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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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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呵呵一笑,嘴角撇出个得意洋洋的弧度,“正是这话,我们三小姐……哦不,现在该叫太太了,我们太太说了,二姑奶奶没有奶娘,可当时出嫁时身边也跟着个嬷嬷,太太有奶娘在,一起带到夫家,可不是更稳妥放心?”
  若胭不由的蹙起眉头,没想到梅映雪连佟大娘这点事都嫉妒着,非要抬举了自己乳母攀比,这也随她去,左右不与自己相干,只是若胭看周氏眼前这小人得志的嘴脸,想起她曾领着一群丫头婆子去东园抓巧云之事,心里很是不快,不肯再与她多话,冷笑道,“即使如此,但愿周妈妈往后行事当真能让三妹妹觉得稳妥放心吧。”抬步就走开。
  不出几步,旁边忽上前两人,一齐行礼,“三奶奶,主子让奴婢来请三奶奶回去,天色不早,主子急等着三奶奶。”竟是初夏和晓萱。
  “也好,我和雪菊姑娘说一声。”若胭心里嘟囔云懿霆也必是厌烦席面,不肯在这里陪着喝酒,才要离开,“你们可见了雪菊姑娘?”
  初夏道,“一刻钟前,奴婢瞧着像是往后院那厢房里去了,对了,奴婢远远看到那个引雪菊姑娘进院子的丫头像是来喜。”
  “来喜?”若胭困惑不解,“她不是四小姐身边的吗?怎么会过来?难道四小姐她给了……”
  “走,我们去看看,顺便和雪菊姑娘辞行。”若胭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带着两个丫头过去。
  那厢房门口也贴了对联、挂着灯笼,只是有些冷清。
  恰到门口,就看见雪菊姑娘从里面出来,相视之下,各有诧异,雪菊姑娘笑道,“三奶奶怎么没有和大舅奶奶入席?是我怠慢了,这就陪三奶奶入席。”
  若胭笑,“雪菊姑娘客气了,是我四处找你辞行呢。”
  “这……”
  “二姑奶奶。”忽一声音惊喜响起,“奴婢在屋里听着声音就猜是二姑奶奶,出来一瞧,果然是。”
  正是来喜,满脸喜色的上前行礼。
  眼见为实。若胭讶然问,“来喜,你怎么来了?是四小姐让你过来的?”梅映霜未出阁,绝不可能亲自参加姐姐的婚礼。
  来喜张口欲言,又看看雪菊,没有说话。
  雪菊略作迟疑,就笑道,“三奶奶,来喜是跟着沈姨娘来的。”
  “沈姨娘?”若胭越发的糊涂了,“哪个沈姨娘?”
  若胭竟不知情?这下子,雪菊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颇有些尴尬,却在这时,一位粉衫艳妆女子从屋里出来,款款行礼,莞尔笑道,“二表妹,好久不见了。”
  若胭闻声猛地望去,那女子眼眉雅致,神色淡定清朗,分明熟悉,却似陌生,不是沈淑云还会是谁?
  “表姐?”若胭呆呆的看着她,僵直的喊,觉得自己的舌头打了结,怎么也扯不直,眼前的人像在梦中,那般不真实,当初在梅家,从第一眼见到这位“大龄未婚”表姐起,若胭就对她又敬又爱,并坚信她无论等多久,都一定不会屈从家境清贫与社会舆论,总要找一个两心相悦的良人才肯欣然出嫁。
  可事实是,她成了齐骞的妾,并且跟着梅映雪这个正房太太兼表妹一起进门,出了什么事?
  “雪菊姑娘,这位……沈姨娘是我娘家表姐,我想与她说几句话,不知是否方便?”若胭斟酌着问,她也不知这妾室进门的规矩,万一不许外人探视呢?毕竟,这也是沈姨娘的新婚之夜,而新郎还没过来看过呢。
  雪菊倒没有为难,立即应许,“三奶奶请便,我先去前头照应。”微微一笑,即去。
  新房里也布置全新,但一应物什远不如梅映雪正房,看得出来,一切都仓促、简易。
  “表姐,你为什么这样……”一进门,若胭急着问,到底没有把“轻贱自己”四个字说出口,凭心而言,自己并不认为那些做姬妾的女子都是低贱轻浮的,若不是生命中有各种无奈,谁不愿堂堂正正的嫁人为妻、夫妻二人举案齐眉,可是,妾与妻,一仆一主,身份天壤之别,这是事实。
  沈淑云挽她在桌旁坐下,坦然一笑,“数日前,我去外祖家,找到外祖母和舅舅,自请为齐骞藤妾,作为三表妹的陪嫁一起进门。”
  藤妾之制自古有之,多是地位低微的女方为新娘在夫家地位、辅助新娘掌家笼夫,或是巴结夫家,才找的新娘或亲戚家的姐妹送去,实如嫁妆,若非不得已,谁愿意把女儿这样送人,沈家虽然不富足,却也不至于为度日发愁,何必要主动葬送一生?
