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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凤夺嫡(风之灵韵)-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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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低声问了句,“你怎么这副打扮就出来了,还这么臭,难道掉粪坑里了?”
梅饭白了他一眼,嘴上虽骂他没好话,心中却兀自感动不已。
能看见他,真是太好了。
在他的热情相邀下,他们上了二楼,然后梅饭就直接扑上一桌上等席面。她一面狼吞虎咽地嚼着东西,一面听他介绍着自己,“这是在下最好的朋友,苏饭,天下一流的剑客。”
同席的有些是青州的地方官,也有些士绅大豪,通通是有钱到不行的。听他一说,都不禁微微点头,“怨不得她能手捻金杯,原来竟是个剑客呀。”
梅饭大汗一把,心说,这也太扯了吧,她连剑怎么握都不太懂呢。
这些人碍于桂花花的情面,不得不与她同席,其实很多人都无法忍受她身上的味道,有的用手帕掩着鼻子假装咳嗽,也有的故意移出一段距离,离得八丈远还一副呼吸不畅的样子。看他们强装镇定,却转头猛力吐气的样子,梅饭暗自好笑。
整个雅阁,只有桂花花一个人对她的臭味儿充鼻不闻,所以他倒是最显优雅的一个。不嫌她臭吗?倒不一定,只不过他的修行不一般人强就是了。
刚才那个被她揍的小子也在桌上,斜着眼不停瞪她,那是万分的不服,千分的不满。梅饭也不理他,故意把米饭嚼得格外香甜。气得那人不停地咧嘴,鼻子都气歪了。
伸了个空碗到桂花花面前,让他给她盛饭,顺便问起那小子的身份。
桂花花白了她一眼,似埋怨她使唤自己,不过还是抱着饭桶给她添了饭,并告诉她,“这人叫苏欠,是青州有名的败家子,吃喝嫖赌打女人,这辈子都没干过什么好事。”
他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刚好能灌进苏欠小子的耳朵里。看着那小子变颜变色的脸,梅饭暗自好笑,心说,他多半是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得罪桂花花了。
屋里的气味儿实在恐怖,很多人都憋不住了,稍坐片刻便都纷纷告辞,一时间整个雅阁就只剩下她和桂花花两人。
“说吧,怎么回事?”桂花花放下杯盏问道。很难得守着她,他还能喝下酒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墙头风景独好
“有事出了一趟门,才刚回来。”她不欲多说,便一言概括了。
看人脸色下菜碟,桂花花在这方面是极为擅长。梅饭明显是有秘密,他也没多问,只笑道:“我说怎么前两天去梅府,看见你觉得怪怪地,原来是被调换了。”
梅饭一惊,问道:“那个我已经回府了?”
桂花花一扬眉, “当然回府了,书院都放假了,不回家干吗?”
梅饭狠劲地捶了下脑袋,心说,她真是糊涂了,居然忘了书院放假这事,算算时间春梅回去也有七八日了,可别穿帮了才好。
她心急之下,再也吃不下去,匆匆跟桂花花告辞,就要往外走。
“等等,你就这么走吗?”桂花花叫住她,指指那一身脏的好像粪堆里掏出来的衣服。
梅饭立时醒悟,就她现在这样子,还没进府门就得被打出来。
跟着桂花花找了个澡堂子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件干净衣服,一身清爽出来时,忽然见到桂花花仿若长出了大气的样子。
她顿时明白,不由取笑他,“怎么,我以为你不嫌臭呢。”
“刚才一直憋着来着,现在总算呼吸正常了。”桂花花伸开双臂,一副已经如获重释的解脱样。
被他这么一说,即使脸皮超厚的梅饭,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跳进浴桶时,她自己都差点狂冲出来,更何况在旁嗅着的他了。也难为他能忍这么久。
“你放心,臭是臭了点,不过一想到那个发臭的人是你,也就不觉得太难受了。”桂花花笑道。
梅饭大为感动,拍着他的肩膀道:“不愧为好哥们,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桂花花呲了呲牙,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意。
、
、
在桂花花的护送下,很快来到梅府后门。
看着她慌张的跳下马车,桂花花有些担心,探出头,问道:“你确定不让我送你回去吗?”
