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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是我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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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在看见它的瞬间都哭爹喊娘地跑远,再没人像那青年一样走上来递给它一个野果。
  这日它像以往那般蛰伏在洞口,空气里传递过来模糊却又熟悉的气味。龙蛇蓦然睁开眼睛,想着是那人回来找它了,兴冲冲滑行了出去。路上却好死不死碰上一群拿着刀剑的人。还不待它有什么反应,那些人已经鬼吼鬼叫地冲了过来。
  它着急去寻人,现在是半分耐性也无,低吼一声直接张开大嘴。
  最后它是在入口处找到了那个女子。明明相貌不同,身上的气息却是熟悉得很。它把她带到山洞,她伸手摸摸它的触角,掌心是记忆中的温暖,龙蛇眨眨眼睛,把脸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
  谢天意拍拍身边这个大家伙的脑袋,转脸对月老道:“快想个法子让我回不语林去。君连楚受了重伤,也不知现在怎样了。”
  月老晃晃脑袋:“这好办。广船就在岸边,让龙蛇帮你推进海中便可行船回去了。”
  “瞬间移动什么的难道不是你们神仙动动手指头就能办到的事情么!实在不行把你的云头借我用用也成啊!”那船可是要好些人合力划桨才能驶动的,月老的方案很明显又是在亏她。
  看到女子额头青筋直跳,月老连忙干脆点头。
  谢天意呼口气,又指着身旁的龙蛇道:“那它呢?它已经待在这里几十年了,我现在想带它走。”
  一人一蛇同时看向白衣飘飘的仙者。月老觉得很是头疼。
  ……
  君连楚回过身。原来是凌霄阁的那个毛头小子。少年此时形容憔悴,直直跌坐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很:“君神医,白芷她……果真是死了么?”听到那个死字,男子深珀眼眸微眯,拢于袖中的双掌握紧。这般沉默了片刻,他松开手掌,无视痛哭流涕的那人,直接往回路去。
  白芷死了又如何。反正她在何处,他就会去何处。
  草屋的门虚虚半掩。君连楚缓缓将门推开。
  脏兮兮的少女正大口扒拉着碗盘里的剩饭。
  听到木门吱呀作响,谢天意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大半月没见,男子神情依旧寡淡,只是瞧着清瘦许多,眼圈下面也蒙了深黛阴影。
  谢天意的一口饭吧嗒掉在地上。君连楚平日里最不喜她行止不淑。此刻她的头发东倒西歪,衣裳上也沾了许多黑乎乎的泥块。她已经能预想到对方寒脸抱臂,语调嫌恶地让她赶紧回屋洗漱的模样了。
  屋内一时没了声响。缠绕在女子左臂上的小巴蛇好奇地伸长脑袋。
  男子将手抚上少女脸畔。
  轻轻拨开她额前乱发,语调仍是往常那般沉静,尾音却夹杂了一丝颤抖:“别噎着了。不着急,慢慢来。”
  是的。
  他们还有许多时光。所以没关系,慢慢来。
作者有话要说:  
  

☆、张狂狐狸

  一间冷清的土地庙。
  街道前头的行人稀稀拉拉。一颗七歪八扭的丑梧桐。上头还停了只不停嘎嘎叫的大乌鸦。谢天意抱着胳膊站在破庙前,觉得又冷又饿。恰巧有卖炒栗子的小贩推车经过,她吸吸鼻子,寻着那香味朝前走了几步。迷迷糊糊间也没注意到那颗梧桐树,眼看着就要狠狠撞上去。谢天意心头一惊。去势却已经收不住,只得闭了眼暗道一声倒霉。
  想象中的痛楚却没有传来,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便瞧见自己大半个身体直接穿了过去,剩下的部分都无缝连接嵌到了树干里头。
  她刚才还在奇怪着,为什么那些往来经过的人都没拿正眼瞧过她。
  难道。
  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去碰触枝叶。指尖传来微凉触感,下一瞬却直直穿过了那片金黄。谢天意摊平手掌,莹白皮肤的边缘泛起模糊光晕,隐隐有不真切感。
  刚才注意力全在饿肚上,现在低头细细打量一番自己才发觉,她正穿着任务开始前的小碎花裙,脚上还蹬着那双导致她打滑摔死的破高跟。
  WHAT THE FUCK?
  原身穿到这个陌生空间,还被开启了透明人模式,难道是小月老又出了什么故障?
