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笑封疆(浮生)-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霍去病脸沉如水,用左手两指用力捏住她鼻尖左拽右拽,口气冷厉
  :“容甲员,你敢如此无理,看本队首如何罚你!”
  容笑被他夹得没了脾气,垂泪认罪:“喘不上气来啦,队首大人,属下错了。”
  霍去病这才心满意足放开她,定神沉思半晌,开口道:“关于我的身世,还要从我的姓氏讲起。”
  少年细细讲来。
  容笑越听,双目瞪得越大,眼珠子差点没滚出来,让路过的小强一脚踩碎。
  原来这少年在来到长安前,本不姓霍,而姓卫。
  “卫媪”的“卫”。
  容笑知道,这个“媪”字是汉朝时对老妇人的尊称,卫媪也就是卫家老夫人的意思。
  这卫家的老太太用前世的话来讲,是介于牛A与牛C之间。
  这体现在人家不只能生,还特别会生。
  一生就生下来个皇后,以及一位大将军。
  卫家老夫人一共孕育了四子三女,按顺序分别是——
  长子卫长君、长女卫君孺、次女卫少儿、三女卫子夫、次子卫青、三子卫步、四子卫广。
  别人容笑不知道,但卫子夫与卫青的名字,那是如雷贯耳。
  即使前世历史学得再悲催,她也知道这两位的名头,只是她以前并不清楚霍去病竟然出身卫家。
  卫媪的次女卫少儿竟是霍去病的母亲!
  这么算起来,霍去病原来是汉武帝的外甥!
  难怪大家以前对他又嫉又恨,还总骂他们家是靠女人裙带发家的,原来如此!
  一路自玉门行来,容笑没少听市井小童传唱——
  “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  
  大汉子民人所共知,当今皇后卫子夫出身十分卑微。
  她原本乃是平阳公主府内的一个小小歌伎。
  说起平阳公主,故事又颇有趣。
  这位公主是王娡王太后的长女,也就是汉武帝刘彻的同胞长姐。
  她出宫前封号为“阳信”,后下嫁平阳侯曹寿,这才被称为“平阳公主”。    
  从小跟在极有心计的母亲身边,平阳公主耳濡目染,早修炼成宫斗高手,在宫里和异母兄弟姐妹斗得不亦乐乎。
  嫁到平阳后,公主空有一身宫斗功夫,此时却无宫让她可斗——
  府里的侍妾婢女都没见过大世面,一个比一个脓包,她只略使手段,便一个个哭爹喊娘投井撞墙。
  嫁过去还不到三个月,曹府里便连母鸡都死绝了。
  连鸡蛋都吃不上之后,平阳侯曹寿突觉了无生趣。
  这位曹公子生性懦弱,府中爱妾接二连三香消玉殒,他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是整日摆个郁
  郁寡欢的脸,也不知道阴给谁看。
  平阳公主忍不住哀叹——
  真真是,天下无敌最寂寞。
  寂寞来寂寞去,公主眼珠一转,发展出一个新嗜好。
  平阳县左近着实还有不少大户人家,家家妻、妾、外室、偷情对象一个都不能少,自然大面积栽种出很多貌比花娇的嫡女、庶女、私生女。
  公主广袖一招。
  第二日,各户人家便乖乖将自家最为美貌的女儿送进平阳侯府内。
  平阳侯曹公子看得眼花缭乱、口水直流,以为贤妻终于想通,肯为自己广纳妾室,助曹家开枝散叶。
  遂一扫往日阴郁之气,夜间在床上着实欢脱雀跃,公主乐得直夸他能干。
  可惜曹公子沉不住气,没等天亮就问老婆什么时候办喜事。
  公主这时才搞懂,原来老公贼心不死,今夜之所以这么卖力气,是想一只红杏出墙去!
  登时怒火中烧,上去便是一个窝心脚!
  曹公子乃是汉初丞相曹参的曾孙,家中代代能文不能武,几时遭过如此辣手摧花?
