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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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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这桩大事,若胭也不挽留,婉姐儿和靖哥儿却是玩的正欢,不肯离开,云懿思就劝道,“天色不早,不如我等都辞了三嫂,陪着婉姐儿和靖哥儿去,也就不闹了。”云懿诺抬眼看看若胭,点了点头,于是几个孩子同去。
  云归暮欣喜如狂,少不得陪同前行,何氏和王氏、云归瑶也都相继离开,云归雁却不着急,笑道,“若胭,我今儿赖在你这里吃饭。”
  若胭知道她是怕众人都离开了顿显冷清,不免思念云懿霆,笑道,“饭菜管饱,想吃什么,只管与晓蓉说,没有不让你满意的。”
  云归雁笑,“你只管这样夸晓蓉,我却偏喜晓蔓,今儿也不劳晓蓉,也叫你尝尝晓蔓的手艺。”
  

☆、毒茶

  等云归雁走后,到底还是空寂清凉起来。
  初夏吩咐点亮了整个瑾之的灯,瞧着倒是光华耀眼,若胭笑了笑,早早的洗漱了上床,初夏和晓萱却是床头一个、床尾一个,只管陪着说话,海阔天空的瞎聊。
  若胭看着两人,怎么不知她们的用意,只觉得心头暖暖的,眼眶湿润,险些落下泪来,涩声笑道,“你们俩平常都不是多话的,今儿倒是能说会道了,我这么白听一晚上也不合适,少不得打赏些不是?”
  晓萱讪讪不作声,初夏又自在些,笑道,“三奶奶肯打赏最好不过了,奴婢们越发的来了兴,也好多挣几个钱。”
  若胭笑,“瞧瞧,倒像是我多刻薄你似的,平时连个零花也没有,只好学些个说学逗唱来挣些体己了。”
  晓萱也跟着起哄,“跟着三奶奶,自然要学些才艺,也可哄三奶奶高兴,回头三奶奶想看戏了,也不必特特的去找戏班子,只叫奴婢几个登台就是。”
  三人又笑一阵,若胭才将她们都赶了出去,独自抱着被子发呆,算计着云懿霆现在到了哪里,在什么客栈投宿,那里是下雨还是晴天,又想侯爷究竟是病还是伤,是否已经危及性命?云懿霆这次很可能是快马送药……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复又下床,从衣箱里翻出件云懿霆的中衣,当枕头垫在头下,恍惚间依旧如往常一般枕着他的胳膊,这才觉得安心些。
  纵然如此,到底还是一夜无眠,眼睁睁的看着夜尽昼复,恍恍惚惚的爬起来,外面的晓萱和初夏早闻声进来,左右服侍,又是话不停嘴的说笑逗乐。
  若胭也只能苦笑,“难为你们俩从哪里搜罗来这么多趣事怪谈,这是准备好要坚持三个月吗?”
  初夏笑,“三奶奶知道就好,只要三奶奶听了高兴,奴婢就绞尽了脑汁也总能寻摸几个笑话出来。”
  “算了吧,我哪里就要死要活了呢,往常该怎样还怎样,别叫三爷挂念。”若胭垂眸一叹,“不就是三个月嘛,很快就过去了。”
  出门的时候,没有云懿霆在身边拉手,若胭攥了攥拳头,悄悄将手缩在衣袖里,丫头们浩浩荡荡的跟着一串,若胭哭笑不得,也只好由着她们。
  到存寿堂前,却恰好见和祥郡主扶着祝嬷嬷下台阶往外走,愣怔一下,快步上前行礼,“母亲,您这是要往哪里去?”