  “表姐容貌秀丽,才学满腹,将来岂等不到一个才貌双全、真心疼爱表姐的男子?”若胭心里拧得难受,“齐大人虽好,可他娶了三妹妹,他与三妹妹才是夫妻,表姐自陷泥沼,就甘愿一生无名无分?”
  沈淑云目光黯然一闪而过,笑容如故,望着烛台红蜡垂泪,笑道,“二表妹嫁人已近一年,对于夫妻二字的含义,必定比我更了解,当初二表妹亲事初定,这全京州有几人看好?可如今怎样,谁人不知云家三爷宠妻无度?”眸光一转,又转为凝重,“再说,二表妹就没听过舅母与舅舅当年之事,那也是人人津津乐道的才子佳人,到头来又如何?”
  若胭胸口一滞。
  “可见,夫妻二字,与幸福不幸福并无关系。”沈淑云笑容微敛,“齐大人与三表妹若果真是良配,他们大可恩爱百年,我绝不争夺乞宠,自认错选此路,若我可得一心,妾亦何妨?”
  若胭痴痴看她,目光端妍沉静、坚定有神,恍惚有些明白她话中隐含之意,又觉得过于大胆,终是轻轻一叹,不再多言。
  这个表姐一向有主意,她既然决意把自己的一生都压在齐骞身上,自己又能说什么?再者,事情已成定局,难道自己还能劝说她后退吗?
  “三奶奶,主子已等候三奶奶已久。”晓萱轻轻的提醒她。
  若胭往窗外一看,夕阳余辉尽消,夜色悄然笼下,不觉苦笑。
  沈淑云轻轻拍她手,“快回去吧,你放心,四表妹怕我身边没个熟人,让来喜跟着我了,以后就在这里陪我,来喜这丫头,你是信得过的,有她在,我也有个伴。”
  若胭点点头,不好再说,叮嘱了来喜好好照顾沈姨娘,这才默默叹息着告辞。
  压着沉重的心事,若胭沉默的低头走路,道旁大红的灯笼有些刺眼,一个接一个的排着,使投落在地上的影子时长时短、时深时浅,交错变换、虚实莫测。
  一带连绵叠翠的假山屏障迎面矗立,紧连着白墙乌檐蜿蜒而去,墙角清流盘绕,点点灯笼照映下,隐约可见假山上植被葱郁、翠竹袅袅,清水无波,零碎的漂浮着几片花瓣,不知原本是什么颜色,总之都映染成了红色。
  一主二仆静默而行,忽闻假山后传来个女子低低的娇笑,“好了,我该走了,再晚,可要引人猜疑了。”
  若胭猛地止步,这声音,甚是耳熟。
  接着,又听一男子道,“今日邂逅,实为缘分,不知……”
  若胭心跳如鼓,不敢再听,朝两人使个噤声的手势,提了裙子快步穿月门而去。
  离了好一段距离,若胭才缓了步子,正色对二人道,“不管你们听到什么,都要忘了,决不可泄漏半个字。”两人郑重应下。
  “晓萱,你去找雪菊姑娘说一声,就说我有些累,先回去了。”若胭一脑子浆糊,不愿再找雪菊,免得遇上一群女眷还要应酬,只交代了晓萱,自己便带了初夏径直从侧门出去。
  云懿霆早等在门口,见她出来,喜形于色,冲过来抱上马车,亲昵又气恼的道,“我等你等得焦急,你莫不是吃了宴席才出来?”
  若胭蹭在他怀里笑,伸臂掀起一角车帘,随意看街头的夜景,我倒是想自己吃独食,只是装了一肚子的事,哪里还吃得下?
