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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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恳求的眸子,心倏的就软下来,怔怔的看了片刻,终是没有说话,将头放下,却发现不知何时颈后多了条胳膊,恰好就把她脑袋兜住。
  若胭触电一样颤了下,倒没有剧烈的抗拒,只僵硬的睁着眼,一动不动,满脑子都是他与琴儿、菡娘的对话、以及他一次次从自己面前转身离去的情景,似这样枕着胳膊睡觉的记忆,似乎已经远去了。
  云懿霆侧过身看她,看她茫然望着床幔,眼神里是捂不热的悲凉,小心的蹭她头发,捂不热吗?当真再也捂不热?
  这样别扭的气氛和僵硬的姿势,到底不能睡着。
  而且,云归雁来了。
  这丫头一进来就喊起来,“若胭,若胭,快出来。”
  若胭眼皮一跳,爬了起来,云懿霆无声的叹口气,这个妹妹真是……无语!只得扶了她起来,很自然的搂着出门去,若胭扭了扭腰,没挣开,只好罢休。
  才到厅上,就见云归雁站在中央连蹦带跳的和初夏说着什么,眼尖瞧着两人出来,哈哈大笑,“好了,三哥,你退下吧,现在该我和若胭玩了,我们都好几天没见着了。”上前就拉着若胭。
  初夏有些急,生怕云归雁拉着快跑,不想两人只是坐下来,云归雁嘻嘻笑着打量若胭,然后噘起嘴,“你们去哪里游玩了?怎么把若胭累成这样?”
  游玩?若胭大惊,下意识的就扭头去看云懿霆,云懿霆立即坐在她身边,安抚似的递过一个眼色,笑道,“京州之外,处处是景,只是车马颠簸,确实是累着了。”
  若胭这才恍然,怪不得丫头们都丝毫不以为然,反而很高兴的样子,原来大家都以为三爷陪着三奶奶外出游玩了,这样公开秀恩爱,谁还疑心什么,就是前些日子的阴霾,也一扫而尽了,若胭心中波涛汹涌,分不出该哭还是该笑,只叹云懿霆真的好心思,既享了艳福、在外面左拥右抱,还能扭转乾坤,在家人面前做一个模范丈夫出来。
  云归雁到底还是把云懿霆赶走了,这才拉着若胭摇头晃脑的笑道,“我说如何,外面那些谣言不攻自破了吧,我三哥才不是那种人呢,他心里都是你,连生辰都不在家里过,非要陪你出去玩。”
  若胭听她这样说,心被拧成碎布条似的难受,亦知她不明实情,怪不得的,只好勉强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在云归雁看来就成了害羞,又取笑一阵,才笑道,“若胭,你外出不知呢,这两天家里有了喜事。”
  “什么喜事?”若胭诧问。
  云归雁笑道,“四姐姐的亲事定下来了,是我表哥,就是周府的二爷,我三舅舅的长子。”
  周二爷?若胭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瞬间想起张小姐和闵嘉芙,张小姐早已死了,这样的丑事,张、周两家自然要瞒住,云府大约并不知情,那也罢了,闵嘉芙前几天才来说的闵太太要把她许到周家,这才几天的工夫,周二爷又聘上了云家四小姐,变化还真是快啊,只是牵强的笑了笑,“果真是喜事,要恭喜四妹妹了,只是这周二爷……归雁,你对这表哥可熟?”
