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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难囚-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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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她也扯出一抹有些僵的笑,迈步进屋,“王妃啊,听绿柳说您中暑了,那丫头心大,也不来跟我说。怎么样?要是还不舒服,让府里的大夫过来瞧瞧吧?”
笑的那么不自然,就不要笑嘛,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
真是,演技好像比绿柳还差,那么多年饭白吃了。
纪纤云心里腹诽着,胳膊肘撑着竹席一骨碌身坐起,放松的伸着腿,扬起一个很是灿烂的笑脸,“不用了,我觉得我已经好差不多。大夫来了,不管看我多健康,都会弄一碗苦药让我喝,千万不要。”
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真好。
过些日子,一旦知道了,那可就……
桂嬷嬷止不住的往那上面想,遂,脸上讪讪的,眼神闪躲着都不敢对视过去,“良药苦口,还是身子要紧。我看王妃也没大碍,既然药太苦,就喝碗凉茶吧。天真的热,我一早就该想着给你端来喝的,啊,晚上再熬些绿豆汤。”
急着想跑掉吗?
不敢面对她?
有必要吗?
冤有头债有主,就算她要埋怨,也牵连不到旁人身上去。
“凉茶算了,起码要冰镇酸梅汤啊,如果给我做一碗冰酪,那就再好不过。”,多留一会儿,纪纤云怕桂嬷嬷羞愧出毛病来。
“好,好,我这就去做。”
眼看着桂嬷嬷忙不迭的应声要扭身,纪纤云又状似如常的补充一句,“啊,嬷嬷,你让红杏去小吃城走一趟,让孙掌柜明天有空过来一下。天太热了,伙计们需要发点避暑的凉茶绿豆什么的,孙掌柜那人太抠,得我当面吩咐他才行。”
“啊,好,王妃真是菩萨心肠。”
帘子一落,桂嬷嬷走了,纪纤云脸上灿烂的笑容随之消失不见。
没有表情的脸朝向雪白的墙,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
既然错了,她才不会将错就错的凑合着过,恶心一下子可以,总不能恶心一辈子。
当头棒喝,梦醒了,她不能再想着依附谁。
靠山山倒,靠树树可能歪,还是靠自己。
知人知面不知心,总有眼瞎看走眼的时候。
*************
周边几个都不是演戏的好手,心情不好,看着她们明显就心里有鬼的拙劣戏份,也算苦中作乐了。
貌似和乐的撑了两日,第三天上午,估摸着和孙掌柜约定的时间快到了,纪纤云就把红杏和绿柳两个支了出去。
一个去城东的瓦子里给她搜罗馉饳和灌肺,另一个去城北的旧物街,给她淘换有趣的闲书。
当然,为了避免被怀疑,她前一天就把两人打发出去过,一个是去花鸟市场买乌龟,一个去福满楼给她拎回一桌席面。
理由很充分,她出不去,在府里都要发霉了,就想弄些外头的小玩意消遣。
那两个一走,她便以和桂嬷嬷学做鞋面为由,兴致勃勃的到了桂嬷嬷房中。
趁着人家开箱子翻找鞋样子的当口,猛的伸手一抖手帕,包着的药粉就弥散开来。
桂嬷嬷眼睛陡然一睁,愣愣怔怔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眼皮就耷拉下去。
身子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纪纤云眼疾手快,一手掩住鼻子,另一条胳膊就将摇摇欲坠的人揽靠在身上,咬牙往旁边床上拖。
幸好离得近,使出吃奶的劲,累出一头汗,终于挨到床边将人一松手放上去。
顾不上擦汗,马不停蹄把人调整成舒服的平躺睡姿,之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沉睡之人的心口处。
这一切才做好,院子里就有杂乱的说话声,孙掌柜他们已经到了。
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一下,深深看了床上的人最后一眼,之后扯一扯一侧嘴角,昂首挺胸往外去。
最可能发现她失踪的三个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顺利走出冥王府去,希望一切顺利吧。
上辈子就算是军医,也在战场上待过,从小受过那么多的训,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毕竟,这里不是监狱,她还是名义上的主子,没人敢苛待她,连带着,她传唤来的人,也没人敢难为。
果不其然。
孙掌柜带着两个伙计抬着大箱子而来,思梅园里那么多人,也没人站出来说检查一下。
几人进屋,关起门来,两个伙计麻利的开箱子把里头无数包小玩意往外掏,另一边,孙掌柜脸上发白的又确定起来,“小小姐,您要不再想想?世道险恶,您这离了京城,小的实在担心的很。要不,小的找个院子您就藏起来,京城这么大,找不着的……”
“孙掌柜,谢谢您的好意,我是一定要走的。”,纪纤云从隔间把包袱拿出来,一脸的坚决,“不用担心的,我又不缺银钱,不是还有几个人跟着我吗?等找好了落脚地方,我会让人回来给你报信的。”
笑话,躲在京城?
