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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她既奶又凶[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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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静立在一旁的舒锦芸听得云里雾里,这简单几句就可以压住太后的气焰?那自己刚才岂不像一个跳梁小丑?无尽的懊悔涌上她的心头。
  “算了,哀家乏了,你们先下去吧!”太后扶着额头,撑在凤椅的靠手上,闭上了眼。
  “儿臣告退。”舒锦芸和程奕信异口同声道。
  宣寿宫内看上去甚是冷清,全是光秃秃的树木,一点绿色都没有,唯一有些颜色的是墙边的几株梅树,开着淡粉色的花,却无一片叶子,像是天边的一簇云彩。
  “快去找太傅来。”踏出宣寿宫的舒锦芸隐隐约约地听到太后吩咐道。
  太傅?她的绯闻男友?舒锦芸心生疑惑。
  “太傅是谁?”她侧头问。
  程奕信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望着她,道:“太傅就是我们的老师,你忘了?”
  “啊?他已经是太傅了?什么时候的事?”在舒锦芸的脑海中,那位面容慈善的男子实在是不像个偷情的人,她好像姓方,好像是方政琛的父亲。
  啊!难怪太后会帮蔡絮浓,他们是一伙儿的!
  舒锦芸一脸震惊,想立即将这个发现告诉程奕信,却碍于宫女们,硬是憋在了心里,胸口发闷。
  这一路她走得心不在焉,几乎跟不上程奕信的步子。终于,在一个分岔口,程奕信站定了脚,转身拦下了魂不守舍的她。
  “朕要去乾政宫了,你先自己回广安宫,晚点朕再来找你。”
  “可……”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切都交给朕,太傅的事朕会处理好的,你安心在广安宫住着。”说罢,程奕信拂袖而去。
  原来自己做的一切在他看来都不值得一提吗?刚才还费尽心思将他从昨夜的事里择出去,还是自己多余了不成?舒锦芸忿忿不平。
  越想越不甘的她,冲着程奕信的背影喊道:“别小看我……臣妾啊!”
  说完,她便气鼓鼓地回了广安宫,身后的宫女敢笑不敢言,只能低着头,抿着笑,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一进门便有太监前来通报,说是文贵妃来了。
  “她来干什么?”
  “奴才不知。”


第15章 习武
  广安宫内,烟雾缭绕,椒香四溢。
  影影绰绰中,舒锦芸远远地就望见了那一抹紫色。
  “给皇后娘娘请安。”那一团紫色幽幽地向她飘来。
  “起来吧。”舒锦芸拿出练了许久的皇后架势,略过蔡絮浓,在宫女的簇拥下,入了座。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来人,“你来作甚?”
  “皇后真是贵人多忘事,”蔡絮浓在宫婢的搀扶下,也坐回梨木椅上,“按着宫规,元月元日,臣妾理应来向皇后请安。”
  闻言,舒锦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笑意盈盈,十足的笑里藏刀,“原来妹妹还记得这条宫规呢!”
  在原身记忆里,蔡絮浓前两年可没来过,还鼓吹别的妃嫔,到头来用一句“身体不适”,换一个不痛不痒的惩罚。
  这次怎会如此循规蹈矩,来给自己请安?舒锦芸满心疑惑。
  “皇后说笑了,这宫里的任何一条规矩,臣妾是万万不敢忘的。只是人生在世难免有个病痛,臣妾染病本是没什么的,就怕传给皇后,威胁了凤体,臣妾万死难辞其咎,只好在宫中守着残躯,默默地给皇后祈福。”
  舒锦芸冷哼一声,袖上的福鸟一颤,羽翼抖动间栩栩如生。
  “既然如此,今年文贵妃怎么来了呢?”她冷冷地望着那双楚楚可怜的眼,“如果本宫没记错,你前几日不是来了小日子,肚痛难忍吗?”
  座下人身形一滞,隔着淡淡烟雾,舒锦芸感受到了一丝惊讶与恐惧,虽只是一瞬,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不自觉地上扬了嘴角,“若是不好好调养身体,可是很难怀上龙裔的。妹妹侍奉了皇上两年,依然还未有所出,是否需要本宫帮你传太医瞧瞧?”