  

☆、月饼

  有个单薄的身影在街角一瘸一拐的慢慢前行,衣襟褴褛,一手柱杖,一手捧碗,听到车马声,扭头看来,旁边铺子门口悬着一只招牌灯笼,恰好映出他的面容,蓬头垢面,右颊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朵,看着有些狰狞。
  若胭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眼前忽的闪现一人,倏的直起身子,往外细看。
  马车已经不快不慢的从他面前过去。
  “停一下。”若胭喊。
  云懿霆拉住她,诧异的问,“怎么,那个乞丐有问题?”
  车缓缓停下来,初夏从后车上跳下,到窗前问若胭,“三奶奶,有何吩咐?”
  “初夏,你看那个人,可觉得面熟?”若胭隔窗指着,“是不是……添禄?”
  初夏惊而扭头细看,低声惊呼,“不错,三奶奶,就是添禄,当初他被打断腿赶出去的。”
  “你去问问,平安的去向。”
  “三奶奶。”初夏蹙眉,犹豫着往里看云懿霆,“平安当时自轻,被赶出府,三奶奶对她仁至义尽,还问她做什么?”
  云懿霆朝她使个眼色,初夏便没再说,转身追上那乞丐,两人说了几句,那乞丐似是很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发出嘶哑的怪笑。
  初夏当即就折回,脸色很难看,气息不平,郁郁的道,“三奶奶,先回府吧。”
  若胭蹙眉,正要问话,却见那乞丐一颠一颠的向着若胭乘坐的马车跑来,阴阳怪气的笑道,“没想到还有贵人认识平安那□□呢,早知道还有点用处,我就留下她了,死了也可惜了。”咧嘴露出满口黄牙,放肆的看若胭,“哟,这不是二小姐嘛,当初我想要富贵,被你从中作梗,还打我板子、关我柴房,哼哼,平安这贱人可比富贵容易上手多了,几句话就勾过来了,我不过逗她玩玩,她却害得我断腿,这臭□□还好意思来找我,二小姐,你猜怎么着,我当众把她骂的跳井了,嘿嘿,这样的货色……”话没说尽,忽然“啊啊”的尖声怪叫,抱头乱窜,又因瘸腿,连连跌倒,最后只是不断翻滚,痛苦哀嚎,闻声很是惨烈。
  “回府。”
  若胭惊骇的望着这诡异的一幕,心里乱成一团,云懿霆已经吩咐继续前行,并顺手放下了帘子。
  “三爷,你把他怎么了?”
  云懿霆漠然道,“点了个穴道而已,只是很痛,但不至于死。”
  若胭目瞪口呆。
  帘子隔断了车内外,看不见添禄扭曲翻滚的模样,但那凄厉的喊叫声不绝传入,越来越远。
  平安已经死了,大郑姨娘身边那个善观眼色的丫头因为错爱一人,终致毁灭。
  云懿霆一个字也没问缘由,若胭也不想说,到家后先去存寿堂请安,侯爷去了军营,和祥郡主和云归雪正在说什么,肃容凝沉,云归雪噘着嘴,泫然欲泣,很是忿怨的顶了句“她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倚仗有个榜眼的哥哥吗?”
  榜眼的哥哥?若胭心一跳,立即想起许明道,可怎么也想不明白许明玉哪里又得罪了云归雪这个娇小姐,即使许明道与云家时有往来,并成了云家女婿,但是许明玉来云府次数屈指可数,且与云归雪并无交情,这怨气从何而来?
  和祥郡主眼见,早看着廊前的灯影就知两人过来,忙止住女儿的话,“休得再胡说,叫人笑话。”
  云归雪依旧愤愤不平,却见若胭进门,只好咬唇不语。
  若胭看这意思,母女有话要说,也没多坐,说了几句就拉云懿霆退出,心里到底不是滋味,虽自己与许明玉不算深交,但是这个表姐的品行脾气还是信得过,云归雪的骄纵性子更是一清二楚,不必打听缘故,已经认定必是云归雪无理取闹。
  然而,总该有个由头吧。
  云懿霆拍拍她,没有多劝,夜色中,他眉尖轻蹙,似有思忖。
  回到瑾之,洗漱更衣,被云懿霆拉着强行吃了些东西,就爬到床上去了,埋首在枕头里,沉闷的想沈淑云,她违逆张氏与梅和娘,不肯嫁给梅承礼,却又自甘为妾,一生屈居表妹之下,这份决然,自己不能理解。 
  云懿霆过来,挨着她躺下,细细的亲吻她脖子,“和我说说,你见到了什么?”