  云归雁笑着摇头,“小时候我总去外祖家,见的多些,年纪大些了就不常见了,我每次去,二表哥都是在念书,我也不好打搅,还不如见大表哥多呢,感觉倒是个憨实的,这样也好,和四姐姐性子正配呢。”
  若胭想想也有道理,除开张小姐之事,这位周二爷还算是不错,和云归瑶一起过日子,也还稳妥,转又想,这本是双方父母定下的亲事,我觉得错与不错又如何,何苦操这个心,还不如早些准备添箱才是,最重要的是,云归瑶的亲事定下来,三房也就不必再念着许明道了,云归雁更可安心。
  因云懿霆就在隔壁,知他习武之人,耳目较常人灵敏,怕他听去,若胭便没拿这事取笑,两人又说了几句,云懿霆就来撵人。
  云归雁扮着鬼脸逗笑道,“三哥越发的小气了,就差没把若胭绑在身上,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对她好,就是绑身上,也一样跑掉。”
  一句无心戏言,两人同时变了脸,云归雁却没意识到,转身出门,却又一拍脑袋,回头对云懿霆道,“我昨儿去外祖家,得知太子妃病了呢,病得……”
  “嗯。”云懿霆淡淡的应个声,全无意外之色。
  云归雁好奇的挑眉,还没说话,却听他又道,“若是离开东宫回外祖家养病了,你就过去探望便是。”就拉了若胭进屋。
  云归雁纳闷的离开。
  若胭默不作声,并不觉得奇怪,人食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的?就算是高贵如太子妃,生个病也正常啊,该请太医请太医,该喝药就喝药嘛,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转眼又听云懿霆吩咐晓萱,“太子要是找我,只说无闲。”
  晓萱才答应着,又见晓莲进来禀道,说是大奶奶、二奶奶、三小姐等人都过来了,既是如此,少不得若胭出去迎接。
  云懿霆偏皱眉道,“若胭身体不适,不见人,去回了,改日再来。”
  晓莲转身要走,若胭又唤住,“诚意来访,怎可拒之门外,我本就无病,何必卧床避客。”其实,是不想与你单独相对。
  云懿霆只好点头,又不让她独去,紧随在旁。
  晓莲早领了人进来,果然何氏、王氏和云归暮等人都来了,更有云归宇带着婉姐儿和靖哥儿,一群人说笑着进来,看见两人并肩而立,云归宇和云归暮先大笑起来,“如何,如何,瞧这两人,恩爱得很。”
  王氏走在最后,微垂着头,带着拘谨的笑。
  若胭讪讪的迎上去,婉姐儿和靖哥儿抢先过来行礼,婉姐儿笑道,“三舅母,婉姐儿昨天来找你玩,晓萱说你和三舅舅出门了,你和三舅舅去哪里玩了,有什么好玩的?”
  若胭窘的无言以答,云懿霆却悠悠笑道,“你三舅舅我去钓鱼了,钓上来好大一条鱼,啧啧,险些抓不住叫她跑掉,幸好你三舅舅水性好,要不然,就真叫她滑走了 。”
  婉姐儿和靖哥儿一听,都围过去追问钓鱼的事,唯独若胭心知他话中深意,顿觉面如火烧,只做恍若未闻,陪着几个大人先进厅入座,云懿霆又不肯放过,看着她脸红,又挑唆两个孩子道,“那鱼儿极是灵滑,你们俩要想知道实情如何,就多哄着你们三舅母,你三舅母高兴了,就告诉你们。”
  两人一听,又撒开云懿霆奔若胭来,叽叽喳喳的问三舅舅是怎么钓鱼的,旁人又只是看热闹笑。
  大庭广众之下,若胭不好拿那始作俑者撒气,只好硬着头皮笑答,“那鱼儿再怎么挣逃,又怎么是你们三舅舅的对手,你们不知道,你们三舅舅素来是捕鱼高手,撒下一张天罗地网去,捞上来的何止一条鱼,这些年,也不知吃了多少鱼了。”
  云懿霆面色一变,忙笑着将两人拉开,叫晓萱领出去玩去,婉姐儿还好,靖哥儿却又较劲起来,说是“上次我来找三舅舅比试,三舅舅不在,今天遇上,还要比试。”
  云懿霆哪有兴趣,伸手就把他拎了出去,“等你不至于被我拎起,再来比试。”
  云归宇哈哈大笑,“还接着学功夫不,竟练成了痴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爷俩。”
  靖哥儿这才不作声,扁着嘴跑了。
  

☆、讨巧

  云归暮就笑说起云归宇与罗如松的趣事,云归宇啐道,“还提我那点陈年旧事作甚,早都过时了,现如今,谁不是只说着咱们眼前这一对呢,可真是要馋死谁呢。”
  云懿霆听了,不知避退,反而凑近来挨着若胭坐下,拉过她手,笑道,“大姐今儿是特意的过来打趣我们不成?我自小与大姐夫一起玩耍,有什么还不是跟大姐夫学的。”
  他一向是不掺和女眷们的闲话碎语,往日里见了姐妹们过来,都是走开去自己清静的,今儿这做派,分明是故意的了,若胭虽心里闷闷,却也不好说破,索性低下头不说话,半推半就的算是默认。
  大家就越发的笑起来。
  云归暮就推了推身边的云归瑶,“四妹妹,瞧着没,抓紧时间跟你三嫂取经,大姐是嫁出去了,难得回娘家一趟,三嫂可是天天在这府里住着,现成的榜样呢。”
  云归瑶刷的红了脸。
  既被点名道姓,若胭只好笑道,“怎么又有我的事?我哪有什么可教四妹妹的,别叫四妹妹看了笑话就好。”
