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佬都为我折腰[快穿]-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所以朝中每个人都知道,可谁也不敢提。
“他们的战友为了端朝赴死,他们捧着战友的衣袍,头上缠着战友的血书而来,难道端朝也要他们死吗?”
谢蘅停下了拌茶的手,一字一句地问着汪铎。
“昭昭,你是女子。”汪铎叹了一口气,“朝堂上许多事,你不懂。”
“你以为首辅他们就不知道吗?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可他们向陛下开口了吗?”
谢蘅反问:“他们不做便没人去做了吗?我去,我去燕城门下着素衣缠血书,我要看看天子应不应!”
“我要看看这天下是否都是心肠冷硬之人!”
难怪她翻看舆图。
萧彻惊愕地望着她,能有几人如她这般心怀天下、磊落光明,又想起了她那天在大殿上说要与陆峥和离,也是如这般掷地有声,说得人哑口无言。
这世上,有许多女人,或许有的比她更美,可只有一个沈昭,也只有一个沈昭。
没有比与她相逢,更幸运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12点再更一章,大概也许TAT
第14章 新帝的白月光(十四)
汪铎一言不发。
萧彻站起身,长手一伸,拿起了舆图:“督公,大月氏盘踞丹辽一带,与我军久持不下。”
“我也看过舆图,丹辽一向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守住丹辽,端朝无忧。”汪铎望向沈昭说道。
“若是大月氏往津门行军呢?”萧彻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汪铎紧抿着唇,艰难地开口:“百年以来,大月氏都没有放弃过丹辽……”
“近年端朝西北连年大败,已隐有征兆。”谢蘅继续说道,“怕是换了主将。”
“我以为……”
汪铎闭上了眼,他差点就成了端朝的罪人,他死不怕,就怕连累了女儿。
“我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汪铎睁开眼已是一片清明,既要翻案,那便有许多事要做。
临走时,他状若无意地问向萧彻:“殿下可愿去西北走一趟?”
“心向往之。”
萧彻微微一笑。
汪铎不意外,太子已被平南王所厌,这个时候若有人夺回北凉。
没有人比他更众望所归,西北既意味着危险,也意味着机遇。
“恭送督公。”
谢蘅送别至水榭门口,望着汪铎披着厚厚的斗篷行色匆匆走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回头看向萧彻,他倒自个儿坐下了,半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悠闲地端起茶盏,放到嘴边吹了吹,白雾冉冉而升:“我瞧你额头还未大好,兴许是大夫不高明。”
“我明天给你送一个来。”
他敛着眼饮茶,冷冷地来了句:“姜堰就杀了。”
谢蘅半靠在墙上,促狭地问:“我倒觉得他才气过人,生得也好,杀了岂不可惜?”
才气过人?
生得也好?
萧彻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脸上却还带着笑,他放下茶盏,缓缓朝谢蘅走来。
一步……
又一步……
萧彻走到谢蘅的面前,手撑住墙,将她困在自己的双臂中。
他温热的呼吸扑洒到她脸上,狭小的空间顿时弥漫出暧昧的气息。
他低头问向怀中的谢蘅:“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谢蘅下意识挣扎,两只手反被萧彻单手制住。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谢蘅气恼地抬头,可近距离看着萧彻的脸,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无怪乎世人都说九皇子是天上谪仙人,他面庞似玉,眼尾泛红,鼻梁高而挺,兼具了泰元帝的英武与承袭自他母亲的美貌。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萧彻又问了一遍。
谢蘅像是被蛊惑了般,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自然是你好看。”
听到这句话,萧彻低低地笑了,他垂下头,靠近谢蘅的脸庞。
谢蘅脸一下子红了。
她本以为萧彻会吻上她的唇,可没想到的是萧彻只是轻轻地,轻轻地在她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克制而珍重。
“昭昭,你等我。”
等我从西北回来,我会让你成为我的皇后——我一个人的皇后。
“好。”
谢蘅懵懵懂懂地答应了。
萧彻放开了谢蘅,忽然叮嘱道:“督公送你的东西,也要看合不合时宜,不要什么东西都收。”
谢蘅狐疑地点了点头。
东西,什么东西?
