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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都为我折腰[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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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战友要翻过丹辽山,冒着夜色行军,去解救岌岌可危的太子殿下,为数不多的人守在北凉。”
“他们必须要这么做,因为太子殿下是一国的储君,他们未来的陛下。”
人群中夹杂着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儿,他只背着一个寒酸的包袱从闷热的泉州而来,被少年的故事所吸引,忍不住多听了几句。
他们应该会胜利?
整个端朝都知道太子是天赐将才,可谁也不知道在西北,在北凉有一支三万人的军队为端朝数十年如一日守着国门。
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可他们等来的是大月氏人用刀串起来了战友的尸体,拖在马背后。”
“他们等来的是一场屠杀!”梁凤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人群哗动,立马就有人叫起来了:“不可能!他们从无败绩,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
“阴谋,这是阴谋!”梁凤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当昨夜县主第一次讲这个故事时,蠢笨如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三万北凉军,只逃出了七人!”他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他们带着战友的衣袍,千里迢迢从北凉赶赴燕京想要一个公道!”
“可没人给他们公道。”
少年清亮的嗓音带有蛊惑力般:“东厂督主汪铎以临阵脱逃为名关押了他们,明日处死。”
“这天下,谁能给他们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那可是……那可是汪铎啊!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不知老夫有没有这个资格?”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脸瘦成了皮包骨。
“泉州冯元会给他们一个公道!”
梁凤眨了眨眼,他未曾听过冯元这个名字:“不知道大人是……”
老板娘抱着茶壶走过来啐道:“连冯大人都不识得,他可是享誉天下的冯仲亭呐。”
梁凤赶紧跪拜在台上,他用着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洪亮声音:“我以身家性命发誓此为真事,愿冯大人为北凉将士讨一个公道!”
天下何人不识冯仲亭?为官两袖清风头悬青天,为文人开创了泰山学派,一手骈文筋骨天成。
纵使这些年遭受东林打压,贬谪荒野之地,他依然是端朝士大夫永远不曲的脊梁。
他连天子都敢于直谏。
冯元望着眼前急匆匆跪下的少年,抚了抚自己花白的胡须:“你且起来,我这就去找汪铎,问个清楚明白。”
没人知道他的包袱里抓着什么,那是可以倾覆朝堂的一道折子,是他辗转各地所见所闻。
他想,陛下令他回京也是因为这道迟了十年的折子。
不止在这间小小的茶馆,燕京的各个市集都有同样俊美的少年慷慨激昂地讲着北凉,那个不复存在的城市。
民众是软弱的。
但同时他们又是勇敢的。
当冯元踏出了第一步,刚开始只是梁凤和几个学子跟在他身后,渐渐地头戴冠巾的男人自发地跟上了他们。
从这儿到督公府要跨过三条街,一共是五千二百八十步,冯元年迈的身躯缓缓地走着,跟在他后面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到了最后,他吃力地在督公府前停下脚步,他回头一望,眼眶顿时泛红了。
半个燕京城的人站在他身后,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巷道,他们都是历史洪流中渺小的个体,可此时的他们,彰显了无比强大的力量。
冯元深深地凝视着他们,有人说他是端朝的脊梁,不,不是,他们才是。
他因为生在这个时代,而无比荣幸。
飞鱼服的锦衣卫们守在督公府的门口,才不至于让汹涌的人群冲进府。
千户的抽出绣春刀,冷冽的刀锋直指冯元的咽喉:“你是何人?竟欲擅闯督公府。”
冯元转过身,解开包袱,从中取出冠帽戴在头上:“你且和汪铎说,冯元冯仲亭回来了。”
“这……”千户有些迟疑,下意识收回了悬在冯元咽喉上的刀。
“何以喧哗至此。”
督公府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地打开,一个披着玄色大氅的中年男子映入众人眼前,他眉眼俱往上挑,令人不敢直视其威严。
梁凤认出了那是汪铎,吓得赶紧低下头,恨不得藏在人群中央。
没人因为汪铎是宦官之身就敢轻视他,哪怕是冯元。
汪铎是他这辈子遇上的最难缠的对手,乃至于他半辈子都在思考该如何打败他,还朝堂清明。
即便他带着大义而来,他也不禁斟酌了一阵,才缓缓开口:“督公还记得从北凉跋涉万里而来的将士吗……”
冯元精于词藻,比梁凤近乎白描的语言更有煽动力,几乎使闻者落泪。
汪铎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这么多年汪铎还是没变,对于汪铎来说,没有什么是应该不应该,而是对自己有利还是无利。
为北凉翻案?
