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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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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齐王妃三人离了瑾之,在园子里一路漫步往前,许明玉含笑不语,齐王妃则笑说云懿霆与若胭之间的情深之事,说是“外面都在传云三爷对三奶奶怎么好,今儿才是眼见为实,真是宝贝似的唯恐被人看坏。”
  云归雁笑道,“这样的事多了,我们早都习以为常,以前还略好些,自从半个月前外出回来后,越发的看得紧了。”
  两人又笑起来,好一阵赞叹。
  快到月门前,忽见三人迎面而来,却是个丫头引着齐王赵坤,后面还跟着一个打扮得体的婆子,赵坤笑对齐王妃道,“嬷嬷说遍寻你不着,原来在此。”
  三人上前行礼,云归雁自幼与齐王见过,自是熟的很,许明玉却是外人,不免尴尬,左右又无回避之所,只好半垂臻首,跟同行礼,听他说话声音颇为温和慰贴,不似高高在上的皇子,倒像是平易近人的兄长,悄悄抬眼相看,恰好赵坤含笑看来,四目相撞,各自眼中惊艳闪过,悄然避开。
  赵坤彬彬有礼的问,“这位可是明道的妹妹?”
  “正是。”许明玉大方的回答,“明玉给齐王殿下请安。”
  “明玉……”赵坤缓缓轻言,笑道,“好名字,人如其名,名如其人,我观明道器宇不凡、丰姿绝伦,想不到其妹亦不输分毫,令兄妹真是世间少有。”
  齐王妃飞快的扫过两人,眼神倏的黯下,转又笑容嫣嫣,将哀伤黯然尽数掩藏,笑道,“殿下不知,许小姐不但容姿无双,更是才华横溢,妾瞧着未必输给榜眼呢,若非女儿之身,恐怕今科的状元都要易主了。”说着将腕上戴着的一只翠□□滴的镯子褪下来套在许明玉手上,执手笑道,“我们这也是第一次见呢,却是一见如故,喜欢得很,只盼着许小姐不嫌弃,往后只以姐妹相处,常与我走动亲近。” 
  赵坤笑容依旧,默默看齐王妃一眼,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许明玉姗姗行礼,举止神态温婉端庄、雅致高贵竟不输齐王妃,妙语吐珠,“多谢殿下与王妃的夸赞,明玉愧不敢当,承蒙王妃厚爱,肯屈尊相交,明玉自当遵从。”
  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赵坤就别过,依旧往前面去,三人照旧漫步,只是齐王妃对许明玉更亲近了,常携手轻语,当真如姐妹一般,随赵坤前来的婆子留下来,陪着走不到一会,就寻了个机会向齐王妃道,说是时辰不早,需早些回府,三人遂同往存寿堂去。
  才走出数步,忽见一个丫头面带焦急之色,见了云归雁就过来行礼,却不说话,云归雁心知有事要说,就请两人先行,自己带了那丫头避开几步,问其缘故,那丫头却道,“回六小姐的话,奴婢是专司前厅奉茶的,不久前,侯爷突然离座转入堂后,便没再出来,奴婢报了二夫人,二夫人那边陪着女眷,亦不能离身,只让奴婢四处寻找,可奴婢找了半个园子,也不见侯爷人影,这可怎么是好。”
  父亲不见了?
  云归雁纳闷,丢下满堂宾客不管,他能去哪里?又问那丫头,“当时父亲正与何人交谈,都说了些什么?”
  丫头答道,“奴婢当时正在为侯爷斟茶,倒是听得仔细,不过是这半年以来,侯爷离京期间的京州巷闻,几位大人各自说笑,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奴婢卑微,不识得那几位大人。”
  “罢了,识不识的也不打紧。”云归雁越发的不解,“我与你一同找去,或者不在前厅,去了花厅也未可知。”
  两人遂匆匆而去。
  云归雁却没直接往前去,而是折回瑾之,将事情告知云懿霆,云懿霆微一蹙眉,若胭催他快去寻找,云懿霆便嘱咐她几句,与云归雁同出,又各自分开寻找。
  两人既去,若胭也坐不住,困惑侯爷怎会无端离席,必有大事发生,倒不疑其他,只想到赵乾刚死,恐有余党攀扯,要伤侯爷,毕竟赵乾随侯爷出征时受辱被俘,难免被同党记仇,又唤了晓萱三人进来,吩咐道,“你们都去找找,不唯是找到侯爷,还要四处看看有无可疑之处,因你们有功夫,耳目较之常人都要聪灵,动静也小些。”
  找侯爷是假,查探暗中埋伏才是真,当初孟彩衣神出鬼没的撒出一把飞镖,直接要了香琴的命,那一幕实在是记忆犹新。
  晓萱摇头,“奴婢们若是都去了,谁来保护三奶奶。”
  丁香凑近来陪笑,“这也无妨,你们只管去,总还有我在呢,三奶奶要吃什么喝什么,奴婢都能伺候着,再不济,还有初夏和迎春呢。”
  若胭也道,“正是,我也不出门,有她们在这就行,总是侯爷要紧。”
  三人迟疑片刻,就出门去。
  若胭将三人撵出,正待松口气,电光火石间,猛然又想起一桩事来,再往外去看晓萱几个,早没了影,只好将初夏拉进内室,低声吩咐,“你快去前面,想法子打听一下,今天梅家可来了人,都来了谁?”
