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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她既奶又凶[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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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隐瞒、利用、保护,她是不是一直都看在眼里?
  “哈!”舒锦芸得意地笑了笑,“我猜对了!乡下偏方怎会用藏红花这种名贵药材?”小时候不小心踩死一株,换来了父母的混合双打,她记忆犹新。
  暖黄的灯光落入程奕信的眼中,也变得冰冷。他偷偷提气,将重心移回自己身上,幽幽地说:“是朕疏忽了。”
  卸了大部分力的舒锦芸,这一路走得轻松了不少,安安稳稳地将他弄到了床上。没想到程奕信看上去那么瘦,搬起来甚是吃力。
  背后阴风阵阵,她打了个冷颤,一路小跑着去了窗边,四处望了望,确保没人后关了窗。
  “皇上,您怎么……”一转头却瞧见程奕信正在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腰带,她下意识地捂上了眼,“你干嘛?”
  程奕信瞟了她一眼,“包扎,拿纱布来。”垂下的脸却是带着笑,一种在他脸上消失很久的笑,充满了少年气息。
  透过微张的指缝,舒锦芸望着半|裸的程奕信,怯生生地开口:“我不知道纱布在哪儿。”语气中竟隐隐含着些许激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母胎单身的她是大姑娘坐花娇……头一回,脑海中浮想联翩。
  “娘娘唤我何事?”映儿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遐想。
  像是被人抓了包,她的脸再添了份红,也更加滚烫。
  她的手下移了几分,托着发烫的脸,吩咐道:“你去打盆热水,再找些纱布,”在程奕信冰冷的目光下,她又加了一句,“不要声张!”她放下手,往床边挪了挪。
  不知其中原委的映儿担心地问道:“娘娘是受伤了吗?要不要找御医看看?”
  说着,她就要推门而进。
  “不要!”舒锦芸急忙拒绝,“不是我,别告诉任何人!你快去!”
  “是。”映儿虽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去张罗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娘娘自个儿要小心!”
  “知道了!”语毕,她转头冲程奕信谄媚地一笑,“有人帮忙总归是好的,相信我,映儿一定会保密的!”她拍着胸脯保证,映儿是舒续实的人,和程奕信无冤无仇的,肯定不会泄密。
  她认真的模样,虽然有些稚气,仍是让眼前人晃神。
  半晌,程奕信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腿,但上半身仍是赤|裸着,那道被血覆盖的伤口,还在缓慢地溢着血,还未流下,便被他用衣服轻轻擦去。
  他抬眼望着在一旁发愣的舒锦芸,冷冷地开口:“你知道你爹曾经想要谋逆吗?”
  “啊?”


第7章 反常
  床顶的烛光倾泻下来,形成一道光的瀑布,将坐于床头床尾的两人分隔。
  舒锦芸丹唇微张,翕合间却未吐出一言。突如其来的隐藏副本让她慌了手脚,四处乱瞟的眼无意撞到那双黑瞳,像黑洞般,试图吞噬一切。
  她不敢再看,急急收回了视线,盯着锦被上的振翅凤凰,稳了稳心神。
  既然他同意让映儿进来,那就说明刺伤他的不是舒续实的人,他们的矛盾还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一切都还有转机。
  “臣妾相信自己的父亲,他绝不会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皇上您说的是‘想要’,也就是没有付出行动,而且还是‘曾经’,家父可能是一时糊涂,误了道,如今他肯定知错,悬崖勒马不算晚。”
  她说得甚是圆滑,既没有驳了程奕信,也为舒续实开了脱。
  “若是你爹真的谋逆,你会帮谁?”程奕信放下手中沾满血的衣物,淡淡地问,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可对面的舒锦芸却如遭雷劈,正在为自己拉被子的手一顿,“呃……”堂堂一国之君,为何会问如此幼稚的问题?如果真的到那时候,她有的选吗?
