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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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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酒的人,突然触到她打开的杏眸,却是像受到了些惊吓,极深极幽的墨眸直对着她,若是要把她看入骨子里去的锋茫。

    酒水,由于灌酒的人一刻的僵直,不断往她口里流进去。灌满了嘴巴,不堪负重,自然是要喷出来。于是,忽然扭开的嘴巴,一口直射的酒水不管三七二十的方向,喷了出去。

    仙女散花似的喷泉酒水,便是射到了躲也躲不过的白颜与绝尘素袍上。

    奕风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恨自己怎会在马车内。

    水囊从湿漉漉的被喷了一手酒气的修长结白的手指里掉了下来,抬起那满是酒骚味的手,连同手臂,袍袖,仙尘白颜晃过一道青白,像是在接受史无前例的容忍。

    刹那间,奕风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花家的大小姐肯定要没命了。

    危机感同样笼罩在了本该昏迷的花夕颜身上。这一喷,酒气喷出不少,加上烈酒的刺激,花夕颜脑中一下清明了不少,眸子往头顶环顾圈,见得分明,头顶上只有一名男子,而且,该死不该死的,这人她认得,化了灰她都认得。

    没受伤的右手抓住卧榻边缘,想能离这人多远就多远。姐儿又不是没有混过社会的,能不知道,遇到大人物能躲则躲,犯不着硬顶。

    怀里柔软的身躯挣扎起来,不断碰撞他的胸膛大腿乃至两腿间。仙尘白颜瞬间又是晃过一道青白,极力容忍眼前的现实:当了鳏夫以后,他是多久没有碰过女子了。

    “不要动。”这句忍无可忍失常地挤出牙缝时,墨眸狠闭了下眼皮子。

    这都要逃了,还叫她不要动?

    姐儿又不是傻的。

    动来动去,眼见污血从她肩坎上不会儿蹭黑了他的素袍,而且越流越多的倾向,墨眸一睁,白颜黑了:“叫你不要动,你这脑子和你儿子一样是猪吗?”

    奕风马上拿两只指头堵住耳朵:什么都没有听见,主子这咆哮绝对不像是主子说的话,是完全失常了。

    紧随这句头顶的咆哮,轰轰的雷声闪过花夕颜脑海,震得她周身狂起鸡皮疙瘩:这么说来,她儿子见过他,她儿子是落到这男人手里了?

    杏眸瞪视过来,表现出了失常的迹象,黎子墨顿然间胸头不知怎的划过了一道清爽,压住了火苗,随即恢复素来稳重不愠不火的淡漠声色:“你如果知道我说的是谁,就照我说的话做。”

    尼玛!想绑架她儿子?!她儿子好绑架的吗?!

    “你也想清楚了。我儿子一天饭量能吃空一户人家一个月的食粮。你绑架我儿子有好处吗?”

    这男人疯了吧?要绑不会绑有钱人的孩子吗?她和她儿子都是穷得响叮当的。或是,这男人知道了她手里捏着贤王那张债条?

    杏眸打量着他有一刻。

    凉薄的男子嘴唇,在被她无所畏惧地打量过后,似乎从来不苟言笑的嘴型往上翘了翘,似是露出抹笑意来,与那时候她儿子在马车内喊着我娘要劫色让他喷了水一样。

    不可否认,她和她儿子,让他这么多年已经像死水一样的心里面,时不时宛如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惊澜。

    为什么?

    因为她儿子长得像他儿子吗?

    的确是……很可疑呢。

    凉飕飕的指尖,好像没有温度似的触感,在她那张左脸的丑疤上划过。

    若是一道电击,让花夕颜从脸上寒颤到了脖颈,像电触到了心头哪处。有那样瞬间,她能感到,在看着他唇角微弯一抹深意闪过墨眸的刹那,似乎是洞察到了什么。

    “易容丹。”

    轻轻三个字,吐出他的薄唇。

    什么叫真正的高手,花夕颜此刻总算领教到了。她穿来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人洞穿她服了易容丹。

    这个男人,周身都是弥漫着危险的气息,有钱有势,有能力。

    无论放在哪个朝代,花夕颜对这种男人,都会逃得远远的。她或许喜欢钱,但是,同时喜欢清静的生活,而这种男人,无论自身或身边肯定都是一团漩涡,会把她卷进去的。

    “民女不懂大人所言。民女和民女的儿子,向来乃纯良百姓,请大人大量,放了俺和俺儿子。”花夕颜捂住胸口,伤口是很疼,但是这时候要装,装得越无辜一点,越可怜一点,才有机会救回儿子逃得更快。