梅饭摇头。让他送回去,那可什么都露馅了。
“你放心,我有后门的钥匙,实在不行也能爬墙的。”梅府那么大,总有一两个死角是没人的。
桂花花“哦”了一声,脸上隐隐露出一抹怪笑。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转身正要进车,却听梅饭轻声道了句,“今天多谢你了。”
表示感谢,自然要拍肩膀,她习惯性地伸出手,却没拍着。桂花花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
她的手不由停在空中,心中奇怪,他的身手什么时候这么敏捷了?
桂花花走了。看着他的马车走出很远,梅饭才专注在梅府的后门上。她确实有钥匙,从管家众多钥匙中拿来的一把。只不过这钥匙却不一定是开这个门的。梅府那么大,边门角门也有好几个。她虽要了钥匙,却还没试过究竟对哪个门管用。
不过这倒是其次的,最要命的一件事是,小门一般都是从里面上锁的,就算找对了门也打不开。现在她终于知道刚才桂花花为什么笑得古怪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开的了锁嘛。
这可恶的家伙。
……
在京城的梅府时,因为没人管束,总会有一两个下人会被她收买,来回进出根本不是问题。可在青州却行不通,不是因为这里的下人不好收买,而是因为所有的下人都归梅五管辖,一个弄不好,就会被告发的。
靠天靠地靠父母,都不如靠自己。
梅饭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她凭着记忆,找了个偏僻所在,自己动手爬上墙头。
有了书院爬墙的经验,这里的墙头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爬。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墙里面就是那片蔷薇。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
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梅饭刚爬上墙头,还没来得及往下跳,却见一个男人正站在墙角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几岁的男人,从未见过。他的相貌很是出奇,就像天空中闪耀地星辰,只是在那里站着已发出夺目的光芒。他也是年纪稍大了点,若是小个十来岁,绝对是个可以和容主媲美的美男子。
此时,他的眼中正闪着好奇,疑惑,尤其嘴角那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让他整个人都多出几分优雅气度和神秘感。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梅饭竟不觉得陌生,反倒有一种相识已久的熟悉感觉。
“喂,你不知道这样看女人是很不礼貌的吗?”她故意虚张声势,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毕竟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让人看见爬墙,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那人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优雅中又平添了几分可亲。
“你一个女孩趴在墙上看男人,都不觉没礼貌,我只是好奇的多瞧几眼,这也不行吗?”他摊摊手,眉毛挑的老高。
知道他在开玩笑,梅饭也不生气,对他招了招手笑道:“既然瞧见了,就帮我下来,总好过站在一旁看着吧。”
墙有些高,若跳下去,很可能会崴了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求助于人的好。
可是被求助的那个,明显没有绅士的自觉,他抖了抖手,回给她一句很噎人的话,“我不会武功。”
好吧,是她的错,以为他长得相貌堂堂,应该会几手的,没想到却是个比她还菜的菜虫。
他打量了一下墙头,似颇为好心地又道。“需要我去搬梯子吗?”
真的是一个很好心的建议,可惜她还不指望全府的人都知道她回来了。
“不用。”她硬硬的挤出两个字,暗自琢磨一会儿该怎么封他的嘴才好。看起来他像是梅府的客人,或者也可能是梅府的亲戚,可跟他说什么,才能给自己保守秘密呢?
墙真的很高,也幸好她还有点功夫底子。功夫到用时方恨少,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万分遗憾没有和霁好好学学轻功。
轻巧地落在地上,并没如想象中一样崴了脚,暗自吁了口气。拍了怕手,走向看得饶有兴致的男子。
“这位大哥。”她很客气地开口,并笑得一脸谄媚,“今天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可好?”
“好。”没想到他竟一口答应了。
梅饭很满意,转身准备离开。刚走了几步,却忽又停了下来。她回身,面向那俊帅男子,问出最该问的一句话,“敢问这位大哥是何人?”