  “臣妾选择黎民百姓。”思前想后,舒锦芸给了一个远大空的答案,往大了说,总没错。
  “呵呵。”程奕信轻笑几声,她还是如此的伶牙俐齿。
  但,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身后。果然,有些事拖不得,没有人会在原地空空地等。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的床榻,眼神撩勾,低沉着声道:“过来。”
  舒锦芸哪知他心中的百转千回,只是觉得他今晚甚是怪异,尤其是刚才那抹浅笑,在昏暗的灯光下,平白无故地多了几分诡异。
  她摇摇头,将内侧的另一床棉被拉至身前,裹住了自己,像只惊恐的小鹿缩在石边。
  “你不冷吗?”程奕信嘴角微扬,剑眉轻佻,“这边更暖和。”
  虽然被刚盖上的锦被确实有透骨的冰凉,但舒锦芸仍是拒绝了他的邀请,“不用了,臣妾体寒,冻着皇上龙体就不好了。”她说得一脸真诚,裹着被子的身体缩成一团,还时不时地打个冷颤。
  程奕信的喉结上下微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后匆忙而来的映儿打断,“娘娘,热水来了!”
  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舒锦芸赶忙将映儿叫进了屋内,“进来!”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见到程奕信的那一刻,映儿还是愣了一秒,抱着那盆热水纱布有些不知所措,“皇上?奴婢参见……”
  舒锦芸从床上跳下来,扶住了正要下跪的映儿,靠着她的耳朵轻声道:“这些礼就免了吧!那你快去看看,他好像发炎了。”
  可屋内是如此的安静,距离又是那么近,程奕信自是听得一清二楚,但仍面不改色,好似从未听见。
  映儿身形未动,她对程奕信还是充满敬畏之心的,待行完礼后,才急匆匆地为其清理伤口。
  她本是习武出身,身上难免会负伤,包扎功夫自然不弱,须臾,她便抱着血水出了房门。
  “等等!”舒锦芸跟了上去,拉住了她,问:“不消炎吗?”
  “消炎?”映儿疑惑,“皇上并未发炎。”
  “但是他好像发烧了。”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反常,尽说些胡话?
  映儿回道:“皇上并未被伤及要害,伤口也不深,止了血,休息个十天半月便会痊愈,娘娘不必担心。”
  这下换舒锦芸困惑了,“可他刚刚还站都站不稳,还要我扶呢!”
  “奴婢就先告退了。”说完,映儿低头抿着笑,快步离开了,独留舒锦芸傻傻地愣在原地。
  片刻,映儿抱着程奕信的寝衣和待换衣物进来,把散落一地的书籍随手堆砌在书桌上,收拾床上旧衣时,抬眸偷看了一眼坐在两端的二人,含着笑,一路小跑着出了房。
  房间里顿时寂静,外面凌冽的风也消停了不少,仿佛也进入了梦乡。
  靠在床头的程奕信道:“睡吧。”
  强撑着的舒锦芸霎时像得了赦令般,“滋溜……”一声滑进了被窝,蒙上了头。
  程奕信眼皮一跳,伸手将身旁那床锦被拽了拽,床另一头的舒锦芸露出了脑袋,正轻咬着唇,惊恐地看着他。
  他不由觉得好笑,明明是行了天礼的夫妻,自己怎么像个登徒子呢?强忍着笑意,佯怒道:“你想让朕闻你的脚?”
  “呃……”
  舒锦芸悻悻地抱着自己的被子,调了个头,躺在了他身旁,双眼紧闭,缩成小小的一团。
  看着她如此紧张的模样,程奕信不禁想起当年刚成亲的她,也是这样的慌张,却又隐含期待,可当时的自己……
  他掀唇苦笑,伸手拉下了帷帐,将仅剩的微弱烛光也隔在的帐外,床上一片漆黑。
  舒锦芸竖着耳朵听着,待身后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全无后,她才悄悄地睁开了眼,大口喘着气。
  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种种,她的双颊早已通红,变得滚烫,藏在轻纱和锦被下的心脏也跳得飞快。
  “还在想什么呢?”身后传来程奕信幽幽地声音,呼出的热气似乎还在她的耳边萦绕,酥酥痒痒的,她的大脑像团浆糊,无法思考。
  突然,她背后被人一拽,转了个身,撞进了对方的怀中,碰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口冷气。
  “啊!”舒锦芸向后缩了缩,“你没事吧?”
  对方好像并不在意,将她拥入怀中,“别乱动。”隔着被子按住了她扑腾的手。
  淡淡的血腥味和药粉味飘入她的鼻尖,躁动的心竟稍稍的平静了些,好久没被人抱着睡过了,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她竟在程奕信的怀中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皇后醒了?”靠在背靠上的程奕信低头问,语气像晨曦般温柔。
  睡眼朦胧的舒锦芸一下子清醒,棕色的眸子透着迷茫和惊恐,我是谁?他是谁?我和他?