等萧彻走后,她就知道了是什么东西——二十个各具风姿的男子依次走进来,半跪在她身前。
供她挑选侍寝。
“督公送来的吗?”她饶有兴致地问向一旁脸红的平鹤。
“是……是,县主。”
平鹤头恨不得低到地缝里去了,她同沈昭一齐长大,接受的都是传统女子的教育。
何曾见到如此的纵情声色?
谢蘅简直要笑出来了,汪铎这人就没有把世俗礼法放到眼里过。
一般的父亲知道女儿和离之后,哪个不是打听有无鳏夫,好寻个终身依靠。
可偏偏汪铎不是。
他的想法谢蘅也能猜到几分,与其让女儿再嫁到别家辛苦操持,不如痛痛快快地活一辈子。
梁凤一直低着头,不敢窥视传闻中的丹阳县主,他是家中老二,不如兄长读书明礼,也不如三弟嘴甜讨父母喜欢。
唯一的长处只是一张脸,原本没被汪铎送给县主,他也要被逼入赘去商家的。
好歹县主与督公关系匪浅,卖身也要挑贵的卖。
他在来时的马车上与众人交谈过,都是欲哭无泪地被东厂抓了来,皆是相貌风流、谈吐出众之人。
他在当中,竟是最不打眼的,他以前怪过自己生得太好招人觊觎,现在只怪自己长得不够争气,好教县主一眼相中自己。
谢蘅收敛了笑意:“我不爱逼迫别人,你们也是好人家的儿子,想走的便走罢。”
这些人确实是燕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可都比不上萧彻的万分之一。
谢蘅说完后,没人敢走。
无他,东厂的名声实在太坏了,坏到所有人都恐惧汪铎,却连汪铎半个步字都不敢说。
他们怕。
怕刚走出淮园便被锦衣卫一刀抹了脖子呜呼哀哉,哪怕谢蘅发了话,也不敢离开淮园半步。
谢蘅想到了各种缘由,只能无奈一笑:“把他们安置在知泉厅,给姜堰做个伴儿。”
他们年纪还小,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谢蘅也存了让姜堰教教他们的心思。
“是,县主。”
男宠们立时被带了下去,梁凤走在最后面忐忑不安,这姜堰是何许人也?竟能得县主如此垂青,他一定要好好请教些做男宠的诀窍。
想到此处,他稍稍放宽了心。
…………
几日后,安乐公主府。
安乐的婚事进行的相当潦草匆忙,去的宾客不过十几之数,不到燕京权贵的四分之一,而陆峥则全程板着张脸。
安乐穿着凤冠霞帔等在婚房内,她低头摸了摸嫁衣,新制成的料子,哪怕绣工再好也藏不住针脚处的粗糙。
这就是她的大婚。
这就是她的人生。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明明她才是金尊玉贵的公主,可却比不上沈昭活得自在。
这些日子里,听说淮园宴会不断,宾客满座,夜夜灯火通明,隔了好几里都能听见高歌欢笑。
燕京城的贵女们无不趋之若鹜,即使是清贵文官的女儿,也悄悄应了沈昭的帖子,品尝淮园新出的吃食。
更别提平南王的女儿长平郡主十日有八|九日待在淮园,平南王与汪铎也越走越近。
没人知道她厌恶沈昭,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厌恶,只是一个商门出身的女子,凭什么生得那样好!
她从懂事以来,无一日不兢兢业业勤学苦读,才在燕京城有了才女之名,可有什么用?
照样抓不住男人的心。
而沈昭只需要一笑,就能引得男人们为她折腰,连她那个出尘脱俗的九哥,也不能免俗。
沈昭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等太子继位,她就让人划花沈昭的脸,刺瞎她的眼,一个丑陋的盲女,还有人喜欢?
