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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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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胭愕然,“竟是这样重的处罚,当然精神不佳。”
  更奇的是,只处罚正室,小妾安然无恙。
  初夏又道,“这倒也罢了,眼见了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二奶奶夜里不得安睡,左右白天闲着无事,也可小憩养神,偏巧这次二爷又回祖籍,三太太担忧与三爷有关,怕二爷牵连进去,又将怨气加到二奶奶身上,说是二奶奶杀了白猫,这才招了灾,让二爷漂泊在外,三爷一朝不能归来,二爷为堵人口舌也不能进门,罚二奶奶昨夜跪了一夜,于大夫先前去问诊时就有些不好,于大夫才走,三太太又要撵二奶奶去寺庙为二爷祈福,二爷不归,二奶奶不得归,二奶奶听了就……”
  若胭不觉悲悯,暗叹王氏可怜,被三太太欺凌至此,转又想,云懿华这次离家,说来也确实与云懿霆脱不了干系,自己也觉得歉疚,便要亲自过去说情,两人又阻道,“三奶奶身体尚未不适,何必亲自过去,再说这是三太太的决定,三奶奶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若胭却道,“若不过问,心里不安。”坚持要去。
  佟大娘闻声赶来,问了情况后,道,“不若老妇过去坐坐,劝解三太太一二。”
  若胭知道佟大娘言止沉稳,善说教开解,遂应可,让初夏陪同前往,直到向晚才回,佟大娘笑道,“三奶奶放心,二奶奶只是脚崴了,别的倒是无妨,已经休息下了,三太太的气也消了大半,应当无事了。”
  若胭果然放心,又问如何劝说,佟大娘道,“不过是如何系铃,仍旧如何解铃就是,二爷回祖籍原是为避人猜疑,若是二奶奶被撵去寺庙之事传开,岂不反叫外人猜疑,那时候,二爷归是不归、何时归才好呢?”
  若胭暗赞佟大娘好心思、好言辞,回屋后,初夏又跟上来,低低的道,“三奶奶,奴婢刚才去见三太太,见到三太太身边的静香,不防静香嘴快,说出一句话来。”
  “什么话?”若胭漫不经心的问。
  初夏道,“静香见了奴婢,脱口就问,怎么这几天都不见丁香过来玩耍了?自觉失言,又急忙走开了。”
  若胭一怔,脑海中闪过那件男子衣裳,心里就有些凉,久久说不出话来,恰好晓蓉端来汤药,冒着腾腾的热气,不禁蹙了眉尖,叹道,“晓蓉,我没有病,不必吃药。”
  晓蓉道,“这是于大夫刚开的方子,并不是治病,只是安神。”
  若胭摇头,“心神不用药,药也不能治心,你端下去,我不喝。”
  晓蓉无奈的求救初夏,初夏想了想,道,“三奶奶的话说的有理,三爷不回来,三奶奶是始终提着心的,就算是拿汤药当茶水喝,也不能让三奶奶安下心,不过,能让三奶奶睡的稳些也是好的,好在这药也并不苦,三奶奶不妨就当茶喝了。”
  若胭揉着太阳穴道,“何苦只管叫我沉睡?”
  晓萱突然冒出一句话,“三奶奶,奴婢也会点穴……”
  若胭顿时不再说话了,瞪着她哑口无言,到底将药喝了。
  存寿堂,和祥郡主一脸忧色的问刚进门的祝嬷嬷,“老二媳妇如何了?”