  可怜他床后体虚,一口心血喷出来,从此有贼心有贼胆却没了贼。
  公主一脚把自己踢成了活寡妇,痛悔之余,对这个窝囊老公更是看不上,不出几年便将老公给活活骂死在床上,成了真寡妇。
  虽然新婚后生了儿子曹襄,但没了丈夫做依仗,公主越想越有危机感,立时加快速度,雨后春笋般培养出一批才色兼备的良家女子。
  只等皇帝来府里串门的时候,一举将其拿下,将来自己便借着这股东风再起。
  天遂人愿,霍去病两岁那年的三月上巳节,汉武帝刘彻去霸上祭扫归来,正巧途经平阳。
  公主热情相邀,请陛下进府内饮酒作乐,皇帝欣然应允。
  席上酒酣面热,正是饱暖思那啥时,公主娇媚一笑,拍拍手掌——
  数十美女穿得花枝招展,娉婷款步走上堂来,供皇帝肆意观赏把玩。
  公主原以为此举定能博得帝心,却忘了这个弟弟自幼便带着期门军在宫外四处乱串,别的没见过,美女可是见过千千万。
  此间美女虽多,却都是庸脂俗粉,皇帝看得无趣,挥挥衣袖,便让众女退下。
  公主数年苦心付之东流,深深懊恼,却也别无他法,只好无精打采地唤入歌舞伎,为酒宴助兴。
  谁知这皇帝有趣,大家闺秀瞧不上,偏偏看歌伎看得有趣。
  酒过三杯,歌舞暂歇,众歌伎低头弯腰便欲退去,皇帝突然放下杯盏,手点当中一人微笑道:“长姐,此女何名?”
  公主多么机警,心内狂喜,盈盈拜倒:“此女名唤卫子夫,性格温顺和婉,最是善解人意。”
  少年皇帝点点头,向左右道:“扶朕更衣。”
  左右心领神会,待皇帝退到后堂,便向那歌伎一招手……
  便是这一招手,为汉武帝招来了第二位皇后。
  这位昔日歌伎很是为平阳公主争气,几年苦心经营,不但为皇帝诞下长子刘据,还斗败皇后陈阿娇,独宠后宫,母仪天下。
  让卫子夫欣慰的是,她同母异父的二弟挺有战斗力。
  几年下来,卫青像开了外挂一样,极得皇帝信任赞赏,先后任侍中、建章监、太中大夫、车骑将军,更在去岁一战封侯,号为“长平”。
  人一红,就招桃花。
  平阳公主不知怎么了,与第二任老公汝阴侯夏侯颇仳离后,突然对自己昔日的骑奴卫青产生兴趣,多次暗示想嫁给卫将军为妻。
  皇帝也曾笑着对卫青说:“你我二人互娶对方姐姐为妻,也是美事一桩。”
  眼见着,卫刘两家又要联姻。
  眼见着,卫家权势滔天已是定数。
  身为卫家一份子,霍去病享受无上荣宠的同时,也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他自幼便明白一个道理,物极必反,盛极而衰。
  仅靠一个女人的美色,如何长久维系帝皇荣宠?
  是故,二舅卫青才会领兵奔赴大漠,抵御匈奴,既助陛下开创千秋功业,也为太子刘据稳住朝中声势。
  而这,也是他未来的路。
  唯一的路。
  “你懂了么,容笑?我此生此世注定要驰骋沙场,至死方休!”
  “自古戎马征战,刀剑无眼,谁能保证自己平安归来?”
  “无论我与谁在一起,日后难保不会害人孤苦无依。”
  “我早下了决心,大丈夫立世,便以灭匈奴为志,绝不娶妻!”
  “所以,容笑,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霍去病都不能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闲话】
  老尉真心不是要炸大家出来冒泡才改名滴,苍天可见~~~
  8过,大家愿意出来冒泡吐槽,老尉还是很欣慰滴,嘎嘎。


☆、037天子按剑思北方:血盟

  第三十七章血盟
  “这么说来,你立志灭匈奴,是为了卫家?”容笑沉吟半晌,发出疑问。
  “未来长安前,是这般想的。可是前些日子,我自动请命去边关接应张……唉!”
  霍去病硬生生咽回一个名字,叹口气,才又接道,“容笑,你是没有见过那样的屠戮——好好的村子,匈奴人一来,便成了火海。村里年纪大的,体弱的,尽被当场斩杀!幸存的,也被强掳去为奴为婢,受那百样虐待千般苦楚,当真苦不堪言!直到今日,我闭上眼睛,那夜惨状仍是历历在目!”
  少年越说越激动,左手攥成拳头,猛地击在木案上,震得烛台急跳,烛火噗的一下被风带灭了。
  帐篷内骤然黑暗。
  容笑心狠狠一跳。
  边关?村子?火海?
  她呼吸不知不觉有些急促。
  没有留意到她的异样,坐在黑暗中,少年语锋冷寂:“自高祖灭那暴秦后,我大汉便以仁治天下,希望百姓可以休养生息,对那匈奴也是礼让三分,偶有摩擦嫌隙,便息事宁人,送宗女过去和亲。可那匈奴狂寇却得寸进尺,益发猖狂,近年来频繁侵边劫掠,无恶不作!我大汉开朝八十年来,因这匈奴之害,多少边疆百姓妻离子散,流离失所,夜夜悲泣?自边关回来,一路上放眼望去,尽是累累白骨、孤儿寡妇!”
