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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她既奶又凶[穿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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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浑然不觉时,程奕信脱衣上了床,躺坐在她身边,将她拥入怀里,轻拍着她的手臂,像小时候母亲哄她入睡般。
  “初见你时,只道是同窗,后来你老是出现在朕的周围,百般讨好,”说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也更加轻柔,“朕却觉得你是别有目的,刻意疏远。”
  他将下巴搁在舒锦芸的头顶,顿了顿,道:“可是你怎么也甩不掉,而且也没做伤害朕的事,朕那时才发现,你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可朕注定不能无忧无虑,朕羡慕地旁观着,不敢上前破坏这份美好。
  “再后来,朕做了太子,父皇提出想让你做朕的太子妃,朕自然高兴的,可朕清楚你不属于这里,所以朕把选择权交给了你。朕将消息透露给了岳父,以为他会帮你拒绝,或者你自己拒绝,但没想到你还是义无反顾的进了这牢笼。
  “你的倔强与勇敢,朕都看在眼里,朕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护你周全。于是朕刻意疏远你,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自然会少了许多麻烦,这是朕当时能想到的最好方法。
  “可直到最近,朕发觉你变了……”
  舒锦芸身子一僵,连呼吸也停滞了,他发现自己是假冒的了?
  程奕信倒是没感受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你不再耿直冲动,甚至会谋算别人。朕虽是欣慰,但又怕你和这后宫同化,所以朕多次试探,最后却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于是朕一点点亲近你,一点点将你重新在心中描绘,却越陷越深,即使你不再是朕心中原本的模样。”
  舒锦芸抓紧身前的锦被,犹豫地问:“那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原来的我?”
  她紧咬下唇,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害怕却又期待着。
  刚才沐浴,宫人将门窗紧闭,任凭屋外寒风凛冽,屋内仍是风平浪静,连熏香的残烟都笔直向上飞去,莫名的压抑。
  “自然是现在的你,”程奕信将怀里的人搂紧,“先前你在群芳阁的那段话,将朕点醒。朕以前是太过自以为是了,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做着自以为为你好的事,那不是真正的爱与责任。”
  说着,他握紧了舒锦芸的手,小小一只,包在掌心。
  感受着手背的温暖,舒锦芸逐渐放松下来,将身子靠在程奕信的怀中,喃喃道:“究竟什么是喜欢呢?我配喜欢别人吗?”
  “你当然配,”程奕信将她的手放到了被子下,温柔地哄道,“别想这么多了,睡吧,你今天奔波了一整天了。”
  “啊?一起睡吗?”被推下被的舒锦芸有些慌乱,忙转头问道。
  说来这也不是第一次和程奕信共床而眠了,但是心境却不似从前,她有些动摇了,竟比以前多了分期待。
  她背对着程奕信,心砰砰地跳着。如果他真的想怎么样,自己要不要拒绝?
  他细细地感受着,身后的人躺下后,将她环腰抱着,腰下的手炽热,隔着丝绸里衣,还是灼伤了她的肌肤,从腰一直燃烧到全身,滚烫得不像样。
  程奕信却十分坦然,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一直再无别的行动,眼看他鼾声渐起,舒锦芸轻拍覆在自己腹上的手,轻声问道:“睡了吗?”
  “没。”
  耳边传来呓语般的低语,哈气温热,萦绕在舒锦芸耳边,她缩了缩脖子,说:“今早我在碧娘房间里发现了一幅画,而我爹也有一幅一模一样的,你知道他们两个有什么瓜葛吗?”
  程奕信未睁眼,紧了紧怀里的人,靠在她的肩头,说:“未曾听说过,明天朕让人去查一下。”
  “嗯。”
  在不安中,伴着头顶均匀的呼吸声,舒锦芸沉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她朦朦胧胧地睁眼,入眼的便是程奕信那张精致的脸,在若有若无的晨曦下,他的脸像是被精雕细琢过般,唯有唇边略微参差不齐的胡根,有些许凌乱,却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舒锦芸的目光下移,瞟向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深邃的锁骨和结实的肌肉,她咽了咽口水,将头脑中不正当的想法一并吞下。
  等等!刚刚那双眼好像是睁着的!
