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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重生后都想娶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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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婳在剑奴脸上看到了第一个表情,嘲讽。
  亏她聪明十年,却不曾想当初她从元崇帝手下策反剑奴他们为何如此顺利,原来是中了计中计罢了。
  许婳还想坚持看眼佩儿再走,却被剑奴无情拒绝了,就差没和她动手。
  回家的路上,许婳一路狂奔,既然剑奴回晋阳了,那大山肯定也回来了。
  刚到家,许婳便听到前厅里许延颤抖的声音,似乎在害怕什么,她走进去看到赵胥,才明白是这个小阎王来了。
  “你到底去哪了!”赵胥等了许婳半个时辰,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不是你说的要一起挣钱吗,怎么整日东跑西跑,这是打算给本王戴片草原当帽子吗?”
  赵胥说话口无遮拦,并没有管许延也在场,心里不痛快便什么都说了。
  跟赵胥相处了几天后,许婳便知道这人就是个直肠子大小孩,没什么坏心眼,她把许延支走后,才哭着和赵胥说了佩儿被太子府的人扣下的事,也隐去了有关死侍和剑奴的事,只说太子府的奴才看上她的丫鬟,不肯放人。
  赵胥一听还得了,欺负他未来媳妇,虽然不是他喜欢的,但太子府的奴才敢那么嚣张,他还真要去会会。
  二话不说,赵胥拉着许婳去了太子府。
  另一边,东宫的一处偏殿,佩儿被绑着,剑奴坐在她对面,抱着剑,脸上多了五条血爪子,很是显眼。
  “呸,你个狗奴才,忘恩负义!”佩儿已经找不出话来骂剑奴了,五年前小姐把他领了回来,说以后这小子跟着她们一起,可以保护她们。当时佩儿看他又瘦又小,整天还拖着一把比他人还重的剑,怕他哪天就被剑压死了,每天都给他塞不少吃的。后来是哪一次,剑奴送了她一束花,焉了吧唧的,她却觉得很好看。
  可现在,佩儿越看剑奴越恶心。
  “啊呸!”
  佩儿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而剑奴一动不动,任凭佩儿骂,见佩儿口干了,就递水,但就是不松绑。
  不知闹了多久,佩儿累了,听外头有人找剑奴,她又大声喊了几句,没人应她,眼角滑下两行清泪,心揪着疼。
  来找剑奴的是徐福,大冬天的,他一头细汗,想是跑来的。
  “她又来了?”剑奴还真佩服许婳的坚持不懈。
  徐福比剑奴矮了一个半头,剑奴走,他只能小跑才能跟上,边喘气边说:“这次不一样,她带了五皇子。”
  晋阳城里的人都知道,五皇子赵胥是个混世魔王,他早逝的母妃是鲁国的嫡公主,而鲁国的实力只比燕国弱一点,故而元崇帝一直由着赵胥,反正赵胥没啥野心,就连太子也知道只要哄好这个弟弟就可以了。
  赵胥过来,作为兄长的太子赵俭自然是要出门迎接的。
  “太子哥哥你别管,肯定你是府中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连本王未来媳妇的丫鬟都敢扣下。”赵胥怒气冲冲,说话时还把许婳推到最前头,“你看看,到底是哪个狗东西不长眼!”
  此时,许婳仿佛感受到了太子如刀一般的目光,她本来是想走点策略救出佩儿的,可那样需要时间,她怕佩儿在东宫受不了折磨会想不开,又正好遇上赵胥来寻,许婳便想到了这招。且今日她和赵胥大闹了东宫,晋阳城的百姓便会知道赵胥是她的靠山,而她和太子不和,日后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太子总是逃不开关系。
  许婳在人群里扫视一圈,正好看到和徐福一起走来的剑奴,“是他,就是那个太监,他个每根的人,还想作贱我的丫鬟!”
  不明情况的徐福,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迎头一拳,被赵胥打掉两颗牙。
  赵胥一脚踩在徐福的背上,“快说,你把佩儿藏哪里去了。”
  徐福喊冤,“我……没有啊王爷!”
  赵胥又用力,整个人跳在徐福背上,“还说没有,难道我未来媳妇会坑你不成,还是本王会坑你?”