  “三奶奶,您是……怀疑……”初夏愕然问。
  若胭没有解释,关于侯爷和杜氏的关系,初夏也不知情,只好含糊道,“我只是怕老爷没来,失了礼数,你去打听打听,若是果然没来,就立即去梅家看看,兴许有什么缘故。”
  我哪里是怕梅家恩没来啊,我还巴不得他没来呢,就怕他独自前来,或是带了妾室来,侯爷没见到杜氏,必定难安,也是自己大意,只想着暂且将杜氏之死瞒着,没想到今儿必有一见,以侯爷对杜家的看重,杜氏的死就是天大的事了。
  初夏虽是不明就里,但见若胭说的郑重,不敢不从,又好生叮嘱了迎春和丁香,才离开。
  这边才刚将丫头们尽数打发出去,若胭忧心忡忡的在屋里徘徊不定,却见云归雁又飞也似的冲了进来,不等两个丫头反应过来,一把抱住若胭,就埋首在她肩头,低低的哭泣起来。
  冷不防被她这么一抱一哭,若胭唬一大跳,只当侯爷有危险,连声问,“怎样,莫不是父亲有事?”
  云归雁却将头摇得波浪鼓似的,边哭边道,“不是父亲,是我,若胭,我刚寻父亲,去了前面,结果正见着……正见着……”呜呜的直说不下去。
  若胭忙示意迎春和丁香退下,扶她坐下,又亲自斟了茶哄她喝下,轻轻的拭去她满脸泪水,这才小心的问,“究竟见了什么,伤心成这样?”云归雁的这个小女儿态,还着实少见。
  云归雁抽泣一阵,见屋里没了外人,这才垂下头,黯然道,“许公子拒绝了亲事。”
  “表哥?谁提的亲?”若胭很是错愕,侯爷不是失踪了嘛,怎么在这当口,还有人提亲呢,看来当事人与侯爷不在一起,还不知道呢。
  云归雁止住了哭声,眼泪仍是不住的滑落,伤心的道,“是大伯父提的,才说了一句,许公子就拒绝了,我亲眼见的,若胭,我以往见他疏离,只当是礼数所制,今日才知,他对我根本毫无情义,皆是我自作多情,我以为自己总可以打动他,原来也是自欺欺人、徒被人笑话而已。”语毕,又忍不住哭起来。
  若胭也傻了,没想到侯爷刚回京,大老爷就会先行试探许明道,又想到上次陪三房一起相亲时大夫人若明若暗的态度,恍然大悟,原来大老爷和老夫人是早就相中许明道,要为云归雁作伐,只因侯爷不在家,只能拖着,只等侯爷一回来,就借着师生之谊先开口,可意外的是,许明道一口拒绝了,而且不巧又被云归雁听见,这也是……天意么?
  “这……兴许表哥只是自谦,不敢高攀……”
  若胭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不便鼓励,亦不好劝说放弃,心里也是纳闷,许明道竟然会拒绝云归雁,这样好的姑娘真是世间少见,他竟不动心?
  云归雁哭道,“你别安慰我,我现在心里乱,连明玉也不敢见了,若胭,许公子必是厌烦我不知羞,我……我……”回想起自己一向主动接近他,就难受的大滴大滴的落泪。
  忽闻门口传来冷傲之声,“这样的事你跟若胭说什么,喜欢就自己努力,要不就放弃,你这是嫁不出去了吗?”
