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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王府假郡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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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欢欢姑娘好命,才从王府出来,又成了大长公主。你说咱们怎么就没看出来,那老叫花子居然是应王殿下…”
  “都怪咱们眼拙,没有欢欢姑娘那眼力劲,否则啊咱们也能成为贵人…”
  “你们说说,咱们平日时没少关照应王殿下,应王殿下怎么不对咱们也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啊?就你那抠门的样,家里坏了馊了的东西才舍得送出去,应王殿下不治你的罪都是好的,你还想好处,真是被猪油糊了心。”
  “你还不是一样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别管东西好不好,我至少还送过东西。你不仅没有关照过殿下,我还听到你骂他老不死的。”
  听到这些议论声,颜欢欢有些心虚。她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没有关照过老前辈。唯一一次送的饼,还是仲庭让她扔掉她没舍得随手给他的。为什么应王这么看重自己,还认自己当干女儿,给自己要来一个公主的封号。
  她始终相信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亲近。就算她对他释放善意,也不应该得到如此丰厚的回报。
  回到应王府后,她问应王,“老前辈,你要找的人真的不是我吗?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从来不觉得我有帮过你什么,对你更没有任何的恩情。”
  应王抚着胡须,高深莫测,“都说了我们有缘,都是缘份哪。”
  她不信,“你别哄我,我不是三岁小孩子。”
  应王露出伤心的表情,对仲庭道:“仲小子,你看看欢丫头怀疑我的用心。天地良心哪,我真的是看她顺眼,想认一个女儿给自己养老送终,这难道有错吗?”
  堂堂王爷千岁,还是嬴氏皇族的老祖宗,要说他没有人养老送终,谁信?他假装抹着眼泪,白花花的头发看得确实让人有些心酸。
  她心一软,觉得自己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应王和夏夫人不一样,一个人的善意骗不了人,她相信他不会害自己。
  应王不依不饶,“欢丫头,你真是伤我的心哪。你看看我这样子,黄土都埋到头了,我不就是想感受一下当父亲的滋味。你还怀疑这怀疑那的,我的心都被你伤透了。”
  一番哭诉让她心生内疚,夏夫人是夏夫人,老前辈是老前辈,她怎么能将两人混为一谈。“老前辈您别生气,我给您赔不是还不行吗?”
  “你是诚心的吗?”应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她无奈,“我对天发誓,我是诚心的。”
  应王咧嘴一笑,“这还差不多,我和仲小子等你半天了,就等着你回来开饭。我可告诉你,王府的厨子比望江楼的都不差,尤其是做鱼,简直是一绝。”
  他的馋样令人忍俊不禁,既然这么重口腹之欲,为何宁愿窝在九井巷那样的地方餐风露宿,真是让人不解。
  王府的厨子手艺确实好,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满意。
  有些话颜欢欢不会当着应王的面说,在她的心里这世上唯一能相信的人只有仲庭一个。在和仲庭独处时,她还是将自己对夏夫人的疑惑全盘托出,“你说她为什么要把青竹令给我?”
  仲庭道:“空镜门的人武功泛泛,又大部分是女流之辈,但制毒的本事倒是其它门派难以企及,尤其是在对男人用毒上面。你说夏夫人容颜苍老且生褐斑,与其亲密的男子会丧失那种能力。这倒是让我想起一种空镜门秘药,此药名为同归。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作之毒。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是容貌。男人最在意的是什么?是男人雄风。女人没了容貌,男人没了雄风,这就是同归于尽。”
  颜欢欢瞠目结舌,她可算是知道空镜门一天天的都干什么。怕是盯着男女的那点事,成天翻来覆去的研究药,只有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的。
  这都什么秘药啊,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简直是神经病。
  “老鬼,你前世是不是和空镜门有过接触?”
  “知道一些,并无太多接触。我只知道现任空镜门门主许如娘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其人颇有野心。可以肯定的是夏夫人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她肯定有目的。”
  在他眼中,空镜门不过一个不入流的门派,只要行得正坐得稳,她们并无可乘之机。青竹令不是寻常之物,按理来说应是门主亲自保管,怎么会在夏夫人的手中?