  自上次因许明道一事别过后,云归暮就再没露过面,有什么聚会玩乐也没再叫过若胭,若胭心里也正乱着,顾不上她生气不生气,这事就撂在一边了,今天看来,倒是不见什么过节,若胭也知她一向性子爽快,如今云归瑶又定下亲事,周二爷虽文采不如许明道,但他排着周府的名分,比起一个客居京州的许明道来,也不差什么,自然不会再耿耿于怀了。
  云归宇直笑,“你不知道,你这几天不在府上,倒是错过这喜讯,这四妹妹很快就要变成四姑奶奶了,四妹夫不是别家,就是老三外祖周家的二爷,老三必是识得,昨天才过了聘,定的是九月,可不就快了,等嫁过去,怎样把那四妹夫攥在手心里,这本事自然要跟你学着。”
  竟是这样快,不过数日工夫,就下了聘,不过本朝的六聘之礼大多简化为三聘,两家又本是亲戚,一来二往也容易。
  若胭忽想起当初侯爷为云懿霆求亲,却是六聘不差,十分难得,怨不得轰动京州,如今似这样齐整讲究的礼数十分罕见了,若胭心里清楚,侯爷此举既是因偏爱云懿霆,更是为了杜氏,又叹想,侯爷当初一番苦心撮合这亲事,看着两人大婚之后就匆匆出征,若回来后得知两人早已离心,不知做何感想,心中一想又觉得对不起这位慈祥的老人。
  凝了凝神,若胭忙摆手,“四妹妹定了人家这是喜事,只大姐莫拿我取笑,我哪……”
  跟我学习驭夫之术,这不是误人子弟嘛,我但凡要懂个一星半点的,也不至于新婚才半年就被两个娼妓抢走丈夫,逼得自己离家出走,可见自己是愚蠢之极,云归瑶真要学我,将来夫妻失和,我可担待不起。
  不想云懿霆接过话去,“这倒是实话,是该跟若胭学着些。”
  若胭脑子轰的炸了,脸烧得火辣辣的疼,险些要拔腿就跑,又被他拉住动弹不得,云懿霆,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好玩么?
  旁人哪知她心,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幸好晓蓉端上药来,说是,“三奶奶该喝药了。”
  大家又问缘故,晓蓉早抢着解释,依旧说是不慎着凉,云懿霆随后又补上一句,“钓鱼时湿了衣裳”,更无人疑心,只责备他两句“怎么不护好了,喝了药好生歇着就是”便罢,不再打扰,都起身离去,何氏又尤其热心些,拉着她说了好些珍重的话才散。
  若胭端着笑脸送出,一转身,恨不得把药碗朝那张笑吟吟的脸上砸过去,有心不喝药,又怜惜晓蓉熬药的一番心意,忍着苦喝下,那恶人偏又体贴的端了蜜饯来,陪着笑道,“嘴里苦,快吃些蜜饯。”
  若胭也着实受不了这药奇苦,只好又忍着受了他的好,勉强吃了几颗,漱了口,拭了嘴唇,再不理他,扭头就进屋去。
  偏那人又不识脸色跟进来,若胭就气得发了怒,“云三爷好个会作秀!能说会道的,怨不得姑娘们都喜欢,你只说安得什么心思,存心要大家都看我笑话?”
  云懿霆也不恼,依旧温和的笑着看她,却认真的点头道,“我倒的确安了心思,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我夫妻情深,再往后,你要怎么逃走?”
  夫妻情深?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若胭气得咬牙瞪他,又不知要骂什么才好,只好瞪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自知说不过他、也打不过他,叹口气就扭过身去。
  云懿霆又绕过前面去哄道,“你要是生气就朝我撒出来,反正你那小拳头也伤不了我。”
  若胭气得无语,暗叫“无赖”,沉下脸道,“三爷,我困了,我要睡觉了,你回避吧。”
  云懿霆却嘻嘻直笑,一把抱了放床上,“正好我也困了。”依旧将若胭拘在臂弯。
  若胭拧不过他,就背过身去不看他,他就贴过去讨饶,“好了,就算我故意亲近你,你不也当众反讥我了么?不止是反讥,而是污蔑呢,我哪里就吃了好些鱼?又怎么成了捕鱼高手?我才不屑做那种事呢,平生仅此一次撒网,还没把你网住,最后亲自下水才算捞起。”
  若胭心中微软,想他这几天围着自己左右献殷勤,与往日形象全不一样,素来冷傲的云三爷何曾这样向人拘谨讨好,委实不易了,又转过身去,偎在他胸口不作声。
  云懿霆就知她心有回转,趁热打铁,贴着她耳根不知又说了多少好听话,若胭听着也觉得羞臊,暗忖此人得寸进尺,甜言蜜语本是他拿手好戏,最是会蛊惑人心,又忆起他当初绝情,到底意难平,深感前路渺茫,咬紧了牙只不理会,佯装熟睡。
  忽闻外面有人低语,侧耳细听,似是佟大娘,料她必是得知自己回来,才从古井胡同过来,就要起身,云懿霆却箍住不放。
  若胭低恼,“大娘回来了,你莫胡闹。”
  云懿霆眨眨眼,狡诘一笑,“大娘回来的倒是时候,你亲我一下,我就松手,否则绝不松手。”
  若胭气得满脸通红,瞪眼低吼,“你……你怎如此无赖!我偏不!”
