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誓-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肌!�
  霍去病彬彬有礼地手朝门外一引,轻轻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公主殿下,请!”
  骷髅头心里产生一缕诧异:他追随在霍去病身边的这大半年里,几乎没看到过自己的主人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得这样谦恭有礼,或者说平易近人。
  “这世上的事还真不好说啊。”他不禁暗暗地发出感慨。
  两人相偕往后山方向行去,路上偶尔有玉华殿的弟子看见霍去病,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有龙城公主在旁提灯引路,所以谁也不曾上来过问。
  “能提个问题么?”霍去病鼻子里闻到飘自身边的淡淡少女体香芬芳,像一杯清醇醉人的美酒沁入心脾:“为什么魔门三派的首脑会云集玉华殿?”
  “从八十年前起,每过二十年,玉华、北斗、纯阳三派便会遣出下一代最为杰出的弟子举行一次决斗,以确定某件宝物在下个二十年里的归属。今年轮到玉华殿做东,而三派弟子比试的日期便定在了后天。”
  龙城公主柔和的嗓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宛若天籁之声,让人发自内心地觉得,哪怕只是听她在自己耳边娓娓道来,已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公主殿下应该是代表玉华殿出战的二代弟子,因为我已想不出贵派同门中还有谁能够胜过你。”霍去病说道:“纯阳阁派来的是金不炎,不知北斗宫会让谁出战,拓寒么?”
  “我可当不起霍兄的盛赞。”龙城公主眼睛里看不到丝毫骄矜,笑着说道:“贵宫圈定的出战人选确是拓寒世子。他和天权长老洁霜已于今日傍晚时分抵达,但令师傲霍宫主至今尚未露面。”
  “我看悬。”骷髅头插嘴道:“拓寒那小子两个多月前被卫大将军打成重伤,想恢复元气还得有些日子。头儿,要不由你出手摆平金不炎吧,我也跟着威风一次。”
  霍去病冷然道:“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北斗宫花钱雇来的打手么?”
  骷髅头听他语气不善,吓得不敢多说,只恨自己鬼雄无用武之地。
  两人又走出里许,已到了后山,渐渐听见了隆隆瀑布的轰鸣。
  在幽暗的雪松林内穿行须臾,那瀑布声越来越响,忽然前方有人说道:“就在这儿吧!”
  骷髅头一愣低声道:“头儿,这不是拓寒的声音么,他在跟谁说话?”
  霍去病没有应声,和龙城公主循着话音传来的方向悄悄靠近,藏身在一株雪松后。
  林边的瀑布前,一身劲装魁梧雄伟的拓寒,手擎辟海魔枪站在一方青石上,双目炯炯地注视着对面五丈开外的金不炎。
  拓寒沉声道:“今日在祥云驾上你曾当着众人的面大言不惭道:‘北斗宫后继无人’,有没有这回事?”
  “原来拓寒兄将小弟从晚宴上偷偷拉到这儿来,是为了这事。”金不炎慢慢晃动着折扇笑嘻嘻道:“不错,这话是我说的。难道拓寒兄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承认就好。”拓寒一记怒笑,抱枪施礼道:“小弟不才,斗胆请金兄赐教!”
  金不炎摇头说:“何必呢?反正后天就会交手,不用急于一时吧?”
  “请金兄放心,如果今夜之战拓寒不幸败北,后天的三派较艺我便主动弃权。”拓寒缓缓说道:“反之就请金兄当众收回白天说的那句话!”
  “拓寒呐,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用得着这般逞强斗勇么?”金不炎叹了口气道:“况且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何苦自取其辱。”
  “我让你先手。”拓寒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神情更冷,低喝道:“请!”
  “罢了,我就陪拓寒兄玩上几手。”金不炎收拢折扇,在掌心轻轻拍打道:“还是你先出招吧,不然我怕拓寒兄待会儿没有还手的机会。”
  “够狂。”由于水声太大,骷髅头功聚双耳才能勉强听清楚这两人的交谈内容,替拓寒不平道:“我真恨不得把他的胖脸一拳打扁。”
  龙城公主摇头低语道:“这个人有骄狂的资本。拓寒过于耿直,恐怕会吃亏。”
  “吃一堑长一智,一个人只有在跌倒后才能学会长大。”霍去病凝望拓寒,忽地低笑道:“当然这家伙可能是个例外,吃再多的亏依旧改不了火爆鲁莽的臭脾气。”
  “呼——”拓寒体内血雾奔涌迫向金不炎,辟海魔枪在手中铿锵颤鸣。
  “喀喇喇!”