  温柔的声音与亲密的接触让若胭尽失抗拒心,翻身勾住他,将沈淑云的事说了出来,“三爷,这太意外了,我从没想过她会……”
  “嗯,齐兄今天娶妻又纳妾,这么大的事,我知道。”云懿霆微微笑,捞起她伏在自己身上。
  若胭惊得合不拢嘴,“那又如何?你怎么知道那藤妾就是我表姐?”
  “那天你从梅府出来,晓萱看见沈姨娘站在胡同口,静立了好一会,等你走远才进去,看起来她是不欲与你相见,听初夏说,这位沈姨娘与你交情还不错,若非有事在身不便对你实言,又何必回避?前几日大姐过来,我在大伯母那边听到她们在说慧姐儿,恰好听到沈姨娘的名字。”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若胭有些埋怨。
  云懿霆笑,“告诉你做什么?人家两厢情愿、男婚女嫁,你准备去阻拦么?”
  若胭无言以对,是啊,沈淑云自己都说了,她主动请求的,对齐骞而言,原本只想娶回一妻,没想到临时又收获一妾,这样的美事高兴还来不及呢,自己去阻拦还有效吗?——齐骞可不是梅承礼。
  “两厢情愿……”若胭闷闷的,“是啊,娶一赠一,一下子就尽享齐人之福,齐大人当然情愿了,这等好事,谁不情愿啊。”
  “嗬。”云懿霆失笑,狠狠亲她一口,暧昧的道,“我不情愿啊,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若胭白他一眼,“那是因为有家训约束。”
  “你——”云懿霆恨得牙痒痒的,“你个没良心的,我要真有那心,家训可约束得了?二哥那小身板都敢公然把朱姨娘和陈姨娘接进府里,我这体格,怎么也可纳十个八个吧?”
  “你敢!”若胭瞪眼。
  “不敢!”云懿霆大笑,伸手就摸了进去,“一山不容二虎,瑾之有你一个就足够。”
  “你说我是母老……啊……”
  一番缠绵之后,若胭腰酸背痛,哼哼着揉腰,云懿霆凑过来帮忙,“这里?”他手掌温热有力,一路抚过,酥麻舒服,若胭闭上眼晕晕欲睡。
  “不是,是腰,腰。”
  “这里?”
  “不是啊,腰,腰。”
  “这里?”
  “唔……哼……”若胭一下子睁开眼,抱住他的头,本来柔软酸痛的身体在连续不断的冲击下反而奇异的萌生出亢奋,这种奇妙的感觉迅速灌注整个身体,她开始情不自禁的盘紧他,抚摸,轻咬,与他一起纠缠。
  翌日,若胭唤来初夏,“去库里挑几件首饰、几匹缎子,给沈姨娘送过去,就说是我补上贺礼。”
  初夏很是利索,不多会就挑拣妥当,一边装盒,一边看闷闷不乐的若胭,道,“要奴婢说,三奶奶也不必觉得表小姐怎么委屈,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有人在意名分,只要身为正室,脚下跪着多少姬妾都不介意,有人只求感情,若是得了另一人的真心,哪怕他妻妾满堂,自己无名无分也心甘情愿。”
  若胭瞥她一眼,嘟囔,“你说的对,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我最自私,既要名分,也要真心。”
  闻言,初夏“噗哧”一笑,“别怪奴婢直言,三奶奶这样的也少,不过,三奶奶有福气,三爷爱重,自然是名分和真心都是您的。”笑着捧了礼出去。
  “叫晓萱陪你去。”若胭也笑,在后面叮嘱。
  晓萱笑眯眯的跟着初夏离开,到门□□代晓莲照顾好三奶奶,晓莲瞪他一眼,没说话,晓蓉笑,“怎么,当我是个吃闲话的呢?有我在,你走你的就是。”
  晓萱道,“你且养着吧,就算我肯使唤你,三奶奶还不同意呢。”
  大家就笑。
  若胭站在院子中间,看看天色,笑道,“估摸着三爷会在周府吃了饭才回,晓蓉,今儿我还真有事要你做。”
  晓蓉一听,响亮的应下,朝已经出门的晓萱挤眉弄眼,乐颠乐颠的跟着若胭去了。
  中秋将至,若胭忽起小心思,拉着晓蓉到厨房,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就开始翻储柜找东西,面粉、糖粉、筛子、鸡蛋、牛乳、桂花汁……七七八八的摆了一桌子,旁边的几个厨娘不解其意,帮不上忙,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若胭和晓蓉玩的兴起,不愿叫旁人拘束围观,索性都打发了下去休息,她二人就把门一关,在里面忙活起来。
