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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都为我折腰[快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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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峥颤抖着用手闭上萧涵的双眼,他八岁入宫,一直在围猎场中当最卑微的养马侍人,是萧涵点了他的名让他入宫伺候。
小小的萧涵骑在他背上让他充当马匹,是他一辈子最幸福快乐的事,他离他的陛下是那么近,陛下在他心里就是一个单纯胆小的孩子。
可那该死的贱人居然杀了他的陛下!
夏峥流下浑浊的泪水,毅然决然地走出内殿,可是他发现走不出去了,外殿已被火光包围,他脱下衣服包裹住头,举步维艰地在大火之中穿梭。
然而摔落下的横梁砸弯了他本就佝偻的腰,他痛极,只能一步一步往外爬,复仇的信念让他爆发了惊人的动力与力气。
终于,到了阁门。
他看到了门外透出的光还有雨!
只要出了阁门,他就能活下去,活下去,让谢蘅尝一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然而,与阁门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张少女的脸,在浓烟之中对着他笑,笑容令人发寒,夏峥不甘心地瞪大双眼试图看清少女的面庞。
少女关上了阁门。
等他看清后,硬生生吐了口血,直接昏死过去,火焰裹住了他的残缺的身子,与他的陛下一同葬身火海。
“可以出宫了。”
谢蘅关上阁门后,对玉露淡淡地说道,她一边说一边整理凌乱的头发与衣袍。
这可是弑君!
玉露猛然想到这一点,一向宠辱不惊的她手脚也开始发麻,不过看着谢蘅异常冷静的表现,她莫名地也多了几分镇定,帮着谢蘅整理发饰。
天下是君王的。
可奴婢是世家的。
不管郡主是弑君还是造反,她都是郡主的奴婢,这一点永远不会发生改变。
很快她便跟谢蘅向宫门走去,可是出宫门时却遇到了一点麻烦。
“所有人不得进出宫门!”
驻守在宫门的锦衣卫出示了天子的手谕:“永安郡主,抱歉了。”
谢蘅没有料到宫门竟然会关闭,一旦萧涵的尸骨被人找到——这并不需要多久,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玉露对她是很忠心,但并不意味着严刑拷打之下她依旧能保持这份忠心,所以她必须要走,并且带上玉露一起走。
“凭什么?我是太后的侄女,是陛下的表妹,是享五郡供养的郡主,难道连出宫都不能吗?”
谢蘅走到锦衣卫的面前,冷冷一笑:“东厂的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东厂随着汪铎的卸任而沉寂,宣告着泰元帝时代的落幕,而今日,本该是羽林军镇守的重阳门居然换了锦衣卫来执掌。
只有一个答案。
——宫变。
如果她要发动一场宫变,第一件事就是封闭宫门,想到这儿,谢蘅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恐怕太后已凶多吉少。
“这是陛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出宫门,自然也包含郡主在内,微臣恕难从命。”
锦衣卫没有丝毫惧让。
“让她走。”
一个鸳鸯眼的锦衣卫在众人簇拥中走过来,他经过谢蘅的时候,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宁王谋害太后,已被当场诛杀。”
谢蘅一惊,攥紧了潮湿的衣袖,她凝望着年轻锦衣卫的鸳鸯眼,认出他正是上次的淮园来“客”。
与上次相比,他异域的面容满是冷峻,混合着沾染在脸庞的血滴,有种惊人的魅力。
“如果想活下去,我劝你离开燕京,去你的封地。”
他停住了脚步。
“多谢公子。”
谢蘅深深地向他鞠躬,这本于理不合,可驻守重阳门的锦衣卫并不意外。
等雨停了,除了他们,燕城不会有一个活人,所有的血与罪恶都会随这场雨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管是宫人还是郡主。
“走!”
接着谢蘅拉着玉露疾走出了重阳门。
“温容,我的名字。”
在她即将踏出重阳门的那一刻,年轻的锦衣卫忽然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谢蘅提起裙子回过头:“我记住了,来日必有重报。”
温容望着雨水顺着少女的发丝流淌在脸上,她的眼中潜藏着一丝她自己都尚未察觉的野性,他没有忘记那个夜里少女毫不犹豫地划伤了自己的脸。
她左脸的伤疤或许别人觉得难看,他却觉得相配极了。
温容握紧手中的绣春刀,向东阁而去。
淮园的马车一直候在宫门之外,谢蘅匆匆上了车,催促着车夫赶快赴往淮园。
坐在马车上,她闭目休憩,温容放她离开,必是督公的授意,可萧涵死在了她手下,若是督公知晓,怕也不能容她!