  低空中蓦然布满幽蓝色的魔光,千百道雪亮的闪电当空劈落在拓寒的身周,却遭到血雾的阻挡,无力更进一步轰击在他的身上。
  从地下,从瀑布里,从虚空间,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嚣笑狂舞的鬼魂身影,光怪陆离,围绕着拓寒上下翻飞,不断尝试着突入血狼魔罡凝铸成的护体真气。
  “千魂斩。”龙城公主目视金不炎轻声道:“凭此一技他便可跻身阴阳天师之列。”
  “破!”拓寒舌绽春雷。
  逆风飘飞中,拓寒辟海魔枪直指金不炎心口转动如轮,一蓬蓬雄浑罡风里寒光迸闪,将扑来的鬼魂绞得粉碎,不可一世地攻向金不炎。
  金不炎脸上挂着不以为意的招牌式笑容,心头凝聚念力,左手在小腹前捏成法印凌空虚划,嘴唇微微翕动念诵真言,寸步不动的伫立在原地。
  “轰!”
  空中数以千记的鬼魂遽然爆裂,迸射的绿光在电光石火之间凝聚成铺天盖地的锋利刀芒,由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飞旋削斩向拓寒。
  “啪啪啪!”
  辟海魔枪旋动出的硕大光轮不停地震碎绿色刀芒,枪身上迅速覆盖上了一层如霜的幽光,显然是受到了冥气侵蚀。
  仿佛重逾万钧的力量压在了枪上,辟海魔枪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枪尖幻生出的光轮也在不停收缩。一束束刀芒趁虚而入,劈击在拓寒的护体真气上,撕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红裂痕。
  “噗、噗、噗——”
  很快就有刀芒斩碎了拓寒的护体真气,划破他衣衫在肌肤上割开细小的血线,而后化作寒息渗入经脉,如毒蛇般贪婪地吞噬着血狼魔罡。
  更为可怖的是,在“千魂斩”暴风骤雨般袭来的同时,金不炎居然还有余力源源不绝地发动诸如“钝身咒”、“乱神诀”、“裂心术”这类的精神攻击,不停骚扰拓寒的心神,令他穷于应付。
  拓寒的枪锋距离金不炎心口只剩下不到两丈,但正是这两丈空间,成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哪怕向前挺进一寸都必须付出成倍的力量。
  “喝!”拓寒面容坚毅豪勇,一声虎吼,辟海魔枪改刺为扫,荡向从高崖上泄落的水瀑。枪身上加持的水系魔符骤然亮起,随着枪式掠过的轨迹,拖曳出一条长达五丈的红色水龙,昂首咆哮席卷风云。
  绿色的刀芒黯灭溃散,红龙也由于水元的剧烈耗损迅速缩小,转眼只有初生时的一半长度。
  “疾!”拓寒振枪长啸,再次催动枪身上的魔符凝聚水元,一波光华荡漾,红龙重振雄风,威猛绝伦地荡尽刀芒进而直逼金不炎。
  “想玩真的?”金不炎不屑地笑了笑,折扇在身前自上而下轻轻一划。
  “喀喇喇——”
  像是疾电劈过的巨响,虚空中陡然出现一道黑色的缝隙,旋即向四周扩散,犹如张开的血盆大口,登时将龙首吞没。
  露在黑洞外的龙身也在劫难逃,从头到尾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魔物在狠狠撕咬,匪夷所思地一段段消失不见。
  “幽冥噬空印!”拓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破釜沉舟地大喝道:“碎!”
  辟海魔枪应声剧震,剩余的半截龙身轰然爆炸,罡风水雾飙溅,生成一股沛然莫御的雄劲气浪,生生炸碎了直径已然超过两丈的巨大黑洞。
  如同一块黑色的玻璃支离破碎,幽冥噬空印化出的黑洞四分五裂,所有的流光风雨刹那之间和炸裂的黑洞残片一起隐没,仿佛被另一神秘空间吸食而去。
  “铿!”
  辟海魔枪奋尽余力一往无前,穿越过最后的一丈距离刺向金不炎。
  拓寒的头顶水雾腾腾,咬牙压榨着所有潜能,只是为了向对面的纯阳阁未来阁主证明:北斗宫弟子不可辱,北斗宫更是不可战胜!
  红雾跌宕,数十头面目狰狞的血狼从他背后的虚空中凝铸成形飞掠长空,探出獠牙,露出利爪,闪着电光,向金不炎厉吼着扑去。
  夜空被染红,水瀑被映亮,天地间的肃杀之气在这一霎尽数汇聚在拓寒的枪尖,连远在四十丈外的骷髅头都能感受到迫面而来的凛冽杀意!