  和祥郡主正低声与祝嬷嬷说着话,见若胭来,转颜笑道,“宸妃娘娘这妊娠反应实在严重,日夜呕吐不止,御医们也不知开了多少方子,总不见大效,只有我和你大伯母过去陪着说会话,才略好些,能喝下几口粥去,因此皇上口谕,让我与你大伯母时常进宫陪伴,我昨儿与你大伯母约好,这便要去了。”
  原来如此,若胭道,“娘娘身怀龙子,大意不得,若是久吐,必然伤身,腹中孩子也受影响,皇上自然焦急,既然有母亲和大伯母陪伴,可减轻娘娘的症状,也可见是娘娘心中想念家人了,只是劳累母亲和大伯母来回奔波了。”
  和祥郡主笑道,“无妨无妨,皇嗣重要,只要娘娘和孩子无恙,也就阿弥陀佛了。”又打量一番若胭,叹道,“我看你眼圈发青,精神不佳,想来昨夜睡眠不好,老三这一离家,你自然牵挂,少年夫妻莫不如此,过几日也就好了。”
  若胭垂首应是,她看和祥郡主何尝不是一脸憔悴,想来也是担忧侯爷身体所致,又想她刚才这句话,明着是劝她,其实,也是劝的自己,和祥郡主嫁过来这十多年,侯爷常年征战在外,夫妻俩大半时间都是在思念苦等中度过,最初的年月,想必也是难熬的,慢慢的,习惯了,也就好了。
  忽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情。
  两人正道别时,云懿钧和何氏前后走来,又照例说了几句,各自走开,何氏却故意顿步,回头笑问若胭,“三弟妹这脸色可不太好,莫不是生病了?三弟昨天刚走,三弟妹就病倒,这是我这做大嫂的没照顾好呢,还是生的心病?”
  若胭怎听不出这话中讥讽之意,淡淡一笑,“多谢大嫂关心,我很好,也不敢有劳大嫂特意照顾,只愿大嫂保重自身即可,也不知年前大嫂着凉腹痛之后,还有没有再犯?虽说这几天天气不错,到底还冷着,大嫂可要珍重了,要是再着凉了,还得请于大夫过来一趟。”
  何氏脸色一变,讪讪而去。
  回到瑾之,晓蓉已经摆了一桌子的点心,若胭本无胃口,又不好拂了她的心意,只得勉强吃了几口,才擦了嘴,初夏端了清茶过来,不紧不慢的道,“三爷说了,若是三奶奶这段时间饮食不佳,就将前些日子的人参汤再熬上。”
  若胭呆看她半晌,低声道,“初夏,你如今越发只听三爷的话了。”
  初夏理直气壮的回答,“三爷说的有理,奴婢自然要听。”
  若胭气结,瞪着她说不上话,却见晓萱和晓蓉两个正掩嘴而笑,暗叹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忽见晓莲在门口禀道,“府外有人自称是三奶奶娘家的丫头,□□桃,有急事要求见三奶奶。”
  春桃?若胭心口猛地一跳,暗叫不妙,春桃是章姨娘的贴身丫头,无大事绝不会出府,她既然来找自己,必是章姨娘出了大事,忙一叠声的吩咐晓莲领进来,自己已急得团团转,初夏上前扶了安慰,不多时就听到脚步声响,春桃已经越过晓莲几步就冲进大厅,跪在若胭面前,又哭又喊,“二姑奶奶快救救姨娘,她们要打死姨娘……”
  “你说什么!”刚被初夏安抚着坐下去的若胭闻言,腾的跳了起来,“好好说来,究竟怎么回事!”