那信里说了她要四处云游去,躲严实一点,毕竟灯下黑,冥王府的人还真不一定找到她。
可,前提是,她只能窝在一处,院子都不能出。
跟坐牢没两样,她可不要。
“小小姐……”
“孙掌柜,您就别劝了,记住,以后对伙计们好一点,该花的银子就要花。人就这一辈子,留那么多银子做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小小姐,等过个一两年,小的们再离开京城找您去。”,孙掌柜眼中灰暗下去,知道劝不了,就换了一套说辞。
现在全跟着走,尤其是他,目标太大,摆明了就是逃跑了。
小小姐要呈现出的,是她闲的不聊跑出去找点乐子,玩儿够了就会回来的。
免得,冥王府的人死切摆列的找她,好跑的顺畅点。
不过,他实在想不通的是,冥王府的人要是真会拼命找,那就是很在乎小小姐啊,和小小姐跟他诉的苦好像就有点出入了。
“孙掌柜,想什么呢,快点,帮忙,有人发现就不好走了。”
眼前一只手晃过,孙来顺就回了魂,眼见着小小姐在大箱子里缩成一团躺好,他便狠狠心,将小小姐要带走的一些东西帮着塞到空隙里去。
哎,还是走吧。
小小姐那么拼命,冥王也不肯给个名分,还得逍遥散人压着,才勉强让小姐留下来。
往后,恐怕更没好日子过。
冥王势力庞大如日中天,听说皇位很可能就是他的,真到那一天,逍遥散人也不一定能压得住他。
就算大发慈悲随便给个名分,肯定也不是正室,与其憋屈的做小,受一辈子的气,还不如离开。
天大地大,做逍遥日子去。
几人同心,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后,孙掌柜就推开了门,“哎呀,你们两个走稳着点,可别把主子赏下来的东西磕碰坏喽。主子没忘了咱们,就是咱们天大的荣幸……”
后头跟着的抬着箱子的两个伙计就老实的应着声,“是,掌柜的,我们小心着呢。”
孙掌柜反手关了门,领着伙计往外走,精明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慌乱。
院子里的下人们有的随意飘过去一眼,有的连看都没看,就任凭着那三人出了思梅园。
三人步伐比来时候快一些,这一点,谁也没有注意,更没人怀疑。
从思梅园到冥王府门口长长的一段路,一样顺利。
两炷香的功夫之后,纪纤云就觉得摇摇晃晃消失了,侧耳细听,“小心点往车上放,笨手笨脚的!”
是孙掌柜的呵斥声。
随即,她悬在嗓子眼的心就放回去一半,因着狂喜,憋闷黑暗的箱子里,好像都没那么难受了。
呵呵,只要尽快出城去,只要够低调不留下痕迹,大海捞针的,想找到她?
不易!