“公主,驸马爷回来了。”侍女搀扶着喝得醉醺醺的陆峥,推开了门。
安乐皱了皱眉:“扶他过来。”
皇后已和她说了,太子用人在即,陆峥还不能杀,甚至要捧他捧得高高的。
为太子继位铺路。
侍女们为陆峥用水擦了擦脸,脱下了外袍,只剩了间单衣,扶他在床上躺下,就害羞地关门跑了出去。
安乐轻轻抚摸着陆峥的脸,陆峥陆玉郎,他若不是俊美无双,自己也不会答应皇后,拉拢陆峥。
她犹豫了半晌,解开衣服,露出光洁的胸背,正想伸手解开陆峥的扣子,却没曾想被陆峥一把抓住了,冷冷地盯着自己。
他根本就没醉。
安乐愣了一会儿,略微讨好地一笑:“怎么了?你醉成这样,还是早些歇息。”
说罢,她挣开陆峥的手,以公主之尊,欲为陆峥继续宽衣解带,新婚之夜却未圆房,这说出去是多大的笑话。
她丢过一次人,不想再丢第二次。
况且,那日陆峥在园中……显然是等不及了,她有了一丝快慰,沈昭的男人还是拜倒在了自己裙下。
陆峥却拂开了她的手,勾了勾嘴角,讥诮一笑:“我想说,我根本对你没兴趣,何苦呢?”
生在皇室,汲汲营营,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牺牲的公主,令他恶心。
他忽然有些想念沈昭。
自己怎么就丢了她呢?
第15章 新帝的白月光(十五)(捉虫)
与安乐公主府的冷冷清清不同,淮园灯火煌煌,映亮了一整条河,河中的倒影碎金般支离破碎。
人人都知道丹阳县主出手阔绰,喜好热闹,有好事者粗略算了一笔帐,每日淮园的开销便要数十金。
没有哪家的闺秀像丹阳这般骄奢淫逸,只是碍于汪铎,都只夸她交友广涉,轻财重义。
可实际上,每日的开销比他们想象得更大,金子就像淌水般源源不断地挥霍。
“你可好些日子没来了,当罚!”
淮园河边,谢蘅慵懒地倚在众女拥簇中,额间点了金粉绘的梅花,半松半散地裹着千金的白狐裘。
她比水中月还要动人。
“不是不想来,而是不能。”定北侯次女一改往日的活泼,怔怔地说道:“下个月我就要定亲了。”
“这倒不曾听人说过。”长平郡主最是单纯,不善察言观色,好奇地询问,“不知是哪家的郎君?”
定北侯次女避开了这个问题,她只说:“我是定北侯府的女儿,既享受了侯府带来的荣耀,势必也要为家族担起责任。”
“诸位又何尝不是呢?”她接过婢女端来的酒,朝着众人一一举杯,笑着一口饮尽。
谢蘅分明看见她笑中含泪,谢蘅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是个多么鲜活的女孩儿啊,连安乐也不放在眼里。
短短几日间就变了。
变得更像她的那个一言一行举止端庄的嫡姐,无忧无虑的少女生活戛然而止。
乐人继续吹响丝竹弹起古琴,密集的鼓点咚咚咚地响起,异域风情的舞姬踏着鼓点跳着胡旋舞。
有那么一瞬间,谢蘅望着风姿不同的少女们,真以为现在是开平盛世。
如果端朝国破,她们日后的命运会怎样呢?在历史的洪流面前,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渺小到只能随波逐流。
宴会结束后,少女们感谢谢蘅的款待,留下礼物,携带仆人纷纷离了淮园,谢蘅目送着她们离去。
淮园顿时失了生气。
“叫姜堰到书房来。”她沉声道,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似乎之前沉迷声色的人不是她。
“是,县主。”
…………
淮园,知泉厅。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姜堰闭着眼,一手拿着戒尺,一手撑着脑袋,听着少年们摇头晃脑的读书声。
县主已和他说了不日翻案,他就心安理得地在淮园住下了。
要说淮园的汤锅真是人间至味,新制出的豆腐也是入口即化,只需佐以青葱,便是一道好菜。
县主就是让他走,他也不肯走了,不知多少门客想入县主麾下,可县主一概不应。
他睁开眼,瞄了眼诵书的少年们,长得可真是好啊,面若满月,丰神俊朗。
究其缘由,县主可能……
不,她就是颜控。
“梁凤,你嘴张不大是,要不我亲自给您张张?”姜堰“啪地”一声,放下了戒尺。
读书声骤然停止。
梁凤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姜……姜先生,我从小就不会念书。”
男宠们面有戚戚然,深有同感,本以为是进淮园侍奉县主的,来的路上各自抱头痛哭,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没想到,县主竟然要他们念书?