    奕风斗胆抬起头,能看见花夕颜想装到我见犹怜,可惜,装的不是很像,以至于他都能看见他主子再次破颜。

    凉薄的削唇,一味上扬,眸底却是陡然往下一沉,两只手稳稳托住她突然软倒下去的身子,指尖触及她微弱的鼻息,眉宇揪紧:“派人先传信到宫里,让宫大人在边境等着。”

    ------题外话------

    大致一般晚上八点更新,(*^__^*),因为数据不大好,肥妈要开始存稿了。╮(╯▽╰)╭所以,跪求亲们能的话,多支持肥妈吧。

 【48】于朕十分紧要

    从白昌国到东陵国,快马加鞭,至少需七日路程。

    接到飞鸽传书时,适逢夜幕降临,东陵国皇宫内,灯火通明。张公公怀里揣着信筒,急匆匆穿过甬道,迎面差点儿撞上了从角门出来的人。

    “公公,您这是去哪儿啊?”

    灯火一照,照出的人影,年纪约四十左右的宫妇,紫色团领葵花纱衣,珠络缝金带红裙,披了件滚金繁花似锦褙子,油墨发髻端正插了支碧玉茉莉钗,面目含笑,盈盈望着张公公。

    张公公望清其面容,心里头未免一惊:这不正是太后旁边的红人孙某人吗?收起胳膊,掖了掖里头的信筒,对宮妇回以宫礼:“原来是孙姑姑。老奴是要回去侍奉太子爷。”

    “有闻帝君又出宫办事去了。太后娘娘今日才听说,说是帝君是不是想让人告知太后却给忘了,太子爷年幼一个人在宫中成何体统。”孙姑姑轻轻为太后叹道。

    太后怪黎子墨不立后一个人养儿子的事已经很久了。

    张公公噙着冷汗,压住虚惊:“殿下可能入睡了。今日刚好宫大人进宫来了,陪伴殿下。”

    有国舅陪伴太子爷,而且谁都知道,黎东钰小太子亲国舅。孙姑姑眸光忽闪,笑意浓浓:“原来是宫大人进宫了,张公公你早该到永寿宫禀报一声的。”

    “是,是老奴的过错。”张公公生怕拖延下去泄露天机,急急忙忙借口走人,“姑姑,老奴要赶回去照顾太子爷,老奴这就明日到永寿宫禀告太后。”

    孙姑姑含头让开路子。张公公几乎是夺路而逃。宫灯照着张公公疾步的背影,映入孙姑姑眸中便是一闪而过。

    疾走到太子宫殿,张公公远望,见一大一小的影子映照在稀薄的窗纸上。

    宮相如奉令在宫中等候,闲来无事,见“小太子”精神好了,陪着“小太子”下起了五子棋。

    别看小木木是个差等生,可是这五子棋,由于娘亲没事时总说闷的慌,自小拉着他玩棋,不爱读书的他,对下棋这样好玩的东西,却是因为有兴趣下功夫学到了不少。

    花木容摩拳擦掌,想着自己平日为了讨娘亲欢心,没少过装输棋,这回和陌生人玩,他可以痛快地杀一盘了。

    “双杀!”小手指霸气地将黑子扣到了棋盘上,乐乎起来时,小肩头忍不住按照娘亲教过的迪斯科左右摇摆。

    美艳的小颜上两条生气勃勃的小眉,分明是老成的小太子爷从来不具备的。

    望着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太子”,宮相如含笑的眸子望着望着,突然觉得像是穿越了时光,于是一道无法抑制的忧郁划过了眸底。

    张公公见机走了进来,站到他身旁,低唤:“宫大人。”

    闻声,宮相如起身,忽然记起,转回身对“小太子”道:“夜深,臣恭请殿下就寝以保重龙体。”

    对于这个和娘亲一样可亲可爱的男子,花木容不觉得会从心里排斥他的话,点点头,效仿黎东钰沉稳的模样,挥挥小手:“你退下吧。”