  瞥到对方腰间的微突的纱布,所有的记忆涌回脑海,她紧绷的神经松开不少,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朝阳混着烛光洒在床幔上,被分割成道道,落在程奕信发间、身上、书上。
  书?舒锦芸定睛看去,果然是自己的《霸道王爷追妻记》,她一下子从被中挣脱开,从龙爪中抢过书,藏进了被中,“这些闲书不配落入皇上的眼。”
  “皇后看得,朕就看不得?”程奕信笑着问,这一夜他笑得格外多。
  “不是,这……这不一样。”舒锦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可又不知如何解释。
  程奕信掀被起身,“原来皇后喜欢这种的。”不给她继续辩解的机会,他开口道:“为朕更衣!不然就……”
  他语气凶狠,冰冷的眸子扫过舒锦芸惊慌失措的脸,可在冰冷之下,又有一丝戏谑和宠溺。
  舒锦芸哭笑不得,但皇命难违,她匆匆起身,抖落开身旁的龙袍,给程奕信披上。
  望着对方的背影,她小心提醒道:“皇上您这不叫霸道,这叫暴戾。”她的头低垂,将愈来愈上扬的嘴角隐藏。
  程奕信转过了身,瘦削却结实的胸膛映入她的眼帘,她的脸颊又飞起一片红霞。
  “还有,这臣妾不会绑。”她微微颤抖的手顿在了半空,这么多绳绳结结,她根本不知道哪根该绑哪根。
  “朕教你。”程奕信握住她的手,在衣带中灵活地穿梭着,顷刻间,众多的丝带便各就其位,井井有条,“皇后要学着点啊!”
  掌中的玉手轻颤了一下,小声道:“皇上真的不用学书中人。”太油腻了!
  程奕信却好像不以为然,“是吗?朕……”
  “咚咚……”
  舒锦芸忙挣开他的手,朝着门,强压着颤抖的声音问:“谁?”
  “奴婢映儿。”
  “进来!”舒锦芸如释重负,迎了过去。
  映儿显然不是来找她的,匆匆行礼后,向程奕信禀道:“皇上昨夜的衣物,奴婢擅自给烧了,请皇上责罚!”
  站在书桌边上的程奕信抬眸淡淡道:“无碍,下去吧。”周身围绕的寒冷气息让初阳也没了暖意。
  “是!”
  舒锦芸欲跟着映儿一同出去,却被程奕信叫住:“皇后是想这样衣不蔽体的出去?”依稀可以从话语中听出些许怒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纱衣,除了薄了点,该遮的地方都遮了。
  停下迈出一脚的步伐,她撇撇嘴,不服气地说道:“这宫中,除了宫女就是太监,看了又何妨?”
  “且不说这宫里还有侍卫,就算是太监,你也该避着点的。”程奕信没有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身前书桌上的宣纸。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居然这么强,舒锦芸腹诽着,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贵妃和别人搞在了一起,还不得屠他满门?
  对了,不妨现在给他打一针预防针。
  她走近了些,试探性地说:“臣妾先前好像听说文贵妃和……一个姓方的侍卫走得很近,皇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应该明白了吧?
  “皇后这字写得甚是好看。不知是哪个书法大家的手笔?”程奕信抬眸问。


第8章 不行
  “啊?”舒锦芸愣了愣,决定还是用昨日的那套说辞,“这是臣妾无聊时瞎琢磨出来的。”
  程奕信的指腹在宣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听在舒锦芸的耳里,像是有猫爪挠她的心般,让她惶惶不安。
  莫不是这个朝代已经有了瘦金体,只是古狄不知道?这下完了!
  她咬着下唇,满脸心虚,不敢直视程奕信的眼,如同一只拆家后被训的短耳猫,乖顺地等待批评。
  “没想到皇后的书法造诣这么高,”程奕信由衷赞美道,“可否教教朕?”眼神中希冀极其明显。
  这样自己就能和她多些时间相处了吧?他的眼尾不知不觉间微微上翘。
  舒锦芸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抬头释然地一笑,“好啊!”
