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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丫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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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在齐太君屋里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出来之后就什么都没剩下来了。
  玖荷跟陶行一处走着,剩下两人各自为政。
  十娘冷笑了一声,冲着依依讽刺了一句,“早先来的时候还跟十三娘、十四娘两个打赌,看你这个膝盖软的今儿晚上能跪几次,看来是我输了。”
  “你——”
  十娘毫不在意甩了甩头,“横竖也没几两银子,我输得起。”说完回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丫鬟,“还不走!非叫我催你不成?”
  依依一肚子的气,又被方才齐太君描绘的景象迷了眼,只是十娘走的义无反顾,她头一扭看着不远处的陶行还有玖荷,缓缓的走了过来,柔声对陶行道:“当日你读完启蒙的三百千,下头一本书读的是什么?”
  陶行记忆很好,而且这也没什么不记得的,当下道:“孝经。”
  “孝乃德之本。”依依道:“你自己想想,你今日数次反驳外祖母的话,可应当?”
  陶行神色一黯。
  玖荷冷笑一声,说什么孝乃德之本,若是她声音不这么大,也不在齐太君门口说,她就信!
  况且要是真用孝说事儿,依依的德行怕是这全天底下最低的一个了!
  玖荷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姑娘,丫鬟都不在门口,没人听见。”
  怎么可能!依依急忙回头,她方才明明看看瑛絮还有方妈妈——
  “好好好!”依依头一转过去立即发现中计。
  不过这样也足够陶行明白他被利用了。
  只是玖荷看见陶行略有暗淡的神色不由得又有点内疚,道:“天已经晚了,明儿还要读书,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姐姐……”陶行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转头拉着玖荷一起离开了。
  两人回了屋里,玖荷怕他还心有芥蒂,急忙道:“那墨锭不能要,也不能用!”
  陶行点了点头,只是他这神色,似乎还沉浸在方才依依说他不孝里头,玖荷又道:“这东西怕是高祖皇帝给他们的凭证,不然为什么说这东西考官都能认出来?无非就是墨锭里加了东西,是个记号。若是子孙不争气,这便又是一个前程。”
  陶行这次是真真正正的震惊了。
  “若是真用了这东西,别说功名来的不地道了,怕是整个朝堂都知道这功名是靠着高祖皇帝的余萌,跟定国公齐家一起谋划过来的。”
  陶行跌坐在椅子上。
  “这怎么好……我得说清楚去!”
  玖荷急忙拉住他,“她都没说破,再说这也是我的猜测。”
  “那可怎么办?”陶行急得出了一头的细汗。
  “等陶大人回来就好了!”玖荷道:“咱们回自己家去,一步步考下来,全靠着自己的努力,谁也不能说什么!”
  陶行看着玖荷,有个问题当着她怎么也问不出来。
  她口中的陶大人,陶家的顶梁柱……他的父亲,真的能回来吗?


第32章 
  这是他们到京城的第四天; 也是住进国公府的第三天。
  早上玖荷起来,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阵的恍惚。
  说是第三天; 其实满打满算就一天半; 从前天早上进门到现在,吃了不过五顿饭; 可是这一天半发生了多少事情?
  竟像是过了月余。
  只是恍惚归恍惚,事情还是要办的。
  玖荷跳下床来,很是麻利的洗漱收拾,又给陶行整理了东西,跟着他一起往二门去了。
  那四个花枝招展的丫鬟,也终于不在身边围着了。
  “我今儿要去官府打听消息。”玖荷目视正前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甚至连嘴皮子也没动两下。
  陶行愣了愣,连脚步都乱了。
  “一会儿你只当不知道。”
  说起来她是有点想借势; 毕竟如果知道她想干什么; 齐太君是肯定不会叫她出门的。
  两人一路走到了二门,陶行欲言又止的想问; 可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看见二门上的婆子,玖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个婆子分明就是昨天她跟黄妈妈一起出门的那个; 不仅看见黄妈妈训斥她; 也听见前头方妈妈带她过来的时候的训斥。
  只是这人今儿看了她非但没为难,反而是一脸的笑容,说了一句,“姑娘出门?”