  “多谢皇后的好意,臣妾已经找太医瞧过了,说是身体阴寒,已经在调理了,不劳皇后您费心了。”蔡絮浓婉拒。
  “妹妹不必如此客气,”舒锦芸冷笑,更加坚定了刚才自己的心中所想,这个蔡絮浓的肚子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本宫身为皇后,自是有责任打理好这宫中的里里外外,尤其是关于皇上,关于龙嗣。”
  蔡絮浓这时也镇了镇心神,温婉地笑道:“这不,臣妾来向皇后请假了吗?”
  “嗯?”
  “今年的上元节,”蔡絮浓起身,行了个礼,“臣妾恐怕不能和皇上一起观盛世,赏烟火了。”语气里满满的遗憾之意。
  舒锦芸有些许惊讶,虽说怀有身孕,不宜吹这些冷风,但和皇上同登宫墙门,接受百姓的朝拜,是何等的荣耀,为何她会放弃?
  可转念一想,按照小说原剧情,她肚中的孩子可是未来的皇帝,当然血统纯不纯正另说,可不得好好保护吗?
  她示意蔡絮浓坐下,“身子要紧,妹妹不必担心,皇上那边,本宫自会去说的,妹妹安心养病便好。”
  台下的人并没有重新入座的意思,道:“谢皇后。时辰也不早了,臣妾先行告退,不打扰皇后休息了。”
  “退下吧。”
  待蔡絮浓消失在门口,映儿便迫不及待地抱怨道:“这个文贵妃越来越目中无人了,娘娘昨晚在她面前晕倒,今早上却没有一句问候的话,倒是为自己做了打算,完全没把娘娘放在眼里。”
  “问候了又能怎样?”舒锦芸笑道,“大家都是演戏罢了,何必计较她演了多少呢?”这些无关痛痒的挑衅她才懒得给她反应呢!
  她还想给映儿说些宫斗技巧,提升一下境界,奈何自己的耳朵太灵光,将屋外的窃窃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蔡絮浓的贴身婢女雾白道:“皇后现在肯定偷着乐呢!今年您好心将皇上让给了她,说不定她心里对您感恩戴德。”
  “别胡说!”蔡絮浓矫揉造作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小心让皇后的人听见!”
  “没关系的,只要您说句话,皇后还不是得忌惮三分!到时候她能拿我怎么办?”雾白阿谀奉承道。
  “别说了。”依稀间可以听得出她的笑意。
  ……
  舒锦芸听得一脸问号,她们哪来的自信?凭她肚里的那颗肉球?
  当然她也不会像原身一样,冲出去和她们理论一番,打嘴炮是一个出气的方式不错,但委实不太过瘾。
  “映儿,你会武功的哦?”
  “啊?嗯嗯。”映儿有些出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能不能教教我?”舒锦芸趴着鎏金凤椅扶手,巴巴地瞧着她,“特别是轻功,你会的吧?”这个架空的世界应该不用按牛顿的棺材板吧?
  映儿显得有些为难,“可您是千金之躯,习武这么辛苦的活,奴婢怕您适应不了。况且这宫中有这么多的侍卫,还有奴婢贴身保护,一定能护您安全。”
  舒锦芸搭上了映儿的手臂,轻轻摇晃,撒着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就算是皇上也……”
  映儿急忙按住了她的手,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宫女,发现她们都没异样,才缓缓开口道:“既然皇后这么吩咐了,奴婢也只好照办了。”
  “嘿嘿,我就知道映儿对我最好了。”即使是原来的舒锦芸也会在映儿面前自称“我”,所以众人都未察觉异样。
  映儿将自己的手抽离,“好了,快去换衣服吧!”她揉了揉舒锦芸的头,如此大不敬的动作,众人也习以为常,她们的关系可见一斑。
  在一众宫女的帮忙下,舒锦芸飞速换好了骑服,坐在亭内百无聊赖地等着映儿。
  虽然广安宫内不像宣寿宫那般冷清,毫无生机,但这寒冬腊月的,着实也没什么风景好看,单就几抹绿色。
  她转了一圈,随手折了跟细竹枝。
  “绿浮呢?”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跟班好像少了一个。
  “不知道,也许是去帮映儿姐姐的忙了吧?”月梢答。
  其实舒锦芸的心中早有了答案,她胸有成竹地浅浅一笑,转着代替剑器的竹枝,翩飞间,竟出现了幻影。
  古狄的疑惑再次冒上心头,自家主子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巧了,这还是他以前侍奉的不谙女工、笨手笨脚的主子吗?
  “阿嚏……”舒锦芸忽然鼻头一痒,打了个喷嚏。
  这可吓坏了旁边的古狄,他颤抖着声说:“娘娘是觉得冷吗?要不要奴才去屋里替您拿件斗篷?”