    瞧吧,他装的多有模有样,没人发觉。小眉毛得意地往上一翘。

    这孩子多可爱呦。

    张公公见着都忍俊不禁,忙抬高了袖口,抬眼一瞧,却是没有想到,能看见宮相如一样唇角微扬,是露出了些笑意。

    这确是极少见的。张公公心里惊叹一声。想这位宫大人身为国舅,医术高明,为政又是清明,辅佐帝皇有功,为朝廷上下敬重之人。只可惜,熟人都知道,这位宫大人,其实和黎子墨一样,许久没有真正开怀笑过了。几乎只是呈现于表面的笑,全是在做戏,不过在官场里本就是如此,身为国舅的宮相如不能例外。

    “走吧,张公公。”目送“小太子”走进了里间之后,宮相如方才提步,领着张公公到了隔壁里屋。

    张公公小心关了扇门,递上了怀中藏起的信筒。

    宮相如打开紧急传来的秘密信件,掠扫过上面文字,眉宇瞬即揪紧了,在旁人眼里能看出他内心极度的纠结。

    “宫大人?”张公公并不知道信件里内容。

    宮相如收起信揣进袖口里,道:“公公,帝君有令,我要马上出京。你留在此地,照顾好太子殿下,千万不要让太子殿下出宫。”

    张公公听说此话,心头同样焦急于小主子的安危自然不敢挡他的路,在忙着让开路时,忽然想起路遇孙姑姑的事,愁眉问:“宫大人此去何时归来?”

    “张公公有话请讲。”抬起的脚迈了半步,宮相如回头。

    “事实上是,老奴在路上不巧遇到了孙姑姑,孙姑姑说太后娘娘想接殿下到永寿宫。”

    宮相如白净的皙颜便是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光,话声依旧温吞如玉:“不怕,张公公,若太后问起,您就称,帝君有令,让太子殿下闭门苦学经书,修身养性,任何人都不得妨碍太子学习。明日清早,太子太傅会进宫督促太子读书。”

    张公公听他此话立马愁眉解开,直赞:“还是宫大人高明。”

    出了屋外,车辆已备好。宮相如拎过小药童递来的药箱,踩着脚凳上了马车。那马车驶过宫门,穿过东城门后,两排暗骑尾随马车前后护卫。

    路上奔途,抵达黎子墨书信上写的会合地点鄱阳镇,需两日路程。宮相如坐在马车内,一直闭目养神的神态。伴随他的是宫家的一位老管家,一位老家臣了,人称六叔。

    由于六叔是个哑巴,掀开车帘进来汇报时,只能用手势来比划。

    “说是要到了,是吗?”宮相如手指弹弹朝服,因出来匆忙,来不及换衣,只能是到时多披一件披风遮盖身份。

    六叔见他神情疲倦,又比划了下:少爷,我看少爷都没有睡好,不如再小眯会儿。

    这会儿要他睡,怎么能睡得着呢?倒不是嫌弃这车睡着不舒服,而是,心头自看了黎子墨亲笔书信里写的话,一直没平静过。那写的是:

    此人可能于朕而言十分紧要,请宫卿急速赶来。

    能让黎子墨写出紧要两个字的人,会是什么人?

    眼看马车趁着半夜,进入了鄱阳镇的驿站。黎子墨此行隐秘,自然不可能打扰到镇上府衙。

    青虎接到密报,已是在驿站后门候着了,等宮相如一到,急急上前,低声:“宫大人,小主子盼着你来呢。”

    宮相如眉梢一提。

    ------题外话------

    (*^__^*),今天二更,肥妈努力,希望亲们能支持。感谢亲们,现在对于书院很多作者真的是最艰难的时期,完全断粮了…。

 【49】犹豫

    灯笼照着前面的路,很小的院子,一个相对破落的地方不能指望有多好。宮相如环望周,问:“你们是何时到的?”

    “比大人提前不到半个时辰。”青虎回答。

    原来也是刚到不久,显而易见这病人伤势有多严重,不然不会急着让他来,连一天都等不及了。

    医者医德,大都有救死扶伤的意识,不会过多考虑病患的身份。宮相如先是被引到了左边的一间客房。青虎在前头为他掀起门帘,唤道:“云主子,宫大人到了。”

    立在床边,弯腰为中毒的黎东钰轻轻掖盖被子的云尘景,听到这话高兴地转身,瞧着来者,喊:“可把我们盼惨了。”

    宮相如乍一听,还以为小外甥危在旦夕,疾走几步到了床前,见玉砌的小白颜像个煮熟的蒸包子一样,明显发着烧,拿手放在了小额头上试探温度,幸好不是很热,便问:“殿下如何病的?”