  “容笑,你可知我见了此情此景,心中有多少悲愤难平?”
  “回到长安后,我每时每刻不在思考一个问题。容笑,你说,百姓痛恨战乱,陛下以仁为先,这自然是对的。只是,那仁义二字是否也须依仗无尚的武力才能实现?我大汉兵士勇猛无匹,为何这许多年来始终无法消除匈奴之害,处处为人掣肘?”
  似乎感受到少年心内苦痛,容笑紧紧握住他指掌,仿佛这样便能给他些许安慰。
  少年回握住她,朗声道:“去岁,匈奴的白羊王和楼烦王再次大举掠边,侵扰我辽西、渔阳、上谷等三郡,不止强掳我大汉子民两千余人,更杀辽西太守以显淫威。闻讯后,陛下勃然大怒,当朝拔剑,刃指北方,在群臣面前立下誓言,定要让那匈奴血债血偿!当日,李息将军便受命出击代郡,舅父则领四万军自云中出发,西行攻占高阙。你可知高阙何处?”
  容笑轻轻摇头。
  她这个历史废柴连霍去病与卫青是甥舅关系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哪里是高阙,哪里是代郡?   
  少年突然转身,又用左手两指夹夹容笑鼻子:“你这傻娃娃,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高阙乃是匈奴大单于与侵边敌寇联络往来的交
  通要道啊!此地一占,入我汉境的匈奴贼寇可不成了眼瞎耳聋的散兵游勇么?”  
  容笑扭着脸抗议:“你怎么又罚我?哎!帐中这么黑,你怎么一下就捏到我鼻子?”
  少年噗嗤一乐,拽住她鼻尖左摇右摇:“便是再黑些,我也记得你鼻子到底有多高,脾气到底有多坏!我说到哪里了?你先别忙打岔……”
  容笑无语泪流——我哪有打岔,是你自己过来调戏我,把楼歪掉的,好不好?
  话虽这样说,还是翻翻白眼提醒道:“你方才说到高阙。”
  “哦,对!当时舅父占了高阙,把握良机,立即率精锐骑兵南下至陇西,迅速包抄匈奴部队,匈奴二王自知不敌,胆怯撤兵,仓惶逃窜。舅父一役,全甲兵而还,不只轻松夺回军事要地,还掳获敌兵数千人之众,更得牲畜数百万头,大大彰显我汉军军威!陛下大喜,下旨修建朔方城,待日后建好,便要设为朔方郡。舅父更被封为长平侯,食邑三千八百户。校尉苏建与张次公因协助舅父克敌有功,也被封侯。经此河朔大捷,朝廷上下,谁还敢小觑舅父!”说罢,少年冷笑数声。
  容笑知道,军中人因为卫子夫是皇后的关系,始终不大服气卫青这个外戚。
  河朔一战,卫青向世人证明了,他之所以得到汉武帝的器重,并非全然因为姐姐受宠,更是因为他自己是将帅良才,真可谓一战扬眉!
  前不久霍去病刚因卫青而与李敢争执,可见他到底有多么崇拜敬仰自己这个舅父,所以世人对卫青有所诟病,他比自己受到羞辱还要愤怒。
  莫名其妙的,容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霍去病如此孤傲刚强,但愿日后不要惹出什么祸事来才好……
  “然而,即便舅父击退敌寇,那匈奴仍是贼心不死。河朔一战后,匈奴虽对长安无法继续形成威胁,但对我边疆的侵扰却始终未停。也正因此,我才在抵达边关之时,亲眼得见那样一场惨烈异常的杀戮!所以,容笑,我想我终于知道了答案。”
  少年在黑暗中凝视着她。
  她紧紧攥住他指掌:“什么答案?”
  少年顿了顿,方一字字道:“被动反击,永远无法彻底消除祸患;唯有主动出击,攻进大漠,剿杀匈奴王庭,降服他全族,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之道!”  
  容笑为他气势所惊,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你、你是说,要汉军主动侵扰匈奴?”
  少年沉声道:“不错,他可侵我,我为何不可侵他?怎么,你以为不可?”
  容笑仔细想了想:“说到领军打仗,我是一窍不通。不过,这世上有种人就是欠揍
  !你越是对他友善,他越是以为你软弱可欺;你若真的揍掉他一嘴牙齿,他反倒要跪在你眼前装乖孙!”
