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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她既奶又凶[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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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您的酒洒了!”身旁传来蔡絮浓的莺声燕语,酥酥软软的,听得舒锦芸不禁打了个寒颤,刚刚积攒的好心情也顿时烟消云散,她闷闷地喝着酒。
  这是宫中特酿的果酒,度数不高,舒锦芸就当是饮料喝了,只有塞些东西,才能堵住自己想吐槽的嘴,避免书中惨案的发生。
  就在她快喝完一壶的时候,编钟响了,“咚……”
  这意味着太后也到了。
  众人又是肃立,程奕信下台去迎,舒锦芸刚想跟上,却被人抢了先,夹在了她和程奕信中间。
  可是太后好像并不在意,搭着程奕信和蔡絮浓的手就上来了。
  众人的内心又是一场骚动,急不可耐的小眼神流窜在各席间,巴不得立马下席,找个无人之地,好好分析一番。
  待太后坐定,作乐声重新响起,一些急性子的,已经开始高谈阔论了,更有甚者,开始布了赌局……蔡絮浓会不会挤掉舒锦芸,登上皇后宝座。
  舒锦芸内心咆哮:你们以为是偶像总选啊!一年一换?c位出道?我这是韬光养晦懂不懂?
  内心愤懑的她决定屏蔽这些声音,没想到竟成功了!耳根子一下子清静了不少。
  这简直是神技啊!不知道能不能加黑名单,永远听不见讨厌之人的声音。
  舒锦芸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试试,她第一个要把蔡絮浓屏蔽掉!
  席间,秉着“多吃饭,少说话”的原则,在映儿恨铁不成钢、古狄诧异、众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下,悠然地吃着东西。
  你嘲任你嘲,我自岿然不动,这才是一国之母的风范,舒锦芸自我宽解到,这样才能忍受座下异样的目光和蔡絮浓的指桑骂槐。
  可蔡絮浓的衣裙如它主人一般不安分,宽大的裙摆延绵道舒锦芸的脚下,罩衫最底下的两边还系了个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听得舒锦芸甚是心烦。
  于是她借着桌案的掩护,悄悄地用脚把靠自己那一边的铃铛勾下,然后踢到身下,拿在手心把玩。
  这是用纯金打造,拿在手心有些重量,上面镂空雕刻着花鸟,未等看得仔细,映儿轻咳几声,舒锦芸连忙将铃铛藏进了袖子里,活脱脱像个被老师抓到玩手机的高中生。
  “娘娘若是喜欢,明天交尚工坊做便是,何必拿文贵妃的?旁人看见了又要说闲话了。”映儿借着斟酒,悄声在舒锦芸耳边说道。
  舒锦芸撇撇嘴,“知道啦!”她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说好的要低调,还是没忍住。
  唉!她毫无悔意地叹了口气。
  觥筹交错间,众人已微醺,宴席也临近尾声,舒锦芸更是撑得不行,全场人就她案上最干净了。
  太后也借着身子乏欲回宫,离去前,玉指一点,点名要让舒锦芸扶她回宫。
  舒锦芸倒吸一口冷气,这感觉就像当年被物理老师钦点上去做题一模一样。
  秉着虽怕但上的舍身精神,她决定硬着头皮上。反正在她的小学作文里,她扶老奶奶过马路已经好几百回了。
  只是,这个老奶奶有点年轻,地位有点高,心机还有点重。
  在下台阶的时候,太后多迈了半步,一脚踩空。在摔倒的那一刻,隐在宽大袖子下的手将舒锦芸推出。
  在外人看来,却是舒锦芸在太后落下时不仅不去扶持,还吓得后退,毫无皇后作风。
  这一切都天|衣无缝,没人会想到太后会在自己的寿辰上以身犯险,目的却是诬陷皇后。
  舒锦芸更是一脸懵,她被碰瓷了?皇后的月俸是多少来着?够不够扶起一个老人家?