  这会子许婳看得带劲,她巴不得是自己站上去跳几下。她之所以不说是剑奴,因为她知道每一个死侍都是受过严酷的训练,几乎别想从他们嘴里套话,所以许婳选择了和剑奴一起来的徐福。因为两人一同过来,说明是徐福给剑奴抱得信,那徐福肯定知道剑奴把佩儿藏哪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俭看不下去了,他算得了许婳会看重佩儿,却没算到许婳会和自己这个不着边际的弟弟关系那么好,两个人就是一丘之貉,都是不要脸的。
  “胥儿,你别闹了,孤今日是找许大人谈了会话,那也是为了政事。大家都看到的,许大人来时就一个人。”赵俭说起谎话来也是游刃有余。
  赵胥怀疑地看向许婳。
  许婳见再不来点狠的怕是再没机会找到佩儿了,她曾经看过东宫的建筑图,对东宫有个大致了解。
  她蹲下,骂着徐福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佩儿藏在你私房里,王爷,求求您了,就帮帮我吧,不然过了今日,我怕是得给佩儿收尸呢!”
  “没有啊,她没在我私房里!”徐福一心想着给自己洗脱罪名,却没想到被许婳套出话来。
  许婳立刻跳起来,和赵胥道:“王爷你听到了,他刚刚承认扣了我的佩儿。”
  赵俭和剑奴对视一眼,二人恨不得扒了徐福的皮,眼下也只好把徐福推了出去。
  等许婳找到佩儿时,主仆两顿时抱头大哭,赵胥却是在一旁把徐福打到吐血。
  走的时候,许婳不忘委屈地哭着,让赵俭为了做面子送了不少药材给她,许婳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东宫。


第9章 
  又匆匆过了五六日的光景,佩儿一直病着,许婳每日早晚都会去看她一次,就是不见起色。
  大概是今年冬日来得冷,就连往日身体康健的柳氏都病了。又过了一两日,眼看着许婳和赵胥的婚期将近,宫里却传出皇上感染风寒,钦天监又请罪说之前给五皇子婚事的日期看错了,改为明年开春,距时下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许婳估摸着皇上这病便是陈行之的功劳,可钦天监也掺和进来,是她没想到的。
  另外,最让许婳没想到的是,生病的皇上不知为何,召见了已被贬为庶人的二皇子。这消息,还是大山送回来的,皇上偷偷的,没让人知道。
  不过对婚期的延迟,许婳和赵胥都没意见,两人就是成婚了,也不过是一起喝酒调戏小绾的狐朋狗友。
  这日,赵胥又来找许婳喝酒。
  两人来到晋阳城最出名的小绾馆,赵胥是左拥右抱,许婳虽然是现代人,但两世都没谈过恋爱,便叫了一个面目俊秀的小绾来倒酒,手都没摸。
  今日赵胥明显不开心,许婳一眼便瞧出来了,她心里估摸着,和太子离不开关系。
  “你说,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哥哥。”赵胥是个多情且深情的,“本王不过是喜欢几个小绾而已,他就抓住本王这点,往本王府里偷偷塞人,其中那夕月还是本王最喜欢之一。”
  许婳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唇齿留香,“太子他是一国储君,做事自然会多顾虑些,那夕月既然是太子细作,你打发了就是。”
  “不行!”赵胥的脸上已染上一层红晕,他突然站起,边抹泪边气愤道,“那两小绾本王可是用过真情的。”
  许婳心想,您每次都说是真爱,也确实爱得死去活来,可永远都是一刻钟热度。
  “既然如此,你是如何处置他们的?”
  听次,赵胥忽然笑了,大口喝酒,“啪”地摔了酒杯,“本王就想看看他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本王对他们那么好,还要背叛本王。”
  许婳听了后脊发凉,晋阳城的人都知道五皇子性格乖张,且爱用私刑,皇上对此也是视而不见,也让赵胥越发为所欲为。
  和赵胥相处,许婳得时刻小心,她若是话说得太委婉,这位一根筋又听不懂,但太直白了,赵胥又不明白她的好处。总之,就是恭敬又适宜为最好。
  继续听了赵胥说了一会牢骚后,阁楼外突然传来吵闹声,要知道,这家小绾馆就是赵胥为自己开的,他和许婳喝酒的地方更是静谧,不然他也不敢当着在场的小绾发太子的牢骚。
  “嘘。”赵胥的食指放在唇上,示意许婳别出声,他今日心情不好,正需要一个撒气的地方。
  许婳跟在赵胥身后,听着门外喧闹的打斗声,心头发紧,见赵胥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她心中好奇跟过去看,却听“砰”的一声,门被踹飞了,连带着的还在趴在门后的赵胥。
  “谁他么敢踹本王!”赵胥摔得不轻,他撑着腰起不来,揉了揉眼睛正要看那个胆大包天的敢偷袭他时,却看到一个比天还大的拳头,吃痛昏死过去了。
  而许婳倒是比较镇定,因为来的是剑奴,且他是一人过来,只要不是过来杀她,许婳便不怕。
  剑奴在解决了赵胥后,回头看到镇静的许婳,他眉宇间闪过一抹杀气,迅速奔向许婳大手勾住许婳的腰,扛到肩膀上,跳到屋顶上,一路狂奔。
  “嗖嗖”的冷风灌进许婳的嘴里,她肚子被挤得难受,更别提说话骂人。
  不知过了多久,剑奴把许婳放在一个没人的破山神庙里。
  “咳咳。”许婳拍着胸口大口踹气,加上破庙里的冷风,她咳得更加厉害。
  “没用。”
  这时,剑奴突然轻蔑道。
  许婳怒了,“你他么被人扛着跑那么远试下,老娘让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可能。”剑奴的两手环抱在胸前,下巴高昂着像胜利的公鸡,“没人能扛着我跑。”
  许婳:这哑巴也会噎人了?
