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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男主是我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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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曾经栽了那么狠的一个跟头,如今她是真的希望陆寄烟能不负了桑落的一片痴心。
陆寄烟本是城中府尹之女,当日正好携着丫鬟在逛庙会。正在兴致盎然时,却有暴雨突降而至。陆寄烟和丫鬟被四散的人群冲散开。她在匆匆归家途中,看见了懒卧庙前的英俊男子。
之后的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桑落和女子陆续相约了几次。陆寄烟每次都会先寻个理由打发丫鬟走开,再匆匆赶到两人约定好的地方。男子一袭玄衣站在人群中,虽不置一言却也光芒万丈。他遥遥向她伸出手,姿势是初见那时的小心翼翼。陆寄烟觉得脸颊烧热,伸手理了下额前碎发,然后抬了脸,朝对方绽开娇美笑颜。
那日两人磨磨蹭蹭到了暮色四合谁也不肯先开口道别。丫鬟寻到他们约会的亭子,陆寄烟忙拉着桑落躲到角落,任丫鬟焦急的呼唤缓缓拉近又逐渐走远。陆寄烟拍拍胸口,这时放松了下来,才感觉到有温热呼吸轻洒在自己脸畔。
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缠绕在一起。陆寄烟略抬眼就能看见对方色泽浅淡的唇。心头顿时如同小鹿乱跳,她微抬下颌,缓缓闭上眼睛。
静夜之中,女子姣好容颜如同水墨画般缓缓晕染开来,丹唇微启,似是在等待什么。桑落有些不明所以。他这时才晓得自己虽然混同在人类中许多年,却仍是没弄懂一些事情。他懵懵懂懂地想,要是那个完全不像神仙的土地神在就好了,她应该会告诉自己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分别的时候陆寄烟嘟着小嘴一副气恼的模样。桑落忙好言哄了,于是这般一番折腾后,直到了深夜才各自回家。府尹那边自然是一阵鸡飞狗跳。陆寄烟被父亲好生教训了一顿,心里正是委屈,母亲又将她拉到一旁,说起了夏家老爷今日登门提亲的事情。
“夏家老爷虽然早先因着心疾告病还乡,其亲妹却是一直宠冠后宫风头无两的。他那独子已经当家主事多年,虽志不在仕途,却也跟京都里许多有头脸的大人物都有些往来。你若嫁了过去,定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
陆寄烟早先因着桑落的不解风情有些气闷,方才被父亲训得更是添堵,这时听了母亲的话虽有些心不在焉,心里却犯了嘀咕,想着下次再和桑落见面,定要仔细问问他的身家背景。
“女孩子闭上眼睛就是要你亲她啊啊啊!”谢天意恨铁不成钢地用筷头直敲桑落的脑袋。不过看在他细心帮她带回几大包卤味的份上,手上刻意收了几分力道,“人家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你竟然一巴掌拍过去说有飞虫啊啊啊!陆寄烟真算是脾气好的,要是我当时就翻脸走人了。”
桑落皱眉,仍是一脸迷糊表情:“是么?其实我对男女之事并不很懂。我那时便想着如果你在就好了。”
谢天意把几大块卤肉塞进嘴里,口齿不清道:“那下次我和你一起好了。反正离开这破庙,除了你谁也看不见我。老娘空有一身泡妞本领,无奈自己就是个妞,现在倒是终于有机会试试手段了嘎嘎。”
于是再约会时谢天意便跟着桑落一道出了门。依旧是约在两人见面的老地方。今日陆寄烟一身烟纱散花裙,妆容也是精心描绘过的模样。桑落木杵杵只顾着傻笑,谢天意赶紧在他身后提醒道:“快点夸她今天很好看。”
桑落有样学样,脱口对女子道:“你今日很是好看。”
谢天意险些晕厥。这货竟然全部照抄。真是一点创新意识都没有。
陆寄烟果然眉开眼笑,拉着桑落在楣子处坐下:“咱们这样已是有些日子了。你可想过将来如何?”
“将来?”桑落又是一脸的不解。
女子想着他是在装糊涂,不由抬手轻拍了他手臂,气呼呼道:“你半分都没想过要和我成亲的事情么?”
桑落这才理解了。他将女子素手握在掌中,神色极认真答道:“我若要成亲,新娘子只能是你。”
听了他这般回答,陆寄烟转怒为喜,将脸轻倚在桑落肩头:“今日倒是有件事问你。与你相处以来,从未听你说起过父母家人。我瞧着你穿戴倒也齐整,想来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出身的,你今日便与我仔细说来可好?”