那汪铎就不是汪铎了。
“不能让边关的将士心寒呐。”冯元叹了口气,“督公,您以为呢?”
他对于说服汪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明日问斩,汪铎可以让他进不去皇宫半步。
他只是为北凉的将士心痛,他们何其无辜,明明应该是端朝的英雄。
冯元自觉已经尽力,他原本挺得笔直的腰像是泄尽了全身力气般,佝偻了下去,比来时苍老了十岁。
他只能缓缓转身离开,可万万没想到,汪铎下一秒就变了脸,在锦衣卫的保护下,走过来极其悲痛地说道:“若不是冯公,我误矣!”
变脸速度之快,连一贯宠辱不惊的冯元都呆滞了,任着汪铎拍了拍他的肩,张开的嘴久久未能合上。
汪铎接着转身面向群情鼎沸的民众,声音哽咽,与之前的冷厉截然不同。
“我竟让北凉将士蒙受冤屈,我现在就下令东厂,为北凉讨一个公道!”
“若陛下怪罪,我一力承担,我汪铎虽刑余之人,也明白不能让将士流血又流泪的道理。”
人群刹那间变得异常安静。
梁凤多愁善感地流下了眼泪:“我看督公也没那么坏,是我误解他了。”
“哎,说得有理。”
“督公不也是照着天子之令办事,公务繁重,偶有疏忽也是能理解的。”
“…………”
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开始,有人向汪铎深深鞠躬,于是如江水般席卷到整个人群,他们真诚地俯身向汪铎鞠躬。
汪铎怔怔地看着黑压压向他鞠躬的人群,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当年偷听私塾讲课被发现时,先生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惺惺作态。”冯元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谁也听不见,可明显带着笑意。
折子也许还需斟酌。
冯元望向燕城的方向,隐约望见东边的孔雀楼上站着一男一女,他们似乎正说着话。
当他与其中一名女子目光相视时。
他忽然感觉到了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17章 新帝的白月光(十七)
孔雀楼上,谢蘅俯视着鳞次栉比的燕京城,初冬刮起西北风,绯红色的裙摆随风招摇。
她不禁裹了裹外罩的青灰色外衣:“九殿下,冯仲亭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彻解开黑色大氅,披在了谢蘅的肩膀上,他里面只穿了一件墨绿色常服:“是一个真正的文人。”
“有他在,北凉一案已无悬念。”萧彻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揽过谢蘅,替她把大氅细细地系好。
谢蘅抬头,落入萧彻专注的眼神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其实她并不了解萧彻,或者说并不打算了解萧彻,她观察着这个世界,永远是以旁观者的眼光。
这是一种本能。
也是一种傲慢。
萧彻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他像是拿谢蘅没办法般,叹了口气。
他拉起谢蘅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轻轻地说:“你听,它是为你而跳动。”
谢蘅的手在萧彻温热的掌心里无法挪开,她只能感受萧彻心脏“怦怦”有力的跳动,流淌着有温度的血液。
年轻的皇子在表达他的爱意,他未来会是整个端朝的主人。
谢蘅无奈:“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叫我萧彻。”他没有放开谢蘅的手,“端朝有四十九州,而我只想与你一人分享。”
“我会让天下太平、海晏河清,那时我希望你在,昭昭,你相信我吗?”