第4章 反击
  原本低着头的皇室大臣像是头顶长眼般,知晓台上发生的种种,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气,有胆小者甚至直接惊呼出声。
  舒锦芸心下虽震惊,但本能反应却是一点儿都不慢。
  擦着太后的衣袖,她准确地抓住了那双还在扑腾的手,用力地将太后往自己怀里一带,稳住了坠势。
  因为惯性,两人在台阶上转起了圈。
  宽大的鹤氅张扬开,都是喜庆的红色,一深一浅,像只巨型的蝴蝶,挥动着异色的双翅,上下翩飞起舞,撩人眼球。
  围观者无不惊叹舒锦芸的好身姿,腰身傲立,仪态曼妙婀娜,和台下舞姬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此时舒锦芸内心是崩溃的,人家偶像剧“爱的魔力转圈圈”都是和玉树临风的男主,而自己却是和一个半老徐娘,一个无缘无故碰瓷的人。
  书上没写这一出啊!没想到她穿书的第一次宫斗竟然是和太后,她的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人家可是上届宫斗冠军啊,自己该怎么办?
  突然,听到了自己袖中有好像响声,她计上心头。
  借着肥大衣袖和裙摆的遮挡,她悄悄地将那颗铃铛顺着袖口滑下,落到狐绒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响,旁人很难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后身上。
  为了以防万一,舒锦芸还是用自己的拖地长裙掩住了铃铛,怕太早出现会引人怀疑。
  舒锦芸的衣襟被太后紧紧抓着,精心修剪的指甲嵌进她的毛领,勒得她有些难受。
  可怀中人好似一点都没察觉,依然死死地抓着,精致妆容下的脸皱成了一团,口中喃喃:“怎么会这样?来人!来人!”看样子吓得不轻。
  舒锦芸腹诽道:真会演!可是谁不会呢?
  她轻轻将太后放下,柔声说:“母后,您没事吧?”眼中的关切似乎要溢出来般,双眉下垂,尽显愧疚之色。
  未等太后回答,程奕信就快步上前,看似粗暴地将舒锦芸推开,将太后揽入自己怀中,“母后,您怎么样?”
  靠在他身上的太后单手按着太阳穴,“虚弱”地说:“哀家没事。”
  蔡絮浓也不知何时站在了太后身侧,小心搀扶着,“母后小心。”十分乖巧温顺。
  “你怎么回事?”程奕信厉声问,脸色比他金银丝鸾鸟游龙玄朝服还黑。
  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声响,又有好事者幸灾乐祸地看着舒锦芸,今晚的寿宴可真是太热闹了!
  舒锦芸表面慌得一匹,内心却是平静如水,还好她早有防备。
  她没有直接将铃铛露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她不想拉蔡絮浓下水,毕竟人家有女主光环,她还是少惹为妙。
  “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母后……”
  话音未落,程奕信就打断了她,“你不知道?”他知道舒锦芸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却正是入了母后的套,只要一推脱,她的罪责只会更严重。
  这么年了,她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吗?这些薄弱的真话在宫中恰是捅死自己的最后一把利刃,程奕信无奈地想着,她何时才能明白呢?
  太后睁开了微闭的眼,叱问道:“你是想摔死哀家?”说话中气十足,一点儿都不像刚受过惊吓的样子。
  “不是!只是……”舒锦芸装作着急的样子,慌忙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心里冷笑,虽然早就看透了一切,但碍于身份地位只能应下这罪。
  她微屈着身子,低着头,谦卑地说:“儿臣知错了。”
  对面三人无一不露出惊异之色,只是程奕信的惊诧一闪而过,和欣慰一起,藏入他的瞳中。
  “皇后娘娘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午被妾身气着了,才会一时心神不属,误伤了太后。”蔡絮浓也来插上一脚,“太后要责怪就责怪妾身吧!”
  舒锦芸恨恨地抬头望了她一眼,要你多管闲事?
  “这与你无关!”程奕信冷着声说,语气暗含厌恶。
  蔡絮浓仍不依不饶,她扶着太后的手松开了一只,拿着丝帕,抹着莫须有的眼泪,而丝帕下,是那几道若隐若现的红指印。
  “只不过,皇后娘娘都已经在妾身身上出了气,为何要陷太后于危险之中。”
  此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这皇后实属有些小肚鸡肠了。”
  “文贵妃这招落井下石,妙啊!”
  “今晚的寿宴总算是没白来,太精彩了!”
  ……
  事到如今,舒锦芸再不反击,以后怕是难以在后宫中立足。
  她瞟了蔡絮浓,略显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戾,是你先招惹我的,就不要怪我了。
  她微微移动了一下身体,确保自己可以跪在铃铛上,然后眼睛一闭,心一横,“咚……”一声跪下,“请皇上……啊!”
