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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族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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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介绍完毕,张修才说出自己的来意,“兄台等人既是本地人,那真是再好不过,我正想见识一下琉省的风土人情,不知兄台等人可否愿意作陪?”
考前正是临时抱佛脚的最佳时机,长生三人都不愿意陪着他浪费时间,便婉言拒绝。
“几位别急着拒绝,既是与我作陪,一应花销我全都包了,但凡有趣之地皆可去,我就想见识一下琉省的不凡之处,也不知琉省的女郎是否比瑜省来的娇俏?”张修说话间猥琐的眨了眨眼。
长生看着这人一脸肾虚的模样,言语间又满是轻佻,当下便觉得十分不喜。
秦如陌直接冷了脸,说道:“我们没空,兄台且自去,送客。”
张修碰了一鼻子灰,在院外骂了几句,见无人搭理,便去敲下一个宅院的门。
除了张修这般满肚子风月的,还有一些过来邀请几人参加文会的,长生等人不厌其烦,最终在院子大门上贴了“非请勿扰”四个字,这才彻底的安静下来。
只安静了两天,隔壁院子夜里突然又响起阵阵喧闹,其中混杂着吟诗劝酒之声,这般吵闹之下,长生几人夜晚既不得读书,也不得安眠。
闹声喧嚣了两个时辰,都未见停歇之意。
原本已经躺下的秦如陌,披上衣服,黑着一张脸,命书童提着灯开路,直接去了隔壁院子,长生和赵临听见动静,怕他跟人家打起来,赶忙穿上衣服唤了罗念一起跟了上去。
秦如陌将门拍的震天响,却等了半天才有人来应门。
小厮提着灯笼打开门,入眼便见到一张含怒的玉脸,被秦如陌气势震住了,便问道:“公……公子找谁?”
秦如陌的小厮推开那个小厮,秦如陌径直走进院子里,冷冷的丢下一句:“找你家主人。”
这种临时租的院子都不大,长生跟在秦如陌身后进去,就见到院子里摆着酒宴,一群书生正对月吟诗饮酒,每个书生身旁都伴着一个美姬,这些书生的行为举止看上去都不够君子,十分放浪形骸。
“咦,哪里来的美人?”张修醉醺醺的站了起来,伸手朝着秦如陌脸上摸去。
秦如陌因为刚刚起身的缘故,头发披散着,显得雌雄莫辨。
长生赶忙推开这只咸猪手,秦如陌平时看起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若张修真的惹恼了他,怕是更难收场。
长生的好意,张修却半点没领会到,他已经喝昏了头,看着长生说道:“你长得也好看,可惜……可惜是个男的,本公子……本公子不好龙阳的。”
长生哭笑不得,秦如陌直接拿起席间的酒壶,打开壶盖,一整壶酒泼在张修脸上,呵斥道:“清醒了吗?”
张修被泼了酒,眨了眨眼睛,伸出舌头来舔了舔,突然大笑起来,说道:“好酒好酒!美人,再来一杯!”