自由,她来了。
与其以后两看相厌,就由她来画个貌似圆满的句号吧。
她隐姓埋名逍遥自在,至于冥王那厮,去尽情享受三妻四妾吧。
豪言壮语在脑中回荡,下一瞬,心抽痛。
天知道,她多么不甘,天知道,一想到再也见不到某人,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
可,无法。
她管的了自己,管不了别人。
镜子破了,拼的再好也有裂痕,与其受那个裂缝折磨,不如就不去弥补。
长痛不如短痛,人生苦短,何必难为自己,更不必要折磨了旁人。
第一卷:非常邂逅 第二百一十三章 恶人就由本王来做
一个时辰后,纪纤云一行,不光出了北城的城门,已然快马加鞭的过了离北门最近的一个镇子。
人不累,大热的天,马必须歇一歇。
关道边有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小茶馆,两辆再普通不过的青毡布马车就停在了那前头。
跟着她出来的有五个人,来福和福嫂两口子带着一对儿女,儿子十八岁叫栓子,闺女十三,叫槐花。还有一个赵嫂,一辈子没嫁人的自梳女,她娘生前的贴身丫鬟。
都是孙掌柜精心挑选,老实衷心靠得住。
来福带着儿子栓子卸了马车,牵马找地方饮水吃草料,剩下的女眷就进了茶馆。
确切的说,是两个中年妇女和两个年轻小哥。
纪纤云和槐花在车上换了男装,俩人都是身量单薄岁数不大的,还裹了胸,不细看,也就俊俏些的小书生,看不出是姑娘。
乡野也没什么好茶好点心,赵嫂怕纪纤云吃不惯,从车里拿出京城带出来的点心,“少爷,您吃这个吧。”
“那大家一起吃,我不娇气,咱们有福同享嘛。”,纪纤云先拿了一块塞给槐花,随后又推给赵嫂和福嫂,“不用省着,等咱们路过下一个镇子再买便是。”
孙掌柜是铁公鸡,她可不是,五个人跟着她跑出来奔波,辛苦没办法,吃喝上,她绝不会算计的。
反正银子有的是,不露富的情况下,随便花呗。
赵嫂推拒了一下拘谨的吃起来,稍后,看看四周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问,“少爷,咱们去哪里啊?往北,咱们都没去过,不如打听打听,最好奔个富庶的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越穷的地方,恶人越多。”
“路线我都想好了,没出过门,咱们就按游记上写的走。先去孟州再走青州,越往北越凉快,等入了冬,咱们再往东南,怎么舒服怎么来。”,纪纤云喝着除了苦涩丝毫品不出香醇的茶,语调轻松的道,“都是好地方,紧赶两三天咱们就可以慢慢走。小心一点,六个人呢,应该没人非要惹咱们。”
“对,今天要多赶路……”
与此同时的,冥王府思梅园中。
绿柳提着一大篮话本子喜滋滋归来,见着红杏在廊子上坐,恶作剧似的就蹑手蹑脚过去,可惜,没等她吓唬,红杏就回了头,“想吓我啊?自不量力。”
“比我功夫好了不起啊?你这人就不能装糊涂让我得逞一次?哼,白跟你做好姐妹了。”,绿柳瘪嘴哼了哼,送过一个大白眼之后又要往前走,“不理你了,我给王妃送书去。都是有意思的,王妃肯定喜欢。”
“等等!王妃在歇息,还是等着她醒了你再去吧。”
绿柳看看天,惊疑,“大上午的,睡什么觉啊?王妃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这时候怎么可能又困了?”
要不是红杏嘴里说出来的,她肯定认为是戏耍她。
“……”,突的,红杏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刹那,又笃定是多心了,“我在窗外唤过,没人应。小菊和小翠说,直打孙掌柜他们走后,王妃就没出过门,不是睡着了能是什么?”
“那倒是,王妃身体好的很,要说有什么急症,也不可能。”
“对啊,王妃一向嗜睡酣眠,不大声喊几声,她是醒不来的。许是,昨天夜里睡的不好。”
“我怎么觉得还是不对劲,王妃再贪睡,也没挑这时候睡过。”,绿柳还是不能说服自己,絮叨着就冲门口走,“我进去瞅瞅,悄悄的去,就是王妃真睡了,也吵不醒她。”
红杏无奈脸,也就由着绿柳,反正,王妃睡眠是真的死。
片刻后,就见绿柳回来了,只是脸色发白惴惴不安的,怎么看怎么像有事。
怎么了?
没等她开口询问,就被拉起来往屋里走,红杏预感到有大事,不敢怠慢脚下生风,跨入门槛后低声急道,“……喂,王妃怎么了?”
就算王妃病了,绿柳大不了大喊大叫,无论如何也不会又急又神秘。
“你来自己看。”,绿柳蹭蹭紧走几步,跨入内间之后就指了指隔间的布帘子,眸中是又惊又疑又凌乱,“帘子上是王妃留的字,我进里头看了,小屋的确没人。你刚才说,小翠她们告诉你王妃就没出去过,人呢?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飞快的扫一眼布帘子上的丑陋字迹,红杏也变了脸色,“王妃……王妃她出去玩儿了。天,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找!咱们快去找!”