  旁边的映儿也心领神会,赶忙将她扶起,提起她的裙摆。
  这时候,那颗铃铛就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奶白色的狐毯上,一颗金色的铃铛格外引人注目。
  不管程奕信会不会追究文贵妃的责任,自己都可以撇清责任,舒锦芸得意地想,自己那几十本宫斗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程奕信铁青着脸,看着那颗铃铛若有所思,紧皱眉头下的黑眸像是深渊,让人无端产生恐惧。
  可为何舒锦芸却在其中读出了欣慰与喜悦?一定是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眼含热泪地望着太后。
  一旁文贵妃满脸震惊,本就白皙的脸更没有了血色,衬得脸上那几道指痕愈发鲜红。
  许久,她轻飘飘地跪下,带着哭腔:“请皇上责罚,这铃铛是臣妾的,但是不知为何就掉在了这……”话音未落,莹泪已落,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见者无不心软。
  原本神情坚决的太后,也不禁恻隐了几分。见程奕信沉默,她准备送个顺水人情,反正目标不是蔡絮浓。她懒懒开口道:“罢了,今晚是哀家的生宴,弄得这般哭哭啼啼干什么?哀家这次就不追究了,下次可要管好自己的衣衫!”
  舒锦芸一滴将落的泪瞬时憋了回去,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耳边传来座下妃嫔的小声讥讽:“果然,受宠的和不受宠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她有些不甘,争辩道:“可……”说话间,她不小心撞上了蔡絮浓的眼。
  对方正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她,通红的眼眶微微泛湿,弯眉媚眼中透着一股狠绝。
  舒锦芸不由地颤栗了一下,咽了咽口水,把话吞了回去。


第5章 来客
  “可能是妹妹的眼里只有皇上,没注意吧,”舒锦芸假笑道,“要不就由妹妹扶母后回去,当是将功抵过了。”
  她转头望向了程奕信,步摇轻晃,脸上光华流转,却抵不过那清澈的笑容夺目,好似初见般无忧无虑。
  程奕信看得一时恍惚,木然地答应了。
  得了多方释令的蔡絮浓赶忙从地上爬起,用丝帕细细擦过手之后,小心翼翼地搀着太后离开了。
  望着她们的背影,舒锦芸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两个麻烦送走了,只是刚才跪得狠了,磕着铃铛的膝盖有点疼,一定淤青了。
  她咬着下唇,静静地站在那儿,等候程奕信的发落。
  但程奕信并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褒奖,也没有责怪,只是淡淡道:“朕还有国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待一行人消失在门口的转角处,舒锦芸也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再不走,那些人的吐沫星子要喷到她身上了。
  顿时,高台上空无一人,而高台之下是人声鼎沸,唯有震耳欲聋的奏乐声可以稍稍盖下一些。
  那些对自己无妄的、恶毒的猜测,舒锦芸听得甚是心烦,她对前面的掌灯宫女道:“本宫想在外面走走,先不回广安宫了。”
  “是。”
  “娘娘为何要放过文贵妃?”映儿轻声问。
  在她看来,今晚的舒锦芸好像变了一个人,从前的她都是得理不饶人的。
  舒锦芸摸着自己鼓胀的小腹,志得意满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嘛!”让蔡絮浓送太后回去,不仅推开了太后这个烫手山芋,还牵制住了蔡絮浓,这下她就没时间幽会方政琛这个小白脸,自己溺死的惨剧也就不会发生了。
  “虽说如此,但夏日里的蚊蝇就算您不招惹它,它也会没有缘由地找您麻烦啊!这宫中最要不得的就是悲悯!”映儿又像个老妈子叮嘱道。
  “也是。”被她这么一提醒,舒锦芸立马没了先前的洋洋得意,皇后这个身份必然让她不得安宁。
  要想长长久久的活下去,必定要除去蔡絮浓这个祸患,可她又不是路边的野草,说除就除的。
  舒锦芸一时没了主意,自己手中只有一个她给皇帝戴绿帽的把柄,而且还没有实质性证据,实在不能拿她怎样。
  要不找个时间和程奕信好好聊一聊?毕竟他也当事人之一。
  但是要怎么开口?若是直接说出他被人绿的实情,依着他的性子,恐怕不等蔡絮浓出手,自己就死于非命了。
  一轮半圆月高高地挂在空中,清冷冷地洒下银辉,像给万物镀了一层霜般,冰凉刺骨,舒锦芸不禁打了个寒颤。
  “娘娘若是觉得冷的话,不如回宫?”映儿提议道。
  “好。”
  ……
  乾政殿内,灯火通明,一叠奏折下,是一名身形瘦削的男子……程奕信,他正低头批阅着奏折。
  “等会将御医特调的化瘀散给绿浮送去,就说是她老家的偏方。”他对白音说道,眼睛却没离开手中的奏折。
  “是。”
  “他答应要见朕了吗?”