  除非空镜门有内讧,夏夫人是叛逃出来的。
  颜欢欢左右思量,道:“我想再和她见一面,把这令牌还给她。”
  是夜,在仲庭的帮助下她潜进王府。出乎她的意料,夏夫人并没有关进什么地牢之中,也没有受到严刑拷问,而是住在原来的院子里。除了门口守卫森严,倒也还算惬意。
  她从窗户而入,仲庭守在外面。
  夏夫人看到她,似乎并不惊讶。
  薰炉里的散发着袅袅香气,朱红的床幔配着深绿的被褥,颜色搭配艳丽而诡异。那张脸不如之前看上去那么触目惊心。在晕黄的烛火下,反倒有一种洗去铅华的美。
  桌子上点心瓜果一应俱全,茶壶在微微冒着热气,显然不久前才新沏的。
  “你是不是很惊讶我还能这么自在?”
  确实很惊讶。
  夏夫人娇媚地靠在软榻上,朝她勾手,“走近一点,我告诉你。”
  她往前走两步,不肯再走。
  夏夫人也没有计较,自得一笑,“那是因为我告诉他们,我可以替他们解毒。除了我谁也解不了他们身上的毒,那些太医根本束手无策。你说他们是不是要把我供起来。”
  这倒是。
  “你真会替他们解毒?”
  颜欢欢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如果真有那就会不给他们下毒,还赔上自己的容貌。如此两败俱伤的作法,根本就不可能和解。
  她闻言,飞了一个媚眼过来,“还是你了解我。为了惩罚他们,我连自己的都赔上了,又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替他们解毒。”
  “你想一直这么拖着?”
  “当然不是。”她眼神闪过冷光,“你知不知道我嫁到夏家后过的是什么日子?那个老东西把我不当人,他把我当成一条母狗!我受了那么多的罪,我怎么可能原谅他们!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明明恶心得要命,还要下贱地讨好对方。你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觉得很恶心?我想让他们尝尝那种滋味,让他们一生刻骨铭心!”
  “你这招确实狠。”
  夏夫人大笑起来,“还有更狠的,解药只有一颗,就看他们谁表现得好。我都迫不及待了,真想看着他们像狗一样匍匐在我的脚下,像狗一样的摇着尾巴讨好我。”
  简直是个疯子。
  颜欢欢把令牌放在桌上,“你的东西请收回。”
  夏夫人道:“你可知道这是何物?”
  “重阳山的青竹令。”
  “既然你知道这是何物,那你就应该知道这东西的用处有多大。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个姓仲的小子彼此有些情义,你不想害死他宁愿自己受苦。按月服用解药是能保你无事,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这种做法是有期限的。一旦你年过二十,体内的毒还未解的话,那毒将会反噬你自己,你终将毒发身亡而死。”
  夏夫人期待能看到她慌恐的表情,然而她已知解毒之法,面上自然没有什么波澜。如此平静大大出乎夏夫人的意料,不由微眯起眼。
  “看来我又要说自己小瞧你了,想不到小小年纪倒是把生死看得淡,难怪应王那个老家伙对你另眼相看。不过你当真不想活吗?如果我告诉你只要有了这枚青竹令,你就可以活下去,你还会不会把东西还给我?”
  颜欢欢看着她,轻轻摇头。
  她笑起来,直笑到流泪,“真是个傻子,连命都不要。”
  “我不是不要命,我是信不过你。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把它交给我到底是何目的?我怎么知道你这令牌是如何得来的,难保不是一个招祸的东西。”
  听到颜欢欢这么说,她止住笑,脸色古怪,“你不知道我们空镜门和重阳山的渊源吗?当年我们开山祖师商青镜之所以能创立门派,皆是因为重阳山圣主。重阳圣主怜惜祖师命运坎坷,亲自传授医术,这才有了我们空镜门。令牌是圣主亲手赠予,是我们空镜门的镇门之宝。”
  传授商青镜医术的人是重阳山圣主,也就是说应王的那个朋友就是重阳山的圣主,怪不得应王会有红女的解药。
  “既然是门中镇门之宝,你为何要把它交给我?”