  “啪!”金不炎展开折扇,在面前“呜”地一扇,口中咒语已然念毕。
  扇面上的绿色鬼符骤亮,一层层光影剥落飞散在他的胸前,凝成一个套一个朝外扩展的幽绿光圈,顷刻将他的身影遮挡。
  “嗤嗤嗤嗤——”
  黑夜里闪动过千万缕五彩缤纷的幽光,好似飞蛾投火投射进金不炎身前的幽绿光圈内。
  “叮!”
  辟海魔枪的枪尖刺中光圈中心的空洞里,却似遇到了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枪身激越颤鸣,一波波绿色的鬼光潮水似地沿着枪柄袭向拓寒双手。
  一眨眼,他的手指已变得幽绿可怖,泛起了诡异荧光。
  血狼义无反顾地撞击在光圈上,又接二连三地粉身碎骨。
  光圈层层幻灭,然而从虚空里涌来的游光仿佛永无穷尽,前仆后继地填补进来,化出新圈。
  金不炎的折扇凝定在光圈后,笑容已不像开始时那样从容自然。
  拓寒的勇悍出乎他预料之外,竟不惜耗损魔元施展出“天狼星动”的北斗宫绝学,迫使自己也不得不亮出压箱底的王牌奇术“万灵法轮”。
  即使赢下这一战,后天与龙城公主的决斗未曾开战便已暗亏了三分。
  “去死吧!”他心底杀机大炽,万灵法轮转守为攻,层层涌向拓寒。
  拓寒身躯抖动,汗如浆下,咬牙承受着汹涌澎湃的冥力冲击。
  如果他未曾在与卫青的一战中元气大伤,如果他的丹田内还留存着三成后劲,便会有足够把握抵挡住万灵法轮的步步紧逼。
  可惜现实中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他眼瞧着万灵法轮犹如死神的阴影一寸寸笼罩到自己身上,却已无力抗击。
  一场北斗宫与纯阳阁公认最杰出二代弟子之间的较量,赫然成为彼此间你死我活的无情搏杀。
  “死便死吧!”拓寒脑海里倏然闪过决绝之念,撒开魔枪,纵身扑向金不炎,身躯仿似燃烧起来,周身涌动着绚丽的暗红色光焰,突破光圈阻击长驱直入,将最后的力量完全凝于右臂,拍出了石破天惊的一掌。
  “你疯了!”金不炎脸上现出讶异,但同样势成骑虎,只有一拼到底!
  千钧一发之际,隐藏在林内的霍去病和龙城公主同时出手。
  “轰!”
  血雾奔涌,霍去病头顶后方五瓣光花怒绽如盘,从中遁出一条魔龙长啸向天,威力之强,气势之雄,较之刚才拓寒利用水元幻化的红龙有过之而无不及,挟卷着万里长风九霄怒云从雪松林中掠出,几十丈距离就似在它的光影微一旋动间。
  身边的龙城公主亦释放出五彩魔凤,伴在魔龙侧旁比翼齐飞,流光溢彩美不胜收,汇聚起金木水火土五大元力翱翔天宇,映亮群山。
  “砰!”龙凤翔空光耀万丈,刺目的华彩令满天的星辰黯然失色。
  来自四大魔门天骄的不同锋芒,似在上苍不经意地安排之下,终于狭路相逢,迸绽出惊心动魄的绝代风华——飞瀑倒流,山峰撼动,仿佛夜幕都在惊瑟的战栗。
  万灵法轮被炸得粉碎,强劲绝伦的光澜将拓寒高高抛飞,摔向身后的一片灌木丛。
  “喀嚓喀嚓——”不知压断了多少灌木,拓寒勉力用手撑地弹起身形,丹田的魔气早已抽空,衣衫破裂,遍体鳞伤,连吐三口淤血才稍稍疏解了胸口的淤塞郁积。
  金不炎的情形要比拓寒稍好一些,但那件珠光宝气的袍服亦是千疮百孔,冒着黑烟。幸亏最后时刻他使出“玄伤罩”才避免受创,但瞬间消耗的念力也极其惊人,再没有能力继续这场激战。
  “是谁?”他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眼中寒光闪烁,望着魔龙彩凤消隐在雪松林内的余晖喘息道:“既然出手了,又何妨现身一会!”
  “叮!”
  辟海魔枪旋转飞舞了半圈,凭借残余的灵性斜插进主人身前的泥地。
  拓寒手握魔枪稳住身形,注视着雪松林方向的表情复杂难明,嗓音暗哑地低吼道:“霍去病,我不领你的情!”