  谢天意在虚空里连续唤了几声,除了树顶那只乌鸦嘎嘎叫得更欢,再没其他事物回应她。
  天色愈发地黑沉,谢天意颇有些无助。缩着肩膀来回打量了一圈,便瞧见身后那小破庙的木扇门虚虚半掩着。
  想起现在谁也瞧不见自己,谢天意索性大大方方地穿墙进入。
  想不到里间竟然破败得更厉害。宝相庄严的土地公塑像挂满了厚厚的蜘蛛丝,外漆也斑驳掉了个大半,露出里头灰暗的泥胎。撑梁的红漆木柱也腐朽得厉害,谢天意胆战心惊地寻个空地坐下,挺害怕一阵风过这柱子便要支撑不住弄个墙倒屋塌。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半夜里突然起了阵狂风,再然后几道惊雷,便有硕大雨点噼里啪啦倾落而下。谢天意被惊醒,揉着眼睛发了会怔,就听见外间木门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敲击声。
  然后有什么物事咕咚一声撞了上去,木门发出沉闷低哑的吱呀声。声响在雷雨中缓缓散开,有些灵异鬼片的即视感。
  之前就已经说过,已经死过一回的谢天意根本不怕这些东西。所以她脱掉碍事的高跟鞋,撒丫子跑进了瓢泼大雨之中。本想着那些雨滴会如同白日里的梧桐树叶一样,直接穿过她的身体落在地上,却不想刚跑了两步,已经被直接淋了个半湿。
  谢天意百思不得其解。这样恍神间已来到入口处,她愣愣伸出手掌,拉开触感粗粝的木门,便看到一团白色的毛球蜷缩在门槛旁。尖耳半支愣着,雪白绒毛已经被淋个透湿。
  原来是只体态娇小的白狐狸。
  这么被冷雨淋一晚肯定是要送掉小命的,谢天意伸手将它抱进怀中,阖上木门又急匆匆奔进庙里。
  小狐狸浑身湿淋淋的,只鼻翼断续呼出一丝热气。庙里散落着断桌腿烂木头,谢天意又在神桌上寻到个落满灰尘的火折子,轻轻吹了口气,竟然真的冒出一丛小火。
  火堆渐渐烧旺,木头燃烧发出噼啪断裂声。谢天意把小白狐放在膝盖上,烘热了手轻柔抚摸那湿哒哒的绒毛。这般过了片刻,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抬了起来,眼睛仍没有睁开,粉红舌尖却连着伸出砸吧了好几次。
  谢天意想着它是渴了。将它放在干净空地上,再起身去拿盛烟灰的香炉。仔细洗净,又接了半炉干净雨水要端给小狐狸。
  下一瞬香炉却直直掉落在地上,雨水洒落,伴着叮叮当当的磕绊声响。
  安置在空地上的狐狸凭空不见了身影,却有个银发赤身的男子阖目躺在那处。
  长发铺散,脸廓风流,额间明显一朵虞美人印记。周身皮肤白皙得隐有透明之感,精致得像是个玻璃人,似乎稍加力道就能尽数碎裂。
  眼神轻轻瞟过男子腿间蛰伏的物事,谢天意转脸干咳两声。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看男人果体成了设定外的任务福利?
  ——不过话说回来,一年看好几次果体,每次都有新发现呢。
  这一转脸才发现屋角边不知何时蹲了个老头,褶子堆叠的老脸上满是猥琐的笑。
  谢天意有些发窘。
  刚才她边抹口水边用眼神尽情猥/亵男子的模样到底让月老瞧去了几分?
  月老轻掸一下拂尘,往火堆挪近了些,瞥眼瞧了谢天意的脸色,这才放心地伸出双掌取暖。
  谢天意额头青筋直跳。
  敢情这小老头除了牵红线驾云头,连烤火取暖这样的事情都不能自理啊。
  看来之前他口头应允自己重回人世的事情,其中的可信度很值得再仔细推敲。
  月老却显然误会了她生气的原因,连连摆手道:“你且听我说来。事态如今发展到这样,全是阎王和孟婆办事不利,和老仙我真的半分关系也无啊!”