  “那就继续睡觉。”云懿霆笑得好看,“大娘若见你不出去,自然也知道你我正在休息,你连解释也免了,如何?”
  若胭犹豫又犹豫,最后一狠心,凑过去飞快的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切齿低吼,“好了,还不放手!”
  云懿霆满足的笑起来,倒是信守诺言没再纠缠,若胭跨越重重障碍,总算是逃出来见到佟大娘。
  佟大娘的确是刚从古井胡同过来的,当初若胭突然离开,紧接着晓萱几个也一去不回,佟大娘就留下来打理瑾之,前院一应事务都是她带着迎春和麦冬,丁香悄悄的跑出去,半晌才回,次日佟大娘就找了个理由打发她去铺子里暂住了,只因前两天晓萱三个回来,说是三爷和三奶奶在一起,不日将归,佟大娘惦记着许明玉,才又过去住两天。
  今见她回来,脸上又瘦一圈,叹道,“三奶奶这性子,太倔了些,这天底下的人,都是这样过着日子,有什么讲究?夫妻情分,深也好、浅也罢,独守正室也好、妻妾成群也罢,不过都是那么着一辈子,三爷纵使房里只三奶奶一人,又能整日里不分昼夜的四目相对不成,那些错开眼的时间,还不是各有各的去处?且不管三爷往哪里去,三奶奶都是三奶奶,不管多少个妾室,都在你脚下磕头尊您一声主母,这也罢了。”
  难不成不在我面前就必须去找别人?
  类似这样的话,早几日就听她说过,如今仍是这样想法,若胭心中不认同,也不驳她,只垂首不语。
  佟大娘就将当时托付给她的匣子推过去,道,“你走后,老妇才恍然明白,因此这匣子并未交给明玉,你收回去吧,明玉若见了匣子,知你心意,也未必肯收。”
  若胭看着匣子出神,心知佟大娘是真的猜出来了,这里面是若胭赠与明玉的一些首饰,因自己出嫁时,明玉初至京州,却也送来添箱,自己既然决意离去,将来未必还能相见,遂将杜氏在世时送自己的首饰转赠与她,也算是自己和杜氏的心意了。
  “太太当初早就猜到三奶奶这性子必是忍不得感情的缺憾,偏生三爷又早有声名在外,太太故而不放心,这才为你留下退路。”
  佟大娘提醒道,“太太临去前给三奶奶的那封信,三奶奶可还记得?侯爷不过数月即归,三奶奶为何不等侯爷回来,将信交给侯爷处置?有侯爷做主,三奶奶无需顾虑,就是再不肯忍,也等侯爷看了信再走,此事禀报了公婆尊长,三奶奶再做什么决定,外人也尽知是三爷的不对,总与三奶奶不相干……”
  若胭怔怔的听她这一番话,这才想起杜氏的确曾给自己一封信,殷殷叮嘱自己若是实在过不下去,就交给侯爷,只是信早已不记得搁到哪里去了,自己也不想让侯爷插手这事,本是侯爷亲自上门提亲的,给足了自己面子,自己又怎么好找侯爷诉苦,不是打侯爷的脸么,再说这种事有什么对错,他向来如此,可在乎对错?而自己即使离开,也并不愿陷他于难堪境地,动静越小越好,和离之后,云府想怎样公布消息,都不重要。
  佟大娘见她不语,道,“罢了,总算是回来了,过去的也不必说了,三奶奶只说往后要怎么办?”
  若胭茫然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佟大娘沉吟片刻,长叹一声,道,“你走吧,这一次,老妇保护你走,绝对让三爷找不到,永远也找不到你,自此彻底与三爷了断,今生今世再无相见机缘,如何?”
  若胭呆呆的看着她,突然就难过的整颗心都揉成一团然后拧成了碎末,疼得哭起来。
  佟大娘就将她拉过在怀里,拍着她的肩叹,“看吧,三奶奶根本就是放不下,既然如此,就把过去都忘了吧,重新开始。”
  若胭靠在她肩头哭,还是放不下吗?为什么会放不下?
