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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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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萱垂首。
若胭道,“你去找齐王,现在只有他能说得上话了,云家若是出事,对他没有好处,他该明白这个道理。”
晓萱谨声应下,问,“六小姐那边?”
“我去拖着。”晓萱点头,转身出门,很快却又折回,“晓莲已经去了。”
“好,那你现在去告诉归雁,说你已经愿意和我们一起北上去找侯爷和三爷,正在四处传书请三爷的朋友来帮忙,需一天时日等候。”
“一天?”晓萱犹豫。
若胭也无可奈何,“先拖一天算一天吧,说等太久,归雁该按不住了。对了,你去见了归雁后,悄悄让晓蔓过来一趟。”
晓萱似懂非懂,匆忙而去,不多时,果然带着晓蔓而来,若胭招近身来,吩咐道,“你快去周府,不管用什么办法,要尽快见到老爷子,使劲哭,就说归雁听说侯爷有危险,已经伤心的晕倒好几次,求老爷子设法救侯爷,要不然他这宝贝外孙女就没命了。”晓蔓一怔就明白了,撒腿就不见了。
晓萱想了想,道,“三奶奶,周老爷子已经卧床多时,早已不问朝政,他……”
若胭苦笑,“我哪里是真指望他能左右圣意呢,只是老爷子毕竟曾是肱骨老臣,门生遍布朝堂,虽是辞官休养,在朝中依旧影响不小,只要他肯出来说几句话,总能再引起一番争议,拖延时日也好。”
“拖延时日?只有半月之期,怎么拖……”晓萱纳闷,忽然灵光一闪,惊愕的看向若胭,“三奶奶,您这是要?”
若胭垂眸,“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要是朝廷的回信不能及时送去,或许,太子就只能死了,既然已经死了,再设法请求皇上,容侯爷将功赎罪吧,至少先保住性命再说,想必,齐王也愿意这样,周老爷子也会愿意的,女婿与孙女婿,哪个更亲一些,他能分出这亲疏来。”
晓萱瞠目结舌,随即敬服点头,“那,罗家是否……”
“有大老爷和大姑爷在,还怕罗家不尽心?那边就不必操心了。”若胭轻轻的道。
☆、当归
“归雁呢?”若胭问。
晓萱答道,“六小姐听信了三奶奶的话,正在收拾行李,等着三奶奶的答复呢。”
若胭点头,同时也发起愁来,今天算是哄住了,明天又该想什么招?一个月前的自己正是这样狂躁、惊恐到无可抑制,恨不得撕裂整个世界,一瞬间赶到云懿霆面前,确认他是平安无恙才安心,一个月后的今天,却只能忍着担忧反过来宽解云归雁,竭力压制住心头的恐惧,绞尽脑汁想法应对,她本不是个善于思考、工于谋略之人,性格直接了当,思维简单明了,一时之间能想到的也只有这几个姻亲家族了。
“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你去查一下那个……”若胭无力的坐下,将头抵在桌子上,低低的道。
“晓蓉已经去了。”晓萱简短的回答。
“那你也出去吧,我只想一个人在这里坐着。”若胭没有抬头,声音微弱的从衣袖里传出来,哀伤无助。
晓萱悄然退下,守在门口。
若胭怆然泪下,埋首在胳膊,压抑的哭泣,当侯爷被确认箭伤无碍时,只有她一人为云懿霆心惊肉跳,如今侯爷生死悬于一线,所有人都恐慌焦急,为侯爷伤痛,仍是她自己为云懿霆提心吊胆,其实,云归雪说的话,有一句话没错,如果侯爷有事,云懿霆怎么回来?他大约也真的不会回来了吧。
真的好想和云归雁一起去找他啊。
生死在一起。
午后,晓蔓先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周府之乱比云府有过之而无不及,早在她到之前就已经吵闹成一团,以太子妃为首的大部分人都主张立即上书请求皇上,牺牲忠武侯救回太子,唯独周老爷子和二老爷周博简认为不能舍弃忠武侯,周博简觉得忠武侯威望太炽,举国上下无人不知,若是朝廷为太子弃忠武侯,必定被世人指责,将来就算太子登基,也难统民心,还不如出让国土,日后再图收复,失民心不如失土地,土地易得,民心不易得。
“奴婢听说,明妃娘娘还派人回去过周家,却不知道说了什么。”晓蔓道。
若胭心里也打鼓,明妃娘娘是去年才从昭仪升上去的,多年与宸妃娘娘一起陪伴皇上左右,不知感情如何,转念又苦笑,后宫嫔妃之间哪有感情好的?没有经历过宫斗,还没看过宫斗小说和电视剧吗,三千佳丽共争一个皇帝,想也想得到,该是怎样惊心动魄、腥风血雨的斗争呢,明妃娘娘才升了妃位,宸妃娘娘也升了上去,甚至怀了龙胎,怎不妒忌红了眼?不消说,明妃娘娘是站在太子一方的。
“老爷子怎么态度?”