红杏镇定许多,“没头苍蝇似的,到哪里去找啊?王妃写的很有道理,宣扬开来,皇后派人去找,那就凶险了。”
“那怎么办?皇后那边不动手,世道险恶,王妃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跑出城去多危险啊。王妃啊王妃,怎么能这么胡闹。哎呀,王爷回来,咱们怎么交待啊?红杏姐……”
“别磨叨了,先去找桂嬷嬷。我回来有一会儿也没见她的影子,现在想想也是蹊跷。天呐,今天我是怎么了,各种犯傻。”
出了门,俩人也不敢露出急躁,廊子上还跟碰对头的丫鬟打趣了两句,直到敲了桂嬷嬷的门好几下都没人应,她们更急了。
对视一眼,推门进去,预料之中,人在床上昏死过去。
“红杏,王妃那次把你弄晕了,这回换成桂嬷嬷了……”
“少废话,水!”
一杯凉水泼过去,桂嬷嬷悠悠转醒,昏黄的眼中迷迷瞪瞪,迷茫的很。
火着房了,绿柳自然不能给桂嬷嬷留恢复的功夫,“嬷嬷,快醒醒,王妃走了。啊,您心口放了一封信,快,看看,肯定王妃写的,说不定写了去了何方。”
耳边嗡嗡的,恍惚失神的桂嬷嬷听闻‘王妃走了’几个字,瞬时如被打了鸡血,蹭就坐了起来,“什么……走了,到底……”
“嘘!嬷嬷您小点声,嚷嚷开,传到皇后耳朵里可怎么办?快,看信,我来拆。”
三人囫囵看过信,心是哇凉哇凉的。
桂嬷嬷支撑不住,软软的瘫了下去,“我的老天爷啊,王妃啊,王妃她是中了哪门子邪。再憋闷也不能一个人往外跑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老婆子怎么跟王爷交待啊……”
“嬷嬷您别急,王妃不是说了嘛,会带上几个小吃城的伙计。只要皇后那边一天两天发觉不了,王妃就能跑出老远,人海茫茫的,哪去找去?有人伺候着,估计也不会有事。”
绿柳跺跺脚,期期艾艾,“王妃干的漂亮,看来是有预谋的,哎,真调皮真有主意。看样子一时半会回不来,王爷回来,肯定会发火……”
“啊,你们说,王妃会不会是知道了秦姨娘怀孕的事,想不开,离家出走啊?”,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桂嬷嬷吓的抖了抖,“咱们又没多少人手,根本没法子把人找回来呀。”
“不会的,您不是敲打过孙掌柜了嘛,他是个精明人,肯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是,嬷嬷,您别自己吓自己了。看这信写的,就是跑出去玩玩而已,不是写了嘛,玩够了就回来。要真是生气,就直说好了,哪用饶这么多弯弯……”
“对,对。”,桂嬷嬷终于缓过来一些,强撑着坐起来,冲着红杏急急吩咐,“快去小吃城一趟,把孙掌柜叫来问问。作孽哦,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带出去,王妃岁数小贪玩,他一把年纪也帮着胡闹,真是昏了头了……”
因为纪纤云的出走,思梅园里三人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千里之外,兖州,知府后堂里,一些人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花厅里,沁人心脾的花香随着微风钻入窗户,混合珍馐佳肴的气味,加入迷人的酒香,醉人心弦。
天地间飘着雨,空气透着凉意,炎炎夏日,难得舒坦的天气。
酒席只有一桌,知府率领七八个知县作陪,正中坐着紫袍银冠贵气十足的冥王亓凌霄。
宴席才开,花白胡子的胖知府刘长安十分谦恭的给冥王满上杯中酒,之后自己倒了一杯,举起,“冥王殿下,今日阴雨,城阳县是不能成行了。明日,下官领人带路,早点出发,保准让殿下有足够功夫体察民情。预祝殿下此行顺利,下官先干为敬。”
话音一落,饮尽杯中酒,酒杯还倒扣一下。
从始至终,胖到油腻的脸上都是笑着的,可只有他心里清楚,此时此刻,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知他者还有不下七个,都在桌边坐着呢。
富贵险中求,为了头顶乌纱,更为了阖家上下的小命,他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坐以待毙就是阶下囚,就是死路一条,冒一次险,不光能脱困,也许还能升官发财,吸引力实在太大。
亓凌霄微微挑眉,不动声色的看着知府放下酒杯,幽深如潭的眸中不经意闪过一丝淡淡的冰冷。
淡淡扫过在座十来个地方官员,他在一众人透着或多或少期待的视线里,慢慢伸出手,手指一收稳稳端起酒杯,“承刘知府吉言。”
波澜不惊的语调透着寒凉,可,一桌子人无人留意。
或端着程序化虚假的笑脸直视,更多的是,目光闪烁的看向佳肴杯盏。
亓凌霄将众生相尽收眼中,心内冷笑,一帮老狐狸,定力不错,看来,平日里大奸大恶的事情没少做。
恶事做多了就是习以为常,熟能生巧嘛。
着急吗?