  “霍去病?”听到这个名字金不炎怔了怔,想起白天见过的,那令自己印象深刻的年轻人。
  只是祭起魔凤的又会是谁?他目光闪了闪,似有所悟地透过一线煞气。
  “头儿,咱们要不要露个脸?”骷髅头小声咕哝道:“拓寒这家伙真是不识好歹。”
  霍去病没有回答,默视拓寒半晌,隐隐看到前山有人闻声御风而来。
  他轻轻吐了口气,向身旁的龙城公主道:“我们走吧。”
  龙城公主理解地轻轻颔首,偕着霍去病悄然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四章 魔衍者
  “帝尊在洞中等你。”打开了洞口的结界,龙城公主对霍去病说道。
  是他——霍去病非常清楚,在玉华殿内唯有一个人能够拥有“帝尊”的称号。
  “他不是疯了么?”骷髅头想起竹筏上折兰胭曾说过的话,疑惑问道。
  龙城公主轻轻摇头说:“他应该是这世上最为清醒睿智的圣者之一。”
  “那我是不是该满怀崇敬,一步三拜地爬进去?”霍去病朝她一笑,走入石洞。
  在两只脚都踏入洞内的霎那,身后洞口突然消失,隐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四周一片漆黑,感觉不到空气流动,也察觉不出华帝的存在。
  “头儿,要不要打亮火折?”尽管骷髅头晋升三星鬼王后已能黑夜视物,但在幽暗的石洞里,他竟连霍去病的手腕都无法看见,不由得心里一阵发怵。
  霍去病没有回答,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一双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光芒。
  很奇怪,他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像正飘浮在一片虚无缥缈的神异空间中,脚下的实地并不存在,光阴仿佛也在身前静止。
  “喂,里面有人吗?”骷髅头鼓起勇气向石洞深处高声叫道,喊声犹如泥牛入海,连洞穴内常见的回音也听不到一丝。
  死寂,像死一样的沉寂。
  好奇害死鬼——他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要跟进来。
  忽然,霍去病面前亮起一团朦胧微光,似是一面青铜镜从黑暗中飘近。
  镜面上,他看见了自己的脸庞,也看见了在铜镜边缘雕刻的一圈奇异花纹。
  “年轻人,请你用手拿起这面青铜镜。”
  苍老平和的声音,自遥远的虚空传来。
  “头儿,别动!”因为对方说的是汉语,骷髅头完全能够听懂,他警觉地低声道:“小心这铜镜里有鬼。”
  那声音说道:“请你好好考虑,或许下一刻的选择就会彻底改变命运。”
  霍去病沉吟片刻,忽地懒洋洋笑道:“我大概三个多月没照镜子了。”
  他伸出左手握住铜镜。
  霎那间,镜面内爆射出一蓬炫目青光,像无数细小针芒狠狠刺痛他眼睛。
  “呼——”一股澎湃凛冽的神秘力量通过左手涌入霍去病的体内,他的魂魄仿似在弹指间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脑海遽然空白一片。
  如坠入一个奇异的梦中,他全身神经灼疼欲焚,灵台隐隐被迫入体内的那股诡异精神力量所占据,所有的意识思维赤裸裸地袒露,任由对方窥觑。
  不知过了多久,神秘力量退潮而去,霍去病的意念如海边的礁石缓缓重现。镜面上已没有了自己的倒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俊的老人脸庞。
  “不应该啊——”老人面容中流露出一缕困惑与惊诧,凝视着霍去病的面孔喃喃自语:“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还是上天的本意如此……”
  不是刚才那老人的声音!
  霍去病一怔,继而笑道:“如果你们是在选美,那的确找错了对象。我可以离开了么?”
  “等一等。”镜中人劝阻说:“其实你已通过拣选,只是为何体内会有仙族血脉?”
  骷髅头好奇地问道:“什么是仙族血脉,这点很重要么?”
  “当然很重要。”先前那老人的声音响起:“仙、魔、巫并称为神三族,远在洪荒时代曾经是人间的主宰。虽然后来三族达成誓约,共同退回神界,但依旧留下了许多与凡人结合后生下的后裔。
  “经过三千年的繁衍,这些后裔的血统逐渐被凡人同化,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原有的神性。但依然有极少的纯正血脉传承至今,却似大海捞针般可遇而不可求。甚至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后裔发生血统变异,形成了诸如血裔、灵裔等若干旁支族群。”
  “你是说,我的血统中存在仙族的神性?”霍去病眉宇微微向上一挑,自嘲道:“真该好好感谢生下我的人。他们虽然遗弃了自己的孩子,却又送给了他一个高贵的出身。可惜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父亲是谁!”