晓蔓道,“老爷子是认定要保侯爷的,不顾家人劝阻,喊了轿子出门去了。”
若胭松口气,传言周老爷子极为宠爱云周氏这个女儿,关键时候看出来,传言不假。
过了不久,又见晓莲回来,手里却拿了一只盒子,送到若胭面前,若胭也顾不得看盒子,急问,“齐王怎么说?”
晓莲一向清凉的面容今天尤其的阴沉,冷冷的道,“奴婢把三奶奶的意思都转达了,齐王却一字未提主子,只说听闻三奶奶近来身体虚弱,特送来药材滋补身子。”
送药材给我补身子?混蛋!我稀罕你的药材吗?
若胭愕然而怒,随即心如冰窖,霎那间冰凉透骨,泪水涌出,连齐王都放手了吗?这是不准备搭救了?如果没了这支力量,还有谁能帮得上忙?绝望之下,愤起喊晓莲,“去厨房给我拿把刀来。”
“三奶奶想做什么?”晓萱和初夏惊问。
晓莲只是冷漠的看她一眼,掉头就去,很快从厨房取了把明晃晃的菜刀,若胭毫不犹豫的接过刀,伸手打开盒子,恨恨的道,“晓莲,你把这药材和刀一并再送回给齐王,告诉他,三爷为了他多少次将性命置之度外,哪一天不是走在刀尖之上,侯爷一生征战,守的是他赵家的江山,他若不救,就自己用刀斩断恩义,且问将来如何稳坐那把椅子!”
一言一字,恨意迸裂。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两只当归,空荡荡的,别无他物。
若胭愣怔,当归,当归也。
“三奶奶。”初夏轻声问,小心的从发愣的若胭手中接过刀。
颤栗的拿出那两只当归,紧攥在手心,若胭知道,这是齐王在宽慰她,可是,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他能有什么办法将这一团乱麻梳理清楚?
当归,究竟何时归?
若胭就攥着那两只当归,一直痴坐到暮□□临,眼珠儿转了转,伸手往脸上摸了摸,旧泪已干,新泪依然,唤了初夏进来,让她去前面打听和祥郡主她们商议的如何了,正吩咐着,忽听外面晓萱的声音说是祝嬷嬷来了,不由的纳闷,祝嬷嬷一向是守在和祥郡主身边,她这次前来,必是受了和祥郡主之托有极重要的事要说,忙跳起来迎出去,“嬷嬷怎么来了?”急着从她脸上找出线索。
祝嬷嬷却道,“三奶奶,二夫人挂念三奶奶,特的叫老奴来看看三奶奶。”
这是怎么个说法?就算上次自己伤悲失控卧倒在床,也没有让祝嬷嬷单独来过,只有彤荷隔三差五的过来走一趟,今天自己表现的很是镇静平和,倒要祝嬷嬷亲自来问这一句?相较之下,未免小题大做了,莫不是因为打了云归雪之事,当着大夫人的面不好说话,要祝嬷嬷来私下里问罪?若胭思忖至此,放缓了面容,平淡的道,“多谢母亲记挂了,有劳祝嬷嬷过来一趟,请进屋坐。”
祝嬷嬷还真进来了,看来不仅仅是问这么一句话来,若胭忍住满腹疑惑,将她请到堂上,双双落座,若胭就问,“上午我辞了母亲出来,见大伯父、大伯母和大哥先后往母亲那边去,便知是为商议对策,不知可有了结果?”