“梅述。”那人微笑而答。
梅饭一听,好险没趴在地上。
。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好个大哥
梅饭自知平常做事丢三落四,忘性也大,不过却还记得她有个叔叔是叫梅述来着。只可怜,她刚才管人叫大哥,还被她看到最不雅的一幕,真是连前世的脸也一齐丢尽了。
想逃,却又觉逃了也于事无补,只好抱着一线希望问这位叔叔辈的大哥,“那你可认识我?”
她原想,若不认识,她可以称病在房里躲几天,等他走了再出来见人。不过令她惊异的是梅述居然点了点头,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梅饭了。”
晴天霹雳啊。他如何猜到的姑且不论,就这一句,已足以让她老爹打爆她的头了。
求饶?忏悔?跪下大哭博取同情?脑中瞬间想了好几种可行的方法,一种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已听他道:“你放心,我谁也不会说的。”
“当真?”梅饭顿时感激涕零。
“当真。”梅述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却转首去看那片已干枯的蔷薇园,脸上尽现凄然之色。
到了此时梅饭才知道,原来他站在那儿不是在看她,而是看那片蔷薇。是她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视线,或者也打断了他原本的思绪。
“这片蔷薇花很好呢,每到春夏时节都会盛开,火红的颜色就像天边的云霞,绮丽而美妙。”他轻声而言,似在自语,又似是说给她听,只是声音中带着浓浓地怅然。
“是很美。”梅饭颇以为是。虽没看到最盛时的场景,但曾经的惊鸿一瞥,却足以令她回味无穷了。只是大夫人不是说要把这片蔷薇拔了吗?到现在还没动手,难道她转性了?
正想时,却听梅述悠悠道:“可惜以后再也看不到这美景了。”
梅饭连声叹息。
她就说嘛,如果大夫人会转性,那公鸡都得下了蛋。
“这是你母亲亲手栽下的呢,那时我和她一起挖的土,浇的水,埋的种子。彩国除了那里,根本就没有地方会有红色蔷薇,那时还很觉自豪呢。”他说着微微而笑,似是在缅怀曾经的劳动,又似是在回忆那个会种蔷薇的人。
梅饭心中一动,发挥想象,大胆假设:莫不是他曾经喜欢过她娘?
或许真的被她猜对了,因为梅述下面的话基本是在说着,那个曾经美艳动人的女人。
“每到夏日,兰卿都会站在这里,看着那蔷薇花,有时一看就是一天。花映人,人映花,人比花娇,远远望去就像一幅画一样。”
他说着,似是心神俱往,怔了一刻又道:“我也喜欢蔷薇花,偶尔会陪着她一起看,即使站一个时辰都不会觉得脚疼。只是花开花落,再美的花朵也终有凋零的一天。现在的它只不过是一堆枯掉的烂枝。”
说到此处却又唏嘘不已,像是感慨岁月无情,又像是怜悯那像花般美丽的人。
想到那个在小院里疯傻的女人,梅饭也心痛不已,忍不住插嘴道:“人们只知道欣赏美景,却不知那美景早已在心中。它只要存乎于心间,就永远不会有枯萎的一天。”
梅述看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说的对,它已在我心里。”
是它还是她,梅饭无从去考究,也不想深究。她已被这浓浓的哀伤所湮灭,一种微微的痛楚逐渐涌上。
人生几何,错过了便永远错过了。她了解梅述的痛,心有所感,更感慨爱情的不易,她与桃颜本也经历了反反复复,只希望未来他们的爱情能开花结果,有个幸福的结尾。
两人各怀心思,对枯萎的蔷薇园睹物思人了一阵,然后同时抬头,相视一笑。
“你很像你母亲。”梅述忽然道。
“长相?”梅饭挑眉。她确实继承了母亲的美丽。
“是个性。”梅述微笑,“当年的兰卿也象你一样无拘无束,像个野丫头一样爬墙、上树,一时一刻也不消停。”
因为心里存了恨意,她从来都不去打听有关母亲的事,关于母亲的个性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或许她继承了她的长相,但是对于个性,她不觉得自己会像她。她是苏饭,生在现代,活在现代的苏饭,永远也不可能和一个古代人一样。