  祝嬷嬷在对面坐下来,以手试了试茶壶,觉得温度正好,就斟了一杯递到和祥郡主面前,这才道,“老奴瞧着精神还不如昨天好,脚也肿了,连下地也难,幸好于大夫还在府里,又赶去开了方子上了药,这才略好些,若要痊愈,总还要半个月呢,三太太原来是有气的,总怪二奶奶引来晦气,非要让二奶奶去寺里为二爷祈福,直到二爷回来才许回府,永哥儿和二奶奶哭成一团,偏巧三奶奶身边的佟大娘也去了,说是三奶奶让她过去探望问安。”
  “哦?”和祥郡主挑了挑眉,“看来是想开了,还能顾着这些。”
  祝嬷嬷接着道,“三奶奶也是个明白人,三爷不去也已经去了,她又能奈何,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和祥郡主点头,“嬷嬷说的是,好生看着她,别再叫她得知什么消息又死去活来的,她要是真有个差错,等老三和侯爷回来,我也没法交差。”
  “是,老奴明白,已经交代彤荷,每日巳时、申时过去看一回,只管探望,有关侯爷和三爷的话是一句也不能多说。”
  “这样就好。”和祥郡主松口气。
  祝嬷嬷却又继续道,“二夫人,老奴觉得三奶奶身边那位佟大娘不太简单,以前几次见她陪同三奶奶来请安,只见垂眸寡言,倒没细看,今日里一见,有些吃惊,此人一言一行颇有规矩,丝毫无偏差,每一句话却总能恰到好处,说的令人认可,数语就让三太太便打消了让二奶奶去寺里的念头,这可不是寻常能耐。”
  和祥郡主微微诧异过后,只是淡淡一笑,不以为然,“这倒是难得,连嬷嬷都夸声好,也难为老三媳妇有个这样的嬷嬷,怪道短短时日就能进益不浅,嬷嬷当记得去年大嫂寿诞之宴,你也是随我一起见过老三媳妇的,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小家碧玉,我才不甚中意的,谁知她笄礼再见,顿觉脱胎换骨,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婉柔,我当时只道是梅太太亲自教的,如今才知道,应当是这位佟大娘所教。”
  祝嬷嬷道,“老奴记得佟大娘自称是古井胡同的一位普通农妇,因当年家境尚可,年幼时也得父母教养,略知些规矩,今日再想,恐怕做不得真。”
  和祥郡主懒洋洋的道,“自然做不得真,梅太太那样有学识的人,怎会请一个普通农妇做女儿的教养嬷嬷,我猜想着,许做过教坊里的老师也难说,不过她既不肯说说,咱们便不多问,只要她安分守己,总是跟着老三媳妇过来的,养她终老就是了。”
  祝嬷嬷称“是”,将心头疑惑按下。
  如此过了两天,若胭已经不再情绪失控,只是每天无数次往存寿堂去,和祥郡主却也无话可说,兀自头疼。
  云懿霆的安危系在若胭的心尖,侯爷又何尝不在她的心头?她是不担心云懿霆的,既非骨肉亲生,又有武艺倚仗,就算不能救出太子,自保的几率还是有的,侯爷又不一样,太子若有三长两短,皇上将有怎样的降罪?身为主帅,难脱罪责。今日进宫见了宸妃娘娘,才知皇上因焦虑太子之事也龙体染恙,封妃仪式仍是悬着,宸妃娘娘已经主动请求降嫔,只是皇上和太后都不做回应,只劝她“卿多年侍君,贵在知趣,方得盛宠不衰,如今为龙嗣顾,需更加谨慎回避、保重自身才是。”
  若胭从和祥郡主处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就催晓萱,“三爷的事,你多少是知道的,你必定能联络上三爷,不管他如今在哪里,不管你动用什么关系或渠道,你都要打探到消息来。”
  晓萱轻声应诺。
  晓萱的消息还没有来,许明玉突然来了,听到晓莲递来的帖子,若胭愣了好一会儿,才让初夏亲自去迎进来,又让晓蓉去请云归雁,这几天云归雁几乎就整天的呆在瑾之,也不像以前叽叽喳喳的和若胭打闹,只是盯紧了,和晓萱一左一右,形同监视。
  云归雁更快些,很快就来了瑾之,见许明玉还没到,就和若胭打过招呼,自己又出门接去,不多时,两人一起进来,许明玉见若胭几日不见,已消瘦不堪,大吃一惊,道,“表妹,我正是听说侯爷之事才赶来,不想表妹这样憔悴,可也是因担忧侯爷之故?”
  外人只知云懿霆回祖籍了,夫妻虽然情深,当不致相思成疾,因此许明玉也不做如此想。
  若胭强笑,“太子随侯爷出征,既出此事,侯爷难免受罪,我自然担忧,又恰好有些风寒,倒叫表姐挂心了。”
  许明玉劝道,“表妹宽心,吉人自有天相,太子当平安返回,侯爷也会平安无事,表妹还当珍重自身。”
  这样的事,十分敏感,她肯来看望自己,已属难得,还能说出什么有关朝廷与战事的话来?何况若胭也不欲与她多言此事,自管将话岔开,示意一向心心念念盼着许明玉来的云归雁接过话去,不想云归雁却扭扭捏捏的总不知说什么好,若胭颇觉意外,只当她也和自己一样心系云懿霆,没有闲聊的兴致,只好自己主动问,“不知表哥近来如何?上次初夏过去,不巧表哥外出,也不知这次考试怎样?”