  可话一出口,她就发觉不妙,程奕信好像在笑,兴许是看不习惯,这笑让她有些毛骨悚然,自己仿佛是落入虎口的羊羔。
  “其实皇上的字也很好,刚劲有力,何必要浪费时间和臣妾学?”她委婉地拒绝道,“况且皇上这么忙,三天两头往广安宫跑,着实没必要,皇上要以国事为重啊!”
  “也是。”程奕信若有所思。
  未等舒锦芸放下悬着心,他幽幽地说:“那就劳烦皇后每天跑一趟了。”脸上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连话语中都有了些宠溺,融化了他周身积攒多年的冰块。
  “可臣妾也有公事要忙啊!”虽然深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踏入对方预设好的圈套里,但舒锦芸仍想挣扎一下,“您这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就算没人要根针,臣妾也有好一阵要忙了。”
  她微昂着头,旭日的光辉洒在她的身上,泛着淡黄色的光芒,翘睫轻颤,像是蜻蜓点水般,在程奕信的心中留下道道涟漪。
  他鬼使神差般回道:“也没有三百吧?最多三十,你要是不高兴,替朕休了便是。”
  如此幼稚的话,绝不是以前的他能说出的,也绝不符合他的身份地位,今日的他甚是奇怪。
  果然,自古帝王多精神分裂,舒锦芸暗自感叹到,自己还是不要揣测驳嘴为好。所以她闭了嘴,不再反驳或是应承。
  她静静地站在书桌前,像是被冷落的孩子,默默地望着低头专心致志赏字的程奕信。
  不得不说,程奕信长得还是不错的。精雕玉琢的五官,线条流畅却又不失立体感,华美宽大的龙袍盖住了他略显瘦削的身形。而在龙袍之下,却是……
  正在浮想联翩的她,没有注意到对方正疑惑地看着她,甚至还唤了她几声。
  “阿芸?”未得回应的程奕信改唤她的闺名,“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舒锦芸连连摆手,一副被捉奸的模样,眼珠飞快地乱转,逃避着程奕信的视线。
  “你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程奕信指着其中一张宣纸问,“宠辱莫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生固欣然,死亦无憾。”
  她,宠辱不惊、去留无意吗?她,这是对朕失望了吗?看到这行字的那一霎那,他的心漏了一拍,像是丢了绝顶重要的东西般。
  听到程奕信这么问,舒锦芸的心也漏了一拍。
  这是洪应明的话,当时只是觉得逼格比较高,因此她才记到了现在,练字的时候下意识地写了出来,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深层含义?
  果真,人还是不能装逼。万一说错了,露了马脚,暴露了身份,自己就凉凉了。
  “就……字面意思啊!嗯……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不要想那么多,”舒锦芸结结巴巴地说,“特别是不要患得患失,还有……”天哪!自己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呀!
  幸好,映儿带着绿浮和月梢进来救场了,“皇上、娘娘该用早膳了。”
  “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怪饿的!”舒锦芸转身抬腿就要走,却被身后的程奕信叫住了。
  “你就这样出去?”程奕信的语气隐忍,有彻骨的寒意。
  舒锦芸尬笑两声,窘迫地说:“臣妾这就去换,还请皇上在外面稍等一会儿。”虽然知道这样有违礼数,但是她还是过不了心里这关。
  还有,他这么这么冷淡了?果然,帝王的脸色说变就变。
  难得的,这次程奕信并没有介意她的婉拒,而是压好宣纸,踱着步,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临近门口时,他突然回眸,瞟了一眼舒锦芸,又瞟了一眼书桌上的那摞书,淡淡道:“有些书就不要看了,你若是真的不懂,朕给你找个老妈子亲自教你。”他说得一脸严肃。
  说完,他就踏出了房门,身后的宫女顺势将门合上,舒锦芸长舒一口气,终于将这个魔头送走了。
  房间内的舒锦芸迷惑不解,走近一看,那叠书上的第一本,赫然就是那本有很多不可描述插图的画本,她顿时羞红了脸。
  回想起刚才程奕信一本正经的模样,再加上耳边绿浮和月梢的窃笑,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程奕信是如何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那些话?帝王的脸皮都是这么厚的吗?