  “是,不过……他要皇上您亲自出宫去见他。”白音有些为难,这是暗探传上来的,初听时他还特地问了两遍,才确保自己没有听错。
  程奕信批好一张奏折,趁着这个间隙,他抬头望了一眼白音,“希望他值得朕出宫一趟。时间?”
  “明晚戌时。”白音放下手中的墨锭,将批好的奏折叠放好。
  “你明天安排一下,朕不希望有任何人察觉。”
  “是。”
  乾政宫内,又陷入了沉默。
  ……
  翌日一早,舒锦芸敷着绿浮家乡的“偏方”,读着舒续实寄来的家书。
  信中无非是让她低调点,要特别注意太后,倒是一句也没提蔡絮浓,末尾还特地添了一句“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更是万万不可无啊!”
  看着加粗的结语,舒锦芸感受到了如山的父爱,胸中的烦闷一扫而空,忙叫映儿准备了笔墨,写了封回信。
  “娘娘,您这字?”一旁磨墨的古狄开口问道。
  舒锦芸看着自己干净整洁的卷面,疑惑地问:“怎么了?哪写错了吗?”她可是谨遵语文老师的教诲,从不在错字上涂圈圈。
  “没有,只是这字体,奴才是从没见过,怪特别的。”
  “啊?”舒锦芸这才注意到她写的是瘦金体,这架空的朝代可能没有,她尴尬地笑笑,道:“怎么样?好看吗?我昨天刚琢磨出来的。”
  古狄端详了一阵,说:“好看,运笔灵动,笔迹瘦劲,却不失有肉。”
  “是吗?”舒锦芸拿起信纸欣赏着,把下半句“我也这么觉得。”生生咽回了肚里。虽然知道这其中有拍马屁的成分,但她还是很开心。
  小时候顽劣,被父母逼着学书法,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只是当年特立独行去学了瘦金体,好像太过显眼了,要好好把其它字体练练才是。
  她对古狄说道:“你去给本宫找些书。”首先要摸清这个朝代兴什么字体,找个方向。
  “不知娘娘要哪方面的书?”
  “嗯……哪个方面都来一本吧。”看古狄有些不解,舒锦芸强行解释道,“本宫比较博学,什么都喜欢看看。”
  “是,奴才这就去找。”古狄甩甩拂尘,离开了房内。
  舒锦芸将信小心翼翼地封好,交给了映儿,她是舒续实派来保护自己的,自然有联系的方法。
  这一整天,舒锦芸就坐在书桌前,翻着古狄找来的书籍,其中正史野史、学术游记、话本图册应有尽有。
  她囫囵吞枣地翻着,发现这个朝代还是以楷体为主,她有些暗喜,当年就是以楷体入的门,现在捡起来重练,也甚是轻松。
  突然,她翻到了一本插图甚多的话本,其中男女衣不蔽体,动作诡异,奈何画风太过抽象,她看了许久才发觉,娇秀的脸一下子通红。
  她困惑地看了看古狄,只见他正笑望着自己,一副奴才什么都懂的神情。
  舒锦芸慌乱地收回视线,将书塞进书堆里,又从书堆里胡乱地抽出一本,装模作样地看着,耳边传来古狄地轻笑声。
  是夜,宫人们早早地退下了,只有几个守夜的宫女太监在打着盹,四周寂静无声,仿佛整个广安宫都睡下了。
  透过层层罗帐,一粒暖黄的灯光偷偷露出,那是舒锦芸在挑灯夜读。
  她披着一件外衫,靠在床头,烛光从床顶倾泻而下,懒懒地洒了她一身。
  指尖摩挲着略微粗糙的纸张,她深陷书中感人肺腑的情情爱爱,像极了学生时代躲在被窝看书,只是少了那份怕被抓包的不安。
  忽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未等她惊呼出声,窗户就被打开了,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程奕信那张俊俏的脸映入她的眼。


第6章 受伤
  惨白的月光从侧面打下来,高挺的鼻梁将他的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下,看不清神情,只是莫名地让人恐惧。
  舒锦芸吓了一跳,慌乱地把手中的《霸道王爷追妻记》塞到枕头底下,“皇上?你……”
  程奕信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轻声呵道:“别出声!过来!”若是细听,隐约可闻他话尾的颤音。
  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舒锦芸还是听话地穿鞋下床,小声咕哝着:“怎么搞得和寝室阿姨查寝一样?别是让我侍寝吧?”