  舒锦芸揉着鼻子,“不用了,多半是有人在背后讲本宫的坏话。”
  古狄又颤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出。
  “而且多半是乾政宫的那位。”一双秀眼微微眯起,恨恨地说。
  “阿弥陀佛。”古狄默默地舒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
  “映儿,你终于来了!”
  ……
  而无故天降黑锅的程奕信正在俯首于一堆奏折之中。
  “查到方政琛和絮……”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舒锦芸佯怒的模样,程奕信改了口,“文贵妃的关系了吗?”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角度。
  “并无异样。”白音答。
  “那方家和蔡家的关系呢?”
  “并无往来,蔡家倒是和宣王走得比较近,”白音顿了顿,“而方家和宣王是政敌。”
  程奕信抬起了头,“查清楚了吗?”微皱的眉头显示了他的疲惫。
  “暗探还在查,”白音永远不会将话说死,即使这件事他有十成十的把握。
  犹豫间,他试探性地说:“会不会是皇后看错了?”
  “没有证据的事,她是不会乱说的。”程奕信一如既往的坚定,“加点人手去查。”
  “是,”白音应下,“只是……”
  “只是什么?”
  “宣王那边的人手也不够了,”白音道,“最近他们的活动愈加频繁,牵扯到的人员众多,若是照您原先吩咐的‘一盯一’,很难再抽调出暗探。”
  程奕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思索了一阵,无神地盯着奏折上的“受贿录”三字,一字一句道:“该收网了。”
  “是。”
  重新捧起奏折的他,忽然抬头道:“今晚就不必准备晚膳了,去广安宫。”语气没刚才那么沉重了。
  “是。”连带着,白音的心情也轻松愉悦了些,“刚才绿浮托人来报,皇后娘娘现在正在和映儿姑娘习武,兴头不小。”
  果然,程奕信的眉眼又弯了几分,“以前她不是怕苦不肯学吗?如今怎么拉着人要学了?”
  兴许是心里有了盼头,今个儿的效率有些高,还未至天黑,他便批完了所有的奏折,马不停蹄地去了广安宫。
  当然除了白音,他人未察觉异样。
  他到的时候,舒锦芸正坐在屋里的软塌上大口地喝着茶。
  听到传报时,她吓得呛了口水,剧烈咳嗽起来,香肩抖得厉害,缩成一团,别说行礼了,连站立都困难。
  程奕信半是宠溺,半是紧张地走了过去,替她拍背顺气,道:“朕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吗?把你吓成这样。”
  舒锦芸腹诽道:“如果没有旁人,你恐怕真的能把我吃了,有没有渣都难说。”
  许久,她才缓过神来,“皇上来……来作甚?”她将桌前的水杯推了推。
  程奕信伸手拿过那杯还剩一半的茶水,一饮而尽,“当然是来看看皇后在做什么?”
  而他的另一只手还是揽着舒锦芸的肩膀,将她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舒锦芸挣脱不开,最后放弃了挣扎,低声道:“绿浮没告诉你吗?”
  “……”
  趁着对方那一瞬间的愣神,她用了些力,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并拉开了些许距离。
  程奕信没有再勉强,整理着衣袖问:“皇后学这些作甚?”
  “保护自己啊!”
  “你是觉得朕不能保护你吗?”程奕信的脸色瞬间阴沉。
  舒锦芸一下子警觉起来,如果答“是”,无异于是在挑战程奕信的威信,如果答“不是”,万一他不让自己练了怎么办?
  “这……”她支支吾吾的,一时间也没想到合适的回答。
  屋内气氛如此焦灼,白音识趣地将一众宫人领了下去。
  映儿三步一回头,面露忧色地合上了门。
  舒锦芸的脸色随着他们的步伐,逐渐变得凝重,你们快回来啊!别独留我一人,孑然一身,凋零在程奕信手里面!
  人一走,屋一空,程奕信的“封印”也就解开了。
  “还是皇后想练好身子,好和朕……”程奕信欲言又止,撩拨得恰到好处。


第16章 香囊
  舒锦芸闻言不禁打了个冷颤,没人了,你又开始了是吗?