  春桃抹着泪边哭边道,“小郑姨娘肚子疼,说是姨娘下的毒,老太太和老爷已经把姨娘绑了,说要打死,奴婢是拼死跑出来报信的,二姑奶奶,您快回去救姨娘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若胭仍是没太明白真相,却也足够知道章姨娘正处于危险境况,遂不再多问,急声吩咐晓萱备车,连衣裳也顾不得换,径直就带了初夏出去,晓蓉见了也跟上来,“奴婢也去。”
  若胭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初夏已经应答,“甚好,有你和晓萱都在,更无惧了。”
  若胭这才明白,也道“好”。
  晓萱驱车,一路疾奔,很快就到了梅府,直奔小院,若胭心急如燎,几次差点扑倒,幸好有丫头们眼疾手快的扶住才没摔跤,还没进小门,已听得鞭打声和哭声,“老太太,奴婢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这是秋分的声音。
  “打,使劲打!这贱丫头护主,给我往死里打!”这是赵氏的声音,恶狠狠的令人毛骨悚然。
  接着鞭声越发重了,秋分的哭声也更惨痛。
  若胭心口一痛,虽不是姨娘挨打,却也同样揪心,几步就冲了过去,提着裙子边跑边喊,“姨娘!姨娘!” 
  屋里杂乱的声音嘎然而止,有个人头从门后飞快的探出来看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若胭一眼就认出来是小蝶,也懒的管她,直接冲了进去,只见屋子里挤满了人,不唯张氏、梅家恩和几个姨娘,就是郑家人也一个不落的到齐了,梅映雪挨着大郑姨娘,梅映霜却不在,大家都杂乱无章的坐着,唯独章姨娘和秋分跪着,章姨娘果然用指头粗细的绳子绑了,倒是没挨打,如今正打着秋分,意在恐吓、震慑章姨娘,执鞭的是姜婆子,一脸的狗仗人势。
  章姨娘见若胭来了,非但没有欣喜,反而哭了起来,连话也不敢说。
  若胭鼻子一酸,也不理众人,就上前松绑,章姨娘吓得连连后退,慌乱的道,“二姑奶奶莫管我,快走快走。”
  张氏已经喝道,“二小姐这是做什么,风风火火的跑到娘家来,连个招呼也不打,眼里就只有你的姨娘,没有别人了吗?你带着这么多人冲进来,是要反了娘家不成?”
  又有大郑姨娘眼尖,指着春桃尖声叫道,“啊哟,老太太,到处找不到春桃,原来是逃出去搬救兵了啊,可了不得了,这是请了二姑奶奶回来做倚仗呢。”
  众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盯着春桃,春桃慌忙跪倒,“老太太,老爷,奴婢该死,奴婢的确是去找二姑奶奶了,奴婢自小跟着姨娘,现如今姨娘有了难,奴婢帮不上忙,只能向二姑奶奶求救了,求老太太、老爷饶了姨娘吧。”
  大郑姨娘哼道,“竟是个忠仆呢,心里只知有姨娘,却不知府里还有老太太和老爷吗?”
  张氏脸色大变,大郑姨娘这话简直戳中她的心啊,当即喝道,“春桃你未经我的允许,私自出府,这样眼里没主子的奴才留着做什么。”又转向姜婆子,“你也不必打了,这就去找了马婆子来,把这两个一并卖了。”
  秋分呜呜直哭,春桃也慌了神,只管磕头求饶,章姨娘惊得软坐在地上,怯怯的向张氏求道,“老太太绕过她们罢,这都是妾一人之错。”
  那边姜婆子丢开手头的鞭子,一溜烟就往外走,晓萱伸臂就拦住了去路,“三奶奶没说话,你不能去。”
  梅家恩正坐在小郑姨娘身边,一边低声的哄劝,一边烦躁的扫视众人,见侯府那个多次阻挠的丫头又挡了道,勃然生怒,“混帐,这是什么道理,一个丫头也敢这样大胆子!若胭,你不请自来,这样大排场回娘家是何道理?我尚未追究你失礼之处,你的丫头倒嚣张起来!”
  若胭这才向张氏和梅家恩行过礼,淡淡的道,“这两个丫头是姨娘身边的,姨娘的饮食起居,全赖她们俩服侍打理,姨娘是一日也离开不得,如今缘故尚未说情,就急着要卖出去,我也正想问问老爷,是何道理?”