  她慢慢地将视线一寸寸上移,果不其然,撞见了那双剑眉下的黑眸,也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领口风光,喉结上下滑动,发出轻微的口水声。
  “流氓!”舒锦芸便后仰了稍稍,边抓紧了自己的领口。
  “呵呵,你又何尝不是?”程奕信伸了个懒腰,慵懒地直起了身,边穿鞋边问,“你要不要再睡会儿?时辰还早。”
  舒锦芸摇了摇床边的铃铛,唤了侍衣宫女进来,“不了,我已经睡饱了,都没有同你一起吃过早餐,今天就陪陪你吧。”
  程奕信穿好鞋,站在床榻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清澈,那原本是属于舒锦芸的笑。
  他朗声道:“好。”像个要到糖的孩子,周身的空气也充满了甜味。
  用完早膳,程奕信有些得寸进尺,对还在喝着海鲜粥的舒锦芸道:“你送朕回乾政宫吧。”他说得理直气壮,更像是命令。
  舒锦芸有些不悦,直接拒绝,“不想去,再说我还没吃完,浪费粮食可耻。”她说得也是理直气壮。
  “朕等你吃完。”程奕信假笑,颇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算你狠!舒锦芸咬牙切齿,心一横,将碗中的热粥一饮而尽。
  像是奔赴刑场般,她大喝一声:“走!”雄赳赳气昂昂。她细长的脖颈直直竖起,像只孤傲的白天鹅。
  其实陪他走一段路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他这态度和昨晚差大多了,她有些失落,还有些生气。
  院子里的梅花已经开始凋零,经过一夜劲风的摧残,落了一地,宫人们正在打扫,把收集到的花瓣埋于墙根便的柳树底下。
  舒锦芸站在门口,看着忙忙碌碌的宫人,空气中似乎也有了若有若无的梅香,令她胸中闷气一扫而空。
  自己怎会变得如此敏感?太不应该了。
  她回头瞧了一眼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俏生生道:“走吧,不要磨磨蹭蹭的了。”
  程奕信快步上前,一下握住了她还未垂下的手,放在眼前欣赏了一番,笑道:“嗯。”
  这大清早的,一路上也没碰着什么人,两人说笑间很快就到了乾政宫。
  辞别程奕信后,舒锦芸打道回府,却在半路上遇见了方政钰。
  “参加皇后。”
  “不必如此大礼,上次的事本宫还没谢谢你。”舒锦芸本想伸手去扶,却被方政钰灵巧地躲开了。
  “这是微臣应该做的,”方政钰礼貌而疏远,眼神也是冷漠,和那晚判若两人,“皇后不必放在心上。”
  舒锦芸意识到他的疏离,尴尬地把手收回,悻悻地笑道:“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而且你还救了映儿,更是于本宫有恩,来日若是有需要帮忙的,本宫定当尽心竭力。”
  “谢皇后。”方政钰这才抬头,眼底隐约有些笑意,在严肃的脸上竟有些明显。
  舒锦芸回以他一个张扬灿烂的笑。
  而此时,在不远处,一群人正躲在转角处窥视着这一切。ˋ*)?
  “娘娘,要不要将找皇上来?”雾白问道,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蔡絮浓冷冷地看着远处的两人,邪笑着说:“不了,先告诉太后,咱们得从长计议,放长线钓大鱼。”


第45章 回信
  乾政宫内,程奕信正准备着等下上朝要商议的事宜,有暗卫前来禀报。
  “启禀皇上,方御史方才从侧门进宫,说是有要事要禀。”方御史就是方政钰,昨天才得的官职。
  程奕信低头浏览着自己昨天挑出来的奏折,问道:“人呢?”
  “被皇后拦下了。”暗卫如实禀告。
  程奕信猛地抬头,黑眸中光华流转,喜怒莫测,他询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属下没仔细听,大概是是感谢他上次出手相救。”
  程奕信盯着手中的奏折,眼神涣散,道:“知道了,下去吧。”
  暗卫没有退下,继续禀道:“属下还有一事,刚才文贵妃也来了,可是在远处看见皇后和方御史后就回去了。”
  程奕信眼中的神采重新聚焦,眉头也稍稍皱起,沉思了一会儿,道:“派人去跟,看看她最后去了哪里。”
  “是!”
