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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王府假郡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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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正是。”
  应王佝偻的身体站得笔直,望着天上更残的月出神。白发在风中飘舞着,在月色下镀着银辉。这样的他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带着超脱凡尘的飘逸。
  良久,他身形微垮,重新佝偻着。
  同为穿越人,颜欢欢对那位重阳山的圣主多少有些好奇,“老前辈,您的那位老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呀,是个很特别的人。是我此生唯一的挚友,唯一敬佩之人。”应王说着,看着她,“有时候我在你的身上,似乎能看到他的影子。”
  颜欢欢心一跳,她也是穿越者。或许言行举止再怎么注意,多少和现在的人不同。老前辈本就是高人,能看出来不足为奇。
  “老前辈您是抬举我,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人。我没有那样的能力也没有那样的魄力,我只想踏踏实实过日子,安安分分混吃等死。要不您老人家把这青竹令转交回重阳山,然后让重阳山的人出面管一管空镜门。我相信在重阳山的带领下,空镜门一定会改变的。”
  应王一听,老大的不愿意,“好你个欢丫头,就知道指使我老人家做事情。我是和圣主有交情,但我从不过插手山中事务。再说了不过一个小小的空镜门,你怕什么!”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什么普通人,你可骗不到我。我那好友曾经说过,生要轰轰烈烈死要壮志已酬,才不枉人间走一遭。”
  她苦笑,差不多的话她听过,不过爸爸说这是男人的活法。女人的活法不一样,自有男人替她打江山。
  穿越的人不一定王者,也有可能是青铜。在这异世之中,她有过茫然有过无所归依。到现在她有可信之人,有毫无条件帮助她的人。既然如此,她应该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于是也不矫情,道:“我倒是有心做些什么,无奈能力实在有限。不如老前辈您替我看看,此事是否可行?”
  应王抚着胡须,“空镜门那样不入流的门派,想接手还不容易。你要是愿意管闲事,那就接手。别的不说,小老儿在江湖上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必不会让你被人欺负。”
  仲庭也跟着表态,“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陪着你。”
  她微微一笑,“好,我尽力而为。”
  应王欣慰,“正好我也去看看山门出了什么事,原本志扬那小子要来夜歌的。谁知半道返回,想来是山门有大事发生。黄花川和重阳山离得不远,我顺道过去看一看。”
  前世里,仲庭去过黄花川,但是他不知道重阳山居然和黄花川离得不远。想到黄花川的位置,若有所思。
  既然要远行,准备的东西不会少。
  在他们准备行程的日子里,关于开山王和镇国公两男争一女的事情传得满天飞。无论是镇国公还是开山王都极尽讨好夏夫人,夏夫人享受着他们两人的巴结讨好,恨得镇国公夫人牙痒痒。开山王妃自然是病了,病到不管府中的任何事情。
  桃色八卦向来让人热衷,尤其是开山王和镇国公又是嬴国的两大世爵勋贵,更是让人津津乐道。世人都想不到,所有的传言在三日后戛然而止,因为夏夫人死了。
  开山王府对外宣称的是她突发急病而死,然而事实却是中毒身亡。她在死之前把唯一的解药给了开山王,开山王身上的毒解了,断了镇国公唯一的希望。
  镇国公认定此事有蹊跷,是开山王把人害死的,两府彻底结仇。
  夏夫人的尸体被偷偷从王府后门抬出去,听说半路上被人截走,颜欢欢想着截走尸体的人必是夏夫人的亲信。她望着空荡荡的夜,轻轻叹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亦有可悲之处。夏夫人也好,韩婆子也好,都是利益恩怨驱使下的悲情人物。
  树影绰绰,欲静而风不止。
  “出来吧。”
  暗处出来一个人,却是那许久未见的韩婆子。算起来,颜欢欢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她。她走上过来,恭敬行礼。
  “姑娘,以后老婆子就是你的人了。”
  她诧异不已,这个韩婆子不是夏夫人的人吗?为什么突然变成自己的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婆子苦笑,“这是少主的吩咐,以前老婆子是少主的人,以后老婆子就是姑娘的人。姑娘但凡有差使,老婆子莫敢不从。”
  她似乎明白过来,夏夫人把青竹令交给自己,或许把她的一些势力也移交给自己。只是韩婆子并无好感,也不想身边跟着像这样的人。
  “你觉得我会信你?”