祝嬷嬷点头道,“圣意未敢揣测,尚无安枕无忧之计,只是请了天师卜算,或有一法可缓解忧患。”
“什么法子?”若胭惊问。
祝嬷嬷道,“天师说,如能将受困之人至亲的衣物置于家庙,以亲人之诚心,与祖宗之庇护一起,可能缓解一时,二夫人想到三爷也在军中,一去月余无音信,自然与三奶奶一样惦记,知道三奶奶与三爷夫妻情深,正是至亲之人,所以特让老奴来跟三奶奶要一件衣裳。”
若胭有些困惑,这种迷信也信的吗?要是一件衣服就能保佑云懿霆平安,那就把她所有的衣裳都搬过去吧,这样容易,天下哪还有灾祸意外之说,转念又想,管他迷信不迷信,这世上难解之谜也多了,兴许就真的灵验呢,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有什么可犹豫的,也不叫丫头,竟亲自返回内室,取了件自己常穿的中衣给祝嬷嬷,道,“若能使三爷平安,何足道一件衣裳,有劳祝嬷嬷亲自来取,但有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一声就是。”
祝嬷嬷接过衣裳,满意的点点头,又好言劝慰了几句,也不多留,只说要赶去家庙,一字未提云归雪挨打的事,若胭忙送了出去,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及。
初夏连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说道,“原来衣裳能解围救难,果然见效了,三奶奶也就不必这样焦心。”
晓萱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沉默不语,若胭看见了问她想的什么,晓萱沉吟片刻,道,“二夫人素来不信天师,这回也信了。”
若胭心里咯噔一下,忽感不安,较之上午见到陌生男子还要明显几分,待要细思,迎春道,“这也不奇怪,二夫人也为侯爷急得乱了心绪,以前不信,现在为了侯爷平安,自然什么都信。”
若胭一听也有道理,想到她说的那句“老三媳妇,这个事如果发生在老三身上,你是否会不顾一切,只求老三活着就好,荣誉、富贵、甚至道德,什么都可以放弃,只求他活着在自己身边”,心里略好受些,是啊,她连荣誉、富贵和道德都可以放弃,还不能为侯爷信一次天师吗?
“总是一片心意。”若胭轻轻的说,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句“阿弥陀佛”。
不久,云归雁又来,一身紧束,催问若胭准备的如何,又说,“我有踏雪,你有玄羽,这一路也不必担心,除了你,我们几个都是会功夫的,还保护不了你不成,晓萱都找的什么人,何时可赶到?可不要耽误了时间。”
晓萱忙道,“他们也必定火速赶来,请六小姐耐着性子再等一等。”
云归雁急道,“何不叫他们径直北上,偏要一道做什么,等来等去,岂不耽误大事?你不若再联络一番,叫他们各自去,只凭自己的马脚快慢了。”一边说着,暗恼自己竟不识得三哥往先交往的都是些什么朋友,除了太子和齐王,就是几家父亲同僚的纨绔子弟,他们有的手无缚鸡之力,有的也有几分力气,只是在云家兄妹面前拿不出手,更不会指望他们背着家里外出救人,除此之外,却再不认得谁了。
晓萱垂眸应下,轻步退出。
若胭好劝歹劝,又哄着她吃了些东西,自己却是一口也没动,两人相对泪流,云归雁哭道,“当初我就是这样劝你,现在你又劝我,三哥仍是没有音信不说,就连父亲也深陷囫囵,你心里与我一般难过,可是比我坚强许多,我平素只当自己是个习武的,自夸比寻常闺阁女儿意志坚定,现在看来,还不如你呢。”
若胭流着泪苦笑,心说,我哪里是坚强了,不过是这一个多月的煎熬,已经将我心性耗尽,就是想哭,也没那么多眼泪可流,就是想闹,虚弱的连一把力气也没了。
几个丫头陪着伤心,又劝说云归雁回去,若胭问她“母亲可找你问起打七妹妹的事?”
云归雁道,“没有,如今家里乱成一团,母亲怕也顾不上这个了,我打了就打了,母亲若要问罪,我自有话说。”
若胭道,“这倒不怕,也不只有你一人在,我也在呢,再说,还有大伯母说话,我想是大伯母已经跟母亲说了,母亲也知七妹妹有错,因此没话可说,你也不必提了。”
临走时,云归雁又再三叮嘱若胭,“快点准备妥当了,总要赶在皇上的旨意之前。”
若胭含泪应着,云归雁才去,晓蔓又偷偷过来,禀道,“下午周府派了人来看六小姐,奴婢怕问出什么来,堵在门口就打发了,不久前,奴婢出门又得到消息,周老爷子下午是直接进宫去了,也不知结果如何,只是听闻老爷出宫后并没回周府,而是直接去了左侍郎府上。”
若胭听了愧疚,心知周老爷子是为了云府之事力排众阻、不辞辛劳的奔走,他本年迈,身体又不好,若是因奔波劳累,犯了旧疾,云懿霆回来也要责怪自己,可是,要是再无人帮忙,云懿霆还能不能回来呢?忽又想起和祥郡主那句话,是啊,只要他活着在自己身边,我就可以不顾一切,每个人心里都有亲疏远近这杆秤,我也有。
在我心里,云懿霆最亲、最重要。
“初夏,取些药材,和晓蔓一起送去周府,告诉老爷子,这是三爷和六小姐一起的心意,找个机会,悄悄告诉老爷子,三爷正和侯爷在一起呢,生死都在一起呢。”若胭慢慢的交代,对不起,老爷子,我必须再加个码,把你的外孙和女婿、外孙女都绑在一起,您尽力不尽力?