  玖荷下意识也回了个笑脸; “妈妈辛苦了。”
  但是……玖荷回头看了一眼,就这么出来了?一点没被为难。只是时间紧迫,就算是猜出来齐太君还有什么后手,一时半会建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玖荷隐晦的看了看陶行身后跟着的一个长随还有一个小厮,一个看着二三十岁,很是忠厚老实,一个不过十七八的样子,一脸的凌厉。
  两个都是齐太君精挑细选出来,专门放在他身边的。
  玖荷笑了笑,柔声道:“我今儿再去看看陶大叔,还有老夫人的信也得去送,在看看京城里头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给你带回来。”
  陶行紧紧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两人各自离去了。
  这次出来后头没有人跟着,玖荷心情越发的雀跃了,几乎是一路跳着到了客栈,可是跟陶渝说了两句话之后……她的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陶渝歉意的冲她笑笑,道:“我得回去了。”
  玖荷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陶渝解释道:“我在京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要说去打听消息,我看见那衙门腿就软了,更别说跟人搭话了。京城里头的东西又贵,眼看着又要收夏粮了。”
  玖荷及时调整好了情绪,笑道:“这一路麻烦陶大叔了,银子可还够,不够我这儿还有?”
  陶渝一脸的愧疚,道:“够够够!我接了个活儿,有个要去西边的客商,正好坐着我的马车回去,一路上包吃包住还给我十五两银子,足够了!”
  玖荷心里叹了口气,虽然说原本就没指望他,但是乍一听见这个消息难免还是有点失落,她又笑了笑道:“那就好,你回去跟我们家老夫人说,我们在京城一切都好……”
  她顿了顿,忽然又很是严肃道:“你再跟她说,她的吩咐我听明白了,尤其最后那一句,我牢牢记在心里!”
  陶渝一点不知道这里头的缘故,当下重重的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带到!”
  又说了两句话,陶渝道:“那人准备东西去了,明天早上天一亮我们就走了,你也不用来送我了,大户人家进出不方便,你们又才去,省得给你找麻烦。”
  玖荷嗯了一声,再次道:“路上小心。”
  从客栈出来,玖荷有点茫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只是陶大人是她时刻记挂在心上的,当下深吸了一口气,往兵部去了。
  她想先假托成廖将军那一批失踪手下的亲戚,去兵部探听消息,然后……然后便是户部运粮官的手下,再去户部打听消息。
  但凡能从他们嘴里探听点什么出来……
  之后便可以堂堂正正的说自己是陶大人的丫鬟,为陶大人伸冤了!
  玖荷又将衣裳整理了一番,头发也又紧了紧,脸上做出凄苦的表情来,往兵部去了。
  六部都在一处地方,虽然有守门的,不过却没人来拦玖荷,一来她看着太过坦然了,连眼神都不带偏的,似乎天天来的样子。
  二来她一个年轻的小妇人,谁会为难她呢?
  再说若是没什么事儿,谁会往这等地方来?兴许是谁家的小媳妇也不一定呢。
  玖荷一边往里走着,一边看着上头的门牌。
  吏部,户部,兵部。
  玖荷朝着兵部就冲了进去。
  里头是个不知道几进的院子,玖荷咬了咬牙,索性一路冲到了最里头一进,对屋里那个要么是兵部尚书,要么就是兵部侍郎的人哭了起来。
  “我这才成亲两个月,夫君就跟着廖将军打仗去了,人人都说廖将军好,可是我家夫君这转眼就没了消息,尸骨无存不说,还有人说他投敌!”
  玖荷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可是这么说了一通之后就像是打通了关节,眼泪也哗哗的流了下来。
  “公公气得躺在床上起不来,婆婆整日以泪洗面,连眼睛都要哭瞎了!我不管,今儿要是不把我相公还回来,我就不走了!”
  玖荷一瞬间想起原先在平兴镇那会,看见人吵架撒泼的场景来,索性直接坐到了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横竖官越大的人越是和善,她直接冲进里头不就为了这个吗。
  一开始没拦住她的两个衙役跟着一起跑了进来,看见这场景几乎是哭笑不得,都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上头的尚书大人。
  怎么办?要是动手去拉着地上的小娘子,万一坏了她的名节怎么办?这可是廖将军手下的娘子,不管她相公回不回得来,廖将军是肯定能回来的,到时候谁都没好果子吃。
  尚书大人皱了皱眉头,先是训斥了一句,“这是兵部重地!你这妇人速速离去!”