桑落有些不知所措,忙抬眼去看谢天意。谢天意眨眨眼睛,忽悠什么的她最拿手了:“你就说你是京城商户,家族有生意在这里,所以你先过来打理一段时间。”
先蒙混过去再说,等桑落的修为慢慢恢复,甩甩手变出一堆金子几座大宅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
桑落却是垂了眼眸。这般沉默良久,他开口对陆寄烟道:“我自小住在深林中,母亲早已亡故。如今我孑然一人,并不是大户人家出身。”
可以瞧见陆寄烟是真的生气了。她霍地站起身子,嗓音也拔高了些:“你直接说不愿娶我便罢了。住在深林里头?母亲早已亡故?你这套谎话便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她说完便要折身离开。桑落追过去拉她。女子用力推拒,她正好是站在角亭入口,因着反作用力倒退两步,然后一脚踏空落入湖里。
桑落赶紧跳下湖去捞她。湖水并不深,女子却耍性不肯让男子碰她。谢天意抱着胳膊坐在一旁看好戏。
这样小情侣间的斗气最是有情趣。
却不想水花四溅中,女子无意间一拳捣在了桑落左胸处。他当即就苍白了脸色,深深弓下腰去。
谢天意睁大眼睛暗道声不好。那反噬之痛便是由心脏开始,再逐渐蔓延到全身。桑落最薄弱处便是左胸,眼下情况着实不妙。
好容易桑落才抱了女子上来。陆寄烟揩一把湿淋淋的脸,捂着眼睛低声哭了起来。这样呜咽良久,却不见那人似往常般过来哄她。她不满地抬脸,却看到一只湿淋淋的白狐狸蹲在自己身前。
对上她惊诧的眼神,狐狸湛蓝的眼眸里隐有悲伤:“寄烟。”它低低开口,是陆寄烟熟悉的好听嗓音。
女子满脸都是惊恐神色,跄踉后退几步,最终还是折身迅速跑远。
谢天意轻叹一声,将狐狸抱在怀中。狐狸把脸埋在她的臂弯,渐渐有滚烫液体大颗晕在她的手臂上。
回到庙里的桑落很是颓丧。衣裳折了皱,长发散散披落肩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失恋表情。谢天意耐心劝他:“乍见心上人变成狐狸模样,换作我也是肯定接受不了的。看陆寄烟也是真心喜欢你的样子,你多给她一些时间,她肯定会回头来找你。”
桑落渐渐听了进去,终于恢复每日的打坐修炼。这样又过了几日,却传来府尹之女病卧床头将不久于人世的消息。桑落很是着急,当即便要冲进府衙去寻陆寄烟。谢天意忙拉住他:“还是等入了夜吧。白日里人多眼杂,恐怕你还没寻到陆寄烟,就要先被人拦下了。”
当晚子夜时分,桑落便现了原形利落跳进府衙内院。谢天意跟着穿墙而过。在连续找了好几间屋子,观看到一些个少儿不宜的场景后,谢天意终于半探了身子出来,朝躲在草丛里的白狐狸招招手。
狐狸用爪子扒拉开扇门,动作灵活地钻了进去。
床榻上的女子容颜憔悴,眼窝深陷,搁在被褥上的一只手瘦得骇人。桑落心痛,轻轻抚上女子瘦削面颊。
脸畔有温暖手指轻轻拂过。女子蓦然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紫宸:他们说骗人是小狗。
谢天意:……
紫宸:我一点都不想你。
谢天意:……
紫宸……汪。
☆、张狂狐狸【完】
待看清床前站立的男子,陆寄烟的双眸蓦地睁大。撑起双臂挣扎着退到角落,同时尖声呼喊起来:“快来人啊!有妖、妖怪!”她满面都是惊恐神色,五官扭曲得厉害,往日里的清婉模样全都不见,如今只是个歇斯底里的枯槁病人。
女子的尖利呼喊划破寂静暗夜,应该不多时就会有人赶来。谢天意有些着急,她拉拉桑落的衣袖,示意他今天情形不妙,还是等陆寄烟病况好转了些再来。
桑落静静转过脸看她。谢天意吃了一惊。只是霎那功夫,桑落已经满头银发,纯澈蓝眸里蕴着满满水气,像是遭过重击一般萎顿了神情。
谢天意怔怔松开手。
他现在竟连维持平常男子模样都不成了么。
桑落看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子,语调有几分隐忍,还有几分哀求:“你莫要害怕。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刚才那几声尖叫已经耗了陆寄烟许多力气,她正觉得胸口异常憋闷,听到桑落如此说,眼底立即一片通红:“真心喜欢?你不过是个畜生罢了,怎能配得上我这世家小姐!”