☆、恍然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前几天刚睡了几天安稳觉,这又失眠了,倒是不哭不闹,却呆子似的坐着,问了两次“晓蓉呢”,晓萱只说“尚未回来”,若胭知道她是出去调查那个拿盒子的男人了,越发的提了心。
天色将熹之时,晓蓉回来了,风尘仆仆,若胭立即叫进来询问,晓蓉道,“那人快马加鞭,一路疾驰北上,奴婢险些追不上,到底还是找了个机会见到了盒中之物,里面只有一只小巧的木剑,长不过两尺,做工普通,甚至有些粗糙,奴婢细细的翻看过,没有任何机关、图案,看上去,只是一件孩童的玩具。”
大家听罢面面相觑,和祥郡主让人把这么一只玩具木剑日夜兼程送给侯爷做什么?她绝不是糊涂而为,这把木剑一定有古怪,可是晓蓉应该不会大意,连一把木剑也看不出问题来。
晓蓉道,“奴婢不知其中用意,不敢打草惊蛇,坏了大事,看完后又原样放好,三奶奶若是觉得不妥,奴婢再去取回就是,总能赶在他交给侯爷之前截住。”
“容我想想。”若胭缓缓摇头,晓蓉做的很对,在没有了解情况之前,不能拿走木剑,谁知道和祥郡主的用意是什么,其实,她能有什么用意呢,不过还是想法救侯爷而已,只是,她的这个法子,着实奇特,叫人看不明白,就好象傍晚突然要把衣裳供在祖庙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时间与空气都凝固了下来,气氛压抑的骇人。
若胭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停的写字,晓萱就在门外时不时的汇报情况。
“六小姐刚才跑去马场,晓菱给追了回来,奴婢只说有人不识得路,需要与我们同行,最迟今天夜里可赶到。”
一会又说,“宫里急报,宸妃娘娘腹痛,御医全部侯在内宫,大夫人已经进宫去了。”
再过一会又来道,“大姑奶奶带着小小姐和小少爷来了,正在二夫人那边呢,听说大姑爷已经请命赶去边关,愿立下军令状,定要救回太子,皇上还没有答复。”
……
晓莲又来道,“三奶奶,小小姐来了。”
是婉姐儿,若胭叹口气,她现在哪有心思陪着个孩子玩乐,只想让晓莲去打发了了事,又想孩子何辜,人家是喜欢自己才兴冲冲的过来,怎么好连面也不见就赶走,到底还是打起精神叫她进来,婉姐儿却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捧着一只精致可爱的小首饰盒,见了若胭,就乖巧的挨了过来,道,“三舅母,您是不是想三舅舅了?”