  玖荷的哭声越发的大了,“我相公在外征战,没想却被人泼了这个污名!”
  尚书大人又皱了皱眉头,他现在才发现地上这小妇人身上穿的很是整齐,头上还有几根簪子,露出来的手背也是白白嫩嫩的,一看就不是做粗活的,这么说她夫君至少是个军官了?
  尚书大人咳嗽了一声,道:“朝廷已经派人去查了,不日就有消息回来。”
  玖荷的哭声小了些。
  “你放心。粮草还是兵马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不管是朝廷还是廖将军,都会派人去查的,你且放宽心好好等着,在家里好好侍奉公婆,不用去管那些传闻。”
  玖荷嗯了一声,哭声再次小了些,又啜泣道:“多谢这位大人。”
  尚书使了个眼色,那两个衙役上来,其中一人对玖荷道:“地上凉,这位小娘子,你要么先起来?”
  玖荷又是啜泣两声,掩着面道:“失礼了。”这才站起身来,又低头站着,不叫人看清她的脸,对尚书微微屈膝行礼,“实在是今早看见婆婆又在哭,公公拄着拐杖出来只能走两步路……一口气憋着下不去才冲进来的,望大人莫怪。”
  尚书大人微微松了口气,看着两名衙役道:“送这位小娘子出去。”又对玖荷道:“朝廷重地,以后莫要擅闯了。”
  玖荷也觉得自己方才太过大胆了,反正想知道的东西也知道了,红着脸又福了福身子,跟在两位衙役身后出去了。
  两名衙役一直看着她到了门口,玖荷又从荷包里拿出两小块碎银子来递给这两位衙役,道:“官爷拿去喝茶。”
  两位衙役对视一眼,同时伸手接了这银子,道:“多谢小娘子。”
  只是玖荷却没往外头走,而是看了看门上的牌子,又往户部去了。
  衙役才收了她的银子,急忙两步挡在她身前,道:“你又要做什么?”
  玖荷低着头,声音里头又有几分凄惨,“我娘家哥哥是户部的运粮官的手下,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这小娘子——”这人刚说了几个字儿,就见他的同伴扯了扯他的袖子,指了指玖荷小声道:“她识字儿。”
  衙役立即换了个说法,“户部天官可没我们兵部天官这样和善,你进去少说也得一顿板子。”
  玖荷立即缩了缩身子。
  衙役想了想,忽然问道:“你哥哥是压着粮食去戎东的?”
  玖荷点了点头。
  衙役叹了口气道:“你回去等着吧,廖将军的人不见了,户部的人也不见了,这事儿等仗打完了肯定要好好查的,都会有消息的。”
  玖荷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可是不能叫他们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声道:“方才大人不是说了,仗打完了肯定去查这事儿,究竟怎么样,也不是你我能说的,你赶紧回去!否则我们赶你了!”
  说着他示威般挥了挥手里的苔杖,玖荷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外头又走了走。
  玖荷在大太阳底下奔波,依依却在屋里吃着冰饮,又有丫鬟给她扇着扇子,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表少爷回来了。”
  临近中午,依依派去外头守着的丫鬟回来,跟她回报了陶行的行踪。
  “走,去看看。”
  依依放下东西,带着她的丫鬟往陶行屋里去了。别的不说,这进出至少都有两个丫鬟跟着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依依脚步轻移,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了。
  “姐姐。”看见是她,陶行起来叫了一声。
  依依坐下,很是柔声问了两句功课,又道:“昨天是我太过急切了些,可是……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左右看看,皱着眉头道:“怎么玖荷不在?定是她趁着你读书偷懒去了,我说她怎么不肯来我屋里伺候呢。”
  陶行咳嗽了一声,道:“她去见陶大叔了。”
  依依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又转回到了第一个话题。
  “你想想,我们现如今吃着外祖母家里的米,睡着外祖母家里的床,你还在她家里的家学上课,就是只为了这个,你对外祖母也得恭敬一些是不是?”