    “小钰自己说是中了断肠草,有人给他喂服了解毒药,我后来不放心,又给他喂了颗你给的清心解毒丸。其余的,没有见伤。”云尘景说。

    宮相如为此扶起小手把了下脉,仔细按了会儿小外甥的脉搏,眯着眸子,说:“余毒未有全解,不过也解的七七八八了。殿下中毒之后身体比较虚弱。这烧可能是余毒造成。我带来了些研磨好的药散,刚好给殿下冲服服用。”

    青虎依他指示接过药散去取开水,走出了房间。

    躺着的小太子爷,迷迷糊糊,听清楚了是宮相如的声音,睁开眸子,看清是谁来了,发着烧的小颜划过一道惊喜:“舅舅!”

    “殿下。”宮相如的手温柔地包紧他小手,望着小外甥这张小颜微笑时,忽然想起了宫中的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是不敢置信。

    那么,宫里那孩子从哪里来的?

    先是小外甥突然紧紧望住他说:“舅舅,帮我救一个人!”

    其实在看到小外甥病不重时,宮相如心里已明白,黎子墨书信里写的是另一个人,于是,低声问向身边的云尘景:“帝君呢?”

    儿子中毒,当爹的不在儿子身边?

    云尘景被问及此事,有些难堪:怎么说,说自己诓了拜把兄弟?

    扇柄敲敲额头,拉过宮相如走到一边,放低音量:“你看见了。我这是哄小钰呢。如果留他爹在这,小钰没病都得畏惧成病。”

    以黎子墨那严父的脾气的确是有这可能。也不能说黎子墨不爱孩子,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呢——”云尘景的扇子指到对面那屋,“在那头,写了封信给你,你该收到风声了。”

    宮相如一刻,步子迟钝,在想到宫内那一张一模一样的小颜时。或许小外甥黎东钰年幼不清楚,他这个当大人的,怎会不联想到那方面去?

    惊疑到他的犹豫,云尘景很快想到:“你,在宫中——?”

    “是之前在宫中,在太子宫。”

    “哦。”云尘景拉了一声,“所以你这是见过那孩子了,那,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宮相如睨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说这事有那么简单吗。

    云尘景的扇头敲敲脖子,从他眼神里突然是记起了他的身份,哎声叹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和他拜把,你和他自小是伴读,能不清楚?”

    “清楚又如何?他是皇上,是帝君,即便他再洁身自好,他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处在那位置,始终逃脱不了宫内的是是非非。”

    云尘景眉头微揪:“你此话是没有错的。只是——”

    “只是?”

    圣人君子。可是,他宮相如没有办法做到如此博大的胸怀。去救一个,可能设计了黎子墨并生下孩子打算与他妹妹的孩子争夺皇位的女子?

    云尘景承认自己未想到他这般深究,只因为遇到花夕颜母子的情况于他们而言纯属巧合:“你先去看看再说。况且呢,如果真有这心思,何必把孩子藏在乡下,过去这么多年,都不露面。”

    被云尘景这一说,确是有些道理。若真想设计黎子墨,想篡夺后位,何必等到现在。他妹妹早过世多年了。

    疑点重重,让人内心困扰的是,为什么明知可能是圈套,在宫里见着那孩子时,没有感到半点厌恶,反而看着那张生气勃勃的小颜时,竟然内心里浮现起了久别的快乐。

    走到了对面,云尘景顿步一下,让青虎照顾孩子,便随他走了过来。抬起门帘,见屋里的灯火很暗,让人不禁有些困惑。云尘景在他后头,踢了腿守在门口打瞌睡的奕风,低喝:“在这里睡,不怕你主子将你阉了?”

    奕风腾地跳了起来,答:“哎呀,云主子,宫大人来了?”

    “干嘛不点灯?”

    “点了。”奕风答,继而一笑,“只是主子说,灯太亮,会把人吵醒。”

    因为始终坐在另一辆车上,云尘景真心不知道黎子墨那辆车里发生的事。眼见奕风这笑容里藏着鬼滑,瞪了其眼,道:“笑成这鬼模样。”说着,贴近对方面前眯了眼睛:“是不是你主子被人折腾了?”