“我之前与你那般,不过是被你施的狐媚术法给迷了心智罢了!”
说完这句,陆寄烟突然仰头急促抽气一声,身子跟着软倒在床榻上。谢天意连忙上前查看。陆寄烟的眼眶已经泛白,胸口也没了起伏。谢天意想去掐她人中,无奈这个身子根本没办法接触凡人。正在着急时候,身后方却亮起炫目光芒,将屋内照得如同白昼。
自桑落胸膛处散出柔和光晕。道道金色光线中,一粒血红珠子渐渐现了出来。他一张脸白得吓人,跄踉去到床榻前,指尖将红珠轻轻推送入女子口中。
谢天意瞠目结舌。竟然把自己内丹取出去救陆寄烟。桑落这是不要命了么。
本来已经没了呼吸的女子低低呻/吟起来。外间同时传来一阵匆匆脚步声。谢天意拉过虚弱至极的桑落躲到幕帐后。待来人全都呼啦啦挤向里屋,她忙携着他赶紧离了府衙。
关于陆寄烟的消息在城邑中不断传递开来。府尹独女奇迹般地好转病愈,接着不到月余时间,花嫁逶迤绵延十里,陆寄烟风风光光地嫁入夏家。唢呐吹吹打打经过废庙,谢天意担心地去看形容憔悴的某只狐狸。
每每提及关于那人的事情,桑落才会抬了眼皮现出一分神采来。知道陆寄烟安好痊愈,他便唇角噙了丝满足的笑。待听说她要嫁人的消息,脸上神情愈发柔和,嗓音却泛着苦涩:“逆天改命又如何,本就是上天注定好的,是我自己强求罢了。”
便连谢天意都觉得那喜乐声分外刺耳。桑落却不置一言,只执了壶烈酒仰脖灌下。
秋风萧瑟,谢天意悠悠醒转,习惯性地去看狐狸常趴的那处。桑落却是已经不见,只有几个番薯放在原处。谢天意于是想起它驮个小包袱颠颠向自己跑来的模样,胸口不由地有些发闷。
其实这样的告别方式也好。他在昏迷不醒时被她捡到,然后在她浑然未觉时悄悄离开。来时悄无声息,走了亦没有任何牵挂。
她想着这样应该算是历完情劫了,月老也该现身把许诺过的若干福利发给她。这日她终于等来月老,却也同时等到了一个让她很是不安的消息。
新婚燕尔正是你侬我侬的光景,夏家家主却突地得了重病。遍寻名医,病情却愈加恶化。家人疑惑着怕是招了什么污邪的东西,便重金请了得道高僧来做场法事。那高僧去瞧了家主脸色,出来双手合十道:“女施主之前可曾沾染过不洁净之物?”
陆寄烟正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听他如此说,顿时止住抽泣,神情惊疑不定。夏家老爷奇怪地看她一眼,抱拳向高僧道:“大师何出此言?”
和尚却讳莫如深地一笑,继续对陆寄烟道:“女施主若想救人,便取了那物的心头血来,病人喂服之后,自然痊愈。”
陆寄烟颤着腿后退两步,桌上茶盏被她带倒在地,发出清脆裂响。
月老叹道:“狐狸曾对陆寄烟说过自己就住在深林里头。如今她已派了许多人去林子里找寻。狐狸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不对啊。在桑落逆转时间之前,并没有夏家家主身染重病的事情啊。”谢天意不解。
老头捋须笑道:“这凡事中的种种都是为着星君历劫所设。时间既然倒流了,许多事情也会跟着境况不同做出相应变化。”谢天意恍然大悟:“那个说要取心头血的和尚难不成就是你扮的?”