  ……
  天界近来一派祥和,紫宸星君渐渐得出许多空闲,四海八荒兜玩了一圈,却愈发地意兴阑珊起来。某一日透过现世镜看到繁华人界,便突然萌了念头要去人间历练一趟。
  天帝念他终日辛劳,特意允了。又唤司命好好规划下星君在人世时的命数。
  司命给列了许多条让星君自选。不是王侯将相便是乱世枭雄,各个都是顶顶好的命格。星君却阖了册子,淡淡道:“这些不必多费周章。倒是本星君生来冷情冷性,没少遭众多仙家编排。今次不如就历个情劫,人间话本里写的那般可生可死的纠缠,本星君浅尝一回也好。”
  语调和神情都是冷淡的,却让一众仙家偷偷抹了冷汗,腿肚子也跟着止不住打颤。
  于是星君由司命和月老伴着,三人同去到地府。阎王正和孟婆为了什么争论得面红耳赤,司命重咳一声想要提醒,却被一个碗碟直接砸到脸上来。孟婆递过来一碗混沌汤水,抬起胳膊随意一指,然后继续和阎王叉腰瞪眼。
  星君皱眉喝下,顺着孟婆的指点直接跳下那个明晃晃的通道。司命和月老在旁抹了把冷汗。星君最是严苛冷厉,今次被他瞧见地府这般毫无尊卑上下,等他历劫回来,定然会要找眼前人的麻烦。
  俩老头正幸灾乐祸,就瞧见孟婆猛一拍大腿,后知后觉惊叫道:“糟了!老身方才指的是畜生道!”
  四人一齐急匆匆往下界赶去。最后在一处密林里,找到了刚刚出生还未睁开眼的小狐狸。额头鲜红斑纹,确是星君转世没错。
  星君是寻着了,怎么补好之前出的那个大纰漏却成了关键。
  总不能把狐狸弄死然后再带它回地府投胎吧?
  司命最先镇定下来,摩挲着厚嘟嘟的双下巴道:“星君之前已说过他无谓帝位将相,寻到个女子好好历场情劫才是他真正目的。事态已经如此,大家不如即来则安,好好想想接下来如何进行才是要紧。”
  ……
  时光蹉跎,眨眼间小狐狸便长大。因着生来带有修为,没多长时日便可随意化成人形。它喜欢热闹的地方,常去人多处和大家吃喝成一团,久而久之便将人类习性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它酒醉倒在这破庙前,那日也像是今天这样下起秋雨。路人四散回家,它就仰躺在地上闲适阖起眼睛。这般淋雨不知多久,耳畔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跟着脸上的落雨停歇,鼻尖洒落脉脉幽香。
  女子吃力架起烂醉如泥的狐妖,推开废庙的门将他扶去里间妥善安置好。狐妖挑开眼皮去看她裙角摇曳带起的星点雨珠,微微愣了神,眼睛就再也离不开。
  这座城邑说大不大,人海茫茫要找一个只见过模糊背影的女子却是很难。狐妖在人群密集的街头不断翕动鼻翼,想要在各种混杂气味中找出那女子身上独特的淡香。偶尔嗅得一丝线索,那淡香却又似飞雪倏忽消融,很快消逝不见。
  狐妖最终找到那女子,是在她和别个男子的婚宴上。锦衣绾发的它混在满面红光的宾客中,想象着那一袭红绸之下,是张怎样柔美幸福的脸。
  左胸那处奇异地酸胀起来。从不曾有过的陌生情绪纷杂涌了出来。
  它回到密林里头潜心修炼。脑海里却愈加频繁地闪过当年秋雨中的惊鸿一瞥。它终于捺不过思念,出了林子想去看那女子一眼。
  它对自己说,只一眼,我只想看她过得可好。
  使了个障眼法它便轻易进到那座气派的宅院中。庭院中男人轻轻抚摸女子隆起来的肚皮,眉目温情似水。正是那年意气风发的新郎倌。而他举止亲密的女子,身上散出的气味却陌生的很,显然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狐妖觉得奇怪。顿了顿便穿过宅门,直接进到最近处的一间酒馆里。
作者有话要说:  谢天意:派【π】是多少?
  紫宸:3。14159265358979……
  谢天意【一个巴掌扇过去】:这么多数都背的下来,今天我生日你记不住!
  紫宸:……嘤嘤嘤/(ㄒoㄒ)/~~

☆、张狂狐狸

  世间消息流通最灵便迅速的地方,除了青楼便是酒馆。狐妖独坐小酌了片刻,没有多费半句口舌,便有闲人将他想知道的往事尽数道来。
  夏家的新妇嫁过去不足两年,便因着小产殁了。肚里滑下的死胎,也跟着大人一并下棺入了葬。家主情深难忘故人,这样过了整八年后,赖不过父母苦求,方才娶了远房表妹进门。新夫人是个知书达理的,肚子也争气,没多长时日便有了身孕。
  闲人啧啧感叹道:“人总是要朝前看的。如今夫妻二人感情甚笃,倒也算得圆满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角落处传来咔擦一声裂响。众人吃了一惊,纷纷回头。
  男子沉默独坐,将掌中碎裂开的酒盏默默收紧。殷红血珠自指缝间不断沁出,他眉目黯然,恍似不觉。
  ……
  月老搓搓手掌,继续摇头晃脑道:“星君,呃不狐妖之后便回了深林。他虽喝过孟婆汤忘记之前种种,身上却还承着紫宸星君的仙力,这般又修炼了数年,便使出七星遁这种逆天术法,将人界时间逆流倒转回他和女子相识之前。”
  术法的反噬也是恐怖的,狐妖几乎散尽修为,强撑着来到破庙前,直到再维持不住人形,直直摔落地上。
  谢天意打断老头的长吁短叹,脸色愈加地不耐烦:“道理我都懂。可是你啰嗦了这么长时间,都是跟我没半毛钱关系的事儿啊!你快点告诉我,以前都是魂穿,为什么这次会变成身穿?这个空间的任务男主是谁?还有这个破庙里到底有什么幺蛾子,为什么出了这我就会变成个透明人?”