  梅家恩一滞,张氏已经拍着大腿哭起来,“哎哟,二小姐如今真是攀了高枝要踩娘家了,你这姨娘心肠歹毒,要绝我梅家的后呢,我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还得供祖宗一样的供着,只把两个丫头卖出去,二小姐还要这样气势汹汹的来找我问罪,天下竟有这个道理呢?难不成在二小姐眼里,我这个奶奶,还有这父亲竟是都死了吗?还不如你姨娘的丫头尊贵?”
  这话一出口,梅家恩越发的被挑动,正要拍案而起,若胭已经冷冷的道,“老太太可别忙着扣帽子,我可不敢说丫头比老太太尊贵,只想着姨娘毕竟生养我一场,这份恩情不可忘记,老太太口口声声说姨娘心肠歹毒,我倒不知自己的姨娘是这样的人,只想弄个明白,若是果真如老太太所言,那时候,再有说法。”
  小郑姨娘突然拉着梅家恩的胳膊哭起来,“老爷,二姑奶奶这样架势,妾更无话说,妾与章姐姐本是情同姐妹,只想着同心同德服侍好老爷,如今二姑奶奶这话,就分明是指责妾诬陷章姐姐了,妾就是有天大的胆子,又怎么敢拿肚子里的孩子算计?这孩子可不仅仅是妾的骨肉,更是老太太和老爷的命根子,是梅家的独苗啊!”
  她只是拉扯着梅家恩,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到最后,更是眉尖一拧,抱着小腹哼了哼,“哎哟”一声,“又疼了起来。”
  听说她肚子痛,一众人都慌了起来,张氏和赵氏左右呼喊“快扶走,躺着去。”梅家恩就抓起她胳膊,郑全中见了,也过来扶着另一只胳膊,两人左右搀扶匆匆出去。
  到如今,若胭不得不佩服小郑姨娘,心计手段更比其姐姐高明几重,眼见自己出面相护,接下来的处置不太顺利,便抢先装了柔弱避开了去,再往后,任大家闹得翻天覆地,总不与她相干,自有老太太和老爷顶着了。
  何况还有个唯恐天下(梅家)不乱的赵氏。
  赵氏见小郑姨娘哼哼唧唧的远去了,这才跳着脚对张氏道,“好呀,好呀,我的女儿为你梅家生儿育女、受尽苦头,你梅家倒是能不能护的周全?二姑奶奶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也能将娘家死死拿捏,还真是少有的事了,映雪的婚事差点被她毁了不说,这又气得淑芳肚子疼,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放过了,你梅家这样不管不问,是不想要那孩子了吗?要当真不要,索性就姓郑。”
  张氏被她这一通骂的好没颜面,自然要迁怒到若胭身上,劈手将桌上的茶杯尽数砸到地上,顿时碎瓷片满地,章姨娘缩了脖子战战兢兢,有几片瓷片跳到秋□□上,秋分吃痛也不敢做声。
  “看来二小姐今天是要护着姨娘,与梅家作对了。”张氏冷冷的道。
  若胭摇头,“老太太这话说的不太准确,我的确是想护着姨娘,可不想与梅家作对,春桃去找我,却并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我只不过想知道我姨娘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绑起来跪着,连身边的丫头都要卖了,小郑姨娘肚子里怀着梅家的子嗣,自然娇贵,可是我这个二姑奶奶也是姨娘肚子里出来的,姨娘难道就没有为梅家生儿育女、受尽苦头?怎么到头来要被人如此作践?”
  张氏一时作声不得,梅家恩尚未返回,此刻就是哭了,也无人可以出头。
  一直没作声的梅映雪却跳了出来,尖声骂道,“你姨娘拿有毒的茶给小郑姨娘喝,差点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这样狠毒的贱人,怎么能跟我……
  ”话没说完,若胭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捏住了她的喉咙,冷厉的喝道,“贱人?你说谁是贱人?”