第34章 总有爱恨(五)
  韩婆子似乎料到她会这样; 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老婆子知道姑娘有怨; 我看着姑娘长大; 一应衣食尽心尽力。就是铁石心肠; 这些年也存下了情分。姑娘信与不信,我对姑娘都是有感情的。怪只怪门规森严,我也是没有办法。”
  颜欢欢不想扯这些; 她又不是原主。韩婆子对原主有没有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原主因为没有解药已经毒发身亡。韩婆子这个时候假惺惺是叙旧情,是不是太晚了些?
  “我不是你的主子,我也不想当你的主子。你的主子是夏夫人,夏夫人死了以后你想留在空镜门还是离开空镜门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可是少主说姑娘你可以改变空镜门,老婆子也想出一份力。姑娘怕是不知,老婆子原是好人家的女儿,要不是被空镜门偷走,我何至于一生活成这般。我恨空镜门,我和少主一样都希望门派覆灭。姑娘也有此心; 为何不留下老婆子?”
  颜欢欢冷笑,“灭不灭空镜门是我的事,你走吧。”
  韩婆子还想再劝; 观她面冷如霜,终是轻轻叹气。朝身后使了一个眼色,暗处慢慢挪出一个人来,正是那春氏。
  春氏期盼中带着胆怯; “欢…欢。”
  颜欢欢心下微冷,早就料到春氏不是什么简单的风尘女子。春氏若是空镜门的人,那以前的吴婶露水怕也是空镜门的人。先有金菊令,后有青竹令,夏夫人还真是费尽心机。
  春氏是她的亲娘,这一点她几乎不会怀疑。
  这世间有些人,明明是血缘至亲却可以冷漠到死生不复相见。春氏和镇国公的事,很明显是夏夫人一手策划。春氏是夏夫人的人,那么当日在陛下和满朝文武面前揭穿她的身份也是夏夫人授意。夏夫人一面利用自己一面又尽力打压,她们把她当成了什么,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吗?
  “欢欢也是你叫的?”
  春氏身形瑟瑟,求救般看向韩婆子。韩婆子道:“姑娘,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亲娘。你不看在别的份上,也得看在她生了你的份上。我们都是可怜人,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这么说你们一个生了我一个养了我,我是不是该认下你们,以后还要负责给你们养老送终啊?”
  春氏嚅嚅,她就是这个意思。她已人老珠黄,找不到好男人托付下半辈子。因为没什么本事,在门里的地位低下。如果欢欢愿意认她,那她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韩婆子摇头,“老婆子不敢想,也没有这个福气。我只盼姑娘能当上门主,带着我们这些可怜人过上新的日子。”
  颜欢欢冷笑连连,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她的毒已有解决的方法,那什么空镜门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她的地方。她大可以不理会那些龌龊事,安稳地过自己的生活。
  “我不想和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再有关系,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们。我要做什么都与你们无关,你们想干什么也和我没有关系。你们走吧,否则我就喊人了。”
  春氏脸一白,咬着唇眼看着就要哭出来。这是她生的女儿啊,要不是少主不许她看一眼,她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女儿。她苦等多年,不就是为了和女儿有相认的一天。为什么欢欢如此绝情,连她这个亲娘都可以不认。
  “欢…”在看到颜欢欢冰冷的眼神后,她可怜巴巴地改口,“姑娘,我能不能留下来照顾你…哪怕当一个下人…”
  “不能,赶紧走吧。这里是王府,你们能进来是因为有人故意放水,别以为是自己有能耐。要是再赖着不走,恐怕就由不得你们了。”
  韩婆子心一凛,立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怪道之前进来的时候王府戒备那么松懈,没想到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姑娘,那我们这就走了,你万事小心。”
  临走前还要卖个好,韩婆子的城府比春氏深多了。
  颜欢欢身形未动,听着身后传来的一声叹息,“当日在陛下面前,是我替你做的主不让你认春氏。但她确实是你的亲娘,你如果私下想认她也是可以的。”
  “她是房欢欢的亲娘,不是我的亲娘。”
  应王居然听懂了,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此也好,她们那样的人如果留在你的身边,只会是你的拖累。万一有一天她们被别人收买,未必不会动害你的念头。”
  这话她信。
  “老前辈,您说我插手空镜门的事情是对还是错?”