席间那些书生也跟着哈哈大笑。
长生偷偷觑了一眼秦如陌的神色,对方俊俏如玉的脸上,气得都快冒烟了。
第40章 乡试(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秦如陌一把推开张修,几步上前直接一脚踹翻了桌案。
巨大的声音响起,杯碟碰撞之声十分刺耳,席上作陪的美人纷纷娇声惊呼,部分醉醺醺的书生也清醒了过来。
张修被推的踉跄了几步,直接跌坐在地上,院子里闹闹哄哄,他似乎有些清醒了,双眼迷迷瞪瞪的看着秦如陌,又看向长生和赵临,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秦如陌一脚踢开落在他脚边的半边盘子。
张家小厮见这盘子差点提到张修身上,赶忙哀求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告诉你家少爷,再敢吵闹,我还来掀了他的酒桌!”秦如陌说完,拂袖而去。
长生和赵临赶忙跟了上去。
“头痛!”秦如陌脸上气呼呼的,右手揉着太阳穴,回了屋子之后,重重关上门。
秦家书童见长生二人一脸疑惑,赶忙低声解释道:“两位公子见谅,我家少爷自来厌恶吵闹之声,每每闻见尖锐之声,便会犯头疾。”
长生顿时恍然,难怪秦如陌今晚表现得这般不耐。
长生与赵临说了两句话后,便回了屋子,只一进去便听见“吱吱”的叫声。
昏黄的烛火下,小猴子毛毛正站在他的书桌上,手里拿着几张碎纸,正在费力的撕扯。
“我的祖宗诶!”长生赶忙上前,从毛毛手里拿出它正在撕扯的文卷。
“道其不行矣夫”长生入眼便看到这几个字,他接着看下去,似是一篇经义文章,但这字迹却不是他的,赵临和秦如陌的字迹他也熟知,这也不像他们两人的字迹。
“你从哪得来的?怎么能胡乱毁坏东西呢?”长生盯着毛毛。
毛毛轻轻叫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
长生摸了摸小猴子的毛脑袋,小猴子仰头,双眼巴巴的看着他。
见毛毛这个样子,长生再多的气也发不出来,他指了指手中的碎纸片,做出一个拿的动作,小猴子歪着脑子看了长生三秒钟,忽然伸手往东一指,接着跳下桌子,快速往外跑去,三下两下就爬上了院墙,消失了踪影。
片刻后,小猴子又爬上院墙,嘴里叼着一张纸,小猴子跳下院墙,一直爬到长生脚边,拿下嘴里的纸高高的举起。
长生深吸一口气,说道:“原来我养了个小贼。”
隔壁院子住着的正是张修,长生没想到众人看上去放浪形骸,竟然写的一笔好字。
小猴子见他不接,又“吱吱”的叫了几声,长生指了指隔壁院子,说道:“快送回去。”
小猴子神情低落的低下头,长生蹲下来轻轻的推了推它,小猴子才不情不愿的爬了回去。
长生见这小贼将东西还了回去,心底便放松下来,只暗道往常怎么没发现,小猴子还有偷窃的习惯。
第二日下午,隔壁原本安安静静的院子突然吵闹了起来,片刻后,秦家院子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秦如陌,给老子开门!”张修大喊道。
秦如陌黑着一张脸,站在院子门口静静的看着气得双眼通红的张修。
“秦如陌,老子在自己院子里宴饮,碍着你的事了?手伸得这么长,连别人院子里的事都要管!”张修骂道。
秦如陌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要饮酒就去别处,晚上饮酒,很吵。”
“嫌吵是吧,老子就要吵死你!你能奈我何?有本事搬家!”张修叫嚣着。
秦如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嘱咐小厮关门。
长生想了想说道:“秦兄,这张修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今晚会更加吵闹。”
“他敢吵,我接着闹就是,一直闹到他不敢惹我。”秦如陌不甚在意的说道。
赵临此次乡试并没有太大把握,忧心忡忡的说道:“若是日日这般,只怕也无心读书了。”
“赵兄说得不错,秦兄,若是一直与他这样闹下去,无异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长生又接着道:“张修这般醉生梦死,不是胸有成竹,便是丝毫不在意乡试了,我们与他一直折腾下去,不划算。”
“对,最好是想个法子一劳永逸。”赵临点头。
“一劳永逸?”秦如陌想了片刻,顿时计上心头,将小厮唤了过来,叮嘱了几句。
长生二人不知他是什么主意,又见他一副卖关子的模样,便也不再多问。
入夜,张修院子里传来熟悉的推杯换盏声。
张修拥着一个美娇娘,笑着朝席间众人说道:“那秦如陌说得多厉害,现在不还是忍气吞声,他嫌我吵,我还偏要吵闹给他看!”
“张兄厉害!”这人说完,又色眯眯的道:“说来那秦如陌,长得还真是如花似玉,若真是个姑娘家就好了,到时候只怕看一眼就能让人酥了半边身子。”
席间众人也跟着浪笑起来。
张修摸了一把美娇娘的脸,笑着说道:“看他那副样子,估计还没开过荤呢。”
“也是,他要开荤,说不得是他嫖人,还是人嫖他呢。”一人答道。
张修随手指着紧挨隔壁院子的房间,说道:“我今日做回好人,教他怎么开荤。”
席间诸人大笑起来,纷纷夸道:“张兄,仗义人!秦如陌得感谢你啊!”