  缓了一会儿后,许婳问:“你抓我来,到底所谓何事?”
  “我想请大人帮个忙。”剑奴皱眉道。
  “这倒是奇了怪了,你先是背叛我投靠太子,又强行留下佩儿,现在来求我帮忙,你觉得我会答应吗?”许婳嘲讽道。
  “大人不会拒绝的,因为太子要杀佩儿。”剑奴说完后,手指微不可见地攥紧。
  许婳大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剑奴,佩儿不过是个丫鬟,之前太子留下她还可以用来牵绊她,可杀了佩儿,这不是要逼着她去和太子作对吗!
  “我为何要信你?”
  “就凭大人你没有那个胆量去赌。”
  似乎剑奴对许婳的心思猜得透透的,每句话都说到许婳的要害处。若不是许婳有这几年官场的历练,早叫上一群小混混撕烂剑奴的嘴。
  “那你说,太子为何要杀佩儿,我又如何保佩儿周全?”许婳长吁一口气,才能比较平静地说出这些话。
  “太子为人心胸狭窄,他锱铢必较,想来是想用佩儿杀鸡儆猴,让大人回去求他?”剑奴面无表情道。
  若不是事关佩儿,他今日是不愿意再见许婳的,更别提和她合作。
  剑奴提议让许婳给佩儿找个替死鬼,再悄悄送佩儿离开晋阳,却被许婳拒绝了。
  “天下之大,除非离开燕国,否则都不安全。”许婳眨眨眼,她突然明白了许多,“剑奴,你今日大闹了五皇子的小绾馆,而你明面上又是太子的人,且五皇子又刚好发现家中有太子的细作。这一桩桩的,未免来得太巧了吧。你说你是因为恨我才背叛我,其实不是的,因为你还愿意叫我大人,而不是……贱人。哈哈,在你背后肯定有个真正的主人,而他又对我很了解,他在幕后指使你做了这一切的事是吗?”
  一仆三主,用的还是连环计,在许婳身边能有如此心思的,许婳光用一个手指头便能数的过来,可她却不知道,那人为何要这样做。
  剑奴面色一滞,无可辩驳,却也不承认,把话题转到最开始的佩儿身上,“大……大人若不想待会回去后看到佩儿的尸首,那你不妨再猜猜太子杀了佩儿又打算怎么对付你。”
  听出剑奴是在讽刺她,并转移话题,许婳却没中计,“佩儿的事有你,还有那位本领通天的能人,我放心。”
  “你!”