  “欢丫头啊,你纠结这个做什么,一个小小的空镜门不值你这么劳神。我那好友说过想做就去做,那是行动的巨人。就算不能成功,至少不会有遗憾。要是做什么都思前想后畏首畏尾,那就现实的矮子,终将一辈子碌碌无为一事无成死不死不瞑目。”
  颜欢欢苦笑,那位穿越同仁是个能人,她哪能和别人比。她原本就是个普通人,就算是换了一个环境也改变不了她普通人的特性。
  赶鸭子上架,她不是第一回 。
  夏夫人的死让开山王府和镇国公府彻底决裂,两府一决裂,殃及的是小辈。一纸休书送到开山王府,房纤娘快要疯了。
  颜欢欢正在探望生病的开山王妃,一是念着对方曾经的维护之情,二是她将要离开夜歌特来辞行。几日不见开山王妃憔悴许多,整个人没有精气神。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欢欢,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芝兰会变成这样?”
  开山王妃实在是想不明白,庶妹居然恨自己到了那般地步。出了那样的事情,王爷毒是解了,但人变得萎靡不振。
  好好的一个家,变得死气沉沉。就连最交好的镇国公府,也和他们反目成仇。每天早上醒来,她都希望是一场梦。
  颜欢欢宽慰开解着她,还亲自喂她喝药。
  这样的情景落到房纤娘的眼中,那就是扎心的痛恨,“我就知道母妃的心里根本没有我!我在您的眼里就是一个多余的,您心里的女儿只有颜欢欢。既然这样,我何必留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她狂奔出去,颜欢欢想都没想,也跟着跑了出去。
  “纤娘,你停一停,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看不上我,你们都嫌弃我…我知道我规矩不好我没有才情我不配当郡主不配当世子夫人。可是这是我的错吗?”她大吼着,狂抹眼泪。
  “你说的我都懂,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你什么都不懂!你当了十八年的郡主,人人都喜欢你。现在你又是大长公主,更没有人看不起你。你怎么能懂我的苦,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就站在园子的拱桥上,桥下面就是王府的花池。话音一落,她人已爬上去。吓得跟出来的开山王妃肝胆尽裂,急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颜欢欢情急喊道:“纤娘,你快下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想想看,你才刚成为郡主刚成为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你要是一死,我可就回来了,姜世子也会另娶别人,你问问你自己你死的值不值?”
  “我…我…可是你们都看不上我,你们都巴不得我死…”房纤娘大哭出声,“他都派人送来休书…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开山王妃大惊,镇国府送来休书时是她亲自接见的。关于休书的事,她让下人先瞒着纤娘,不想纤娘还是知道了。
  镇国公府本来就不满真假郡主一事,娶房纤娘不过是碍于两家的交情和婚约。颜欢欢的身世一出,镇国公夫人迁怒到王府头上。后又有夏夫人下药的事,两府的仇恨已达顶点。所以房纤娘被休,是必然的结果。
  “纤娘,你先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他…他们说我善妒不容人…天大的笑话,什么叫善妒不容人,问琴可是开山王府的人,我不是同意了吗?”
  颜欢欢道:“纤娘,你先下来。你说得没错,你都替姜世子纳了妾,他们不能用这个借口休掉你。再说了,你是王府的郡主,凭什么他们说休就休。实在不能过到一起,那也只能是和离。”
  她的话让开山王妃顿时有了主心骨,“对,欢欢说得对。他们凭什么休你?我们王府的郡主,不是他们想休就休的,只能是和离。”
  和离吗?