她睁开眼,挑开车帘,望着大雨倾盆下的燕京,空无行人,燕京是不能待了,封地也不能去。
天下四十九州,试问哪州能容下不忠不义弑君之人?
…………
燕城,东阁。
微生羽与姜堰对弈。
“你欺骗了太后。”微生羽落下黑子,“她恐怕临死之前才知道呈上彩瓷的人不是我,而是陛下。”
姜堰笑而不语,拈起白子,吃掉微生羽两处黑子:“太后是个聪明人,同时她也是一个女人。”
太后不是没怀疑过他,可彩瓷一案是永安告知他的,母亲对于孩子总是有一种天然的信任,再加上陛下推波助澜,今日宫变不是意外。
当十四年前太后对新政党徒举起屠刀的那一刻,他们就在酝酿着一场复仇。
历经十四年,卧薪尝胆。
“成大事者,须得无情。”姜堰的声音泛着冷意,“我很遗憾她忘了这句话,杀死她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该你了。”
姜堰凝视着微生羽,他一直看不透这个人,哪怕是现在。
“是啊,该我了。”
微生羽叹了口气。
“大人,不好了!”
忽然,一个千户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驻守在东阁下的温容眉头一皱,他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燕王进京勤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有一个千户跑了过来:“淮南王进京勤王!”
“齐王进京勤王!”
“鲁王进京勤王!”
……
东阁之上,微生羽落下黑子,对白子进行夹击,一举切断了白棋大龙。
“雨停了。”
第71章 女帝成长计划(十一)(捉虫)
谢蘅迅速把淮园所有的人叫到了广明台,雨停了; 她站在凛冽的寒风中; 望着广明台下五百来名宫人与侍卫。
归来时; 她在马车上一路思考; 思考的结果就是——她能去的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户北!
户北位于西北最深处,上邻北凉,左邻凉州; 幅员极为辽阔,虽然资源贫乏; 但却是端朝最重要的兵源地之一。
但凡户北出身的军人; 皆是铁骨铮铮; 只会站着死; 不会跪着生。
因此; 宁王被诛,她敢断定户北必反!
她一一打量众人脸上的表情; 他们或疑惑或不安; 她深深地望了众人一眼; 铿镪顿挫地说道:“蝼蚁尚且求生,何况人乎?”
“愿死者,留此罢!”
“愿生者,随我来!”
此言一出,众人大骇,他们是燕京的奴仆; 燕京见证六朝兴衰,政治敏锐度自是别的地方比不了的,立马明白了谢蘅的潜台词。
“吾愿追随郡主!”
谢蘅并不意外,在这个时代,奴仆被视为贵族的私有财产,主家犯事,身为奴仆也无法置身事外,不如拼手一搏。
也有一些人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可是没等他们出声,昔日的好友就拔刀相向,血溅了一地。
——在生命面前,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
谢蘅敛下眼。
玉露则把剩下的人分了组,侍人与侍卫交叉分组,一批一批往骡车上运粮食,而宫女负责收拾金银细软和书籍。
后者易携带,至于前者,五百多人赴往西北需要的粮食至少两万多斤,淮园储存的粮食满打满算也就四千斤,但也用了八辆骡车才堪堪装下。
一切准备完毕后,侍卫们恭敬地低下头,谢蘅换了身玄色衣袍,发间只挽了黑簪,墨色的发丝在风的吹动下肆意飞扬,肤色显得尤为白皙,但谁也无法忽视她身上再也不用掩饰的冷冽之气。
——或者说是浓烈的野心。
“出发。”
她向西北而去,开启一段长达一万三千里的征程,在这段路上,有的人会为她而死,有的人会背叛她,有的人会爱她,有的人会恨她。
要活下去很简单,可她要的不止是活下去,她要的是这天下。
…………
“啧,八王入京。”
汪铎披着大氅,站在城墙上,危险地眯起眼睛:“恐怕从太后重用你老师开始,他就做了准备。”
“那他为何不阻止?”