  月老连忙安抚她:“老仙这不是在与你说前因么。今次的任务里,你便是这小庙里的土地神,会跟那落魄将军有段痴缠纠葛。老仙刚将你移送到这处,便教这狐妖给倒转了时间。掐指算来,离着目标男主出生,尚且还有许多年呢。”小老头突然眼珠一转,呵呵憨笑道,“闲着也是闲着,姑娘不如予我一个顺水人情,助星君这次情劫顺利完成。”
  谢天意这时才大概了解眼下是个什么状况。因为时间倒转任务无法进行,所以她才会以原身留在这里。因为这次任务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常人看不见她也是正常的。因为这间破败神庙算是她的地盘,所以她才能现出身形随意活动。
  另外,因为月老要她留下帮助星君历完情劫,所以她才会滞留此处没有跳转到下个任务空间里。
  谢天意觉得月老没有搞清楚。他们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合作关系,他不是她的顶头上司,她也不是指哪打哪的小枪炮。讲好的部分她当然会认真搞定,但是额外的,她就呵呵了。
  正要甩脸子走人,身后的小老头突然拉长了声调道:“或许下个任务里可以附赠若干技能点和福利喔。”
  谢天意竖起耳朵。
  ……
  交待完若干事宜月老便驾云走人。谢天意又累又冷,忙又添了几块木头进火堆里。然后她抱着饿瘪瘪的肚子,迷蒙阖上眼睛。
  耳畔传来一阵鸟儿聒噪,狐妖的眼皮抖了两抖,缓缓睁开眼睛。破旧的屋梁和塑像,都是记忆中的模样。他轻叹口气。
  终于是回来了。
  然后他艰难支起疼痛欲裂的身体,便看到了靠在神桌旁沉沉睡去的年轻女子。
  头发乱糟糟的,衣裳和鞋子也是奇怪的样式,五官倒还秀美,只垂落在下巴处的一缕晶莹液体很是扎眼。细瘦的手臂和小腿都是光/裸在外,隐隐泛着莹白光泽。狐妖愣了愣,赶紧将眼神移开。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未着片缕。忙伸手捏了个诀,一套玄衣便松松罩在身上。不到半刻却又渐渐发白透明失了效力。逆天而行已经耗尽他的修为,只幸好性命还在,他还有机会重来一遍。
  重来一遍,他就会在初遇的那天,紧紧握住她的衣袖,再不放开手。
  谢天意抬手抹掉口水,将眼撑开一条细缝。骤雨停歇,空地一片泥泞,其中有个赤身裸体的男子,正艰难向门口处挪动身体。
  嗯,这狐妖真是生得一副精干的好腰。
  蓦然响起昨夜里月老的嘱托,谢天意连忙起身唤他。男子的身形顿了顿,去势却不减,直接打开木扇门走了出去。他双脚刚踏出门槛,谢天意便听得咕咚一声,那白花花的美好肉/体体瞬间消逝了踪迹。
  她连忙跟过去。门口处蹲着只蔫头耷脑的白狐狸。眼眸是纯净的浅蓝色泽,宛若星光大海。
  “都说了让你停下有话要说嘛。”谢天意弯腰把他抱进怀里。脸颊蹭到女子圆鼓鼓的胸部,狐狸吃了一惊,忙扑腾着四只小爪子想蹦下去。谢天意瞧它不老实,就势在它屁股上轻拍了两下,“老实点。”
  狐妖长到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屁股。这下又急又羞得脸都要滴血,幸亏有厚厚绒毛遮着才没显露出来。谢天意见它乖乖扶着自己手臂不再动弹,抬手摸了下它软软的脑袋,转身回庙里去。
  才走了没两步,眼前一花,臂弯里的那只白狐狸已经不见,一个皮光肉滑的赤/身男子正被她抱在怀里,两人靠得极近,谢天意能从他的瞳仁里瞧见自己的影子。
  狐妖最先反应过来,跄踉着翻身落地。谢天意抱臂轻哼一声:“这庙里的仙力只勉强够你维持住人形,一旦离开这里,你就会恢复成本来的狐狸模样喔。”
  男子脸色瞬时煞白。谢天意知他心中所想,安抚道:“放心吧,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啦。你所求的,我也清楚的得很。我会尽力帮你达成心愿哒。”
  “你是谁?怎的知道我的事?又为何愿意帮我?”这嗓音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