  这句话问的很是客气,陶行又是个极其老实的,完全没想到这中间还夹杂着别的东西,当下点了点头道:“姐姐说的是。”
  依依很是隐晦的笑了笑,余光看见她身边的两个丫鬟。
  昨天夜里她装睡,听见这两个丫鬟说什么该去回报老太君了,今天便特意带她们两个出来,这样刚好,省得还得在老太君面前说一遍。
  “外祖母待我们好,很多事情都不计较,可是我们毕竟是小辈,该有的尊敬还有孝顺是不能少的。”
  陶行又点了点头,神情也越发的郑重。
  依依很是得意了,她弟弟耳根子软,这一条只要不变,她这个姐姐就算不能全拿捏住他,也能让他不要当了自己的路,还能分了玖荷的心,让她没工夫一天到晚找事儿了!
  再说了,玖荷来了才不过三年,怎么能比得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弟两个呢?
  不过若是能把她赶出去就好了!
  依依稍稍走了个神,又转过来道:“你才回来,好好歇着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说完她便很是利索的离开了,看见那丫鬟寻了个去泡茶的理由走了,依依不由得笑了笑。
  她是一定要留在国公府的,谁都不能挡了她的路!
  齐太君屋里,除了依依的丫鬟,还有两个看着很面生的婆子。
  “……先去了客栈,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之后又去了钱庄,这地方没个借口,我们也不敢进去,只在外头看了看,不过看她出来的时候手里也没那什么东西,身上的荷包也没见怎么鼓,八成也没多少银子。”
  齐太君点点头,那婆子继续道:“后来她便朝着六部去了。我们两个已经跟了她一路,便和孟妈妈她们两个换了班,叫她们在门口守着,我们两个先回来回报了。
  齐太君笑了笑,“不过二十两银子,就叫她外头的人回乡了。”她得意的摇了摇头,“这怕是我花出去最值的银子了。”
  方妈妈赔笑道:“原先是不跟她计较,如今才叫她知道什么是国公府呢。”
  齐太君越发的开心了,又问:“你们看她去了礼部?”
  两人对视一眼,齐太君阴沉下脸来。
  其中一个婆子道:“我们都是卖了身的奴婢,又没有由头,是不太敢过去的……”
  齐太君重重拍了下桌子,“她敢进去,你们不敢?”
  “这……”
  方妈妈急忙道:“她手里拿着信,若是被人拦了也有话说,咱们府上的人就不一定了。再说她除了礼部还能去哪儿?她又敢去哪儿?”
  齐太君嗯了一声,那婆子有点惊慌失措,又道:“我还见她松了松头发,紧了紧衣裳这才进去的。”
  “您看,她这是要靠着皮相呢。”方妈妈急忙给那两个婆子使个眼色叫她们出去了,又对齐太君道:“她也是怕的,不然怎么会用这等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齐太君还是有点不甘心,不过一想也是,在京城里十几年的人都去那些衙门都害怕,她不过一个乡下地方来的丫鬟,还不是自由身,她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这么一想齐太君又开怀了,她扫了一眼依依屋里的丫鬟,道:“又怎么了?”