  两人惊得一齐看去,却见云懿霆沉脸走了进来,大剌剌的坐在若胭身边,毫不客气的朝云归雁冷笑了一声。
  云归雁乍见兄长进来,知道女儿家的心事被他听去,羞得满脸通红,倔强的回嘴,“敢情你现在是娶到若胭了就这样说我,当初若胭也不愿嫁给你来着,你怎么没放弃?”腾的跳起来,撒腿就跑了。
  徒留两人四目相对,若胭想起当初自己与云懿霆的事来,微微红脸,低了低头,只问,“父亲呢?”
  云懿霆看着她,亦回忆往昔,有些失神,答道,“父亲已经去前厅了,无碍。”却不说究竟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说便不说,若胭到底放了心,闭上眼后仰,“我眯会,你去陪着父亲吧。”
  “若胭……”云懿霆欲语又止,终是没说什么,只点点头,“也好,你睡吧,我估计要晚些才能回来。”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又看了看,才出门去。
  若胭听着脚步声远去,又睁开眼,想一阵云归雁和许明道,又想一阵侯爷,虽然人是找了回来,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三军主帅失了镇定,想必是非常在意的事吧。
  想着想着还当真生出困意,迷迷糊糊的入睡,不知睡了多久,就见丁香端了药进来,笑着请示,“三奶奶该喝药了”,就来小心搀扶,这丫头自从绣坊回来,就变了许多,很是说话讨喜,也有眼力,没事总在若胭转悠,也不像以前,总是一个人悄悄的溜出去玩,似乎,在努力博取信任。
  若胭又怜惜起来,也常留在她身边说说话儿,打发她做些事,丁香见若胭肯用她,又格外卖力些。
  仰头将药喝尽,吃了颗蜜饯,接着迷糊,丁香利落的收拾了出去。
  忽闻院子里传来晓莲冷冰冰的声音,“丁香,你做什么?”
  丁香忙道,“没……没什么,刚服侍了三奶奶喝药,现在去把碗洗了。”
  晓莲冷哼一声,没再作声。
  若胭在屋里听着,知道晓莲回来了,微微皱眉,心说晓莲这性子,还真是块万古不化的冰,永远都这么冷,每次一开口,就能吓人一哆嗦,也亏得她是云懿霆的丫头,才能在这府里安然至今。
  

☆、审问

  翻身坐起来,若胭唤来晓莲,问她,“晓萱与晓蓉可一起回来?府里有什么不妥?”
  晓莲面无表情的回答,“主子早有安排,府里一切安然无恙,她们俩恐侯爷心神不宁,有甚意外,代替前厅的婢女守在侯爷身边,奴婢先回来了。”
  若胭点点头,挥手让她退下,暗自猜度侯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失控的离席,返回后仍然情绪不稳,却见晓莲才走到门口,又纳闷的回头看她,轻声说了句,“二夫人来了。”随即出去了。
  二夫人?
  若胭也糊涂了,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陪女眷吗,怎么有空来找自己?蓦地想到侯爷的异常,已揣摩出和祥郡主此时前来,总与侯爷脱不了关系,也忙整衣相迎,已见和祥郡主独身进门,神色十分古怪,似是纠结着千百种心思,却都不是什么好事。
  若胭敛逡行礼,“母亲怎么来了?那些太太们……”
  和祥郡主没有任何客套,一边径直往里走,并顺手把门关上了,一边道明了来意,“你伯母她们陪着,无妨,我来问你个事情。”
  倒是直接了当!
  若胭见她这般举动,心中一滞,仍是笑着请坐,又要喊丫头上茶。
  和祥郡主却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道,“不必了,我只问你个事,一会就走。”说罢,目光紧紧的盯住若胭,语气严肃的令人冷颤,“梅家太太生前与侯爷相识?”
  果然是这事!看来侯爷是和宾客说话时听到杜氏去世的消息才方寸大乱,不想又被和祥郡主探知,若胭不由得脑子嗡的乱了,面对和祥郡主凌厉的眼神,不敢大意,又迅速的凝神冷静,苦笑道,“侯爷威名,举国皆知,两家都同在京城,母亲认识,也不足为奇。”
  “哼。”和祥郡主发出一个声音,似乎在冷笑,“老三媳妇,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自我嫁到云家,熟知与云家有来往的所有官家女眷,只是没有国子监司业梅家,听闻你母亲当年未嫁时与你大伯母还有交情,只是嫁入梅家后却不再走动,我也从未见过。”
  若胭觉得她的目光和话语像大山一样压在头顶,重的不堪承受,仍是不动声色的答道,“既然连您都没有见到,想来侯爷更没见过。”
  事实上,若胭也笃定两人没见过,若是这些年见过面,兴许早就认出来了,哪里还等到去年?