  谢天意嘎嘎一乐,并不回答他的话,只歪了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狐妖一愣,湛蓝眼眸里有瞬间的失神:“我……没有名字。”
  女子摸摸鼻子苦思一阵,突然拍手笑道:“听闻你喜欢喝酒,不如就叫桑落好了。桑落酒香美而醉,饮之经月不醒,正配得上你这副俊俏模样。”
  ……
  一人一狐就这样被困在小小破庙里。幸亏距离桑落和女子初遇还有段时间,他日夜抓紧时间修炼,想着最起码能化出人形堂堂正正站在心上人跟前。
  谢天意虽顶了个神仙的名头,却到底还是个凡人的身体,这样饿了几日,已是有些受耐不住。桑落已经辟谷多年,如今看着她抱着肚子哼哼唧唧的模样,甚是有些不解。垂眸想了片刻,却起身往外头去了。
  谢天意已经饿得有些发昏,再顾不上管他。这样到了深夜,破门被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谢天意懒懒撑开眼皮,便瞧见一只雪白狐狸蹦跶着跑进来。它背上驮了个小小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随着跑动颠簸下来一样物事,正是个实挺挺的大番薯。
  桑落化了人形,将番薯放进火堆里烤熟。谢天意感激地看他一眼,抱着烤得金黄的番薯一顿狂啃。桑落看着女子一边大口嚼咽一边被烫得直吸气的模样,不由弯了眉眼轻轻笑了。
  此后桑落每隔几日便出去一趟弄些吃的回来。有一晚竟然还带回来一只香喷喷的烤鸡。谢天意有些得意忘形,抱着白毛团吧唧亲了一口。狐狸从她怀里挣扎出来,颠颠跑进庙里。她拴好门回身,便正好看见他用小爪子嫌弃地蹭着脸。
  “……”谢天意挠挠脑袋,撕下一只鸡腿塞进嘴里。
  夜空星子璀璨。
  谢天意睡不着,偷眼去看潜心打坐的桑落。一身玄色长袍更衬得他清俊如玉。她想象他常年独居在深林之中,后来化成人形慢慢学习融入人类,最后便是为了连正脸都未曾见过的女子,不惜化掉所有修为换得一次重来。
  听闻那紫宸星君一向古板冷淡,他这次下凡历劫,性情倒真是颠覆得够彻底。
  终于到了两人初遇的时辰。桑落这时已能堪堪维持人形大半日的时光。谢天意往他衣裳上洒落整壶酒水,酒气熏熏然弥散开来,她便将他推出门外,自己透过缝隙去看。
  不多时落下瓢泼大雨。桑落如同从前那般歪倒在庙前。行人匆匆而过,眼光撇过貌似酒醉的男子,脚步却不做片刻停留。谢天意暗暗着急。桑落受过那样重的反噬,身子如今还没大好,这样淋久了雨恐怕会受不住。
  这时正好有一把油纸伞罩在桑落头顶。谢天意抬眼去看。那女子细眉丹唇,生得一副清婉闺秀模样。一只素手轻推桑落的肩,似是想叫醒他。
  桑落缓缓睁开眼睛。漫天大雨中,其余物事都模糊了模样,只有女子盈盈秋水般的眼眸愈发清晰。
  他伸手向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紧张。
  “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七岁那年抓住一只蝉,
  以为能抓住整个夏天。
  十七岁那年吻过他的脸,
  就以为会永远。

☆、张狂狐狸

  女子丹唇微启,神情有些怔怔,眼眸轻轻从桑落精致眉眼上划过,最后脸颊晕了两团红云,掩唇低声道:“寄烟。我叫陆寄烟。”
  透过门缝偷看的谢天意暗自欢呼一声。
  这架势,绝对有戏啊。
  桑落和陆寄烟道别后,几乎是飘着进来庙里的。谢天意看他坐在空地上,仍是盘腿打坐的姿势,却不时摸着后脑发出两声傻笑。谢天意执着酒壶呼噜噜灌两口,心道这狐狸倒是跟当年的自己一样痴傻呢。
  自己曾经栽了那么狠的一个跟头,如今她是真的希望陆寄烟能不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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