谢蘅也希望端朝能够不再风雨飘摇,可是到那时,她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可是望着萧彻的眼神,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我相信,我相信你会实现平生之志,成为史书上记载的明君。”谢蘅真心地祝愿。
萧彻忍不住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等我回来。”
“好。”
谢蘅猝不及防被拥抱,两只手呆呆地虚悬在空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最后还是抱上了萧彻。
“殿下,该起行了。”楼下传来侍卫的声音。
萧彻放开了谢蘅。
谢蘅在孔雀楼上送别了萧彻,天空忽然落起了雪,天地白茫茫的一片,她望着他在大雪纷飞中离开燕京。
只留下雪地的马蹄印。
第18章 新帝的白月光(十八)
淮园闭门十日。
燕京城的血也流了十天。
到了第十天,谢蘅撑着黑伞走出淮园,簌簌的雪落在屋檐飞角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仿佛这样就能掩住空中的血腥气一般。
冯仲亭上书太子无状,泰元帝震怒,太子被幽闭在了上阳宫,而皇后依然是皇后。
“陛下是在疑心定北侯。”姜堰走到她身旁,“怎么会这么巧?”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
陛下刚承诺他的幼女入宫,北凉一案便引得朝野震动,无数的人等在燕城外,要为北凉讨一个公道。
天子能杀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可他能杀掉这么多殷殷切切的百姓吗?
这是在逼他废太子。
“风雪交加,您还是回去。”姜堰望着谢蘅日益清瘦的脸庞,情不自禁说道,“您的身体根本撑不住如此劳心。”
“我的身体我清楚。”谢蘅摇了摇头,“我要等一个人。”
沈昭的身体越来越差,意味着系统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短,她更要抓紧时间。
姜堰疑惑不解,可很快他就知道了那个人是谁,雪地里出现了一顶马车,嘎吱嘎吱地向淮园行来。
深棕色的烈马仰头嘶叫,停下步伐,马车停到了他们的面前,一只女人的手掀开了车帘。
谢蘅微笑:“我等你很久了。”
从车上下来一个白衣少女,哭得眼圈通红,正是顾行云:“县主……”
“进来。”
谢蘅转身进了淮园,层层叠叠的藤蔓绿萝淹没在了雪里,等来年生发,湖上结了一层冰,映着人的影子。
她一路走进书房,平鹤为她收好伞,她走到书桌前坐下,聊以闲暇地等着慢一步的顾行云。
婢女低着头端上一壶烫热的酒,是用当年的雪水熬的,清澈透亮,有一缕梅花香。
谢蘅小啜了几口,顾行云才到了,她的额头渗满了汗,但她顾不得多少,只跪在面前:“求县主帮我。”
“帮,我为何要帮?”谢蘅并未望她,“上次一别,这是你第一次来淮园。”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行云感觉谢蘅身上威严与日俱增,整个人似乎都被看透了,比在安乐面前还可怕。
她赶紧辩解:“安乐公主前些日子大婚,我是她嫡亲的表妹,实在抽不开身……”
谢蘅压根没认真听,顾行云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那安乐与陆峥现在如何?”
“两人貌合神离,听说驸马爷喝醉了酒,还经常念……念县主您的名字。”顾行云悄悄打量谢蘅的神情。
“泰元帝毕竟宠爱陆峥,他又是太子的姐夫,安乐也拿他没办法。”谢蘅神色不变。
陆峥这个人,你只要给他一点机会,他就可以拼了命地往上爬。
“县主,太子被幽闭上阳宫,这可如何是好?”顾行云试探着问道。
谢蘅皱了皱眉,顾行云以为透露点安乐的消息就够了吗,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她轻轻一笑:“诸皇子中有谁比得上太子,如今太子受困,这是你的好时机,等他日潜龙脱困,谁也不如你雪中送炭情谊深厚。”
“况且皇后还在呢,如果我是太子,即使幽闭上阳宫,也会让陛下看到自己治国理政之才。”
谢蘅望着顾行云:“你说是吗?”
顾行云蹙眉思索了一阵,终于点了点头:“您说得有理,若事成,行云一定会回报您。”
她向谢蘅行了一个大礼。
若事成?