月老下意识觉得不妙,连忙后退几步。
谢天意一脚踹倒老头,急匆匆爬上他的云头,直奔深林去。
她降落在地时,正好看到桑落站在林间空地中,身上缠绕了许多粗重麻绳,他的身周围了一圈家丁,每人拽着绳子的一端,都是满脸的戒备神情。桑落玄衣银发,神情泰然,蓝眸直视身前女子:“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再深深望她一眼,他缓缓举起手臂。
谢天意只觉胸口一窒。她伸手想去阻止他,对方已经亮出尖长指甲,用力划破胸膛。血液奔涌出来,桑落屈膝跪下,嘴里吐出大口鲜血。谢天意连忙穿过众人,扶起他软软倒下的身子。
他眸光涣散,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了。唇角却挤出一抹浅笑:“是番薯的味道呢……土地神,是你来了么……”谢天意抹去他唇角的血沫,低声应道:“是啊,那些番薯我都吃完了,现下肚子饿得很,所以来找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喉头已经涩得生痛。桑落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分,脸却渐渐垂了下去,最后软软抵在她的臂弯里。四肢长发都跟着渐渐缩小变形,最后成了只白狐狸的模样。
众人见到此等异象,惊叫连连,纷纷向后退散。
谢天意很久没有为旁人哭过。在这个故事里,她不过是个看客的身份。主人公的喜怒哀乐统统与她无关。她看着狐狸步入深渊,为着那人喜怒哀乐,不顾生死。最后开膛剖心,眼神里仍没有一丝责怪。
她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她也知道狐狸不过是星君在人世幻化出的虚影。却不知为什么,想到世上再不会有这样一只名叫桑落的狐狸,心痛如绞,眼泪跟着如雨落下。
滚烫液体滴落在狐狸额头,沾湿那处虞美人印记。
狐狸额头突然红光大放,那具小小身体挣脱谢天意的怀抱,缓缓升至半空。地底一阵轰隆巨响,众人来不及反应,已经纷纷下坠到巨大裂缝里。陆寄烟撕心裂肺的呼救只短促响了一瞬,便迅速湮没在轰鸣中。
震耳欲聋的声响终于渐渐止住。那团强光消失,银发紫袍的男子踏云现在半空之中。依旧是桑落的脸,神情却是清冷得很。谢天意本是想着狐狸复活了,朝他兴高采烈地招手。对方冷冷一个眼风瞟过,她只觉周身被施了道无形压力,半点动弹不得。
半空中有人恭敬道:“拜见星君。”
这嗓音很是耳熟。谢天意想抬头去看,无奈身子分毫不听使唤,她就只能呆立在原地。直到头顶罩来一团阴影,她才觉得压力顿消,手脚终于可以自如活动了。
紫宸星君立在她跟前,修长手指轻覆在额间鲜红印记上,银发随着朔朔疾风飞扬,有几缕拂过她脸畔,很是有些发痒。
“你是谁?”他长眉微蹙,嗓音肃冷如冰。
明明是一样的脸,却再不是那个笑意温柔的桑落。谢天意眨眨眼睛,几点水痕静静爬到腮边。紫宸伸出指尖轻触她的眼泪。
方才就是这样物事冲开了他额间封印么。
谢天意后退,手背用力擦拭脸颊,同时朝他竖起中指:“你管我是谁。”
……
紫宸日后拿过现世镜,认真看了一遍自己在人世的表现。虽然身家背景跟司命构想的大不相同,却也算是好好经历过一段爱恨嗔痴了。不过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子做到那般地步,倒真是和他的行事风格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连天帝也逮着机会调笑他两句:“星君内里其实是个痴儿呢。”
镜中的画面一闪而过。星子微光闪烁,醉熏熏的女子卧地而眠。缩了胳膊似乎是觉得冷,这样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儿,索性将睡在旁边的毛团一把揽入怀中。
狐狸扒拉着她手臂挣扎了几下,待看到她恬静无忧的睡颜,湛蓝眼眸有些怔怔。呆立了半晌,终于把脑袋靠在她的颈窝,轻轻闭上眼睛。
紫宸心念一动,把镜子拢于袖中。随即往月老的香火琳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妹纸都跟我走,请你吃六块钱的麻辣烫(≧▽≦)/
☆、窈窕小兵
后背被结结实实踹了一脚,谢天意扑倒在地,吃了一嘴的沙子。手掌被磨出血痕,疼得直钻心。她倒抽一口凉气想站起来,对方已经一柄长矛扎她个透心凉。
鲜血迅速浸透她身下沙地。对方看她抽搐一下不再动弹,踩着她后背继续向前面冲去。
谢天意被踩得直翻白眼。左胸上的创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她叹口气,刚撑臂坐起,一道白光挟着劲风划过,她的脑袋就滴溜溜落了地。
鲜血四溅。谢天意赶紧伸手接住脑袋,调准好方向放回脖子上。切口的伤痕渐渐隐匿不见,她转转脑袋,活动还挺正常的。
她觉得满意,偷袭她的士兵却怪叫一声,丢下兵器直接跑了。
嗯已经是第十七个被她吓跑的人了。
其实谢天意也不是很懂。月老明明跟她说过,这个任务里她的身份是土地神,只需要守在破庙里等男主出现就好。所以她优哉游哉地喝下月老给泡的香茶,然后咕咚一声趴倒在桌上。眼前最后划过的,是小老头心事重重的脸。
她再一睁眼,就已经身临沙场,一大帮人操着兵器鬼吼鬼叫地奔过来,她还没回过神,一条胳膊已经被划了下来。她疼得险些昏过去,那条断臂却已经支愣起手指迅速爬了过来。对接上创口,痛意顿消。谢天意拨开破烂的甲服一瞧,膀子那里白净净光溜溜的,别说伤口,连颗痣都没得。
血腥气重得让人作呕。四周都是厮杀吼叫的兵将。她索性就地躺倒,扒拉两巴掌血泥往脸上抹,扮成她很是拿手的挺尸状。
啊!世界都清静了。
双手放在肚子上,谢天意舒舒服服闭上眼睛,想着睡个觉仗也该打完了。月老却显然不会让她这么舒坦。谢天意觉得脸颊冰冰凉一片,睁开眼睛,好久不见的小月老优雅地跟她招手。
“不是说只要等在庙里就好的么,怎么会送我来这种鬼地方?”