梁凤望着大军压城,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上却毫无惧色,只有温软的嗓音还残存着几分当年在淮园时的影子。
“谁不想要一个懦弱无能的君王?”
汪铎反问道。
梁凤沉默无言,的确,比起死去的端慧太后,萧涵才是他们想要的端朝的主人。
“督主,永安郡主携数百人欲离燕京,可否要?”一个锦衣卫提着刀上了城墙,话中深意令人不寒而栗。
“由她走。”
寒风凛冽,汪铎裹了裹大氅,萧涵也好,谢蘅也罢,或是卫姬,他向来不会把赌注只押到一个人的身上。
他抬头望向天空,忽然间竟笑了,眼中没有任何笑意:“雨是停了。”
“可燕城的雨却从未停过。”
…………
北城门“吱呀”一声开了,在沉而有力的马蹄声中,一行车队径直而出。
他们向北而行,春末的燕京很少有这样大规模的车队,看上去颇为壮观。
谢蘅坐在马车上,并未休憩,而是翻看着舆图,若是算直线距离,户北只离燕京八千里。
可要翻越莫邪、蓝山、回滦等接连十几座山脉,再横穿过乌兰草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或者说,根本无法办到。
因此,只能绕路,一路北上至北凉,再往西走,唯一的问题就是沿途的补给来源。
“郡主!”
忽然,马车停下了,侍人顾不得尊卑,仓皇地冲进马车:“郡主!鲁王的人拦住了我们!”
鲁王怎么来了?
谢蘅的脸色立即就变了,鲁王身为泰元帝幼子,封地在黄海以西富饶的临州,可他生性贪婪、不知收敛。
景帝萧彻在世的时候,曾言不许他入燕京半步,可见对其的厌憎。
谢蘅下了马车,惊骇得竟愣住了,成千上万的士兵肃杀地列着方阵,他们向前移动时,卷起漫天尘土,为首的骠骑举着“勤王”的旗号!
勤王,竟然是勤王!
以如此大手笔破局,世上怕只有微生羽一人。
她的眼前不禁想起她第一次踏入东阁时的情景,微生羽宽袍大袖,俯在案前描着一幅画,墨色长发随意地挽了髻,风吹起他的发丝。
他当时画的是山水,巍峨绝壁,犹如天渊。
如今他以江山作画。
“郡主,这边请。”鲁王的亲卫打断了谢蘅的思绪,她在亲卫的带领下朝着行军帐篷走去。
她没有带上任何人,如果鲁王要杀她,带再多的人也没用,不如坦坦荡荡博得好感。
离营地还有几米远,谢蘅就一眼认出了鲁王的帐篷,外层由丝绸织成,帐篷点缀着各式各样华美的宝石。
“永安见过王爷。”
谢蘅进了帐篷,向鲁王行了一个大礼。
“永安何必行此重礼。”鲁王坐在白虎皮铺成的塌上,三角眼、小方脸,饮了一口茶。
帐篷内不止鲁王一人,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儿,她随了父亲的长相,长得并不算好看。
“父王,她好难看。”平阳郡主走到谢蘅的面前,冲谢蘅啐了一口,“脸上的伤疤真恶心,宁哥哥为什么要娶她?”
女孩儿的唾沫直冲其面,谢蘅下意识闭上眼,她用手背抹干后,才睁开眼。
“平阳年幼无知,永安你不会介意吧。”鲁王笑了笑,紧紧盯着谢蘅,观察她的反应。
“当然不会介意。”
——她还不想死在这儿。
谢蘅垂下眼:“我此次前来,是要送王爷一份重宝,世间没有比之更珍贵的东西。”
“哦?是何重宝?”