谢蘅垂下眸,如果是安乐在这里,她一定不会这么轻率同意,慷慨的馈礼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
近日谢蘅觉得自己越来越嗜睡了,她有时与平鹤说着话,渐渐地又睡过去了。
汪铎来得越来越勤了,几乎在淮园常住了,他不许任何人在她面前提到病字,曾有个婢女说她生病了,谢蘅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昭昭只是身子弱,等冬天过去就好了。”他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喂药,执拗地这么认为。
光是姜堰和他的争吵就不知听见了多少次。
谢蘅勉强打起精神问道:“太子还幽禁在上阳宫吗?”
汪铎:“你先喝药。”
“我不喝。”谢蘅看着他。
汪铎只能替她掖好被角,慢慢说:“前儿太子进了一道推恩令的折子,藩王威胁陛下要进京勤王,陛下废了太子。”
“昭昭,我们喝药。”
汪铎望着女儿原本饱满的面颊一天天凹陷下去,忍住心酸落泪的冲动。
他本来以为女儿厌恶自己、看不起自己,自己只要远远看着她就好,看着她长大、生子,像所有女孩儿一样老去。
她这么好看,生下来的孩子一定很活泼可爱,即使老了,他的女儿也比别人美。
姜堰说昭昭是因为劳心伤神,他才知道昭昭偷偷为自己做了多少事,花了多大的心血。
如果说这是上天对他作恶多端的惩罚,为什么不冲着他来,如果上天真的有灵,为什么安乐与陆峥还活得好好的,凭什么他的女儿就要死了。
他只有一个女儿啊。
想到这儿,他眉间浮现一阵狠厉,他走出房间,吩咐小太监,“把安乐和陆峥与林苑的狼犬关在一起。”
即使他的女儿活不过冬天,他也不会让安乐和陆峥比自己的女儿活得久。
“是,督公。”小太监有些同情地望了汪铎一眼,不到一个月的功夫,督公的头发几乎全白了。
泰元帝昏迷,太子被废,首辅倒台,内闱朝堂皆由他一人把持,可督公从没笑过。
他很难过。
小太监走出内室,瞧见一个鸳鸯眼的少年等在风雪中,他每天都来,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太监叹了口气:“别来了,县主时日无多了,你要是没好去处不如跟我进宫。”
少年摇了摇头。
她不会死的,在他们波斯,供奉永生圣神阿梅沙,善良的人会得神灵护佑。
小太监无奈:“随便你。”
时间一天天过去,冰雪开始消融,草木开始疯长,解封的湖面跃出几条鲤鱼,整个燕京城欢欣鼓舞,因为他们即将迎来自己新的主人。
九皇子夺回了北凉!
他正在归来的路上。
“殿下——”
副将骑马跟在萧彻马后,劝道:“您从北凉日夜兼程赶了半个月的路,马上就到燕京,您好歹歇会儿。”
萧彻摇了摇头:“有人在等我。”
“不会是殿下心爱之人?”副将打趣道。
萧彻望着燕京城的方向,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
“昭昭,春天到了,你起来看看好不好?”汪铎望着谢蘅毫无血色的脸,沙哑着嗓子问,声音都是抖的。
“昭昭,你睁开眼好不好,殿下就要回来了,你不是很喜欢他吗?爹爹答应你,会让你成为他的皇后。”
谢蘅听着汪铎缥缈的声音,努力睁开眼,可是眼皮越来越疲惫,越来越疲惫,她似乎逐渐在离这个世界远去。
“父亲,我好像等不到他了。”
…………
公元421年,丹阳县主逝于淮园。
【卷二】苏遍娱乐圈
第19章 苏遍娱乐圈(一)(捉虫)
“苏然,这两年我待你不薄?”男人抽了口烟,烦闷地说道,“你喜欢BVLGARI的蓝钻,三百万美元,我二话没说就买了。”
“分手,别闹。”
他面前的少女一直低着头,听到“分手”两个字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一双杏眼像雪山般纯净,氤氲着雾气,似乎下一刻便会落下泪珠儿。
男人灭了烟:“你也别怨我,咱俩说好听点叫分手,说难听点,我付出钱你付出身体,我玩腻了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安乐传》那事儿,还真怪不到我头上,导演就是看中了阮阮,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字一句都在诛心。
谢蘅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足有一米八五的个子,古铜色肌肤,眉压眼,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从内到外透露着金钱带来的掌控欲。
上辈子苏然明明是前途无量的新晋小花,就是为了这个男人,从十七层的高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她年轻的生命。
她是真爱这个男人。
可人家只是玩玩而已。
“顾言辰,你说错了。”谢蘅从coach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资料,甩到办公桌上,“看清楚了,不是你玩我,是我玩你。”
“看看财报,这两年我给公司赚了八千万人民币,公司按月给我发六千工资。”她语气冷静,半点看不出生气。
谢蘅优雅地解开脖子上的BVLGARI项链,蓝色钻石因为光的照耀流光溢彩,她举起项链放到顾言辰眼前晃了晃,忽然松开手。
“啪地”一声。
价值三百万的钻石项链摔到了冷冰冰的木地板上,谢蘅看也没有看一眼。
“我为什么不计较?”她微笑着望着顾言辰,“因为我付出钱你付出身体,这不是很正常吗?”