  “笑什么笑!快替本宫更衣!”她故作镇静地呵斥道,秀眉蹙起,气鼓鼓的脸蛋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是。”映儿她们偷抿着嘴角,七手八脚地为其更衣。
  “别笑了!”舒锦芸再次呵道,“还有,那本书直接给本宫烧了,不要让本宫在瞧见,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一丈红”什么的,她委实说不出口。
  “是。”
  ……
  程奕信用过早膳就去上朝了,一整天都不见人影,这段时间刚好可以让舒锦芸缓缓,梳理一下昨晚发生一连串奇怪的事。
  程奕信昨个夜里头被人刺伤,而他应该是知道幕后真凶的。
  而至于他为什么来广安宫,又为什么这么反常,舒锦芸琢磨了一整天,才有了答案……他极其信任自己,或者应该用以前的舒锦芸更为贴切。
  原书中,他是深深地爱着舒锦芸的,为了她甚至冷落了女主蔡絮浓,其真心可见一斑,可还未来得及表达,舒锦芸便去世,他也因此大受打击。
  想通了的舒锦芸有些羡慕,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像个小偷,偷了原本属于原书舒锦芸的幸福,可现在自己就是舒锦芸,她该怎么处理这份感情?
  这份唾手可得的幸福,她有些舍不得放手,昨夜里的程奕信着实让她有些心动,尤其是那温暖的臂弯……
  “娘娘在想什么?莫不是在思念皇上?”映儿一进屋就瞧见她独自坐着,一脸春风荡漾望着窗外的落日出神,连自己进来她都未曾发觉。
  屋内并无外人,她的胆子大了些,礼数也就少了些,像回到了当时她们还未进宫前,一起嬉闹。
  她坐在了舒锦芸的对面。“你们两个昨晚……”说着,她挑了挑眉,一切尽在不言中。
  舒锦芸扭头急急反驳,“你想太多了!他不行的!他……”
  “咳咳……”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臣妾(奴婢)参见皇上!”两人吓得赶紧从凳上跳起,匆匆行礼,将惊恐的脸深深埋下,夕阳透过窗子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奕信像是没听见般,脸上并未有异样神情,依然是那副冰山脸,屏退了宫人,独留下舒锦芸。
  待宫女将门关上,舒锦芸站在原地讪笑:“皇上您怎么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怎么?朕来不得?”程奕信阴沉着脸,慢慢靠近,“还是皇后不欢迎?”
  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舒锦芸连连后退,直至被逼到了书柜旁,她退无可退。
  不要再过来了!她在内心狂喊,再过来,她就忍不住了!这男人竟该死的迷人,书柜咚什么的,单身十八年的她根本毫无抵抗力好不好!可书中并不是法外之地,她不能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还有,什么叫做朕不行?”他的声音低沉,充满诱惑,一手抵着柜上的书,一手揽上了身前人的细腰。
  舒锦芸舔了舔发干的上唇,原本拦在前胸的手蠢蠢欲动,却被她生生忍住,僵在半空。
  她将视线别向了他处,艰难地说道:“您这不是受伤了吗?不能沾水,当然不行洗澡了。”她的谎话随口就来,求生欲爆棚。
  手不知何时已垂下,还有揽上眼前人腰的趋势,她忍得委实辛苦,双手微微打颤。
  “是吗?”程奕信没有揭穿她这个经不起丝毫推敲的谎言,松开了手,坐到了书桌前,铺开了纸墨。
  “朕等了一天,也不见皇后来,亲自登门拜访了,舒夫子,开始吧!”
  “啊?哦!”舒锦芸收起她的一脸遗憾,将自己从美色中拔|出,快步上前。
  原身的记忆突然涌上前,小时候的舒锦芸总是千方百计想让程奕信喊她一声夫子,但从未成功,没想到让她得了这个便宜,她不由地唏嘘。
  “皇上想练什么字?”她提笔沾墨。
  程奕信直直地望着她的侧脸,眸子略含忧伤,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注:摘抄自崔护《题都城南庄》)


第9章 偷闲
  闻言,舒锦芸身形一顿,饱含墨水的笔尖停在半空,她如何不知那首诗的含义?他是在挽回曾经的舒锦芸。
  原本的兴奋、紧张、悸动全都不见,她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程奕信喜欢的一直都是原来的那个舒锦芸,而自己只是个偷身份小人,却在这里自作多情,实在是太可笑了。
  在墨滴将落未落的那刻,她牵动嘴角,微微自嘲:舒锦芸,这和你没关系。
  她下笔随意,顷刻便落字于纸上,却意外地有了随性的美,她放下笔,“您按着这个临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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