鲁王来了兴致,直起身子,眼里充满了贪欲,就像一匹盯着猎物的豺狼,平阳郡主不服气地扯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听。
鲁王凶狠地瞪了平阳一眼,平阳就再也不敢闹,而是垂下头瑟瑟发抖,鲁王这才收回了眼神,太后待永安如半个女儿,她容颜未损时也深得萧涵喜爱,自小见惯了奇珍异宝,当得她一句“重宝”之物,想来是世间罕见。
“天下。”
谢蘅微笑着说道。
燕京越乱,她越安全。
鲁王震惊,他慌忙掩饰自己的一丝渴求:“大胆!陛下尚在,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这是谋逆!”
“若是陛下已经死了呢!”
谢蘅的语气慢慢变得冰冷:“王爷以为我为何要离开燕京,我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
“我深恨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无法为姨母表哥报仇,倘若我为男子,定要取微生羽项上人头!”
说完,谢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等抬起头时,额头都已磕破了,渗出的血迹像殷红的花钿。
她满眼含泪,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还请鲁王匡扶正统,端朝的江山不能落入外姓之手!”
“我将此事托付给王爷,这辈子已无所念,只愿回到封地,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谢蘅叹了口气:“王爷您说,我送您的是不是重宝?”
何止重宝!
鲁王坐不住了,他起身虚扶起谢蘅,激动得满脸红光,丝毫没有得知侄子死讯的悲痛。
谢蘅把燕城情形半真半假地说与鲁王,他并未多留谢蘅,而是召来了谋士在帐中商议,原先的亲卫带着她回到了车队所在的位置。
“宫女留下,其他人可以走。”
当她正准备上马车时,一个百夫长向她抛过来一根长矛,刺入车身,离她只有几步之遥,鲁王的亲卫看了一眼就离开了,没有要管此事的想法,对于鲁王来说,谢蘅的价值已经消失了。
鲁王向来不做赔本的生意,让将士们高兴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马车里的婢女顿时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军营里只有一种女人,那就是军妓。
“我们会被舍弃吗?”
“我的姐姐就是死在了军营里,我不想死。”
“郡主……会答应他们吗?”
“安静!”
只有玉露一个人依然保持着镇静,一一安抚车厢里的婢女,可就算是她也没有信心不被舍弃。
“若我不肯呢?”
谢蘅回过头,冷冷地瞥了百夫长一眼。
“那就把所有东西留下。”
百夫长一说出这话,方阵里的士兵就爆发出哄堂大笑,他们不信会有贵族为了卑贱的宫女愿意把所有东西留下。
“好。”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谢蘅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她不是怕这些兵痞,只是怕耽搁时间太久,鲁王改变主意不放她走了。
惊讶的不只是鲁王的军队,还有淮园众人,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谢蘅心目中的地位竟然要比十二辆骡车的东西更值钱。
“当然,身为侍卫,我们比宫女值钱多了。”侍卫长盈匡擦了擦眼角,把行囊里的酒一饮而尽。
玉露也如释重负地笑了,可紧接着又为谢蘅担忧,没了粮食和钱,要如何去往西北?
无论他们如何想,谢蘅话音刚落,侍人和侍卫就忙着卸货了,没有花费太长时间,速度相当快,因为与小心翼翼地装货不同,直接把粮食、金银忙不迭往地上一扔,就有士兵吵闹着哄抢。
故没过多久,车队又再次启程了,谢蘅坐在马车里,最后望了远去的燕城一眼,这是端朝最繁华的城池,也是端朝最高的权力中心。
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这一天,相信不会太远。
第72章 女帝成长计划(十二)(捉虫)
季芙有些烦恼。
流民的数量比想象中的更多; 短短两日间; 原本数十人的队伍就变成了浩浩荡荡的四五百人; 其中既有小孩儿; 也有大人。
怎么赶也赶不走; 并且望着孩童恳切的双眼和老人佝偻的腰背; 季芙也说不出口。
“离燕京还有多远?”