  云归雁眼睛一闪,欲语又止。
  许明玉也略感诧异,笑道,“明道自己觉得应对尚可,只是还要等放榜才知。”
  若胭心想许明道性格沉稳,不是个言语浮躁、狂妄自大的人,他既然自认尚可,想必不至于名落孙山,也就安下心,说两句提前贺喜的话,终是提不起兴致说笑,好在云归雁能陪着絮叨几句,仿佛有话想问,到底难以启齿,眼见天色不早,许明玉就提出告辞,云归雁主动要求送出,三人别过,云归雁与许明玉出门去。
  

☆、喜脉

  接下来的日子,若胭心急如焚的催着晓萱,晓萱只是垂首应着,却三五日没有结果,初夏也着急起来,拉到角落里低声问,“究竟怎样,竟不能与三奶奶说实情么?多少说几句,也好叫三奶奶宽宽心罢,只管这样每日里不吃不睡的,凭两碗汤药吊着,能撑到三爷回来?”
  晓萱垂头丧气的道,“主子此行意在救人,必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一路上又有多少谋划和布置,确实没有信息过来,我又怎敢胡说?主子临走前本是只叫我守紧了三奶奶,别叫三奶奶轻易出府,受了委屈与伤害,并不知三奶奶对主子这样情深,奴婢为安抚三奶奶,已经擅自多言,绝不敢再胡编乱造主子行踪了,只是又着实不能拒绝三奶奶的要求,如今也为难。”
  初夏虽平日里见三奶奶使性子,就会直言指责三奶奶,此时才感知自己其实是三奶奶的奴婢,私心里更心疼三奶奶些,心急之下就埋怨起云懿霆来,“终究还是三爷的过错,三爷自然是做了英雄好汉,若是真能救回太子,更是奇功一件,说不准日后太子登基,念及这救命之恩,还要封赏哩,那又如何,谁还知道三奶奶是怎样担惊受怕,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等他,若是三奶奶有个三长两短,他便自己享这荣华富贵去,总没三奶奶的份。”
  “初夏……”晓萱很是尴尬,她是云懿霆的大丫头,初夏这话,倒像是有几分埋怨她的。
  两人都默默不语。
  瑾之连着这段时间都压抑的令人窒息,丫头们个个大气也不敢出,只管蹑手蹑脚的盯着若胭,晓莲更是把门堵的死死的,但凡若胭出门,除了两个看家的,其余的都前后拥簇着,生怕她一时趁人不备就生了翅膀飞上天去。
  其实不仅是瑾之,整个云家三房人,上上下下都是垂首恭肃、战战兢兢的,焦急的等着军报,大老爷和大爷云懿钧每天从衙门回来都会与和祥郡主一起分析皇上的心思和朝廷动向,三老爷和三太太有时候也会凑过来打听。
  有一天说是“皇上这两天龙体不安,精神沉郁,御医昼夜守候,唯恐传唤不及。”
  又说,“太子妃这几日连着进宫向太后和皇后娘娘哭诉哀求,求皇上急速设法救回太子,并严惩伴驾随护之人。”
  谁是伴驾随护之人呢?东宫中随行的侍卫是必然的,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人——忠武侯,言下之意就是要重罪忠武侯,对于太子妃的这些不休的哭闹和请求,皇上和太后等人既表同情,又觉烦躁。
  更有个别朝臣提议换帅,再找得力之武将替代忠武侯,阵前换帅,兵家大忌,再者,若是连忠武侯尚不能平安救回太子,朝中还有何人敢取而代之?自然这一提议才刚出口,就被群僚群而攻击,围骂怒斥,提议之人灰溜溜退回角落再不敢言,只是,因此一事,朝堂越发乱不堪言。
  又说,皇上病中下旨,着忠武侯戴罪立功,至此一句,并无其他,如此含糊其辞的圣旨引起朝野轰动,人心猜测。
  总而言之,云家度日如年,不久前因昭仪晋升宸妃之事,宾客源源不断,巴结攀附者趋之若鹜,转眼就显门庭冷落,路人绕道而行,富贵与败落,短短数日看尽,人心为利、世态炎凉,朝夕之间,淋漓尽致。
  忽一天,云归雁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就过来陪伴,直到申时将尽方跑了过来,却是双眼微红,满脸悲戚,若胭惊愕的将她拉进暖阁,这才问,“你这一天哪里去了,出了什么大事?”
  云归雁就靠在若胭肩头沉默片刻,整理了情绪,道,“我去外祖家了,外祖父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我去看看。”
  若胭拍拍她的肩,“老爷子现在如何?可好些了?”