  霍去病捶桌而笑:“你话虽粗鄙,但形容的极是!我当真想看看匈奴大单于没了满嘴的牙,痛哭流涕跪在陛下脚前,自称乖孙的模样!”
  说到此处,豪气顿生,捏紧容笑手掌,认真道:“容甲员,你可愿随本队首入那大漠,去捉那厮?此战凶险异常,有可能性命不保,你可要想好!”
  容笑时刻不忘玉门惨案,心中早对匈奴痛恨不已,此刻被他豪情感染,体内更是热血翻涌,不禁脱口而出:“自然是你在哪里,我便去哪里!咱们明日便动身,同去大漠,捉住那狗单于,用鞭子抽落他满口牙齿!”
  霍去病听她讲话不假思索却语气诚挚,胸口不由一荡:“好吧,容笑,今日你我二人便以……”
  想了想,举起二人相牵的双手,放至胸前:“以此血为盟——”
  “你我兄弟二人日后生死与共,如违此盟……”
  少年踌躇一霎,容笑早已扬声续道:“如违此盟,便叫我容笑一生孤苦无依!”
  霍去病被她言语中的不祥之气所惊,立时用左手两指夹住她鼻尖,仿佛要堵回她的话:“这句不是我说的,故此不算!嗯,容我想想,有了——如违此盟,便叫那匈奴大单于得失心疯!”
  容笑一愣,随即乐趴在木案上,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暗道,这倒霉的匈奴大单于真是躺着也中枪。
  二人笑得正疯,帐帘突然被人一挑,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咦?怎么重(这)么黑?”
  容甲员又是噗嗤一乐:“天离,是你么?”
  天离在幽暗中笑道:“你和霍队首都未去三(膳)堂,我怕你们饿坏,特意送点吃的来。”
  霍去病恋恋不舍地松开容笑的手,从怀里摸出火石,啪的点亮烛芯。
  帐篷里又复光明,容笑讪讪地缩回手,攥紧拳心,暗骂天离与李广利来的不是时候。
  可是,食篮内腊肉、热汤香气扑鼻,勾引得肚子都跟着咕咕叫。
  什么都不管了,先好好吃顿饱饭再说。
  从篮内拿出碟碗,摆上木案,抄起筷子,她夹上一块腊肉,动作快如闪电。
  肉片刚放到嘴边,突见霍去病笑吟吟地望着她,顿时大感尴尬:“你怎么不吃?”
  霍队首拿起汤匙,自碗中舀出一勺汤来,吹了半天气,柔声道:“你不是早就喊饿了么?等你吃饱了,我再吃也无妨。喏,这汤还烫着,你慢些喝。”
  说毕,将那勺汤稳稳地递到她嘴边
  。
  天离和李广利二人坐在木案彼端,面面相觑。
  不知适才究竟发生何事,霍容二人举动怎的透着古怪。
  容笑本不想喝,只是那汤闻起来极香,竟让人无法推拒。
  忍不住张口轻啜,细细一品之下,不由拍案大叫:“好汤啊,好汤!”
  天离噗嗤一乐:“容甲员,你葱(从)未喝过羊骨汤么?”
  容甲员眼神迷茫:“怎么,这是羊骨汤?怎么闻起来倒似掺着花香?”
  李广利脸色突变煞白,悄悄挪动双膝,转转身,将自己的面孔藏到火烛暗影里。 
  天离呆怔:“有么?”
  说着,自己也凑过来嗅了一下:“什么花香?我怎么闻不粗(出)?”
  霍去病好奇,也就着灯火,凑到碗边细细一看:“不就是普通羊骨么?我也没闻出来什么花香。”
  容笑挠挠头:“那便是我闻错了。喏,队首,你今日手受了伤,正好喝些汤补血。”
  说罢,也不管别人眼光,抄起另一个汤勺,便开始喂他。
  霍去病躲了一下没躲开,也就由得她。
  汤极热,他含在口中,烫得眉毛眼睛挤在一起。
  报复心一起,他也舀一勺送到容笑嘴边,用手扒着容笑的脸给灌了进去。
  容笑被烫得双手拍桌,呜呜乱叫。
  天离跪坐在木案一侧,双肘拄着桌子,两掌托着小脸,突然小声鉴定道:“你们这样尊(真)恩爱!”  