  这丫鬟把方才依依说过的话又讲了一遍,齐太君笑了,先是挥手叫那丫鬟下去,又对方妈妈道:“我说的什么?只要稍稍冷一冷她,她比我还着急呢,这不上赶着就去给我当先锋了。”
  方妈妈笑道:“老太君算无遗策,当真女中豪杰。”
  玖荷全靠两只脚走,这一天先去了兵部,又去了户部,想着进出一次不容易,索性在外头待了快一天,连午饭都是在外头吃的。
  一直申时,官员们都下衙了,她又看了一会儿,这才回了国公府。
  这个时候国公府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她回去陶行屋里,守在屋里的丫鬟急忙上来,道:“玖荷姑娘,行哥儿去老太君屋里吃饭了,让我留下来伺候你,还给你叫了热水,你看是先用饭还是先洗一洗。”
  玖荷一身的汗,连脸都晒红了,当下点头道:“麻烦你了,我先洗一洗。”
  泡在澡盆里头,玖荷只觉得自己是腿酸腰疼,想起早上那顿撒泼,玖荷不由得红了红脸,这还是第一次,不过……效果还是有的。
  兵部的那些人虽然看着凶狠,不过心肠倒还不错,也没太为难她,但是也没什么消息。
  只说已经派人去查了,又说廖将军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手下平白无故的蒙受不白之冤的。
  待战事稍定,廖将军一旦腾出手来,肯定是要将此事查个清清楚楚。
  只是玖荷总觉得这里头有点推诿的意思来。
  廖将军护着他的手下,运粮官也有户部的官员护着,而且那些人言语里也有这个意思,不管她说她相公是廖将军的手下,还是说娘家哥哥是户部的运粮官,那两个衙役言语里都有点安慰的意思。
  可是陶大人怎么办呢……
  他完全是无妄之灾,原本是一心为民,为了战事才自请去督粮的,可是没想到这一失踪,原本的一心为民反而成了催命符。
  想到这儿玖荷也顾不得再泡一泡了,急忙起身穿了衣裳。
  陶行跟依依都没回来,玖荷便往前头齐太君的屋子去了。刚过角门,就听见十娘的声音。
  虽能听出来是压低了,不过里头的愤怒一点都没掩饰。
  “你何德何能,祖母竟然会带你去宫里见太妃!”
  玖荷沿着小路转了过去,看见十娘堵着依依,又道:“我们家里也就只有大姐姐跟四姐姐去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依依得意的一笑,“不管我是什么,总之比你强。”
  “哼!”十娘一甩袖子,又呸了一声,这才扭头走了。
  玖荷上前福了福身子,依依用眼角瞥了她一眼,又似乎是从鼻孔里出气,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恭敬?”
  说完这一句她竟然理也不理玖荷,直接从她身边过去,对身后的丫鬟道:“回去帮我挑挑衣裳,看看进宫该穿什么好?”
  丫鬟笑得很是谄媚,“您肤色白,身段又挺拔,穿什么都好看。”
  另一名丫鬟奉承道:“回头老太君肯定还要再给您专门做衣裳的,现在这些都不用看了。”
  “首饰也是要单独打的。”
  依依得意的笑了一声,又回头看了玖荷一眼,很是轻佻的甩了甩帕子,这才走了。
  玖荷跟着陶行回了屋子,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宫里的太妃?”她上辈子怎么完全没听人说过定国公府还有人在宫里的。
  再说依着定国公府这个品行,若是真有人在宫里,他们早就宣扬的人尽皆知了。
  陶行面色凝重,开口却没说太妃的事情,而是跟玖荷道:“外祖母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玖荷一震,急忙问道:“怎么说?”
  “外祖母说一共失踪了三方人马,有廖将军的手下,有朝廷的运粮官,还有我父亲。又说廖将军曾说他的手下都是追随他多年的,又有家眷在边关,他用项上人头作保,肯定没有问题。”
  陶行叹了口气,神色越发的凝重,“又说户部尚书听闻此事之后,也作保说户部的官员同样没有问题,他还亲自去那些官员家里看了,父母家眷都在,说没有人这样投敌的。”
  陶行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玖荷,“外祖母说没有人给我父亲作保……所有人都觉得是他通敌卖国了……”
  还有一句话是听那些丫鬟们私下里议论的……他父亲虽然也有家眷在老家留着,可是看看都是什么人……一个不是亲生的老母亲,两个孩子也快十年没见过,连正室死的时候也没回去过……多半是在外头已经另有家室了……指不定连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玖荷手都开始抖了,却要强装镇定道:“这消息我们原来在平兴镇不就知道了?可有什么新消息?”
  “外祖母还说了,廖将军驻守边关,朝廷还指望着他打仗,就算最后这粮草连人都找不到,也不会问责廖将军的,户部的运粮官不一定……可是如果户部尚书力保,我父亲势单力薄的又找不到什么靠山……这罪名怕是八成要落在我父亲头上了。”
  “不会的!”玖荷想起上辈子跟皇帝还有廖将军短暂的相处,他们两个都不像是会冤枉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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