  夏夫人的脸色更是古怪,“可能是看你顺眼。”
  颜欢欢不信,她不觉得自己有做过什么事情让对方顺眼。“这样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东西你收回去吧。”
  夏夫人笑了一下,道:“我记得你曾大义凛然地斥责过我,我知道你不仅对我的所作所为不耻,你对整个空镜门都很不耻。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把空镜门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什么意思?”颜欢欢心下一紧,顿生不好的预感。
  “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反倒是让你行善积德。这枚令牌不仅是镇门之宝,而且还是门主身份的象征。你是空镜门的红女,令牌又在你的手上,你就是空镜门新一任的门主。你嘴上说得那么好听,我倒要看看如果空镜门交到你的手上,会是什么样子?”
  颜欢欢正视起来,难道这枚令牌相当于空镜门的传位令牌?夏夫人只是少主,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轮到少主越过门主做决定?
  “你不过是少主,如此大事不应该是门主的事吗?门主还在,你怎么有权力越过她?”
  “…呵,你倒是反应快。没错,的确如此。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此次来夜歌,门主并不知情,青竹令也是我偷偷拿出来的。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为何?”
  夏夫人的眼中射出恨光,“祖师商青镜创立空镜门,是想给天下被男人所负的女子一个容身之所。门中女子皆是无所归依的可怜女子,祖师教她们医术让她们安身立命。现任门主是祖师的亲传弟子,是所有弟子中天赋最高的一位。自从门主接任空镜门后,空镜门就变了。不仅开始研毒制毒有了红女,还收了一些男子,弄得门中乌烟瘴气混乱不堪。不仅如此,她野心极大,甚至把手伸到嬴国许多大户人家的后院。”
  说到这里,夏夫人止住话题,看向颜欢欢。“我和你一样,也是红女。不过我不是被换到秦府的,我是秦府真正的女儿。如果我不是红女,也就不会有人要挟我以一个庶女之身去妄想镇国公府的世子。因为我有妄想招了嫡母的眼,嫡母才会给我下了绝子药。如果有选择我宁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庶女,安安分分在嫡母眼皮下讨生活,然后嫁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生几个可爱伶俐的孩子。”
  颜欢欢震惊,既然夏夫人是红女,那昨天夏夫人明明指责过镇国公骗色,为什么镇国公没有死?
  她像是知道颜欢欢心中所想,道:“你是不是想问镇国公为什么没有事?那是因为我事先找了一个替死鬼,那人是秦府的一个家丁。我们门中还有一种秘药,服用之后如同处子。不过此药有个弊端,仅能用一次,我将其用在和姜狄的那一次。我原以为自己会嫁给他,可怜我那时候满腔情意都给了他。谁知道他负了我,害得我受尽折磨…男人都是负心汉,没有一个好东西!”
  颜欢欢毫不惊讶空镜门还有这样的药,她看着夏夫人递过来的瓷瓶,没有伸手去接。
  夏夫人轻“嗤”出声,了然一笑,“有了这个药,你就可以先找一个男人解毒,然后再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不过我猜你可能用不上,那个姓仲的小子对你的事情了如指掌。你想骗他不可能,除非你再找另一个男人。不过我想你也不可能再找一个,那小子不是池中物。他要真看上了你,你是逃不掉的。”
  颜欢欢心一跳,想到那天晚上他说的那句话,莫名脸热。他说自己以后只能待在他的身边,她相信他绝不是随口一说。幸而她也没想过要离开他,更没有想过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那令牌静静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浑重润泽的光芒。
  所以除了选择拿青竹令求上重阳山,她似乎并没有别的选择。夏夫人正是这么笃定,表情才会那般自信。对方明知道她和应王的关系还这么肯定,说明对方并不知道应王和重阳山圣主的关系。
  “如果我不收呢?”