  剑奴语噎上前一步,想到主子的交代,冷哼一声,“外头有马,待会大人自个骑回去吧,太子要杀佩儿是真,明日大人便说佩儿身染恶疾送出城去,到时候再来个金蝉脱壳便好。做完这些,大人还是多想想,怎么让太子没了威胁才好。”
  话毕,剑奴怎么来的,又怎么走了。
  许婳来到山神庙外,果然看到一匹褐色的母马,大冬天的让她骑马回去,这不是要冻死她吗。可许婳没有选择,上马后却也没回许家,今日的事,她还得给赵胥一个交代。
  在许婳骑马离开后,山神庙的后院,剑奴恭顺地站着,在他前面,有个修长的背影。
  “主子,许大人毕竟是女儿身,这一路吹着冷风回去,怕是……”说到底,剑奴和许婳还是有五年主仆情谊的,他也担心许婳会因此生病,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主子清冷的一声打断了,听着似乎在生气。
  “无妨,就该让寒风吹醒她的脑子,别什么婚事都敢答应。”


第10章 
  从山神庙回来后,冷风吹得许婳头有些疼。她和佩儿说了剑奴可能是姜稽的人,至于姜稽为何让剑奴除去她手下大部分人却还不知缘由,许婳问过佩儿愿不愿意离开晋阳,佩儿说不想,即使现在离开,说不定半道上就被太子的人给害了。
  许婳也不放心送佩儿走,人在许家,她就不信太子的人敢明目张胆地冲进许家抓人。
  而赵胥那因为许婳是从他的小绾馆被掳走的,连着派了三四回的人来问过,直到许婳回家说那人蠢笨被她跑了,赵胥便没有再过问,反正只要许婳没事他便也不关心许婳有没有受伤。
  等佩儿渐渐好了,重新振作能照顾许婳时,许婳的风寒却不见好。
  佩儿捧着一匣子的药品,进屋听到主子在咳嗽,放下匣子,忙进里屋,看到主子正在看折子,担忧道:“小姐您还病着,怎么就起来了。”
  许婳放下手中的折子,“这是大山刚送来的,说太子开始处理我剩下的死侍们,若是再不反击,我怕是见不到明年春天的太阳了。”
  “呸呸呸。”佩儿皱眉,她原来圆润的下巴因为剑奴的背叛,瘦出了棱角,愁容满面,“小姐可别胡说,方才姜公子那又让人送药过来了,听小厮的语气,姜公子很担心小姐的风寒。这次的事,小姐要不要和他讨个主意?”
  “呵,问他?那岂不是给我自己挖个坑!”许婳可没忘记自己这场风寒是拜谁所赐,且经过这次剑奴的事,许婳发现,她在姜稽那就是一张白纸,而姜稽却有许多秘密是她不知道的,甚至一些关乎她的生死。
  对许婳而言,姜稽是朋友,以前的相扶相持,在姜稽从齐国回来后,似乎在慢慢改变。
  许婳这病又拖了几日,待日头连着大好几天后,宫中的元崇帝也传来好转的消息。
  这日,元崇帝召见了许婳。
  眼看着就是新年,宫中的红瓦绿树上都积了不少白雪,宫人们扫去石子路上的雪,许婳撑着一把油黄色的纸伞,跟在引路太监的身后。
  “许大人,前头就是皇上的仁政殿了,您自个进去吧。”小太监躬着身子,笑道。
  “那就谢过公公了。”许婳微微点头道谢。
  走到仁政殿的屋檐下,又有其它太监来替许婳拿伞,和通传的。
  在等候召见时,仁政殿里传来悠扬的琴声。许婳一听,便皱下眉头。
  他怎么也来了。
  走进大殿,元崇帝因为还没大好,便坐在暖炕上,在他的右下手,也就是许婳的左边,姜稽正低头抚琴。
  许婳用余光望了眼姜稽的方向,今日他一身白裘绒衣,细长的手指如拨云鬼手,一曲绵长而婉转的曲子款款而来。
  “微臣参见皇上。”许婳选择忽略姜稽,在外人看来,她和姜稽的关系一般,属于没有往来的那种。
  “起来吧。”元崇帝年纪大了,这连着病了十几日,抽去了他脸上所有的红润,却不减眼中的精明,指了指边上的椅子,“来,坐朕边上,今日姜稽难得抚琴,你也来听听,他今日可是尽心给朕弹了没。”
  许婳坐在元崇帝指的位置上,她目视前方,没再看姜稽,一曲结束后,她听到姜稽起身行礼,刚转头,就撞上元崇帝询问的目光。
  姜稽是齐国质子,还是不得齐皇宠爱的皇子,若不是他母家势大,姜稽怕是不能在燕国活这么久。不过前几月姜稽的母后去世,就连元崇帝都没想过姜稽会再乖乖回来做质子,所以轻视之意日渐多了。
  “爱卿评评,方才姜稽的琴弹得如何?”
  在元崇帝面前,许婳收敛了锋芒,只说了一句不错,便听元崇帝又笑道,“爱卿今日是没认真听吧,这还算好?他明明就是在敷衍朕!”