  暗卫前脚刚走,方政钰后脚就来了。
  “臣已照皇上吩咐,安排好死囚,顶替舒大人。”方政钰鞠躬禀告,毕恭毕敬。
  “嗯,”程奕信抬眸,问,“昨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政钰“扑通”一声跪下,朗声道:“国家大事臣定当尽心竭力。”
  程奕信见他行此大礼,从座上起身,将他扶起,说:“既然你能如此深明大义,朕甚是欣慰。如今岳父失势,朝堂上便是高氏一家独大,而你的父亲表面上虽是中立,但这么多年来,却在暗中帮高氏扫清了不少麻烦。”
  他背着手,明黄的龙袍将他衬得白皙,身形也单薄了许多,加上眉眼间淡淡的忧愁,足以彰显这次问题的严重性。
  “万幸,朝中还有像你这般深谙国家大义之人,愿助朕一臂之力。”
  方政钰拱手道:“这是臣的本分。”
  程奕信踱步到书案前,从案上抽出一份密信,递与他,说:“这个女子,你替朕查一下。今晚你再去一趟群芳阁,会有人将更详细的资料交给你,你替朕一一查实,若是能发现其他线索,那最好不过。”
  “是。”方政钰接过密信,并没有打开,而是将其小心折好,放进了怀里,“臣一定不遗余力去查证。”
  “嗯,有劳了,切记要隐秘行事,不可泄露于任何人。”程奕信摆摆手,接着道,“无事你就先退下吧。”
  “臣告退。”方政钰小步后退。
  眼见他即将退至门口处,程奕信突然无头无脑问了一句,“你当年和朕,还有皇后是同窗吧?”
  门口的人突然一滞,疑惑地瞧了他一眼,但转瞬又恢复正常,禀道:“是。”
  得了这个原本就知道的答案,程奕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没事了,退下吧。”
  方政钰移步离开,一出屋门,他深呼了一口,仰头看着淡蓝的天,东边的橙色已经褪下许多,是淡淡的暖黄色,清清凉凉的。
  皇上是在警告自己吗?
  突然一身黑色劲装的人与他擦肩,匆匆进了程奕信的房间。
  方政钰回头看了一眼黑衣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但他没多想,快步出了乾政宫。
  “启禀皇上,文贵妃去了宣寿宫。”
  这时程奕信已经回到了位置上,执笔在写着什么,未曾抬头,说:“知道,继续盯着。”
  “是。”暗卫领命再次离开。
  白音看了眼房内角落的青铜滴漏,提醒道:“皇上,该上朝了。”
  “不急,朕还有要事。”程奕信依然低着头奋笔疾书。
  他的字体清秀,却在笔锋处刚劲有力,锋芒尽露。
  最后一笔落下,他的嘴角带笑,放下笔,等纸上的墨水干透,才将信纸叠好,放进信封,递给白音。
  “将信给皇后送去,尽快。”
  “是。”白音转手将信交予小太监,弯着腰问,“皇上是否更衣上朝?”
  “嗯。”
  太监将信送到的时候,舒锦芸正在院子里荡着秋千,感受着自己愈来愈高。
  渐渐强烈的失重感,不禁让她歪头思考,会轻功是什么感觉呢?
  “娘娘,皇上有信!”映儿在树下大声喊着。
  舒锦芸同样大声地回答:“知道了。”她腰部用力,秋千的速度渐渐放缓。
  等到齐人高时,她从上一跃而下,宽大的裙摆迎风展开,桃红长裙绽放在麻白衬裙上,像一朵迎风舒展的桃花。
  她稳稳地单膝落在地上,昂起头,眉眼间满是自信。她利落地站起身,眉眼弯弯,脸上红晕也是桃红色,充满阳光和生机。
  “不是刚见过,怎么又写信?”舒锦芸一边闷声嘀咕,一边从小太监手上取过信。
  她坐回秋千上,双脚自然下垂,不时地晃着,连带着秋千,在阳光下摇摇摆摆。
  树枝的影子在信纸作了一幅画,一幅水墨山水画,瘦骨嶙峋,道风仙骨。
  信中简单地交代了舒续实的去向,以及父亲那副画上的女子,是先妃陶凝,不过在十九年前难产而亡,她的孩子也没保住,舒续实和她曾有过一段缘,所以念念不忘。至于碧娘屋里的那幅,他还得再查。
  “至于方御史的恩情,由朕去还便好,你就不用操心了。你与他即使是同窗的交情,也不用如此亲近。”
  这两句的墨迹比其他更深些,特别显眼。
  舒锦芸不由觉得好笑,这是吃醋了?可自己是真的什么也没做啊!连手都没碰到,程奕信的占有欲这么强的吗?