张修说到做到,拥着美娇娘便往小房间里去,且说话声音极大,生怕外人听不到。
秦如陌原本在房间揉着太阳穴等着,听着声音越听脸越黑,当即催了小厮行动。
“少爷,真的要扔吗?”书童弱弱的问道。
“让你扔就扔!”秦如陌厌恶的看了一眼小厮拿着的东西,从怀里拿出两个纸团,塞进耳朵里,为了更加保险,他又用双手捂住耳朵。
书童搭着梯子爬上墙头,当即点燃引线,重重的将手中的东西扔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彻黑夜,爆竹声过后张修院子里顿时传来阵阵骂声。
屋子里正与美娇娘调笑,原本准备一番大动作的张修,顿时半边身子都软了,整个人魂都快吓没了。
“这个混账东西!”张修骂道。
那书童依旧站在梯子上,半边身子露出院墙,按照秦如陌教的那样高声说道:“我家少爷买了许多爆竹,你们若是还要这般不消停,那且走着瞧。”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张修后怕不已,人生得意须尽欢,若是功能都被吓坏了日后还怎么作乐。
张家的酒席就这般不欢而散,张修捂着胸口生闷气,阴恻恻的看着隔壁院子。
张修的书童问道:“少爷,我们要不要明日买了爆竹扔回去?”
张修踢了他一脚,骂道:“扔什么扔,他是苦行僧,你家少爷我却不是,净出些馊主意!不住这了,明日收拾收拾到翠云馆去!”
“这边就不住了吗少爷?”书童问道。
“开考前再回来,反正我知道……”张修说完一半,顿时停了下来,转而说道:“本少爷我胸有丘壑,此次乡试志在必得!”
书童立马吹捧了一顿,末了又问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张修冷笑一声,说道:“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他如今笑得多开心,往后我就要他哭得多伤心!”
隔日一大早,长生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一阵的声响,罗念笑着跑过来说道:“哥,隔壁那个惹人厌的张秀才搬东西呢,据说要搬去翠云馆住一阵子。”
长生挑了挑眉,竟然直接住到妓馆里了。
“听说张秀才的族叔是瑜省的大盐商,他科举之事花费的银钱全都被这族叔给包圆了,盐商豪富,果不其然。”罗念是通临府的人,知道翠云馆是通临府最有名的妓馆,也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本朝大商入商籍,子孙三代不许科考,为了在官场上培养自己人,往往会下重金资助同族子弟,长生觉得张修就像是现代拿了助学金却不好好念书的那种人,羡慕之余又觉得不值,但张修的离开到底让他松了一口气,这一片的院子总算都清净下来了。
十日后,乡试开考。
长生等人天将蒙蒙亮就爬了起来,吃过早饭,饮下一碗状元汤之后,这才启程,三人出院门时,看见隔壁院子里也点着灯火,里面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贡院离秦家院子不过十分钟的路程,长生三人本以为自己算是早的,没想到抵达贡院外时,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八千人应试,几乎占据了整条街,送行的人在街道外便被劝离,长生从罗念手里接了考篮,说道:“你回去等消息,照顾好毛毛。”
长生想了想,怕罗念遇到吴家人,年少气盛之下也许会惹出事端,便又叮嘱了一句,“你也不要去南城那片,若是遇上了难免尴尬。”
罗念很听长生的话,他原本想去青草巷看看的,闻言便打消了念头,再三向长生保证。
长生见他这般乖巧,心下一软,又道:“这几日自己去集市转一转,玩一玩,累了这许多日,你也松快松快。”
长生叮嘱一句,罗念便应一句,等到说完了,罗念方才说道:“哥,觉得不舒服就出来,身体比功名要紧,不要担心家里,大不了我以后去码头搬货挣钱。”
长生笑了起来,心下更是熨帖,说道:“我心里有分寸,你这几日休息归休息,功课也不要松懈。”
罗念应下,目光随着长生进入街道,直到看着长生被人流淹没。
进入贡院,便要接受第一道检查,应考的人太多,按照地域分出来数个检查通道,长生三人找到大成府的位置,前面已经排了长长的队列,因着这队里都是大成府的秀才,还见到了几个熟面孔。
在见到一张面孔时,长生一愣,那人也看到了长生,当即笑着说道:“巧啊。”
长生只觉得差点被这张脸笑花了眼。