  说完,元崇帝重拍下桌子,许婳忙跪下,而姜稽也躬身不起。
  姜稽:“皇上息怒。”
  淡漠清冷的一声,仿佛惹元崇帝生气的另有其人一般。
  跪在地上的许婳都替姜稽捏了一口气,她知道元崇帝并不是真的嫌姜稽弹得不好,而是他自己心情不好故意发难。可此时她也不好开口替姜稽说话,因为元崇帝同样不喜欢她,多说反而无益。
  元崇帝眉头紧皱,忽而想到什么又舒展开,先是让许婳起来,才眯着眼道:“听闻在齐国皇后的祭奠仪式上,姜稽一舞名声大噪,不如今日你跳一次给朕看看,若是朕满意了,方才的事便不追究了。”
  话毕,元崇帝废一双眼睛盯着姜稽那张喜怒不惊的脸,他今儿从太子那收到消息,说许婳和姜稽来往密切,恐许婳都是齐国的细作。
  许婳替姜稽深吸一口气,她看到姜稽脸上微微显现出的愠色,心知姜稽不仅不愿又很愤怒。她曾听姜稽提过一次他的母后,那是一个高傲却很仁慈的女人,却一生悲哀被锁在宫墙中。而姜稽为他母后作的舞,是追思,是祭奠,又怎可拿出来给人娱乐。
  尽管对方是元崇帝,一个比齐国强大不少国家的君主,许婳都不认为姜稽会屈服。
  “还请陛下降罪。”姜稽噗通跪下,他本人他国质子,见元崇帝可不用下跪,除非犯了大错。今日之跪,既是屈辱,也是无可奈何。
  见此,元崇帝冷哼一声,转头去看许婳,见她一直不做声,既佩服她的这个忍耐,又不由开始怀疑太子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毕竟他之前可真没看出太子是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而陷害兄弟的人。
  元崇帝冷笑道:“你让朕降罪,但你这罪名可大可小,到底是欺君,还是心有不从,许爱卿你来说说?”
  许婳一听,感情这是特意考验她来了,她是个心思机灵的,从元崇帝刁难着姜稽不放她就起疑心了,“启禀皇上,微臣觉得,姜质子有欺君之嫌。”
  元崇帝挑眉,“怎么说?”
  许婳看了眼姜稽,见他目光微沉地看自己,心一横,谁让他让自己吹了一夜冷风的,反正元崇帝不会杀了姜稽,她拱手行礼道:“姜质子抚琴不周,是敷衍,后又拒绝为陛下起舞,明明手脚健全,这不是欺君又是什么!依臣看,皇上应该鞭笞姜质子五十长鞭,以儆效尤。”
  “哈哈。”元崇帝很满意许婳的说法,但心里任然存有疑问,“那这鞭笞,由许爱卿来执行如何?”
  许婳保证,在元崇帝说完这话时,她能感受到姜稽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虽然许婳很想试试亲手给姜稽执行鞭笞的提议,但为了以后能继续抱大腿,她还是婉拒了,“这个恐怕微臣不能从命啊,微臣毕竟是女子,若是今日鞭笞了姜质子,见了别的男人的身体,如何对得住五皇子殿下。”
  光是提到自己的贞洁,许婳深信元崇帝并不会在意,她只有搬出五皇子,这事关元崇帝儿子的事,他总不会亲手给儿子带绿帽子。
  元崇帝一听,顿时没了好心情,接下来又听姜稽的话,差点没吐血。
  姜稽心知这丫头是知道剑奴的主子是他了,这是记恨了,眼下不好解释,得先过了元崇帝这关,“启禀皇上,在行刑前臣有一请求,前几日太子命臣替他作晋阳城画一图,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能不能等臣替太子作完画再打?”
  要知道太子举报姜稽和许婳在先,却自己又和姜稽有私下往来,此番被姜稽吐露出来,这便是在元崇帝面前打了太子自己的脸。
  元崇帝一听,老痰堵在喉管,连咳不止,许婳忙传了太医,她和姜稽出宫后都不再提方才仁政殿的事。就是姜稽的五十鞭笞,日后等元崇帝想起来,也是无用了。
  而许婳在出宫时,借口如厕,故意错开和姜稽出宫的时间。她又不是傻的,若是现在出宫,怕是要吃姜稽的锤子。
  心里头估算着时间,许婳从宫里出来后,看到质子府的马车没在,才长舒一口气上了自己的马车。可她刚掀开帘子,立刻跳车,却被一直大手拽回。
  许婳失重往后倒下,结实地跌在座椅上。
  姜稽满意地拍拍手,扬眉道:“疼吗?”
  许婳呸了一声,“怎么可能不疼,差点摔坏我的老腰好不好!”
  “活该。”姜稽不咸不淡道,眉眼却弯弯笑起。
  许婳让车夫送他们去许家,刚才元崇帝还怀疑许婳和姜稽的关系,眼下指不定后头跟着元崇帝的人。
  马车里安静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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