  她笑意盈盈,“皇上说笑了,只是臣妾觉着做皇后什么的,太危险了。”
  我会告诉你是为了打人更爽吗?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了,她暗想。
  见对方没有回应,她幽幽地补充道:“连皇上都会被刺,这个皇宫没臣妾想象的那么安全,要是臣妾不学着点,万一遇袭,没了命,哭都没地方哭。”
  果不其然,程奕信脸色一沉,眼神里的冷意隐都隐不下。
  “你这是在怪朕?”他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有力。
  舒锦芸逞完口舌之快就怂了,特别是对上那双纯黑的眸子,冰冷得可怕,能把屋内的烛火都冻住似的。
  冬季的天黑得特别快,刚刚还有几抹斜阳的天空已经被黑暗吞噬,依稀之中还能看得出些许蓝色,墨蓝墨蓝的,透着一股寒意。
  “臣妾哪有资格埋怨皇上?”仗着程奕信对原身的喜欢,舒锦芸继续口无遮拦着,“不过是想靠自己,危难时刻还是自己最靠得住了。”
  这些话确实是她的心声不错,但这绝不是她初衷。
  “以后朕会保护你。”程奕信说得轻柔,手下却用了不少力,将身侧的人重新拽入怀中,“以前是朕太自以为是了。”话里满是自责、不甘与后悔。
  他以为远离就是保护,以为她会一直在原地等自己,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其实都是自己无能的借口罢了。
  撞入一个结实胸膛的舒锦芸,感受到另一个韵律的心脏跳动声,她的心漏跳了几拍。
  为了避免自己沦陷在这温暖的臂弯内,她立马从中抽离出来,“我明白,我也理解。”但她不能接受。
  在她人生中的前十几年,她已经习惯了靠自己,现在她也是如是想的。
  程奕信的面上闪过一丝欣喜,情不自禁地俯下了头,将唇奉上。
  可近在咫尺的那双丹唇快速的闪开了,他擦着那张滚烫的侧脸,吻上了红得透光的耳垂。
  “嘭……”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般,舒锦芸顿时僵在了原地,在他的怀里不敢动弹一分。
  他沉声问:“为何要躲开?”含在喉咙里的声音有着独特的魅力,充满磁性。
  “我还没准备好。”舒锦芸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微微带颤,如若台前的烛烟一样飘忽不定。
  “为何?”
  自己和他认识不过十天,如此卿卿我我,她属实接受不了。
  当然,这些话是绝不可能说出口的。
  “当初臣妾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接受宫里的一切,接受皇上的冷漠。现在不过短短几天,就要臣妾接受您的爱意,臣妾做不到。”
  “你在说谎。”程奕信望着她的眼道。
  舒锦芸心下一惊,但这些都是原身的心声,应该不算是说谎吧?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她故作镇定地问。
  “因为你用了‘臣妾’二字,若是只有你我二人,且是真心实意的话,你绝不会用那两个字。”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说话习惯罢了,皇上多心了。”舒锦芸为自己开脱道,“您就当臣妾无聊,去习个武,锻炼一下身体。”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逗留太久了,这男人竟该死的执着,再聊下去她非被逼疯不可。
  “皇上、娘娘,晚膳准备好了。”门外的白音隔着门禀道。
  “进来!”程奕信放开了怀中的人。
  “去吃饭吧,”她握上了舒锦芸的手,十指相扣,“下午忙活了那么久,一定饿了吧?”
  舒锦芸低着头,躲着来来往往的宫女偷笑的目光,在程奕信的牵引下,坐到了桌前,埋下了头,像极了高中时早恋被教务主任得个正着的小女生。
  等上齐了菜,白音从袖中掏出了一根银针,在近十道菜上一一试了过去。
  舒锦芸不免疑惑,银针真的能试出毒来吗?程奕信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谨慎了?前几次也没见他试毒啊?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程奕信解释道:“最近形势严峻,不得不防,你也要小心点。”
  虽然不是很明白,舒锦芸还是点了点头,如小鸡啄米般。
  席间,程奕信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话,事无巨细。
  “当自己查水表呢!”舒锦芸小声嘀咕着。
  程奕信为其夹了块乳鸽翼,侧头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舒锦芸随口应付着,“臣妾在感恩皇上的关心。”
  “那以后朕要多多关心皇后了。”程奕信宠溺一笑。
  “可……”
  以为小太监急匆匆地贴着墙进来,趴在白音的耳边一阵嘀咕。
  舒锦芸收了声,竖耳偷听着,“……苏先生已经暴露了,宣王的计划有变。”
  原来是朝廷的事,与自己无关。
  她撇撇嘴,扒拉着多出来的乳鸽翼。
  白音一脸严肃地向程奕信复述着,转眼间程奕信的脸色和他一样严肃,剑眉紧蹙。
  “宣舒御史进宫。”虽然他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舒锦芸听得一清二楚。
  宣父亲进宫作甚?宣王与舒家有何关联?