  云归雁摇摇头,“仍是不太好,不过御医说只要不过度刺激情绪,应当性命无忧,只是外祖家也乱成一团,外祖父正因如此才病情加重呢。”
  “周府也出了事?”若胭疑惑的问,她如今成了名副其实的笼中鸟,除了瑾之几个丫头穿的什么颜色衣裳,别的一概不知,只是心忧云懿霆和侯爷,略作思索,也就猜出几分,“可是也因太子之事?”
  毕竟,周家大小姐周好华是太子妃。
  云归雁点头,“是的,太子妃表姐这几天为太子之事连番进宫,却只是得不到答复,便回来求外祖父和几个舅父,舅父们是偏从太子妃表姐的,意欲走动同僚,联名请旨,令父亲万事以太子安危为先,派人请和,但是外祖父坚决不许,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从,皇上既然已经下旨,自有父亲以社稷为重,酌情定夺,家里就吵翻了天,外祖父扛不住就益发病重了。”
  若胭始知皇上已经下旨一事,却觉得隐约不妙,看似大度包容、放手任由的圣旨,其实最是令人心惊,圣意难度,稍有偏差,即授人以柄,难脱其罪,看来,无论如何,皇上已经对侯爷不满,这一次,究竟要有什么样的战果,侯爷才能保全其身?
  两人相视愁对,也不过默然坐到暮色降临,云归雁才被晓菱哄了回去。
  云归雁既走,若胭依旧心烦意乱,担忧已经不仅仅是云懿霆救太子回营的过程,还有回京后侯爷如何面圣。
  却在这当口,霁景轩传出一个消息来,时值和祥郡主进宫探望宸妃娘娘,偏巧何氏早膳过后不久就觉得胃里酸涩,将吃的东西吐了大半,继而头晕心慌,倦怠无神,香棋往存寿堂跑了两次不见和祥郡主回来,就出府去请了一位郎中回来,郎中为何氏把了脉,又问了何氏近来的情况,香棋从旁讲道,”大奶奶这个月已经迟了好些天了,身上总是倦倦的,没个精神,饮食也略有些减量。”
  郎中笑着起身行礼,“哎呀,府上大奶奶这是喜脉。”
  “果真?先生可不能胡说。”何氏一听,也顾不得矜持,隔着帘子就问。
  郎中笑道,“何必我来胡说,适才大奶奶这丫头说的这些症状,哪一样不是有喜的表现?大奶奶自己说是也不是?”
  何氏一想,立时喜上眉梢,连声吩咐香棋重赏,一屋子都兴奋起来,笑着贺喜,向何氏讨赏钱,何氏也颇为大方,人人有赏,恰好门口丫头禀道说和祥郡主回府了,香棋立刻去了存寿堂,将何氏有孕之事一说,和祥郡主竟是愣了好一会子才笑起来,“这是好事,这孩子早不来、晚不来,一家子荣辱攸关之时来,大概是个福星呢。”当即就带了祝嬷嬷过来。 
  郎中尚未送出,正在外厅喝茶,这也算他运气好,如云府这样的名望人家,都有固定的大夫专诊,比如于大夫,正常情况下是轮不着外面的郎中进府的,今儿也是他的造化,进府诊一回脉,就碰上大奶奶有喜,赏银与名气都是少不了的,何氏适才赏的就不少,眼见和祥郡主过来,更是心花怒放。
  和祥郡主倒没有一进来就提赏字,先进屋去和何氏说了会话,又问实了香棋,这才出来,让祝嬷嬷重重打赏,又客客气气的送出府去。
  待郎中走后,和祥郡主到底又吩咐彤荷去请于大夫,过了半晌,仍是一人回来,禀道,“二夫人,近来皇上龙体欠安,时常传唤于大夫,如今正在宫中走不开身。”
  “罢了。”和祥郡主笑了笑,“也不必于大夫亲自过来,既然刚才那位大夫已经诊了脉,定是不差的。”
  何氏有孕了,这桩喜事随风扩散,很快就吹遍云家三府,或多或少的吹散了多日来笼罩在当头的阴霾。
  当天,大夫人和三太太都亲自过去探望,叮嘱何氏好生养着,千万仔细着,又切切吩咐了霁景轩的丫头们不可大意,接着,就是同辈的姐妹们陆续过去。
  消息传到瑾之,若胭也有些大脑缺氧,她这里如坐针毡呢,何氏倒有喜了,看来还是人家有福气,当下让初夏去库里挑些上好的药材,送过去了。
  初夏到霁景轩时,恰好和祥郡主也在,正坐在床边温和的对何氏说着什么,何氏一脸的喜气,连声应是,见初夏进来,两人都感诧异,初夏向两人先后行礼,将药材捧上,道,”三奶奶得知大奶奶有喜,很是欢喜,有心亲自过来道贺,只因有孝在身,不敢冲撞,因此叫奴婢过来向大奶奶问安,也请大奶奶宽恕不到之失礼。“