若胭大窘,虽然只是个孩子,也觉得有些尴尬,可也没准备否认,面孔僵了僵就点头,“是的,你三舅舅离开家好久了,我很挂念他,不知道他好不好,什么时候能回来。”
婉姐儿道,“大家都说三舅舅和三舅母最要好了,婉姐儿也这样觉得,三舅母您看,婉姐儿给您带来了一件好东西,您看了就会觉得开心。”说着话,将首饰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串项链来,这是一串奇怪的项链,用颜色各异、材质杂乱的珠子穿成,毫无规则,更没有刻意的设计款式和花样,只是个简单不过的串儿,当然也谈不上高贵与精致,只因捧着这个纯真的小女孩手里,才另外显出几分童真来。
婉姐儿将项链小心翼翼的放在若胭手心,极认真的道,”三舅母,我听我娘说您心情不好,要带我来找你玩,我就想该送三舅母什么礼物才好,这是刚才在家里自己穿的项链,时间仓促,穿的不太好看,送给您,您可别嫌弃,希望三舅母也会喜欢它,看着她就不会难过了,开开心心的等三舅舅回来。”
孩子送的礼物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若胭捧着这串项链,心里满满都是感动,睫毛一颤滚落泪下,哽咽道,“谢谢婉姐儿,三舅母很喜欢这串项链,一定把它收藏好了,经常看一看,就会想起可爱又懂事的婉姐儿来。”
婉姐儿道,“我娘也说,三舅母一定会喜欢的,我小时候第一次自己做项链,做的可难看了,连丝线打结也不会,极是粗糙简单,我把它送给我娘,我娘却说非常好看,一直收在她的妆台盒里,时不时的会拿出来看一看,像宝贝一样。”
若胭莞尔,“三舅母也会像宝贝一样收好它,婉姐儿长大了,这串项链可一点也不粗糙,十分漂亮。”说着话,突然心像是被什么拨了一下,倏的炸开,小时候自己做的……粗糙……像宝贝一样……
一些词不断的在耳边想起,震得耳膜都疼,反反复复的回响中,有什么影像在慢慢清晰,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一只小巧的木剑……有些粗糙……只是一件孩童的玩具”,刹那间,若胭想起晓蓉的话,心怦怦的直跳,木剑和项链,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也许,那把小小的木剑就和项链一样,真的就是一个孩子的玩具,或者送出的礼物,不管是玩具还是礼物,现在的收藏者,应该是侯爷或者和祥郡主,那么,是谁送给他们的?或者说,木剑最初的主人是谁?
木剑这种东西,应该是男孩玩的,或者是好动爱打闹的孩子才会喜欢,这个府里,谁符合这个特点?——云懿霆和云归雁。
如果木剑是他们俩的,那么应该是送给侯爷的,大约不会有孩子会送这样的礼物给继母吧。
可是,究竟是谁的呢?和祥郡主为什么要把孩子幼时送给侯爷的一件小玩具火烧火燎的送去战场,这么一个小玩具,能带给侯爷无上的庇佑或者神一样的能力?这似乎太荒谬了!和祥郡主并不是个鲁莽糊涂之人,更不是一个迷信之人,她不信天师不信佛,绝不会费尽心力的做一件无用之事,那么她究竟用意何在?
满腹心事的若胭,怔忡的看着手中的项链,也没了与婉姐儿说笑的兴致,乱糟糟的思索其中关窍,怎么也不明白,忽闻婉姐儿说了句“我娘跟我说,有一次我淘气吵闹,我娘拿我没了法子,就戴上那串项链,给我讲我小时候乖巧的往事,我就不再闹了。”
一句惊醒若胭,电光火石间,她明白过来,木剑是云懿霆的,和祥郡主根本不是要把木剑送给侯爷,而是要送给云懿霆,目的就是让云懿霆看到自己小时候送给侯爷的礼物,激起他的孺子之情,要他牺牲自己换回侯爷,或者永远陪在侯爷身边,想必和木剑同时送去的还会有一些令人痛哭流涕、热血沸腾的话,猛然间又想起和祥郡主对自己说的那句“老三媳妇,这个事如果发生在老三身上,你是否会不顾一切,只求老三活着就好,荣誉、富贵、甚至道德,什么都可以放弃,只求他活着在自己身边”,她这是明白的告诉自己,只要能救回侯爷,无所谓牺牲云懿霆,道德,可以放弃,思忖至此,脸色陡然煞白,回身疾呼晓蓉,晓蓉闻声赶来,紧张的问何氏,晓萱几个也都匆匆过来,婉姐儿正说着自己的趣事儿,乍见若胭变色大叫,惊得傻眼。
若胭此刻也顾不得她,立即吩咐晓蓉,“即刻去追回那只木剑,绝对不能让三爷看到!”
晓蓉不知其意,却毫不犹豫的闪身而去。
若胭直愣愣的看着晓蓉的身影闪电般消失,眼前一花,站立不稳,忙扶住椅子,几个丫头都大吃一惊,抢上来搀住,若胭竭力压制住愤怒,“初夏,送婉姐儿过去,婉姐儿,三舅母有些身体不适,先不留你了,改天再过来和三舅母玩好吗。”见婉姐儿点头,又补上一句,“婉姐儿乖,别和人说三舅母不舒服的事,三舅母不想大家担心,好吗?”
婉姐儿似懂非懂的点头,初夏不放心的看看若胭,哄了婉姐儿出去。
晓萱已搀了若胭进屋,要扶她躺下,若胭哪里肯安枕,坐在椅子上直抖,眼泪扑扑的往下落,吓得晓萱低声问,“三奶奶,您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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