“说来,还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呢?”那人笑着问道。
“罗恒,字德固。”这人是府试那次,被骗子骗了全部身家的美少年,长生后来没见到这人,还以为他落榜了。
但能在这里遇见,显然这人也考上了秀才,长生想到发榜那日人潮拥挤,没见到这人也很正常,又想到这人明显不是大成府人士,既然是下辖州县的学子,没有进入府学读书也很合理。
“欧阳信,字诺之。”欧阳信又道:“当日若不是兄台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恐怕我都撑不到放榜那日。”
当日欧阳信被骗身无分文,长生建议他抄书挣钱,眼见欧阳信顺利考上秀才,长生也很为他高兴。
“我只是顺嘴一提,是欧阳兄好人有好报,才能撑过艰难。”长生笑着说道。
长生与欧阳信又说了几句,便轮到了长生接受检查。
乡试的检查比院试更为严格,砚台不许过厚,笔管须镂空,蜡台须空心通底,种种要求十分严苛,长生全身都被两个衙役摸了一遍,就连腰带都被剪开防止里面夹带小抄,长生本觉得有些不耐时,隔壁突然传来阵阵碰撞声。
片刻后,冷冰冰的声音响起:“鞋底夹带小抄,仗十下,革除功名,永不录用。”
那考生被人似是被捂住了嘴,一点声音都未曾发出来。
检查长生的两个衙役,忍不住拿起长生的鞋子,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长生接受检查之后,又与几个考生当场签下结保书,乡试不再需要他人另外作保,而是考生之间互相结保,长生与赵临、秦如陌,还有另外两个认识的大成府的考生一组,一组五人,一人出了岔子,其他人全部连坐。
长生寅时出门,终于进入考场时,辰时已经过半,仅仅一个进场就耗费了五个小时。
长生跟在引路衙役后面往里走,越走心越凉,最终看着自己那间离厕所只有两米距离的号房,他心如死灰。
距离厕所近的号房又被叫做厕号,长生没想到自己运气竟然这么差,轮到了大名鼎鼎的厕号,如今虽然没有什么气味,但一场考试三天,长生只怕三天过后,他的嗅觉都要失灵了。
第41章 乡试(中)
长生觉得自己跟厕号有缘。
他只能自我安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很快便有衙役发放答卷和草稿纸,答卷是红格子宣纸,草稿纸发了十来张,很快就有衙役举着写了题目的灯牌巡场,长生工工整整的在草稿纸上抄下题目来。
其中一题看得长生一愣:金木水火土。
乍一看像是在说五行,长生略一思忖,便知这题目应当出自《尚书》里的“大禹谟”篇,原句乃是:金木水火土谷惟修。意为劝诫君主教化民众,赏罚分明,长生想通了之后,便提笔便在草稿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很快便到了第一个饭点。
乡试并不允许考生自带吃食,而是统一发放,长生等考生交了高额的封卷钱,发下来的饭食却是:一碗清水,两个馒头。清水冰冰凉凉,也不知道是生水还是凉白开,两个馒头倒全都是温热的,只是显得有些干巴巴的。
两个馒头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吃饱的,但是为了防止作弊传递消息,不准在考场上贩卖食物。
长生本以为晚餐会好一点,等到了晚餐却依旧如此,八月的天夜晚凉风习习,考棚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四面漏风,长生饶是先前做了充足准备,八月的天里穿了六层单衣,夜里还是觉得似乎总有一处是在挨冻。
一日三餐,三餐都是馒头清水,长生从前吃过苦,尚且能忍,一些家境优越的考生就比较惨了,一开始嫌弃这份吃食,饿了两天之后,看到什么都想吃。
因着厕号的缘故,长生在味道尚不明显的时候,便加快做题速度,只一天就在草稿纸上答完了题目,仅仅一天过去,厕号附近的味道就开始浓重了起来。
纵使长生拿帕子围住了脸,但到了第二天,这简易口罩完全防不住那股子恶臭,他顶着空气里的毒,完成了答卷的润色誊写,等到第三日,答完了题目,只觉得自己就是行将就木的老头,纯粹在苦熬日子罢了。
长生出考场时,浑身臭烘烘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憔悴,他周边的考生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哥!这边!”罗念高声喊道,他与秦家和赵家的书童站在一起。
长生还未走进罗念,罗念就捂住了鼻子,问道:“哥你掉粪坑了?”