  “快点!”程奕信小声地催促了一下。
  寒风中,他的身形轻晃,剑眉微蹙,薄唇紧抿,看上去状态有些不太好。
  “来了!”舒锦芸匆匆穿上鞋,一路疾走,今晚的程奕信好像有点奇怪?
  束发的白玉金冠换成了平常的皮质小冠,平日里高高束起的头发也只束起了一半,配上灰白色的长衫,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富家子弟。
  待她走进,才发现对方的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而抓着窗框的手青筋暴起,指尖泛白,看得出是在苦苦支撑,而另一只手却是紧紧地按着窗框下腹部,难道是吃错东西了?啊!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想歪的她顿时放缓了脚步,狐疑地望着窗外的人,愈看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虽说大家都是夫妻,这种事是难免的,但她还没有一点点准备啊!
  她试探性地开口提议道:“要不皇上去洗个冷水澡?”
  她说得一脸真诚,程奕信却是听得一脸懵,萧瑟的西北风扬起了他的发丝,连带着,他也晃了晃,险些摔倒。
  “你怎么了?”舒锦芸惊讶,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扶住了程奕信,风撩起了她身上的轻纱,刚才下床的急,忘了披件外衣,怪冷的。
  阴沉的程奕信没有回答,只是撑着窗台,试图翻窗而进,可手脚有些无力,几次尝试都未成功。
  舒锦芸暗笑,借了他点力,将他弄进了屋内,“您来就来呗!翻什么窗呀!您……啊!”
  身前的人没有站稳,突然倒靠在她的身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后面的书桌上,叠至一尺高的书霎时倾倒,“哗啦啦”地撒了一地,发出不小的声响。
  “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房间外头守夜的宫女被惊醒,大声朝里问道。
  程奕信闻言连忙捂住身下人的嘴,一手揽上了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双眼凝视着她的眸子,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唔……嗯。”弱不可闻的应允声从他的指缝里漏出,他虚弱地垂下了手,将头靠在了对方的肩上。
  “没事!”舒锦芸伸头朝外喊了一句,支开了正要进来的宫女。又竖着耳朵静静地听了一阵,确保没声音后,她抓着揽着腰的手,轻轻地推了推,手背却传来一阵温热,黏黏的。
  她心生疑惑,又探了探,换来的却是耳边程奕信浓重的喘息声。
  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看清了手上的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刺客?
  舒锦芸抚上了他的肩膀,担心地问:“你没事吧?”在他灰白的衣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你可别把刺客带这来啊!舒锦芸拍了拍他的背,不见怀中人有反应,她加大了力道,“别睡啊!”
  “帮朕……止血。”程奕信从齿缝里艰难蹦出这几个字,掌心的冷汗透过舒锦芸轻薄的纱衣,传到她的腰间,引得她轻颤。
  “哦哦。”舒锦芸不敢拖沓,连忙扶着他往床边缓缓地移着。
  奈何她的力气实在是有点小,没走几步又撞倒了书桌上的灯架,“哐当”一声,将打盹地宫女再次吵醒。
  “皇后娘娘?”
  舒锦芸重新站稳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道:“没事,你去把映儿唤来。”
  “是。”
  程奕信早已没了开口的力气,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眼神之狠厉,像是要生生从舒锦芸身上剜块肉下来。
  “呃……那叫绿浮进来?”舒锦芸悻悻地问,“绿浮应该是你的人吧?”
  程奕信神色几经流转,最终停在了疑惑,薄唇轻掀,“不用了,就映儿吧。”
  他转回了头,望着虚空,舔了舔干燥的双唇,沙哑着声问:“你是何时知晓的?”怎么忘了呢?她一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啊!那自己那么多年的隐瞒、利用、保护,她是不是一直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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