  和祥郡主冷笑一声,声音里毫不掩饰嘲讽,“那就奇怪了,梅大人可从来没有登过侯府的门,也没有官媒来找过我,我一直不解侯爷当初为何亲自去梅家下聘,我还以为是老三的请求呢。”
  再次想起这亲事,侯爷一手操持,十分隆重,声势浩大,却没征求过自己意见,新妇才刚进门,就把掌家的玉珮交过去,自己虽是继室,多年夫妻也是相敬如宾,从未有过红脸争执,为何在这儿女婚姻大事上完全将自己撇开,一人做主?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在若胭脸上,自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无媒人登门,两家又从不来往,这亲事从何提起,若承认是云懿霆的请求,那就是承认两人婚前已有私情,若非云懿霆请求,侯爷为何突然大张旗鼓、屈尊为子下聘?
  她在怀疑什么?
  和祥郡主虽然一向看不起自己,却也从未这么辛辣的将亲事摆到台面上来说,是得知了自己和云懿霆的旧事,还是……
  若胭心里冰火交融,飞快的猜测和祥郡主的心思,蓦地一惊,恍然明白,她这不是在疑心自己,而是疑心侯爷和杜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想当初侯爷一见紫玉钗就激动得失态,自己何尝不是也怀疑两人有什么过往?
  和祥郡主一心都在侯爷身上,自然更加在意,一旦发现侯爷表现异常,难免会胡思乱想,自己有心为两人开解,又不知侯爷究竟对和祥郡主说过什么,再说杜氏的身份至今没有公开,因此也不说,只是咬牙道,“母亲这是认为父亲当时举动过于抬举梅家和儿媳了,儿媳无才无德,唯知感恩,往后自当孝顺,长侍膝下。”
  和祥郡主见她避重就轻,意图将话题撇过,顿显恼怒之色,却没急着发作,只狠狠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怒色又渐渐消退,云懿霆虽然现在外厅,但是说不准很快就回来了,不敢多留,双手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凉飕飕的道,“老三媳妇确实聪明伶俐,怨不得老三奉若至宝。”拂袖离去。
  “母亲慢走。”
  若胭不冷不热的喊一句,却没挪步,就站在屋里看着她离开。
  你说来就来,一顿气势汹汹的质问后就走,还指望我跪接跪送吗?
  又缓缓躺下,若胭满脑子都是和祥郡主的话,一句句响在耳边,心知她既然起了疑,也不知侯爷会怎么解释,忽觉一股热流从身体缓缓流出,伸手一摸,就惊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月信不是两天前就干净了吗?茫然就喊迎春。
  迎春未到,却听外面突然传来晓莲的一声厉喝,“绑了!带后院去!”
  出什么事了?瑾之还从没绑过人呢。
  若胭一怔,就喊晓莲,晓莲并未立即进来,而是又传来声音,“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主子。”就再没有动静了。
  若胭不知何事,披了件纱衣就到门口,正好迎春蹬蹬的跑来,险些撞上,“迎春,你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迎春一脸苍白,喘了口气,只是摆手道,“无事,无事,三奶奶有何吩咐?”
  “外面还有谁?”若胭沉了沉脸,“刚才晓莲在和谁说话?绑了谁?”