  

☆、维护

  若胭捏的很紧,她是使了劲的,亦没有学过拿捏的手法,当时就捏的梅映雪喘不上起来,涨红了脸,双手扑腾。
  众人都被若胭这一举动吓住,到底大郑姨娘最心疼,当先反应过来,大叫一声“二姑奶奶杀人了——”就扑过来要踢打若胭,早有晓萱闪身拦在前面,赵氏上前帮忙,晓蓉又挡了上去。
  这么一声喊,倒是让若胭冷静下来,甩手将梅映雪松开,狠狠的道,“三妹妹说话还是先过过脑子才好,再这样没轻没重,下次,我未必就松手。”
  其实两人要是真打起来,梅映雪未必就输给了若胭,然则若胭刚才胜在突然出手,又下手重,梅映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捏住,没了反抗的能力,这会子又是哭啼又是咳嗽,好一阵才顺过气来,扑在赵氏怀里哭得惊天动地,“外祖母,我不想活了,我和她一样都是梅家的女儿,却被她这样羞辱,还不被天下人笑话,我可没脸再活下去了。”
  赵氏也抹着泪,拖着她到张氏面前,叉腰指着张氏骂,“你自己看看你梅家尽是些什么东西,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书香门第、高门大户,生养的女儿家就是这样动手掐自己亲妹妹的?我这张老脸,今天也豁出去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郑家一个交代,我郑家誓不罢休!”
  若胭见她们吵起来,也不掺和,先去扶章姨娘,章姨娘却不肯起来,哀声求道,“二姑奶奶,你莫管姨娘了,凡事都听老太太和老爷的就是,只要二姑奶奶过得好,姨娘就安心了。”
  若胭闻言落泪,又吩咐晓蓉为秋分上药,秋分也只是恐惧的后躲,她虽然年幼,却也明白,这府里是老太太做主的,就算今天二姑奶奶能护得住章姨娘,往后又能时时守着?少不得自己还是在老太太手掌心要饭,又怎么敢用二姑奶奶的药,宁肯疼着,熬过这桩事去,老太太兴许还能容她留下,要是用了这药,惹了老太太记恨,却是无路可走了。
  等张氏和赵氏针锋相对几句过后,怨恨又集中转移到若胭身上,还没开口,就见梅家恩和郑全中前后进来,两人又急问小郑姨娘的情况,梅家恩说是“无碍,休息片刻即可”,这才放下心来。
  郑全中却不干了,哼道,“休息片刻?我说妹夫,我妹妹这样痛,你就准备算了吗?你就是再薄情寡义,不念我妹妹服侍你一场,也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梅家的份上,待要如何处理凶手?你可别忘了,你先前可是答应的好好的,要打死这下毒之人的!”
  原来,还真是梅家恩亲口说出要打死章姨娘的啊。
  梅家恩铁青着脸,双眼盛怒,紧盯着章姨娘,若胭看出他要手动,抢上前去挡住,冷清清的道,“老爷要打姨娘,也该把理由说清楚!小郑姨娘是你的妾,难道我姨娘就不是?小郑姨娘跟着你才几个月,你就如此袒护,姨娘跟着你十几年,你如何看待?”
  梅家恩怒道,“这十几年,我给你们好吃好喝,也并没有亏待过,接你们进府,又给你找了个好人家,现如今做着侯府的三奶奶,尊贵无比,我看待你们如何?你自从出嫁,就处处踩低娘家,傲慢无礼,这也就罢了,她却更是恶毒,企图用毒茶害淑芳一尸两命,如此毒妇,死不足惜!”
  若胭这才有些明白了,“毒茶?姨娘身居内宅,平时所喝的哪一口水、吃的哪一样东西不是梅家的,左右不是库里的,就是大厨房的,她又从哪里来的毒?老爷非要说毒,到要问问这毒是哪里来的。”
  “浑说,这是她当初从古井胡同带进来的!”梅家恩振振有词。
  若胭诧问,“老爷这么说,想必是已经查实了?”