  她想得出神,一个没注意,将那块鸽翼挑拨出了碗沿,掉到了桌面了,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程奕信注意到了心不在焉的她,转过身问:“怎么了?”
  她讪笑:“没夹稳。”
  “用完膳,朕要回乾政宫,不能陪皇后了,皇后应该不会生气吧?”程奕信又为她夹了另一只鸽翼。
  “没关系、没关系,政事要紧,”舒锦芸笑得灿烂却隐晦,“皇上不用理会臣妾这个闲人。”
  “既然皇后这么闲,不如就替朕绣个香囊。”
  舒锦芸夹着鸽翼的手一抖,差点又掉到了桌上。
  她好不容易将那块鸽翼弄回碗中,抬头可怜巴巴地瞧着程奕信,道:“司织房的绣女们手艺都比臣妾好多了,还是让她们绣吧?”
  “皇后不是闲吗?而且学学刺绣,可以磨炼皇后的意志和耐性,对皇后习武也有好处。”程奕信收回了含笑的目光,
  舒锦芸冷哼一声,“那就多谢皇上好意了。”
  “不必客气,希望上元日朕可以戴着皇后亲手绣的香囊同游闹市。”
  ……
  程奕信匆匆吃完,便离开了,舒锦芸送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她太难了。
  皇上一走,映儿就张罗了一堆锦帛、金丝银线、绣架子,搬到了寝内。
  “别吧!这么快,还有十几天,慢慢来嘛!”舒锦芸撒娇道。
  映儿苦口婆心地劝着:“娘娘什么手艺,您自己还不清楚?早些开始,给自己留条退路,若是以后实在不行,奴婢帮您补上。今晚您先把图样画好,心里好有个底。”
  “那不如你直接帮我做,也省了好些事。”舒锦芸的眼珠像只麋鹿般灵动,在轻摇的烛光中,狡黠可爱。
  映儿连忙打断了她危险的想法,“这可是欺君之罪,奴婢可担当不起。”一副你要死,但不要拖我下水的表情。
  舒锦芸抿抿嘴,道:“好吧,但绣什么好呢?”
  “不如就绣对鸳鸯吧!鹣鲽情深,好寓意。”映儿提议道。
  “不行,太普通,太俗气了。”一点儿也不符合她的气质,眼波流转间,她有了个好想法,“绣只乌龟怎么样?”
  “啊?”映儿满脸问号,乌龟?这是什么操作,还不如她的鸳鸯呢!
  舒锦芸解释道:“乌龟寓意长寿,不好吗?”
  而且绿色也很适合现在的他,念及此事,舒锦芸的面上不免挂上了笑,如若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不好,”映儿义正言辞地驳了她,“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那你说绣什么?”
  “……”
  舒锦芸叹了口气,看来早点做打算还是有必要的。
  眼神飘忽间,她瞧上了自身的衣服,问:“上元节那天,是不是要穿司织房特制的新衣服?”
  “是,上个月她们就把图样拿过来给您过目了,难道您忘了吗?”
  “我哪记得这么多?”舒锦芸有些心虚,“你快拿来给我瞧瞧。”
  “好。”
  片刻,映儿便抱着一幅画卷回到屋内,在书桌上打开,平铺了整个桌面。
  画中上身是绣刻青穹凤舞广袖双丝绫鸾衣,下身是流彩白花云锦裙,外面披着藕色暗纹织锦羽缎斗篷,而衣领袖边则全是用金线勾勒的向日葵图样。
  “就绣向日葵吧,用藕色的锦帛。”舒锦芸支着下巴道,“取个向阳而生,生生不息之意。”
  “奴婢这就去给您找丝线和锦帛。”映儿收起画卷,放在了一旁。
  舒锦芸铺开宣纸,有模有样地画起了底样。
  向日葵其实不难,未至一刻,她便有了个不错的底图,只是如何下针呢?
  原身本就没什么刺绣天赋,而她一个现代人,对针线的唯一用途就是缝缝补补,绣花什么的是一窍不通。
  她接过映儿递来的针,在锦帛上犹豫了许久,道:“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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