    奕风咯噔。想这云尘景八成生来是黎子墨肚里的蛔虫,坑蒙黎子墨不说,连黎子墨被坑蒙后的后果都洞察的一清二楚。这种拜把兄弟交了不知如何说好。

    宮相如是几乎摸黑走进到里头,见着个人影坐在桌边,拿手枕着瞌睡的脑袋,不仔细看看清楚是谁,他想都没法想象。

    如云尘景所言,自小当太子伴读,对于这个兄弟又是君皇的男子,了解那叫不止一个深。黎子墨眼前这幅狼狈样,怎都让人大开眼界。

    下巴几乎点到了桌上,脑袋一歪,眸子睁开了条缝,接着见到了前后走进来的两个兄弟,黎子墨从他们眼里能读到一抹惊异,脸上霎时晃过一道沥青,坐正了起来,淡淡吐道:“来了。”

    “微臣参见帝君。”宮相如拂袖行礼。

    “免了。”黎子墨看来是有丝急,站了起来,与他说,“我给她拔了箭头,然而,她体内中的毒,你帮我瞧瞧。”

    论岐黄之术,黎子墨虽也学过些,但定是不及术有专攻的宮相如。

    宮相如听他这话是在怀疑什么,马上走近前探视。奕风拿着烛火到床头,照亮在床上躺着的女子,灯火一晃,先勾勒出女子那块丑陋无比的疤。

    “易容丹?”既然黎子墨能看出来,宮相如更是不用摸,一眼都察觉了出来。

    “奇怪的是,她这易容丹我想帮她解,却解不掉。”

    一般来说,易容丹想解,不是没有法子。只要不太复杂,用解药可以了。而关于这种解药,通用的也不少。

    听到这话,宮相如眸中微闪,取出随身携带的针匣,打开盖子,找出了支银针,找准女子手上的穴位,正欲下针。

 【50】熟悉

    众人只见那银针闪过的刹那,似快似缓,也不知为何,扎进皮肤时,针缓了下来。本来入针应快避免伤者疼痛,然而现在变缓,不过人家本是神医级别的人或许有神医的考量,大家也就没有想到多余的念头,只盯紧了花夕颜的脸。

    过了须臾,把持烛台站在床头的奕风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未见花夕颜左脸那块丑疤有任何变化。

    针在皮肤内旋转了会儿,拔了出来,近旁的人一瞧,见出针的针身上沾满猩红的光泽,无不倒抽了口凉气。

    “帝君。”宮相如指尖持着针尾,对于针体从花夕颜体内测到的毒,也是谨慎地避而远之。可见这毒不一般。

    为何这么说?世上所有毒,一般均是黑色的,少有其它颜色。而沾染了这种猩红的毒,是属于神族人制毒的属性。

    现在宮相如检测到的这毒,是花夕颜肩膀上毒镖流入体内的毒。据黎东钰自己说过,花夕颜肩膀上的伤是替他挨的,说明有人想杀他儿子?不,准确地说,想杀东陵国的小太子,这一点都不奇怪。九大神族之间,表面和睦,互相客气,底下,国家利益之争,种族之争,谁也不敢保证,谁不想吞吃了谁。

    “宫卿,你认为会是谁动的手?”风雅若是风轻云淡的声色,吐出黎子墨的薄唇。

    身旁的人却全是一凛,均能感受到屋内丝丝的寒气。

    宮相如含头:“微臣需要查。因在微臣看来,这毒未必是某个皇室的秘毒,特征不明显,需要排查。”

    “行,查到告诉朕。”

    奕风心脏缩紧。黎子墨这口气,那人在劫难逃。

    云尘景撑开了白扇,在闷热的屋内摇一摇,扇一扇,说:“快给她解毒吧。不然小钰要伤心死了。”

    此话说得,黎子墨这个当爹的,脸上闪过一抹不知如何形容的神情。拂了袖道:“宫卿给她治好伤,不要让她死,此人我要留着。”

    “臣遵旨。”

    随之几个人全低腰含头。黎子墨走出了屋外,是欲走到对面看发烧的儿子。儿子到底是妻子留给他的心头肉。

    宮相如洗干净手,解开花夕颜肩膀上之前处理过的伤口,重新检视。奕风小心翼翼把持灯烛,听着云尘景在旁啪嗒啪嗒摇扇子,心里其实有个疑惑。刚不是说要解开花夕颜的易容丹吗?怎么突然变成没有结果了?这个女人,丑女人,当真服用了易容丹,那底下是怎样一副真面容,好奇死人了。难道主子中没有一个好奇的?

    啪!

    扇头突然打到奕风脑袋上。奕风挤挤眼睛,看向云尘景:“云主子?”

    “瞧你看着谁呢?你是不要脑袋了吗?这女子,是你家主子救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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