诗词歌赋他们倒是懂得,品茶赏花也是识得的,可是让他们念得竟然是经书!
还不如当初一头撞死在马车上,省得过得凄凄惨惨戚戚。
只有一个鸳鸯眼的少年默默地继续看书,连翻书的动作都无比小心,怕折损了书页。
他的母亲是被人从波斯买来的奴隶,他是被人当玩物养大的。
最低贱的那种。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能读书的一天,他母亲时常抱着他说,等攒够了钱就送他离开,送他上燕京城最好的学堂。
可还没等他长大,他的母亲就死了,死在了床上,是被所谓的贵人凌|虐致死的。
是因为丹阳县主,他才能够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人。
她就像他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
他想要读书认字,成为像姜先生一般对县主有用的人,那样就可以离县主近一点了。
姜堰最见不得男人娇娇弱弱,登时就要挽着袖子,狠揍梁凤一顿:“长本事了是?”
“姜先生,县主请您去书房。”婢女在门外敲了敲。
姜堰立马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整了整衣冠,推开门,随婢女离开。
他只丢下一句:“抄十遍书,明天早课之前我要在案上看到。”
还好姜堰走得快,不然他听见男宠们接下来的话,一定气得吹胡子瞪眼。
一人捧着自己的脸,幽幽地说道:“姜矮子就是嫉妒我们的美貌,不让我们见县主怕夺了他的宠。”
“是极,是极。”
“所言甚是。”
“别说了,抄。”梁凤坐下,懦懦地开口,“要抄不完了。”
“哎——”
鸳鸯眼的少年没有参与讨论,他只是默默背书,即使书里的内容对于他来说,太过艰涩。
他也想要做到最好。
…………
“定北侯府的大小姐与万贵妃的侄女在宫中起了争执。”
“太尉长子前日与太子赴林苑射鹿,言谈相欢。”
“首辅之妻张氏对长媳白氏多有不满,欲休妻再娶。”
谢蘅翻阅由平鹤执笔婢女们口述记录的竹简,竹简堆满了整个案几。
要从纷繁复杂的文字中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也并不难。
因此她邀请各家的未出阁的少女,日日设宴,丝毫不心痛挥洒的钱财。
她们年少无忌,不像年长的夫人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些在她们看来无关紧要的小事,往往意味着朝堂站位的变动。
比如她现在就可以推测太子有意交好太尉,至于太尉的态度,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时有不得志的门客欲投奔她,她也断然拒绝,毕竟,只有一个看起来荒唐风流的淮园主人,才不会让人忌惮。
“县主,姜先生到了。”婢女引姜堰到了书房门口,便退了下去。
“不知县主找我有什么事?”姜堰看着案几上堆如小山的竹简,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见惯不怪了。
若谢蘅是男子,他必将会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但同时他也庆幸谢蘅是女子。
否则,这天下,她是争还不争?那他又该如何处之?
“镇北侯的嫡次女要定亲了,她很难过,像是为了家族做出的牺牲。”谢蘅皱着眉头。
姜堰找了张椅子坐下:“或许是她心有所属也说不定,这般年纪的少女,很正常。”
“可我觉得不对劲。”谢蘅摇了摇头,“先生若是她,您最不情愿嫁谁?”
姜堰:“…………”
不可能好吗?
不过他不敢拂了谢蘅的意,只能认认真真地分析:“工部侍郎家的公子整日贪花醉柳,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李首辅的三子年幼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腿是跛的,说了治不好,还拉着我看病。”
“户部尚书的幼子娶了外室,庶子庶女一大堆,搁我我也不爱嫁。”
“…………”
平鹤握笔依次记录,列了一个长长的名单,她望向姜堰:“先生,可还有别人?”