  “正是!”张氏抢过话去,“映雪和映霜都已经证实毒茶是章氏给的,她自己也已经承认,还有什么可说的?”
  若胭皱了皱眉,“四妹妹证实的?四妹妹现在在哪里?何不过来一见,当面对质。”
  这大的事,众人都在场,只梅映霜这个证人不在,用意何其明显,分明是将她软禁了起来不许露面,梅映雪嘛,虽然在这里,自己也不必要问她,她嘴里的话可信度极低。
  张氏立即拒绝,“用不着!章氏就在这里,她自己亲口承认的,这就够了。”
  “姨娘,这是怎么回事?”若胭不敢置信的问,章姨娘的性格她太了解了,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不想章姨娘却哭着道,“二姑奶奶,那茶的确是妾的。”
  若胭顿时傻眼,张氏冷哼一声,待要说话,梅映雪已经嚷了起来,“好狠的心,她还不止要害小郑姨娘和孩子呢,还要害死四妹妹呢!我早就怀疑她当初那么好心送四妹妹茶叶是什么用心,原来竟是要命的。”
  “姨娘送四妹妹茶叶?”若胭一怔,“姨娘什么时候送四妹妹的茶叶?莫不是去年此时刚进府时?”
  梅映雪哼道,“可不就是那一次!当时我还在呢,怎么,二姐姐莫不是忘了?说起来,二姐姐也是个证人呢。”
  若胭道,“真是笑话!此事已经过去一年,怎做得了数?难不成这一年里,四妹妹是从未喝过?”
  “二姐姐猜得真准,当时四妹妹一拿回去,我就给藏起来锁在柜子里,四妹妹找不着也不好意思跟你说,这事就撂下了,昨儿才无意中找出来,正好小郑姨娘也在,就拿去泡水,谁知才喝下就腹痛不止,大夫已经查过,正是茶叶的问题。”梅映雪得意的道,“如今,人证、物证都在,想赖账可没那么容易,要不是小郑姨娘福大命大,可说不准现在怎样了。”
  若胭听过,细细回想当初送茶叶的情景,虽是过去整整一年,只因那段时间是若胭接受现实的开始,因此大小事情都记得格外清楚,何况那次梅映霜首次登门西跨院找自己是因为大郑姨娘的镯子,这件事尤其记忆深刻,那时,章姨娘的确送给梅映霜一包茶叶,而那茶叶也的确是章姨娘从府外带回来的,看梅映雪的神色与语气,刚才的话并没有说谎,很有可能小郑姨娘是真的喝了茶以后觉得腹痛,那么,果真是茶有问题?自己是绝不相信章姨娘有此阴谋,刚进府就敢送毒茶叶。
  “剩下的茶叶呢?”若胭问。
  “就在这里!”张氏将桌上一只瓷罐打开,推了过去。
  若胭上前端起,凑近了嗅一嗅,依然是当初的气味,无任何区别,显然不是保存不当霉变的原因,泰然道,“泡一杯来,我喝。”
  “三奶奶!”初夏和晓萱几个丫头同时喊起来。
  若胭淡淡笑道,“放心,这茶我是一直喝着的,绝对没有问题。”
  梅家人面上阴晴不定,春桃犹豫片刻,终是一咬牙,爬起来,当众泡了一杯,眼见着茶叶舒展,水色渐浓,才捧过来,若胭接过来,晓萱伸手挡住,沉声道,“三奶奶,奴婢代您喝。”
  “不必。”
  “不,主子临走有令,保护好三奶奶是奴婢的责任,三奶奶决不能有任何的风险。”晓萱说罢,不由分说,已经抢过,一饮而尽。
  既然已经代主喝下,谁也不好再说,只好静静等待,约摸一炷香工夫后,晓萱仍无异样,若胭冷冷一笑,“如此看来,是小郑姨娘的肚子与众不同了,不知道是哪位大夫为小郑姨娘诊治的腹痛,又查明是茶叶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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