  她眯着眼,将信上举,阳光透过信纸,铺在她的脸上,居然有些暖。
  许久,她从秋千上蹦下,对那个“远道而来”的小太监道:“你先在这儿等等,本宫回封信给皇上。”
  进了屋,她趴在书案上许久,咬了一嘴笔杆上的木屑,她终将饱含墨水的笔尖落下。
  因着不会写敬语,她索性单刀直入。
  “没想到皇上这么小心眼,不过是和同窗闲谈几句,你便特地写信来让我与他划清界限,着实没必要。怎样处事待人,我自有分寸,定不会逾矩,你就放一百个心。
  “况且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后宫佳丽三千,你还去群芳阁沾花惹草,我的头上已经不是草,是树林了,我又何曾写信说过你一句?
  “昨晚你说以前做错了,可转天又派人盯着我的行踪,这是何意?
  “最后,如果你知道这么闲,不如去管管你的絮儿?最近她好像要有动作了,毕竟她和太后背后,涉及甚广,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家寡人,委实不敢和她们起正面冲突。
  “就这样,别多想,我和他没什么,爱信不信。
  “对了,家父的事就多谢你了,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舒锦芸从头阅览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字和语病后,自己的语气诚恳却不失霸气,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才让小太监拿走。
  一下朝,程奕信就拿到了舒锦芸的回信,又马不停蹄地回了一封,差先前的小太监又送了过去。
  待小太监离开,程奕信望着桌上的信纸出神,在香薰缭绕间,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岁月静好,白音不敢上前打扰。
  信再次送来的时候,舒锦芸已经在折腾午膳了,今早吃的早,她已经有了饿意,反正也是闲着,她打算自己下厨。
  说干就干,她绑上袖子,系上围裙,拉着映儿钻进厨房。
  “娘娘,皇上又来信了。”月梢笑着禀道。
  舒锦芸将手中的饭铲递给厨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呈上来。”
  “……朕并不是监视你,只是你和方御史就在乾政宫门口寒暄,朕岂能不知?而且方才那一幕文贵妃也看见了,她也告诉了母后,朕是相信你,可她们并不会。朕只是好意提醒,你却误会了,朕甚是伤心。
  “朕为人大度,还望你谨记。
  “还有,莫要凭空毁人清白,朕为你守身如玉。那二十九个妃子朕已经同你解释过,她们只是摆设,你若是不喜欢,朕找个理由遣了她们便是。至于群芳阁,朕是清清白白地进,清清白白地出,难道你不是吗?
  “岳父的事,是朕分内之事,有些事还在调查之中,朕不知如何和你说起,希望你能理解。朕会一直在你的背后,你并不是孤家寡人,这也希望你牢记于心。
  “过几天便是春猎了,往年你一直想去,却被各种事耽搁了,今年你愿意陪朕去吗?
  “如果去的话,记得叫司织房做身新衣裳。你适合黄色,娇娇俏俏。不了,还是红色好看,……”
  不知是否是旁边柴火的缘故,舒锦芸的身上暖洋洋的,一直暖到了心房。
  还未等她缓过来,司织房的人就到了,说是皇上让其为皇后做身骑服。她们重新为舒锦芸量了身,还问了想法喜好。
  “不知娘娘想要什么颜色?”
  舒锦芸想了想,扶着下巴,露出狡黠的笑容,道:“湖蓝色,紧身些,行动要方便。”
  敲定主要样式后,司织房的人便回去画图纸。
  是夜,广安宫。
  程奕信边夹着菜,边问:“白日里,司织房的人来过了吧?”
  “嗯。”
  “你选了哪个颜色?红色还是黄色?”
  舒锦芸淡淡道:“蓝色。”她举起碗,遮了半张脸,才不至于将上扬的嘴角暴露。
  “嗯?”


第46章 月事
  程奕信有些意外,道:“原来你喜欢蓝色。”语气平平,未有怒气,更像是自言自语。
  舒锦芸将碗放下,眨巴着眼问:“你不生气吗?”本以为没有选他建议的颜色,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淡定。
  “朕为何要生气?”程奕信反问。
  舒锦芸嘴角含着嗤笑,打趣道:“因为我没选你推荐的颜色啊。”
  闻言,程奕信也将金碗放下,侧身望着她,面容严肃,说:“朕不是小气之人。”
  房间内的窗留了条小缝,冷风阵阵而来,灯火摇晃,却也掩盖不住舒锦芸眼中的光亮。
  她瞳中的程奕信浑身散发着寒意,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身后也是凉飕飕的,未等她回头,她的小腹便疼痛起来,一抽一抽的,像是有搅拌机在搅动般。
  “啊!”她惨叫一声。
  她的手不停地打着哆嗦,玉箸从她白皙的手中滑落,“啪嗒……”,落在了桌上,滚了几圈,从桌上摔落。
  未及它落地,程奕信便将眼前颤抖的人抱入了怀里,慌张地大喊:“你怎么了?快传御医!”