小月老晃晃悠悠升到半空,显然对有暴力倾向的某人有些阴影:“紫宸星君历劫归位之后,曾到主人那里问了许多在人世时的情形。你的事情不能让外人知晓。主人怕星君有所察觉,所以让我把你送到这里,直接和目标男主碰面。”
“那说好的技能点和福利呢?”
“这不就是么。”小月老指着她的身体,“无限复原重生。简单地说,就是不死之身。另外的技能和福利,会在后面陆续送到。”
谢天意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不死之身听上去的确很酷炫,可是老娘会疼啊!你让别人来回卸掉胳膊砍掉脑袋试试!
前头忽然传来马儿嘶鸣声。士兵拽着绳头绊倒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的挺拔背影随之扑落在地,带起尘土漫天飞扬。不给他片刻喘息机会,兵将们一拥而上。
小月老抱着胳膊神情很悠闲:“那个就是目标男主喔。看起来似乎要被干掉了呢。”
谢天意忍住要把它肢解的冲动,没有丝毫迟疑冲入包围圈。立即有利刃划破她的后背,谢天意疼得嘶一声,怒气冲冲狠推了砍她的人一把。那人蹬蹬往后退了四五步,张嘴喷出一口血,死了。
就这么死了?谢天意目瞪口呆,这时又有人向她冲了过来。她顺势揪住对方一条胳膊,稍微用了点力,那人便像是断线的风筝,摇摇晃晃飞向远方。
……所以新技能就是变身力大无穷的赛亚人么?小月老迅速飘过来,手指向前方:“恭喜新技能get。还有男主已经被捅了好几个窟窿,请抓紧行动喔。”
于是谢天意开始启动疯狂模式。敌兵被不断抛向远空,像是爆米花一样四散开来。这技能简直比在超市偷偷捏碎饼干方便面还要过瘾,谢天意玩得正嗨,没留神间差些把目标男主都扔了出去。
对方节节后退,很有些忌惮这个怪力无穷的小兵。谢天意把男主轻松抛上马背,自己也跟着跃了上去。手掌轻拍马儿屁股,马儿疼得嘶鸣一声,后腿颤颤几乎要跌倒。谢天意抱歉地摸摸它脖子,然后拉起缰绳,迅速逃离战场。
她回头去看,尸横遍野的沙地,断掉的旗帜斜斜插在土中,已经有秃鹫盘旋在低空准备饱餐。杀喊声渐渐平息,宽广战场显得尤为荒凉肃杀。轻呼了一口气,背后却有朔风疾疾而至。
扑哧一声,倒刺箭头已经深深扎入血肉里头。
身后箭雨接连而至,谢天意咬牙护住人事不省的男主,赶紧策马狂奔。
马儿最终打着响鼻停在荒漠深处。谢天意的后背已经被射成刺猬样,她摸索着一支支拔下来,疼得冷汗噌噌直冒。还好愈合的速度挺快,难耐的痛楚终于渐渐消散。她于是把目标男主从马背上拎下来,解开厚重盔甲,去察看他身上伤势。
伤口都挺深,不过幸好没伤到要害处。谢天意撕下布条替他包扎好伤口,应该是她没控制好力道,那人在昏迷中仍然低低痛吟起来。谢天意看他唇色苍白得紧,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她的肚子也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于是不怀好意地看向那匹骏马。大概是她眼里的光太过炙热,这匹马此时福如心至瞬间明白了她心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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