  霍容二人此时尚含着一口热汤不敢咽,待想通他究竟想说什么,不约而同喷了出来。
  两口热汤便似暗箭。
  齐齐射上李广利面门。
  


☆、038天子按剑思北方:中毒

  第三十八章中毒
  “啊,我的脸!”李广利无辜遭人荼毒,惊惶大叫。
  不等旁人反应过来,早跑到柜子那儿,翻出面铜镜左照右照。
  直到发现脸部只是略略发红,并无烫伤,这才放心叹气。
  霍去病被残水呛得连连咳嗽。
  容笑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痛骂匈奴小子:“臭天离,不会讲汉话,便不要乱讲!夫妻之间才可以说恩爱,两个男人之间要说情同手足!”
  天离大惭,挠挠后脑勺:“又说粗话了,道歉道歉!”
  容笑立时泣血而跪:“我昨日刚纠正过你这句话,怎么睡一觉便忘!”
  看霍去病咳得实在厉害,容笑端起汤碗,用汤匙不住搅拌。
  又吹了好一会儿气,尝一口,已然不烫,这才递给霍队首:“快喝点水,压一压。”
  霍去病强忍住咳嗽,灌下大半碗汤,再歇一霎,方才缓过气来。
  双目盯着匈奴小子,他冷着脸道:“天离,以后本队首用膳时,你不得开口。”
  匈奴小子委屈难抑,“哦”了一声,低下头去用手指搓席子。
  霍去病见不得他这副猥琐样,遂冷眼瞟他:“有什么话想说,便说吧,本队首暂且不进膳便是了。”
  匈奴小子乐呵呵抬脸:“容甲员,我蛋(惦)念着你脚上的桑(伤),不知好了没有?”
  容笑没想到天离这样关心她,心头一暖:“小伤而已,想不到你还记着。多谢你,天离!”
  突然想起李敢送来的伤药:“哦,对了,队首,我差点忘了给你上药。”
  说着便从烛台旁边拿过来小瓷瓶。
  “容甲员,不可!”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实在让人料想不到那居然是发自娇怯怯的李乙员之口。
  众人纳闷看向李广利。
  情知自己失态,李乙员脸一红,低声道:“那是李宿卫特意送来给你的。”
  霍去病想了想,点头道:“既是如此,我不用也罢,反正也不要紧,只是皮外伤而已。”
  容笑心疼固执:“不行!既是给我的,自然随便我爱用在哪里都行。你别乱动,待我给你涂上。”
  说罢,翻拣出一块未用过的丝巾,就着铜盆里的净水,先给霍去病擦拭手心,接着才从瓶中倒出药来,在伤口上洒匀。
  找了块透气性比较好的绢布为少年包扎好,这才松口气:“今夜先
  如此,明日去找军医看看吧。”
  霍去病瞧着手上扎得整整齐齐的一方绢布,嘴角噙笑,柔声道:“哪里便那样娇气了!我从前在平阳与人比武,受伤是家常便饭,还不是胡乱包扎,隔几日就好了,只有你小题大做!”
  天离悄悄看他二人举动,看得捂嘴偷乐。
  李广利独坐暗处,脸颊羞色一分分褪去,变成惨白一片,却无人留意。
  低下头,盯着双手半晌,他目中渐露阴狠,似是有了决定。
  容笑鼓起腮帮,愤愤然:“姓霍的,你嫌我麻烦,便将那布拆下来!”
  揉身而上,伸手去扯。
  霍去病哈哈一笑,将手藏在怀中,躲闪道:“容甲员,休得无礼!再这样以下犯上,看本队首如何惩治你!”
  容笑不依,扑在他身上就抢。
  霍去病躺在地上,左躲右闪,口中哎呦直叫:“姓容的,你压死我了。我手伤未愈,这下又要被你压出内伤了……啊!痛!”
  容笑揪住他胳膊不放:“你还作假!捉到你了吧?看我不给你扯下来!”
  正喊着,突觉不对头——
  霍去病躺在席上,脸色变得铁青,嘴唇越来越紫,身体发僵,呼吸极为短促。  
  天离笑嘻嘻地坐在案几彼端,此时也发觉不对,忙敛容呼唤:“霍队首,你重(怎)么了?”
  容笑吓得一个激灵,从霍去病身上爬起来,跪在一侧,用手去探他鼻息,只觉他气若游丝。
  再往胸口按去,却几乎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唤了几声,霍去病眼睛勉强半睁,嘴唇嗫嚅,却几乎发不出声来。
  她慌了神,自己只是扑倒他而已,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难道自己笨手笨脚,将他肋骨给按断了,结果扎到心脏?
  今天又没饮血,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啊……
  心里一乱,眼泪都快急出来,忙唤天离和李广利:“李广利,你快去禀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