偏偏,酒杯到唇边,他戛然而止,幽深的眸光越过酒杯就看向最近的胖知府,“闻着就是好酒,可惜,本王这几日身体不适,实在不能沾酒。本王看刘知府你海量的很,不如,本王就把这杯酒赐给你?”
询问的话,尾音却没有多少上扬。
更多的是不容置喙,是吩咐,是命令。
陡然,胖胖的刘长安脸上的笑就僵住了,不过,只是一瞬间,转眼他便笑的更开,抱拳谢恩,“多谢殿下好意,下官酒量也浅的很,岁数大了,顶多一杯,再多?就要病倒了。殿下赐的酒,本官荣幸的很,绝不会推辞,下官会让人妥善保管,晚上再来细细品尝。”
侍立一旁的清风等人一直严阵以待,眼见着胖知府的反应,握着刀剑的手就紧了紧。
轻功神出鬼没的逍遥散人前两天夜里都去探过,看见胖知府和皇后的人有接触,只是没听清到底要如何加害。
哼哼,出手就好,免得一直草木皆兵费心费力防备下去。
果然是酒有问题,亓凌霄就将目光瞟向了那把精巧的瓷壶。
稀罕玩意都找来了,还真是用心良苦。
“殿下,请把酒给下官吧。”,又不能伸手去夺,刘长安只能摆出十分狗腿的姿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想的美!
亓凌霄一侧唇角微微勾了勾,别有深意的目光直直看向刘知府,语调依旧平淡无波,“你没福消受,不是还有在座各位?既然本王先把酒赐给了你,现在,就由你转赠出去吧。看看,哪位能有这个荣幸,喝掉这杯美酒。”
“……”,刘长安本来就心跳如鼓,这回是真有些应付不来,凉爽的天气里竟然眨眼一层冷汗,抱拳的手都有些颤抖,“殿下,下官……下官……”
其他几人比起刘知府,反应有过之无不及,一个个面如土色,假笑都没了,低头看着菜盘子,噤若寒蝉。
别,千万别选到他们,这是所有人的心声啊。
狐狸尾巴露的差不多了,亓凌霄背靠到椅子里,饶有兴致的很。
一瞬不瞬的盯着刘知府,等着他的答话,“怎么,那么难选吗?看来,本王的赏赐的确荣幸,让你都不好厚此薄彼了。本王也不能强人所难,那,恶人就由本王来做吧。”
“……”,刘长安胖手抓紧衣裳,强忍着才没有抖如筛糠。
一贯的巧舌如簧,今时今日,他竟然哑巴了。
拦不住冥王是必然,那几个不论轮到谁,绝对不会乖乖喝下去,也是必然。
喝下去过两个时辰就会暴毙而亡,谁也没那个牺牲小我的高风亮节。
啊,不好,看样子,冥王已经发觉了酒有异……
这念头在脑中一晃,他登时入赘冰窟,心跳如鼓,差点晕过去。
天呐,那可如何是好……
官场上摸爬滚打的,傻子是不可能有,刘知府能想到,那几个县令自然也先后反应过来。
继而,一众人互相偷瞄一下,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惊恐。
这样的情况下,亓凌霄依旧选择看戏,手里端着酒杯,慢吞吞扫过一张又一张即将崩溃的脸,“你?……你不乐意?……那就你……”
幽幽,不紧不慢,平和到没有感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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