  “随你,你要是不收的话,门主就会变本加利,还会有很多女婴死于女儿笑之毒,也会有像你我一样的红女长大,然后重复着我们的悲剧。你要是收下令牌的话,不仅可以解自己的毒,还能掌控空镜门,把它变成你自己想要的样子。两全其美的事情,你没有理由拒绝。”
  确实,她没有理由拒绝。
  她将令牌重新收好,转身跃出窗外。
  夏夫人身体一软,望着桃红的帐顶。为什么会选择她呢?或许是因为那把油纸伞。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明知道自己不是好人的情况下还会替自己遮雨。
  如果有可能,真想亲眼看一看不一样的空镜门。


第33章 总有爱恨(四)
  门外传来通报声; 说是王爷进来了。她冷媚一笑; 眼神往门帘的方向微睨; 便看到开山王僵硬着一张脸进来。
  进来后也不靠近; 远远看着她。
  “你真有解药?”
  “姐夫,您这么问芝兰好伤心。我不过是个想要男人爱的女人,我又不是真的想害您。您要是对我多些关心; 我哪里会看到您受苦。毕竟您好了,我才能好,您说是不是?”
  开山王有些想吐,如果是以前的小姨子说这样的话,让他去死他都愿意。可是眼前的女人满脸的褐斑皮肤苍老,他实在是忍着恶心。
  男人的雄风要是不在,他还有什么脸面对世人。为了重拾雄风,讨好一个女人也不算什么大事。大不了眼睛一闭,就当她还是貌美如花。
  “我就知道姐夫最疼我,可是今天我好伤心。你们让我淋雨,您还打我; 我的脸好疼,我的身体好疼。姐夫,您能不能给我捏一捏?”
  开山王心下恼怒; 这个贱人把他当下人使唤。他忍着气慢腾腾地走过去,夏夫人媚眼如丝,实则眼底全是冰冷。她看着他浑身僵硬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生硬的伸手替她捏腿。
  “看到姐夫这样; 我就想起我当初嫁进夏家的时候。夫君年纪大了,时常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的。他不喜下人侍候,一应服侍的活都是我做。那时候我就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还能享受到姐夫您的服侍,这辈子真是值了。”
  开山王嗡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你应该恨的人是姜狄,你扯我下水做什么?”
  “姐夫此言差矣,我一住进王府姐夫您就对我那样…我也不想的,谁让您是我的姐夫呢。只有委屈您受苦几日。您放心,那解药虽然只有一颗,我一定留给姐夫。”
  开山心一惊,“你说什么,解药只有一颗?”
  “对啊,只有一颗。”
  夏夫人媚笑着,感觉他手下的动作越发的讨好和小心,不由得心下畅快。她眼神轻蔑不已,男人就是贱。要是她早些年看透了,或许也不会煎熬这么多年。
  开山王捏了约摸半个时辰,温柔叮嘱她好好休息再离开。他一走,镇国公偷偷摸摸进来。情人相见原是浓情蜜意,如今只剩下满腔恨意。
  镇国公儒雅的脸很痛心,“芝兰,我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你是这样的人?你是那么的娇弱,那么的善解人意,你怎么可能会害人?”
  夏夫人哀伤落泪,“我就知道狄郎是最懂我的人,只可惜我们有缘无份…”
  如果是以前她露出这般模样,姜狄会立马冲上前将她揽进怀中好好安慰。但是现在,他只觉自己的脚有千斤重一步都迈不开。
  他犹豫的表情和挣扎的动作落在她的眼里,换来她更深的冷意。这个男人爱的始终都是她的皮相,什么念念不忘什么魂牵梦萦,全是骗人的鬼话。
  男人哪,都是贱骨头。
  “狄郎,你为什么不靠近一点?你是不是在嫌弃我?我是不是嫌弃我这张脸?”
  姜狄咽了一下口水,面对这样的一张脸他实在是生不起怜惜之情。说句难听的话,国公府里的婆子都比她好看。
  “不…不是,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在心疼你。你说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也不至于这么吃惊。你放心,宫里的太医中不乏医术高超之人。我一定让他们治好你的脸,让你重新恢复容貌。”
  夏夫人听到他的话,似乎很是受用。期盼的目光楚楚可怜,“狄郎,你是说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自然是真的。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就把你接到国公府。你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你做妾,我要抬你做平妻。以后你和柳氏不分大小,都是我的妻子,你说好不好?”
  如此大的让步,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必是千肯万肯,何况夏夫人还是一个寡妇。镇国公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个份上,已是仁至义尽。
  要不是为了解药,他恨不得弄死这个毒妇。
  夏夫人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轻轻以吐出两个字,“不好。”
  “你说什么?”