  听罢,和祥郡主先道,“老三媳妇的身子也不好,不必亲自过来,只要有这个心就好,她大嫂知道,也是领情的。”
  何氏忙接过话道,“母亲所言极是,三弟妹这段时间因为思念三弟竟是憔悴不堪,我这做大嫂的见了,心里也觉不安,只恨自己笨嘴笨舌,不能宽解一二,偏生这孩子又来了,母亲心疼我,说是这前三个月还是该静躺为宜,便不能时常过去你那陪三弟妹,已是心怀愧疚,怎好再叫三弟妹亲自过来?初夏,你回去只管转达母亲与我的话,叫你们三奶奶好好养着身体才是第一要紧的事,不说三爷回来见了心疼,就是我腹中这孩子,还等着三婶抱呢。”
  这话说的极好,和祥郡主听了也颔首作笑,初夏却道,“大奶奶说的是,三奶奶近来忧思郁结,消瘦不少,不仅是思念三爷,还挂念侯爷呢,只盼着侯爷能早日凯旋。”这才回去。
  到瑾之与若胭一说,若胭点头,“不怪我失礼也就罢了,其他的,也懒的多想。”
  喜事虽喜,困境仍未解除,大家还是脚不沾地的忙着打听、商议、筹备,除了得些空闲匆匆过来探望何氏一趟,就只能叮嘱丫头们用心照料了,若胭隔三差五的差初夏过去问候一声,王氏因崴了脚也没亲自去,和若胭一般,也是让丫头跑腿,倒是云归瑶和云归雪走的勤,几乎天天都过去陪着说话解闷。
  何氏的妊娠反应很严重,却不像宸妃娘娘那样呕吐不止、难以下咽,只是成天的胸闷心悸,口味也与以往大相径庭,颇为挑剔,忽而想吃这个,忽而想吃那个,和祥郡主早吩咐下来,但凡大奶奶想吃什么,没有不许的,只管去库里取,库里若是没有,只管说与总管和厨房采买就是,因此丫头们一天到晚的在霁景轩和厨房之间飞奔。
  若胭又开始写字,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慢慢的研墨,一笔一画的学秦隶,从书案旁边的一大摞书稿中找出几张云懿霆以前的手笔,照着细细的临摹,一写就是一整天,认真执着到废寝忘食,凭初夏和晓萱两在外敲门,也不许进来,只是看着那些发旧的字迹出神,仿佛能在那飘逸柔韧的笔划中看出云懿霆的脸来,再比较新墨,就开始揪心的掉眼泪,把那新字旧字都氤氲成一幅幅水墨画。
  

☆、暗访

  又过两日,若胭早早的安排初夏和晓萱准备好祭奠所需物品,向和祥郡主请过安后,遣了晓蓉去请云归雁同去半缘庵,只因三日后就是周氏的祭日,很快云归雁红着眼过来,蹭在若胭身边,“我其实是准备自己一人去便罢了,你这些日子精神不好,还是在家歇着吧。”
  若胭笑,“哪里就这样不济了?祭拜母亲是大事,我才进门,总要磕个头,也是一点孝心,三爷不在家,我怎能不去?”
  回想去年此时,自己正是在半缘庵遇上祭奠周氏的云懿霆,转眼一年,自己竟然嫁给他,又代他祭奠,世事当真难以预料,当时那尴尬一幕,谁料想事后竟成一段姻缘?
  两人正吩咐收拾东西上马车,忽又见霁景轩的大丫头香棋过来,恭敬的道,“大爷、大奶奶让奴婢来问三奶奶,何时启程上山,可一同前往。”
  若胭不免诧异,云懿钧这几天公务繁忙,连请安也不常见着,只听云归雁说是“早就先请了安去衙门了”,他能抽出时间同往也罢了,何氏怀有身孕,怎么也要去吗?不禁问道,“大奶奶也去?可受得山道颠簸?”
  香棋笑道,“大奶奶不去,这头三月最是要仔细,可动不得,只有大爷去了,在先夫人灵前拜一拜,也为大奶奶腹中的小主子祈福。”
  原来如此,若胭遂让她回去,只说已收拾差不多了,两刻钟后就可出发,云懿钧倒是准时,果然就在府门侯着,三人见过礼,各登车马,率领一众丫头婆子,浩浩荡荡的去了半缘庵。
  若胭初次祭拜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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