  镜中人徐徐道:“不止仙族,你还拥有一半魔族血脉。换言之,你的父母分别具有纯正的仙魔两族血统,而且毫无保留遗传给了他们的下一代。”
  “魔族的血脉……”霍去病轻轻地说,蓦然耸了耸双肩道:“这倒好,我莫名其妙成了一个‘杂种’。这便是我今晚的收获吗?”
  镜中人微笑道:“更准确的说是‘混血’。年轻人,我应该恭喜你——绝大多数神三族的后裔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发现自己的体内其实蕴藏着惊人的潜力。”
  “恭喜就不必了。”霍去病洒逸一笑说:“因为我就像在听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原本索然无味的狼居胥山一行总算稍多了一点乐趣。不管你们想对我干什么,恕不奉陪。至于这面出鬼的铜镜,也完璧归赵!”
  一甩手,他将铜镜用力掷向洞内,一抹青光划过隐没在浓重的黑暗中。
  “呼——”
  一阵风动,霍去病头顶骤沉,似有一座沉重山岳凌空压下。
  “就是你了!”他听到那个老人似喜似悲的声音在头顶低低说道,一双冰凉的手牢牢扣住了自己肩头,快得他完全来不及作出反应。
  “轰!”
  头顶宛如被撬开,红光爆绽间,冰冷汹涌的魔意冲入他的脑海。
  “你在干什么,快放开他!”骷髅头掠出袖袂,借着卷荡的红光,惊骇地发现一名身穿神袍的白髯老人,双脚朝天与霍去病头对头地笔直竖立在半空中。
  一蓬蓬红色的魔光犹如血浪般从他的头顶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自己主人的身体里。
  而霍去病挺立原地,好似中了魔咒,双目迸溅出骇人的赤芒,身躯剧烈震颤着。
  从他体内泛出绚丽的红色光华,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亮,仿佛被人放进了一个通透炫目的光罩里,不时有一束束殷红的电光迸出。
  骷髅头情急之下催动鬼力,向老人轰出五团乌黑的雷光。
  “砰砰砰砰砰!”
  乌雷击中老人闪着红光的身躯,如被海绵吸水般吞没。
  老人的身躯微微摇晃了两下,口中轻喝道:“疾!”
  没有等到骷髅头发出第二道乌雷,便被石化“扑通”坠地。
  霍去病对于身外发生的事情已经毫无知觉,他好像被置身在一个巨大而漫长的梦境之中,眼前浮现过一幕幕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壮丽景象……
  洪荒战火、大禹治水、夏启立国、成汤商誓、朝歌烽烟……如同是一个亲历者,他的思绪徜徉在过往三千年的长江大河中,载沉载浮地尝尽人世间种种荣辱兴衰悲欢离合;也见证了滚滚红尘大江东去,仙道、魔门、巫统的历代精英一次次不期而遇的悲壮碰撞……
  洞外,天色微明。
  一缕晨曦从彤红色的朝霞后露出,洒照在石洞前。
  龙城公主已伫立通宵,结界将石洞与世隔绝,令她无从知晓此时石洞之内正在发生着什么。陪伴她的,只有晨起的啾啾鸟鸣和轻轻吹拂过的山风。
  这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从洞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轰响,脚下的山峰发出剧烈的震颤,如同从沉睡中被谁粗暴地惊醒。
  霍去病同样也听见了这一声巨响,只是那种震撼的感觉远不如洞外人来得强烈。
  在刚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他有如经历了百世轮回,眼前的景象也追随着岁月的流逝缓缓回到了现代。最后,竟似一个旁观者般,看见了自己正在走入石洞,黑暗仿佛已无阻隔。
  “里面有人吗?”他听见了骷髅头战战兢兢的叫喊声。
  “年轻人,请你用手拿起这面青铜镜。”这声音就像自己对自己说话。
  “头儿,别动!小心这铜镜里有鬼!”
  “轰——”
  那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从脑海深处发出,所有的幻象没入血红的光幕之后,他赫然看见一行清晰的金字扑面而来:“三千年后,重返荣耀之土!”
  “三千年后,重返荣耀之土”——这是什么意思?
  容不得有时间考虑,头顶的压力骤消,他的心神就似涟漪一样波动着,在沉淀,在发酵,缓缓回到了现实。
  洞内亮起了光。
  一点点金色的荧火犹如千万盏璀璨的星辰飘浮在空中,一位身穿神袍的白髯老人,盘膝坐在石洞尽头的岩壁下,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