  房纤娘茫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知道国公府送来休书的那一刻天都塌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去找母妃,却看到母妃和颜欢欢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所有人都嫌弃她,都觉得她不如颜欢欢。
  “母妃,他们欺人太甚…”
  早有机灵婆子靠近她,然后将她抱下来。开山王妃冲过去,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颜欢欢看着,道:“王妃,这事是镇国公府做得不地道。这样的婆家,纤娘再留在那里也只会受委屈,不如干脆和离。”
  房纤娘有些犹豫,她对姜淮不死心。那样尊贵优雅的贵公子,她不愿意轻易放手。“你说得轻巧,我不想被休,也不想和离…我就想和夫君好好过日子,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开山王妃哭起来,心疼得快要死掉。
  颜欢欢示意房纤娘一边说话,房纤娘满脸的不情愿。最后迟疑半天,才昂着头不高兴地走到一边。冷冷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心里在笑话我,你巴不得我被休。你有什么话就快说,说完就走,别在我们王府指手划脚。”
  “你放心,我说完就走。你想想看,夏夫人最恨的人是谁?”
  房纤娘一愣,不屑道:“自然是我公公。”
  “没错,你说她那么恨你公公,恨不得姜家断子绝孙,你觉得她会放过姜世子吗?”
  房纤娘面色大变,急切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颜欢欢看着她,“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所以我劝你最好和离。”
  房纤娘眼神惊疑不定,似乎在怀疑她说的话,心里又觉得她不会说谎,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如果夫君真的不行,那她占着世子夫人的位置有什么意思。
  “你没有骗我?你敢发誓吗?”
  “信不信由你,我不会发誓。”
  房纤娘眼珠子乱转,她脑子里很乱。理智告诉自己,颜欢欢肯定是骗自己的。但是想到夏夫人那个女人的狠毒,她又怀疑不定。
  颜欢欢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夏夫人告诉你的?我差点忘记了,她可是你的干娘。你说你和她是不是一伙的,你们就是想害我,想害我们王府!”
  颜欢欢无语,“我如果真想害你,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我岂不是巴不得你继续留在镇国公府里守活寡,过着有苦难言的日子。再说了,过两天我就要离开夜歌城,你是被休也好和离也好,都和我无关。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思量。”
  房纤娘微怔,眼神闪烁,“你真的要走?还会回来吗?”
  “我确实要走,至于回不回来还说不定,更不知道归期。你是王府的郡主,就算是和离了,这夜歌城中想娶你的青年才俊也多的是。我还是那句话,想好自己要什么,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别想着事事两全其美,那太为难自己了。”她望向眼巴巴看着她们的王妃,“还有王妃是真的疼你,你不要辜负她对你的疼爱。好好珍惜疼爱自己的人,不要去强求那些不爱你的人。或许你觉得我虚伪,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幸福。”
  房纤娘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开山王妃脸上的担忧是那么的明显。自从自己被接回王府,唯有母妃对自己最好。
  这段日子以来,母妃事事为她操心,眼见着人憔悴了许多。
  “我…”
  “你不用说什么,你可以继续恨我,只要你自己觉得开心就好。反正我都要离开了,有个人一直念着我也好,哪怕是恨。”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房纤娘说着,情绪明显已经稳定。
  颜欢欢笑笑,并未解释什么。
  王府不认休书坚持和离,镇国公府那边不过是略加考虑便同意了。至于两府以后如何相处,镇国公府是如何的愁云惨淡,那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三日后,他们离开夜歌。应王不许嬴帝相送,更不愿惊动任何人。三人一切从简,乘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晃悠悠地出城。