  “没,没,晓莲在和奴婢说话。”迎春这是有意隐瞒了。
  若胭因裙子污秽,不便出门,转身又进屋,到窗前探望,却见院子里空空的无人,想来那被绑的人已经送去后院了,意欲更衣去看,又觉腹中隐隐作疼,忙用手压着坐下,“迎春,给我备热水。”
  “那,三奶奶,您这里……您……”迎春结结巴巴的,进退两难。
  “三奶奶。”
  忽然听得初夏的声音,接着就人影进入,迎春如见救星,大喜道,“初夏姐姐回来的正好,三奶奶好像不舒服,我去准备热水。”
  初夏大惊,忙上前扶着,“三奶奶怎么样?快上床躺会。”撑着站起来才走两步,突然回头一看椅子,吓得尖叫起来,脸色惨白,连话也说不利落了,“三奶奶……您……你吃了……什么东西……不是已经……”
  “我不知道。”
  若胭也回头看着椅子上的血迹,捂着肚子弯下腰去,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适才晓莲突兀的声音,隐约觉得有些瑾之出了事,只是自己不知情,低声对初夏道,“我没事,你快去后院看看,好像有人……”
  “谁?后院有谁?”初夏急道,“您先躺下,别管后院的事了,怎么晓萱她们都不在吗,奴婢去找三爷回来……”
  话未落音,已见云懿霆闪身进来,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榻上,一脸的铁青,目光如刀,迸射出令人心惊的寒光,紧接着晓萱三个都进来了,但是没说话,只看了一眼,又匆匆出去了。
  若胭被她们出出进进的弄得越发糊涂了,见云懿霆脸色难看,就笑了笑,安慰道,“许是上次着了凉,还没好利索,我便再喝两天药罢。”
  看来你这些天坚持让我喝药是对了,果真身体没好利索,一不小心还会腹痛,连月信也跟着紊乱。
  云懿霆乍听她软声说话,竟是许久不见的温柔,面孔不由的就松缓许多,眸子里带了柔和,轻言笑道,“你知道就好。”
  说着话时,迎春已经过来请示,说是热水备好,晓萱则直接上前,手里攥了个纯白小瓷瓶,云懿霆一语不发接过,从里面倒出几颗细细的药丸送到若胭嘴边,“吃了,止血的。”
  若胭不免怔住,这个血……用止住吗?略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已经被强行倒进嘴里,只好别扭的瞟他一眼,接过晓莲手里的水,咽了下去,大家又七手八脚的扶着去净身更衣,到最后,若胭连句完整话都没来得及问云懿霆。
  等收拾完毕,云懿霆已经不在屋里,丫头们如临大敌的将她围在床上,若胭也不问去向,沉默的躺着,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遍遍的回想,那些奇怪的紧张得让人不安的呵护、连续不断的汤药、断断续续的腹痛和月信……似乎有什么真相隐藏着,若隐若现。
  “晓莲……”若胭喊,扫了一圈,却发现晓莲不在,看来刚才院子里的事现在没法问了,“你们都下去吧,让初夏陪着就行。”
  众人依言退下,若胭就看定初夏,一字一顿的问,“你和我说实话,我是不是落水时受了内伤?要不然为什么一直喝药,为什么还会流血?”
  初夏跪下来,不作声。
  汤婆子的热量源源不断的传入身体,缓解了腹部的不适,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不太舒服,可是初夏的沉默让她更不舒服,她已经清楚的发现,初夏变了,很多事都不愿意告诉自己,她大概……是在帮云懿霆瞒着什么。
  “那么,三爷去哪里了?”
  若胭再次妥协,好吧,你不想说真相,我就不问,云懿霆的去向应该不算机密吧,以他这段时候的粘人劲,此刻应该不会离开,就算要去前面招待客人,也必定会当面明说。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太蹊跷了。
  初夏咬了咬唇,过了好一会,才低声道,“三爷很快就会回来。”
  连这个也瞒着?
  

☆、事发

  云懿霆大步进屋,此时侯爷与和祥郡主才堪堪坐定,尚未问话,就见他回头冷冷一眼,“带进来。”紧接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晓莲双手各提一人,推进门去,两人身子一软,就扑在地上,哆嗦着连哭声都打着寒颤。
  “香茗?丁香?”
  和祥郡主眉头一抖,心就往下沉了沉,以云懿霆的性子,丫头要是犯了错,要卖、要罚、要处死,都不会提前打招呼,就像上次太子送来的两个侍女,明明都已经送给了存寿堂,却又突然消失了,自己虽无证据,也猜出来是他处理了,今儿又何必将两个丫头带到这里,必是另有图谋,侧脸看了眼侯爷,转向云懿霆,“老三,你急匆匆让我们回来,这是做什么?”
  云懿霆一语不发,面若冰霜。
  晓莲上前禀道,“侯爷,二夫人,此二人勾结,暗中换了三奶奶的汤药,致使三奶奶腹痛流血,请侯爷与二夫人发落。”转身出门,又不知从哪里捧进来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团带着泥的药渣和一只残留药渍的碗。
  侯爷浓眉倏的竖起,和祥郡主已经开言,“晓莲,你这是已经查实?”心陡然就提了起来,自己刚从瑾之出来,怎么她就出了事?
  “回二夫人的话,已经查实,三奶奶近来身体不适,一直喝着汤药,往日煎药送药都是晓蓉在做,因今儿晓蓉临时离开,走时并没有交代熬药之事,丁香便用香茗送来的假药私自熬药给三奶奶喝,奴婢回来时恰好见到丁香正拿着药碗,神态可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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