心情忽然变得很差,梅饭便行了个礼,口称“叔父,梅饭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梅述却道:“我也不想再逛了,就与你一起回吧。”
两人默默地向前院走去。
路很长,往常走这段路都是要坐轿的。真要靠两只脚走下去,真的有些困难,更何况她连日加紧赶了上千里路,早已身心疲惫,没走多一会儿,就觉得双腿发软,脚底板也生疼。不过有梅述在场,她不欲露出马脚,只能咬牙忍着。
正这时,忽然从西边来了一乘小轿子,那轿子行的很快,走到他们身边时,突然停下,却是梅五从轿中走了下来。
“二叔,都急着找您呢,您怎么逛这儿来了。”梅五笑着对梅述盈盈一拜。
一转脸,她忽然看见梅饭,不由脸色微冷,以一种阴阳怪气的口气道:“呦,八妹妹这是出来了,还以为你快病死了呢。”
梅饭这才知道春梅一直装病来着。她也不以为杵,故意咳嗽一声道:“在床上躺的太久了,下来走动走动,也能好的快点。”
梅述是亲眼见她翻墙而入,见她假装虚弱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不过他真的很讲义气,说不提,果然只字未提,只是在两人眼神交错时,对她眨了眨眼。
梅饭心中安慰,更加唉声唉气装假起来。
讨了个没趣,梅五心里暗恨,转而向梅述问,“二叔,您怎么遇上八妹妹了?”
“我也是逛到这里,看她脸色不好,适才询问了几句。既然五儿来了,就把轿子让给妹妹吧。”梅述笑道。
梅饭一听,不由心中大乐,暗自感激他的体贴。他必是看自己身浮体虚,走不得路,才会她谋了这么好一个福利。
叔父都开了口了,梅五虽心中不愿,却也不得不点点头,指挥人再去抬轿过来。
下人去后未久,梅五似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对梅述一礼,“苏家今天下聘了,大夫人正要叫过去呢,二叔也跟着去一趟吧。”
苏家?梅饭心中诧异,她走这段时间难道又能谁定了亲了吗?
包过她在内,梅家的几个未婚的姐妹大都聘了出去。而这次是谁,梅六还是梅七呢?
梅述闻听,却没回她,转头问梅饭,“饭儿也一起去吗?自己姐姐出嫁,总要见识一下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好一绝代“佳人”
梅饭本来想先回自己的小院看看情形,可心里实在有些担心是谁要定亲。只是想问又不能问,只好点头同意了。心中却想,若真是梅六许了人,可怎么没听桂花花提起呢?
正疑惑时,另两顶轿子已经到了。三人上了小轿,一路颤悠悠地抬往前院大厅。
这当口,梅府的会客厅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绫罗绸缎,珠宝玉器,珍奇古玩,从厅堂摆到厅外,堵的一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梅家上上下下小姐丫鬟们都挤在门口,偷听着厅里的对话。
看着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大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不停地发出“呵呵”声,连对面那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会附和的说着,“嗯嗯”,“行行”。
梅家虽有不少女婿,但出手这么大方的却从未有过。上次梅五过彩礼的时候,虽也招摇,可照着这数目还是稍逊了点。至于梅饭,桃颜带着军队来的,腿都吓软了,那还顾上收什么,只留了块玉佩就算文定了。再加上梅家虽富,又何曾一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也难怪她看宝贝比看人更觉精神。
梅述走进前厅时,看到的正是这副场景。礼物堆的挤不下脚,而大夫人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他皱皱眉,对着那衣襟湿透的女人躬身一礼,问道:“不知嫂嫂叫我是何事?”