  在城外百里亭休息时,意外碰到两个熟人。
  周正和柳夫子。
  应王挑着眉,冲颜欢欢神神秘秘眨眼。她想起这位周公子的真龙之命,若有所思。


第35章 妇唱夫随(一)
  周正依然是谦谦君子的模样; 柳夫子也是一如既往的儒雅博学。两人各自带着一个书童; 还有一个牵着马驼着行李的老者。
  这对师生出现在此; 又和他们巧遇上; 由不得人多想。两人行过礼,柳夫子说是带着周正一起游学。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正道的学业我已不能教授更多。便陪着他一起出京游学; 见识一番大好河山,多增长一些见识和阅历。”
  柳夫子的话让颜欢欢侧目,她只知道这位夫子极重视周正这位学生,没想到重视到这个地步,自己的学堂说停就停,居然愿意陪着自己的学生出来游学。
  应王和仲庭并不惊讶,古往今来,每个做夫子的无不期望着自己能教出一位名场天下的得意弟子。对于自己的得意弟子,无一不是倾注较重的心血。以学生为子的夫子大有人在,柳夫子这样的不足为奇。
  所以柳夫子此举,在世人看来不难理解。
  周正对仲庭道:“青白最近可有读什么书?我整理了一些有用的笔记; 本想送给你的。后来你搬出九井巷,我一直不得见你。今日正好巧遇,东西我正好带着。你天资不错; 我还是希望你能不放弃学业,日后能学有所成。”
  书童递过来一个灰布小包裹,周正将它交给仲庭,仲庭没接; “多谢你的好意,这些东西恐怕我用不上。”
  “青白,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人只要活着一天,就要多学一天。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别人拿不走的,唯有学到肚子里的知识永远属于你,谁也拿不走。”
  颜欢欢心一跳,下意识看向周正。
  这样有超前意识的话,是她想多了吗?
  她仔细思量着这位周公子,年纪轻轻的举子,又是柳夫子的得意门生,还是老前辈口中身带龙气之人。这样的人…会不会可能也是个穿越者?
  人一旦起疑,便会抽丝剥茧去寻找蛛丝马迹。她的目光隐晦,一直在看周正。周正似乎感觉到了,转过头来点头示礼。
  应王浑浊的眼珠子乱转,眉头轻轻皱起,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想了半天摇着头,抬头望天长长叹一口气。
  没有一个省心的。
  周正并不在意仲庭冷淡的表情,还是一副好同窗的表现。他低低地告诉仲庭,他和柳夫子此次出京游学是幌子,真正的原因奉大皇子的命令行事,为的是重阳山山主为何半道折返一事。
  柳夫子有些不满周正将此等重要之事透露给别人,轻轻地咳嗽声一声。
  应王最不喜欢被人打扰,胡子那么一翘,“本王不管你们出京做什么,你们走你们的别跟着本王就行。”
  此话可谓十分不留面子,大皇子好歹是他的曾侄孙,他是半点亲情都不念。柳夫子面色有些挂不住,周正反而淡定许多。
  “学生不敢惊扰应王殿下,殿下您放心我们走小道。”
  应王抚着胡须,嗯了一声,像是很满意他的识趣。
  至此,两行人分道扬镳。
  他们走的大道,应王玩性大又贪吃,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对当地的美食如数家珍,看来年轻时候确实混迹江湖经验十分丰富。
  吃吃喝喝,行程便变得缓慢无比。他半点不急的样子,颜欢欢就纳闷了。不是说重阳山有变故吗?以他和重阳山圣主的交情,他怎么不急着赶去一看究竟?
  不过他不急,她和仲庭更不急。
  十日后,他们到了缅城境内。缅城多山地势不平,山中出产一种极为美味的菌子,此时正当季节。应王兴致极高,非要他们弃大道选小道,说是小道才有情趣,才能碰到卖新鲜菌子的山民。
  颜欢欢觉得他有所隐瞒,似乎目的并不在什么菌子。她和仲庭交换一个眼色,彼此心照不宣,没有揭穿应王。
  关于周北的事,她这些天一直在思索。
  “老前辈,您既然算到除嬴氏王朝以外的龙气存在,为什么不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为什么还要任其发展?您就不怕有另外的王朝取嬴氏而代之?”
  她和应王二人坐马车,马车低调宽大里面一应茶炉俱全。驾车的是仲庭,他耳力极好,闻言挥鞭的动作不停,神色却是微微一动。
  应王抚着胡须,神情略带怀念,“我记得我那好友说过,他说这世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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