“玩腻了,分手。”
她盯着顾言辰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全然不顾他铁青得吓人的脸。
“好,很好。”
顾言辰气极反笑,胸腔的怒火直往脑门上冲,之前叫她往东不敢往西的苏然长本事了啊,他从小众星捧月长大,还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谢蘅眼尖地发现了顾言辰慢慢攥紧的拳头:“来之前我报警了,如果你不想明天登上社会新闻的话,我劝你把手放下。”
一个小时后,谢蘅抱着解约合同走出了盛华娱乐的大厦,从今天开始,她自由了。
系统:“叮咚!发布任务:完成苏然的心愿。”
谢蘅挑了挑眉,天凉了,让顾言辰破产。
但首先,她需要钱。
毕竟盛华娱乐每个月只给她发六千的工资,与顾言辰住在一起的时候不用担心食宿费,可现在她看了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只剩五万零七千块。
赚钱就得拍戏,想到这儿,谢蘅翻出手机通讯录,一边翻一边往广场中心人多的地方走。
翻到陈宸的名字后,顿了顿,拨了过去,手机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谢蘅不禁有些紧张。
《安乐传》是大IP改编作品,不仅有大批的原著粉作为基础,并且制片方是陆氏影业,背后是声名赫赫的地产巨头——陆氏集团。
本来苏然通过层层试镜得到了导演的垂青,可最后敲定的女主却不是她,而是顾言辰的新欢。
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可是这部被陆氏寄予厚望的电影居然扑了,三亿投资只收回来两亿。
同档期的《封侯》却取得了惊人的票房,场场座无虚席,而陈宸正是此片的导演。
电话终于拨通了,谢蘅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口:“您好程导,我是苏然,我对《封侯》很有兴趣,能不能有机会谈一谈?”
“来淮园。”
这就行了?
出乎意料地,陈宸很快就同意了,直到挂了电话,谢蘅还有些茫然。
…………
中午,淮园。
陈宸用茶盖拂开杯中的茶叶,啜饮着:“你找我只是为了《封侯》?”
谢蘅点了点头。
“舍得推掉《安乐传》了?那可是号称上亿的大制作。”陈宸面上带着笑,言语却带刺。
“噢,不对,是陆氏那边不要你了,听说有了更好的人选,陆氏都不要的人,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你?”他玩味一笑,等着苏然的回答。
少女的背脊挺直得就像一柄剑,淬着寒光,她注视着陈晨的眼睛,无比自信地说道。
“不会有人比我更合适。”
她的目光太锋利,陈宸下意识避开了,反应过来后有些惊讶,一个小演员居然能给他带来压迫感?
自从陆大公子去了国外,他多少年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她的出身可养不出这种气势。
陈宸压下心底的疑惑,轻哼了一声:“明天来试戏。”
当他第一次看到苏然,就知道她会是女主的最佳人选,无论是长相还是演技,都极有灵气。
得知苏然接下了《安乐传》,他心痛了好几天,好在他的运气终究是不错。
谢蘅起身向陈宸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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