姜堰一口气说了一刻钟,本想摆摆手,可忽然浮现了一个念头,惊得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定北侯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定北侯的长女尚未婚配,断无先嫁次女的道理。”
“怕是……”
姜堰激动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怕是陛下看中了镇北侯的二女儿,想要纳她为妃!”
“对了,只有这样,定北侯府才不顾礼法,先送次女出阁。”
难怪定北侯的长女一向端庄,竟与万贵妃的侄女在宫中起了冲突。
谢蘅放下了手中的竹简:“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对于一个行将就木、命不久矣的老人来说,充满活力的少女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看来泰元帝谁都不信,包括皇后、万贵妃和太子,他想要生下一个儿子,有定北侯府为外家的皇子。
这份荣宠,定北侯府怎能拒绝?
“县主,机会到了。”姜堰按捺下心头的激动,这是对太子发难最好的时机。
“是啊。”
谢蘅却罕见地沉默了。
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女,却要为了一个家族嫁给一个老头,哪怕他是皇帝,也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
姜堰看出了她的情绪,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注定要有牺牲品。”
“我要教您的是,欲成大事者,就需要舍弃那些虚伪的仁慈。”
他的话语中是兵不见血的残酷,与之前的言笑晏晏,仿佛是两个人。
第16章 新帝的白月光(十六)(捉虫)
“多谢先生教我。”谢蘅注视着姜堰的眼睛说道,“有先生在侧,是丹阳之幸。”
姜堰微微一笑,一扫之前的残忍:“县主可知,前朝最后一个君王是怎么死的?”
谢蘅摇了摇头。
在端朝建立之初,前朝的书籍便一并焚了,只有千百年传承的世家才能一窥影子。
所以庶族难出头。
姜堰不用翻阅史书,史书自在他的脑中,他侃侃而谈:“晋哀帝是个善良的人,连草木的凋零都会怜惜,可他不适合当皇帝。”
“当年朝臣劝他杀了萧渊老迈的父亲,逼他守孝三年解下兵权,可晋哀帝说我有父亲,你们也有父亲,怎么能劝我为了私欲杀害别人的父亲呢?”
“后来萧渊果然起兵,夺了他的天下,成了端朝的开国皇帝。”
“…………”
谢蘅专心致志地听着,平鹤在一旁记着笔记,姜堰是一个好老师,他博闻强识,将十二朝的历史信手拈来,令人叹服。
不负南诏姜氏之名。
此时的姜堰也没意识到,他到底教了谢蘅什么,从来只有帝师才会如此细致地讲解帝王本纪。
而南诏姜氏,到这一代正好出过五位帝师,辅佐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君王。
…………
晦暗不明的天色中藏起了初升的朝阳,轻飘飘的雾气笼罩了整个燕京,打更声悠长地回响。
破旧的茶馆支起了摇摇晃晃的摊子,老板娘开始煮出一壶沁香的茶叶,市场渐渐喧闹。
新的一天到了,与往常并未有什么不同。
一个长相俏丽的少年穿着与容貌不相称的蓝黑色布衣,作在了茶馆中央的位置。
他要了一壶白水丹,坐在位置上不动了,时不时东张西望,似乎是在观察人群。
随着人越来越多,整个市集从睡梦中苏醒,他呐呐地饮尽了最后一口茶,鼓起勇气夺过茶博士手中的惊堂木。
他走到台子上,不好意思地冲着众人微笑:“今天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大月氏肆虐边塞,长门关告急,幸有北凉军一夜奔袭千里、夺回长门……”
燕京是端朝都城,商贾云集,客流涌动,可人们不自觉驻留在了小小的茶馆,挤作一团。
听北凉军是如何从一支不满三千的弃军成为了让大月氏寝食难安的三万常胜军。
他们从未败过。
一位北凉军人的宿命就是生于北凉,在无休止的战争中成长,最后死在战场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开始只是因为少年相貌好看声音软糯,后来是因为少年口中跌宕起伏的故事。
不,已经不能说是故事。
他们真切地相信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他们会因为将士们的牺牲而掉下眼泪,也会因为北凉军取得了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而欢欣鼓舞。
“他们的战友要翻过丹辽山,冒着夜色行军,去解救岌岌可危的太子殿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