  转眼又过去数日,瑾之似乎又回到当初的宁静祥和,三爷整天围着三奶奶转,恨不得把三奶奶含在舌尖上,丫头们都掩嘴笑着躲开,若胭不再明显的抗拒云懿霆的纠缠,只是总也高兴不起来,佟大娘说的对,既然舍不得,就咬咬牙重新开始,可是,忘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时间。
  云归雁只过来两次,说是太子妃病情奇怪,又说不上怎么奇怪,似乎近来又与太子闹了别扭,收拾了几件首饰衣裳就回了娘家,不管在哪,生了病就得治,太子妃住在周家,太医就得来周家诊治开方,云归雁也过去看了几次。
  若胭只好问云懿霆,还没发问,云懿霆已经止道,“这事不该你操心,你不是大夫。”
  若胭有些纳闷云懿霆的反应,到底没有再问,虽然自己并不厌恶太子妃,但是一想到太子,心里就很不舒服,很有脱鞋抽他的冲动。
  罢了,治病这事,自己还真管不着。

☆、废储

  不想,又过几日,忽传来消息,太子被人告发数桩大罪,其中包括标价卖官、贪墨国银、结党营私、草菅人命、圈地私占、逼良为娼、迫害异党、暗藏兵械等,桩桩都是掉脑袋的死罪,皇上大怒,着三司立查,很快就人证物证俱全,尤其好些个得了脏银与娼妓的贪官是人赃俱获、供认不讳,皇上气得当庭晕倒。
  满朝文武惊惶错乱,手忙脚乱的抬进后殿,又有御医来得及时,施针、灌药,乱糟糟的一通过后,才又悠悠醒来,指着那堆如小山的证据喘了好一阵气。
  齐王赵坤跪在龙床前哭着求“父皇保重龙体为要,太子殿下之事不妨先缓缓,可容其申诉,或者外地尚有奏折未到,亦有可能。”
  皇上一听“太子殿下”四字,越发的来了气,当场就颁了口谕,“废太子,禁于大理寺,继续追查皇子乾,如有主动投案者,酌情宽赦,被查出罪状者,无赦。”
  很快,内阁就参照口谕拟了圣旨,加盖玺印,至此,太子废。
  太子又变回了大皇子赵乾。
  明妃在宫中也是胆颤心惊,她素与太子妃心意相通,彼此扶持,如今出了这事,不啻于失她一条臂膀,几次跪求皇上,反被斥为干涉朝政,明妃无奈又求于太后与皇后,亦无能为力。
  据云归雁从周府回来说,太子妃得知圣旨后,昏死数次,哀哭不止,坚持要进宫面圣求情,却是周老爷子拦下了,仍以大皇子妃的身份住在周家,所幸继母闵嘉容顾念旧好,照顾如亲生。
  若胭有些懵懂,她于朝政之事一向迟钝迷糊,没想到数日前还嚣张戏弄自己的太子这么快就倒台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唏嘘世事无常的同时,也多少有些报仇雪恨的快感。
  让你给云懿霆塞美女!让你离间我们夫妻!活该!遭报应了吧!
  若胭一边在心里痛骂,一边听源源不断的消息,比如又挖掘出大皇子的什么新罪证,比如又查获大皇子私藏的多少珍宝田地,总之,是罪状越来越多,连若胭也不得不叹一句,“估计是活不成了。”
  云懿霆始终不动声色的陪着她看日出日落、监督她准时喝药,外事全不过问,其间有数人投书求见,都被晓萱推在府外,连大门也没让进。
  自回来次日开始,两人便去存寿堂请安,因府里上下皆知两人外出游乐,除了何氏打趣两句“三弟与三弟妹最是恩爱,这京州也是少见了”,别无他人说嘴。
  和祥郡主更是体恤,说道,“老三媳妇着了凉,听说这几天都喝着驱寒暖身的药,与往先中和脾胃的似有些相冲,便先停了吧,还是先驱了寒气,等你身子大好了,再喝不迟。”
  若胭心念一动,只笑着谢过,并不多话。
  只是大皇子事出之后,若胭明显察觉到和祥郡主对云懿霆的警惕与防备,甚至怨恨之色,这也难怪,云家一向不掺和党争与夺嫡,唯独云懿霆与大皇子的关系人尽皆知,以往大皇子气盛,谁也说道不得,一朝沦为阶下囚,就难保云懿霆甚至云家不会受到牵连。
  云归雪尤其掩不住满眼的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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