  “我说不好。”夏夫人捏着自己的腿,“今天我在雨中淋了那么久,浑身都难受着。方才不久王爷还亲自替我捏腿,他还说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做王府的侧妃。你说是王府的侧妃身份高还是国公府的如夫人地位高?再说了,王妃可是我姐姐,她怎么着也不会为难我这个亲妹妹。倒是你府上的那个柳氏恨我入骨,谁知道她会怎么折磨我。你若真有心就把她休了,然后娶我进门。”
  姜狄大怒,好一个不知羞的毒妇,居然还妄想成为国公府正室夫人。要不是因为解药,他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
  “芝兰,你以前说心里只有我一个人,难道是假的吗?”
  “狄郎,我在说这句话时,是真的。我们之间,最先违背承诺的那个人是你。”
  两人对峙着,夏夫人越发媚眼含情,镇国公却越来越恼恨。最终服软的是镇国公,万般体贴地坐近,轻柔地替她捏着腿。
  “你应当知道我的难处,当初我娘以死相逼…”
  “我知道狄郎的难处,所以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回京。”
  她人是没有回京,却在暗中操控着一切。如果不是有人无意间发现真假郡主的事,那么他的亲儿子就会娶他的亲女儿。到时候他们镇国公府就会沦为世人的笑柄,整个姜家就全毁了。
  想到这里,他真想当下结果这个妇人。
  夏夫人仰着头,露出纤细的脖子,似乎在等待有人来掐死自己。可是镇国公至始至终都没有那个举动,反而越发的温柔体贴让她好好休息。
  “好的,我会好好休息的。不过如今我人在王府,许多事情都会身不由己。毕竟解药只有一颗,该给谁我也很为难。”
  什么?解药只有一颗。
  镇国公掐死她的心都有,这个毒妇!
  “芝兰,当年我为了娶你,苦苦哀求我娘。眼看着我娘都要同意了,谁知道有人告诉她你不能生养,她这才抵死不答应。我思来想去,关于你的身体,最清楚的莫过于秦夫人。到底是谁透露出来的消息,分明就是想拆散我们。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心一直没变。我一直想弥补多年前的遗憾,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狄郎,我心里同样有你。你放心,那颗解药我一定留给你。”
  “那你…”镇国公想说,既然想给他,为什么不是现在。但是他停住了,没有再问她,反而是细细叮嘱她注意身体,他一定会让人治好她的脸。
  她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讥笑一声。
  懦夫!
  宵禁后空无一人的夜歌城,寂静不寻常。
  仲庭和颜欢欢默默地走着,听着远处传来的打更声。月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如同两条不会交集的平行线。
  重阳山、空镜门。老前辈和重阳山的圣主是好友,如今她已是局中人,或许她应该和老前辈好好谈一谈。
  应王府外的灯笼高挂,在寂静夜中照亮着过往的行人。晕黄的灯光暖暖,如同指引路人归途的明灯。灯笼之下,佝偻着一个人影,正是应王无疑。
  “老前辈,您怎么还没有睡?”
  应王鼓着脸,气呼呼,“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夜里到处乱跑也不带上我,你们觉得我能睡得着吗?小没良心的两个小混蛋,有好玩的事情就把我老人家丢下,哼!”
  “我们不带王爷,王爷就不会跟着吗?”
  应王眼一瞪,“仲小子啊仲小子,你这孩子真不可爱。你看看我这张脸,看看我这头白发,你非要掀我的老底做什么。”
  颜欢欢了然,老前辈必是跟去了,且在他们之前赶回王府。所以在开山王府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老前辈的眼。她思忖一二,把青竹令拿出来。
  “老前辈,您可认识此物?”
  应王眼一眯,“这不是青竹令吗?怎么在你的手上?是夏夫人给你的吧。”
  “正是夏夫人交给我的,夏夫人不满空镜门的许门主。她把此令交给我,希望我从许门主的手中接管空镜门。我听她说这枚令牌是重阳山的圣主赠与商门主的,请问老前辈重阳山的圣主是不是就是您的那位好友?”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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