  一直候在旁的映儿走上前,宽慰道:“娘娘只是来了月事,而娘娘体寒,所以总会疼上几天,吃些调理的中药便好了,奴婢已经差人去熬了。”
  程奕信抬头看了她一眼,果不其然,原先在她身后的月梢和绿浮不见了。
  他对映儿淡淡地点了点头,收回来了视线。
  怀里的舒锦芸瑟瑟发抖,连带着衣裳也在簌簌作响,将他的心也撩拨得火热。
  他将怀中的人紧了紧,轻声哄道:“没事的,喝了药就没事了。”
  说完,程奕信习惯性地将下巴搁在她的额头,喉结处却湿冷,一触便让他心惊胆战。
  他低头看去,舒锦芸光洁的额头早已布满了细汗,薄薄的一层,晶莹剔透。
  额头之下,是紧蹙的眉,皱起的脸,和紧咬的下唇。
  程奕信心中一紧,轻柔地将那些冷汗擦去,还在额上留下了浅浅一吻。
  他握住了那双白皙的手,那双手因身体的不适,紧紧地握住了衣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手中的布料被她捏得发皱。
  “别怕,”程奕信将她的手慢慢舒展,放在了自己腿上,“别划伤了手。”
  “娘娘,”月梢捧着火炉,从屋外急急忙忙地跑回来,“抱着火炉会舒服一点。”
  “嗯。”程奕信代其接过,塞到了舒锦芸的手中,“来,暖一暖身子。”
  月梢没有退下,而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不如奴婢扶娘娘到床上休息。”
  “不用了,朕抱她过去。”程奕信拒绝了她的好意,将火炉抽出并转交给她。
  程奕信轻声道:“我们去床上,好不好?”温柔像在哄小孩子般。
  “不要,”舒锦芸抓住了他的衣衫,虚弱地说,“会弄脏。”仅仅这几个字,便用了她全部的力气,最后三字气若游丝。
  “脏了就换,现在你舒服最紧要。”程奕信没有理会她小小的抵抗,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出了膳厅,快步向卧室走去。
  屋外的风更是喧嚣,扬起两人的发梢、衣角,猎猎作响。
  这一幕时隔半个多月再次上演,程奕信的心依然是这么痛,这么无力。上次是为自己受苦,这次是受自己所害,其中的愧疚更胜一筹。
  他的眉几乎要皱结在一起,而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卧室里的温度明显高了许多,熏香也是凝神安魂的,比膳厅舒服上许多。
  程奕信温柔地将舒锦芸安置在床上,拉了被子,为其盖上。
  月梢眼疾手快地将火炉放在了舒锦芸的怀中,退开一步,不敢上前打扰。
  程奕信坐在脚踏上,正襟危坐,含情脉脉地看着床上的人,只见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唯有被咬着的下唇还依然红润。
  “将门窗封死。”程奕信吩咐道,却未曾将视线移开。
  “是。”
  须臾,绿浮便将药端了过来,“皇上,药来了。”
  程奕信轻声道:“将皇后扶起来,”说着接过了绿浮手中的药碗,搅和了几下,冲鼻的苦味扑面而来,“去准备些蜜饯。”
  绿浮移身稍稍,将身后奉着蜜饯的宫女露出,“奴婢已经准备了。”
  这时,舒锦芸也从床上被扶起,手中抱着火炉。火炉里的火不大,隔着厚厚的衣服,正好合适,暖暖的,不烫不冷。
  双唇干裂的不适,令她难受得舔了舔,她的眼却直直地盯着程奕信,那个在专心致志地为他吹药的男人。
  “这药有点苦,你就着蜜饯吃会好点。”程奕信将药勺举至她的嘴边,“啊……”
  舒锦芸望着他,像提线木偶般,张开了嘴,“啊……噗……”
  即使心里有所准备,她还是忍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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