“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了。”
景帝崩后,微生羽就像一颗流星般登上了政治舞台,他以惊人的政治嗅觉与手腕成为了太后的左膀右臂。
甚至太后也要依仗他。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汪铎是明白的,他**岁的时候,为了抢夺一个馒头就能砸破另一个同伴的脑袋。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您改变主意了,淮园永远为您敞开大门。”谢蘅叹了口气,果然汪铎是不好说服的。
“我为您准备了些礼物,希望督公喜欢。”谢蘅走出门,让宫人把整整一车礼物搬了下来。
汪铎依然不为所动。
直到谢蘅等人走出了门,陈旧的门吱吱呀呀地关上,汪铎才拄着拐杖,摸索着走到了礼物前。
从墙上忽然跳下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生得一对鸳鸯眼,面无表情开口:“督公,别装了。”
汪铎听到这话抬起头,却见他双目哪有之前无神的样子,泛着精光:“你来了正好,帮我把礼物拆开。”
他回到了木椅上,继续闭着眼睛晒太阳,听着年轻人给他报出礼物的名目。
除了银钱,大部分都是古董字画,摆在屋里占地方,他的眉毛都没动一下。
“最后是云雾茶。”
年轻人疑惑地说道。
云雾茶生在云雾山巅,只初春才能摘到嫩芽,炒至成茶,回味甘甜。
时人已经不大喝了,更喜欢入口浓重的六叶,十几年前发生山崩,成了绝壁,连带着采茶的山客也绝了踪迹。
“云雾茶?”
汪铎微微睁开了眼:“有心了。”
永安居然能打听到他的喜好,他已经很多年没喝过云雾茶了。
不知为什么,他听永安说话莫名觉得熟悉,曾经有一个人也这么义正言辞地问过他,不过她已经死了。
——他的女儿昭昭。
“快清明了。”
汪铎垂下眸,掩住眼底的痛苦,是他没有保护好她的女儿,才会让她年纪轻轻就长眠在了陵墓。
“是啊。”
年轻人回道,鸳鸯眼也浮现几分哀痛,今年是他的主人去世的第十四个年头。
…………
谢蘅并未回宫,而是直接去了淮园,李家的妇孺被官差捆绑着扔到了知泉厅,谢蘅让侍人松开了她们。
李家书香门第,除了年纪太小尚未开蒙的,即使是嫁进来的新妇也才思敏捷。
“你们可以死,我不拦着你们,可是最没用的就是死了。”谢蘅坐在主座上,喝了一口茶。
“我买你们是花了十两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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