“二爷,来见见咱家的女婿。”大夫人笑着牵起厅堂里一个年轻男子的手。
聘礼还没过,名份却已定了。
梅饭是跟在后面进来的,一看那男子,不由微微一呆。因为这人她认识,两个时辰前刚和他打了一架,没想到倒在这里遇上了。
那人就是苏欠,一个很猖狂,欠揍的败家子,跟她同姓的本家。只是他怎么跑到梅府来提亲了?这里倒是有个缘故的。
苏家早年是靠买卖人口发的家,后来有钱了便做起了生意。越做越大,也越来越有钱。他们经营酒肆,赌场,ji院,澡堂,家里还有绸缎庄,米行,银号无数。其生意遍布彩国各地,真可谓是一个大富豪。
不过自古朝中无人难为官,行商也是如此。近几年他们的生意连连受阻,便萌生了想结一门官亲的事。而青州最有权有势的莫过于梅家,别的不说,就那三万子弟兵就能保得苏家的生意畅通无碍。
所以这次他们可是下足了老本来求的亲。而且私下里也打听过,梅家未许人的只剩下梅六和梅七。
苏家本来想求梅六的,可梅六那脾气谁敢惹,大夫人只是随口提了一下,竟被她好一顿臭骂,抽出宝剑来,差点把大夫人给劈了。无奈之下,大夫人只好把主意打到梅七的身上。一个小妾生的女儿,能有这样的归宿,都算她烧了高香了。
当然,这是大夫人自己的想法,别人却未必这样想的。佘芬姨娘几次欲言又止,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让人看得很是恼火。
想那苏欠的人品,梅饭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归宿,不由抻了抻梅述的袖子,示意让他帮着说句话。
梅述也对这苏欠有些耳闻,他心中了然,开口劝道:“嫂嫂,大哥不在家,孩子们的婚事还是等大哥回来才好。”
可大夫人看见钱脸都绿了,又怎会听他的话,此时微微一笑道:“二爷此话差矣了,女儿婚事做母亲的也做的一半的主,前次我替梅五和梅饭定的亲,老爷不也没说什么吗?”
见她如此,梅述不由微微一叹。这里虽是他的家,可他多年不在,其地位又怎么比得上这个强势的嫂嫂。事已至此,他也无能为力了。
梅述都没办法,梅七是注定要伤心了。梅饭心中哀怨,既感慨梅七的命运,又憎恶大夫人的贪得无厌。可是人事人命皆不从心,最终梅七的婚事还是定了下来。
看大夫人得意的笑容和苏欠笑得一副欠扁的样子,梅饭积了满肚子的火没处发泄。是梅家的男人太软弱了,还是梅家女人太强悍了,会什么她们有爹的孩子,却要被一个妖妇捏来揉去呢?
大宅门里是容不得好心的,梅饭早知道这个理,可就是无法控制心中的不满,以及对梅七浓浓的悲哀。
同样是女人最能了解那种身不由己的痛楚,她曾佩服过梅二,只是因为她有敢于反抗的勇气。但是这份勇气却不是人人都有的,梅七就没有这样的勇气,她一直低着头仿若一个木头般。
或者该做点什么,不能只是这样看着一个美人落在狼人手里。梅饭想着,想着,忽然心生一计,趁着没人注意,悄悄退了出去。现成的易容药还揣在身上,她找了个池塘对着水面捣弄了一阵,对水里那个活像水鬼一样的“佳人”很是满意。
※
月上树梢。
多云的天气,月亮神在云朵姐姐的掩护下,只露出小半张脸。不甚明亮的月色,虽打着灯笼,却不能把路照的太过清楚。
晚上梅家留饭,苏欠多喝了几杯,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向外走。
苏大管家本来想叫人送送的,可苏欠却说什么也不肯,摆着手说顺便可以见识一下梅府的景色。
冬日的夜晚确实没什么可看的,只有凉风阵阵,吹的人浑身打颤。
正走着,突见前面一株石榴树下立着一个人。
“公子,慢行。”一个莺声燕语响起。听声音是个女人。
苏欠一向色胆包天,一听女子声音,顿时兴奋起来。他从小厮手中抢过灯笼,向前一照,见那女子背对而立,看背影当真是丰姿绰约,娇嫩丰盈。
他看得心中发痒,不由连打了两个酒嗝。所幸还没醉的太实,还知道这里是梅府之地。
“不知小娘子是哪位啊?”他长躬到地,嬉笑着露出一脸色样。
“小女是梅七,得知今日和公子定亲,特意前来一会。”那女子娇声而语。
好个娇滴滴的美人,声音娇莺初啭。看款步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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