季芙舀了碗米粥递给一个瘦得跟皮包骨皮一般的少年后; 问向车夫。
说是米粥,其实根本算不上是粥; 几粒粳米漂浮在清水上; 可是少年还是飞快接过碗,一口喝光,喝完后把整个碗沿舔了舔。
“不到两日。”
老车夫给马喂着草料,瞥了一眼少年:“如果不是跟着这么多吃白食的; 昨日就该到了燕京。”
少年的刘海儿遮住了双眼,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半晌; 他才对着季芙说了句:“谢谢。”
季芙对他笑了笑,走向李绾; 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如果继续这么走下去,到燕京的时候恐怕有千人了吧。”
李绾没有立即回答; 她本来只打算要小孩儿,可低估了流民对活下去的**,哪怕什么都不给; 也有无数人愿意跟来。
但她不敢什么都不给。
——不给,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来抢。
即使是军队面对高于人数十几倍的流民也会恐惧,更何况淮园的侍卫。
“继续走吧。”
李绾艰难地开口,如果谢蘅在这里,肯定不会像她这样无计可施,不知道为什么,离燕京久了,她对谢蘅倒多了种莫名的信任。
她想她一定是饿昏了头。
…………
谢蘅缺钱,非常缺钱。
车队从燕京驶到闻泽,她让玉露把身上的金叶子换成了粮食,勉强才够三四日的用度,最多走到青州。
她想到这儿,下定了决心。
她叫来了侍卫长盈匡:“你们可曾训练过阵法?”
盈匡慌忙半跪在地:“回郡主,不曾。”
他识字,但兵法阵法都是将门代代相承,或有后人编纂成书,也隐去了大半,普通人根本难以看懂。
谢蘅了然地点点头。
等吃完晚饭,她把侍卫召集到了一片空地上:“此去西北路途遥远,匪宼众多,我有意操练阵法。”
盈匡惊讶地抬起头,永安郡主怎么会阵法?他只是略一抬头,很快又低下了。
没有人反对。
没人敢反对。
谢蘅微微颔首:“下面我把大家分为四排,一排七十人,一排分为七个班,一班十人。”
“至于挑选排长和班长的方式。”说到这儿的时候,谢蘅顿了顿。
侍卫们呼吸不禁开始急促,他们虽然还不能理解排长和班长的概念,但带了“长”字一定是长官没错了,谁不想当长官呢?
“站军姿。”
谢蘅说道:“谁站的时间长,谁就是长官。”
站军姿其实是一项服从性训练,一支优秀的军队除了装备配给,最重要的因素就是纪律。
当一个人养成了惯性,当长官叫他送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送死,这就是纪律的可怕之处。
她讲述了站军姿的要点后,盈匡丝毫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太简单了。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站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汗如雨下。
“两肩要平。”
“抬头,直视前方。”
谢蘅挨个纠正错误的动作,淮园的侍卫都是精挑细选,身高七尺、身材魁梧,可在长时间的站立之下,大部分人都放弃了,依然挺直着背脊站立在空地的人不到二十人。
盈匡也在其中,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是,他已经三十岁了,不比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体力好,硬生生凭意志力挺过来的。
侍人一边尖着嗓子宣布他们倒下的顺序,一边拿着炭笔记录。
最后场上只剩下了两人,一个是盈匡,他腿上的肌肉已经到极限点,小腿不自然地抽动起来。
另一个则是一个刀疤脸的年轻人,他看上去游刃有余,呼吸平稳而悠长。
可是下一刻,他却跌坐在地,对盈匡摇了摇头:“老大,你赢了。”
谢蘅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他在放水,不过她没有出声斥责,盈匡当了十年的侍卫长,无论威信还是能力都远胜于其他人,她当然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另一边,玉露正在教宫女和侍人识字和简单的计算,即使简体字比繁体字容易学多了,但对于从小就没读过书的人来说,依然非常吃力。
谢蘅宣布了结果后,让侍卫们原地休息,把排长和营长叫了过来,挨个记下了每人的名字,这让几个新晋长官受宠若惊。
以至于谢蘅问到他们愿不愿意参加文化课时,他们也一口答应了。
谢蘅满意地笑了笑。
语文课和数学课由玉露等几个宫女负责,政治课就必须她教授了,如果李家人在这儿,她的负担就轻很多了。
侍卫们可以选择上不上文化课,但政治课是每个人必须要上的,一只没有信仰的军队如同一盘散沙,因此必须要解决军队为谁而战的问题。
有的军队是以主帅为信仰,有的军队是以君主为信仰,她要建立的军队是以人民为信仰。
——得民心得天下。
“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这就是共产|党的宗旨。”
她在一旁讲述,玉露在一旁做着会议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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