等到秦如陌和赵临出来,两人看了长生的惨状,俱是一脸的庆幸。
几人一齐回了院子里,第一件事便是好好洗了个澡,洗完之后又大吃一顿,吃完为了防止积食,三人还凑在一起说了一会话,确认都没有答错题意之后,三人这才沉沉睡去。
劳累了三天,第二日三人均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一场大睡,长生觉得整个人都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般。
一连休息了两日,长生没有给自己太大压力,只随意的看看书,甚至有心情逗逗小猴子。
赵临和秦如陌两人确实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休息充足之后,两人便开始继续发奋读书,连每日的饭食都是下人端进房间里的。
第二场考试,依旧是天将蒙蒙亮三人便起身出发,考场的座次不变,长生依旧是是厕号,但他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个味,就像一个不喜欢吃榴莲的人,经过洗礼之后,虽然不至于爱上,但不会觉得那般难以忍受了。
长生看见考题时愣了一下,其中一题:道其不行矣夫。
小猴子自隔壁偷来的那张纸上,撕碎的一块上写的正是这一句话,长生没有多想,他暗暗羡慕张修的好运气,竟然在考试前凑巧押对了题。
第一场是最难熬的,第二场大多数考生都有了心理准备,因而第二场考完,没有直接倒在考场的考生,出来时虽然依旧憔悴,但精神状态却比第一场时要好许多。
长生三人与罗念等人汇合,回了小院,好不容易折腾完躺进熟悉的床上,半夜里却突然响起尖锐凄厉的叫声。
长生睡眠浅,被吵醒之后脑门突突的疼,他披衣爬了起来,黑沉沉的天空上高悬着一轮明月,月色照的地面惨白。
“吱吱……吱吱!”一轮一轮的叫声。
长生循着声音寻到了厨房,就见厨房里一大一小两个黑影,正颤抖在一起。
他还未细看,身边就有一道人影飞快的冲了进去。
昏暗的厨房里经过一番打斗后,陷入了安静,长生身旁忽然亮了起来。
一番吵闹之后,院子里点起了灯,赵临的书童睡眼惺忪的问道:“罗公子,发生了什么?”
随着灯火的点亮,长生见到厨房里,罗念正死死的按着一个一身黑色夜行服的人,一旁的小猴子站在灶台上,细小的胳膊上已经渗出血来。
见长生望了过来,小猴子眼睛里禽满泪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小猴子受伤了,长生养了它这么久,顿时心里满是疼惜,他不敢随便碰它,只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又命人取帕子来给小猴子止血
“这是怎么回事?”长生望向那个黑衣男子,只见男人脚边掉了一张四四方方的油纸,秦家下人举着油灯靠近,灯火之下,那油纸附近洒落了细密的黄色粉末。
长生心下大骇,问道:“投毒?”
第42章 乡试(下)
这番折腾,原本睡得死沉的赵临和秦如陌也被惊醒了。
得知事情经过之后,秦如陌一张俊脸阴沉沉的,死死的盯着那黑衣人。
穿着黑色夜行衣的投毒人,长得獐头鼠目,一看就是个偷鸡摸狗之辈,四周点起明晃晃的烛火,一群人眼睛盯视之下,投毒人身子瑟缩着止不住的颤抖。
投毒之人名叫丁二,是个贼,惯常溜门撬锁,事到临头他并没有死不招认的心思,长生等人也没有如何言行拷打,这人便交代得一干二净。
据他交代,这黄色粉末不是什么□□,而是巴豆粉,他被人许以重金,要他今夜将巴豆粉投入厨房的水缸中,丁二虽然是个贼,但手上却未曾见血,他找相熟的大夫确认只是巴豆粉之后,这才敢跑过来投毒,只是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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