  “晓蓉,你伤口未痊愈,负责给我递东西便是,不可用力。”
  晓蓉一撸袖子,很不服气,“疤痕也算未痊愈吗?三奶奶忒小瞧奴婢了。”
  若胭笑,“那当然,女子身上的疤痕就是重疾了,好好养着,等过两天不痒了,用我那清颜膏抹,祛疤很是有效,来,把鸡蛋给我。”
  “糖粉给我。”
  ……
  “三奶奶,这是做月饼?看着像,又不像。”
  ……
  “中秋节,当然要吃月饼了。”
  “每年,大厨房都会做月饼,庆和斋也会送来,还有宫里赏赐的、其他府上送来的,不知多少月饼,三奶奶,您……”晓蓉满脸诧异,忽的神色微变,低声道,“三奶奶放心,端午节的事情再不会发生,以后,三奶奶入口的每一样东西,奴婢都会细细检查。”
  若胭失笑,敢情这丫头是认为自己信不过她们,怕再次中毒呢,笑骂,“胡说些什么,仔细罚你今年不许吃月饼,我就是闲得慌,想自己……做着玩。”
  “这……可是,奴婢瞧着三奶奶这做法有些与众不同。”
  ……
  “这,就是月饼?”终于折腾完毕,晓蓉将碟子里小巧精致的月饼上上下下的打量,凑近了鼻前细闻,淡淡的桂花清香扑鼻而来,不禁连赞两声,喜道,“奴婢第一次知道,月饼可以这样做法。”
  若胭得意的一笑,洗净手,抖了抖水渍,将额前乱发随意的往耳后拢,凑过身来认真的道,“这叫冰皮月饼。”
  晓蓉若有所思的点头,连声道,“冰皮,名字很是有趣且贴切,与这晶莹柔润的面皮很是相称,三奶奶真是奇思妙想,奴婢大开眼界。”
  “什么奇思妙想,让我看看。”
  两人正围着一碟子刚刚完工的月饼喜滋滋的讨论,猛地听一个懒洋洋、笑盈盈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都唬的跳起来。
  “主子。”晓蓉忙退到一旁。
  “三爷,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若胭愕然。
  “怎么,还嫌我回来得早?”云懿霆上前,看到雪瓷碟中排列成花的几只颜色莹润的月饼,与平素所见颇有不同,也顿显讶色,扬眉笑道,“你趁我不在家就悄悄的做好吃的,我若回来晚些,岂不是连尝也尝不着了?”
  说着话,伸手拈起一只,细细咬一口,只觉得清香溢齿、余味绵长,面皮细滑而不油腻,分明还是月饼,可味道和年年惯吃的全不一样。
  “你自创的?”
  若胭看他眼中虽有惊赞,却也不掩疑惑,心里咯噔一下,讪笑道,“不记得在哪本书里看过,觉得有趣,故而记住,今日闲来无事,试试手罢了。”
  “你还看做点心的书?”云懿霆又咬一口,若有所思,凝眸打量她。
  若胭蓦地就心虚起来,知他警敏,上次的华容道游戏就差点不能圆谎,以后必须要小心了,正不知如何回答,又听他沉吟道,“上次我整理书架,不见有这样的书。”
  “是你把书都收走了?”若胭倏的瞪直了眼,想起书架上莫名其妙少了好些书,正纳闷猜测呢,果然是他做的好事,闷声问,“你做什么?”
  云懿霆斜眼笑看她,一手托碟,一手执她手,径直出厨房往前院,轻笑,“亡羊补牢。”
  “何意?”若胭怔住。
  云懿霆轻叹,正要说话,忽闻远远的就听得云归雁的喊声,“若胭,快来,我和你说个事。”
  云懿霆微微皱眉,若胭则笑着耸肩,欢快的跑去迎接了。
  

☆、连襟

  “若胭,我跟你说,刚才父亲问我……”云归雁眉飞色舞,粉面红霞蒸蔚,自从亲事定下,这妮子整天的神采飞扬,往日的明朗爽快中又多了些与众不同的娇羞和妩媚,她忽见云懿霆托一小蝶走来,眼睛一亮,就把话题转过,“三哥,你拿的什么?”飞快的跑去,一看就惊住了,“这是……月饼?”
  “若胭做的,允许你尝一个。”云懿霆笑,向若胭眨眼。
  云归雁愕然打量若胭,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看了又看,才送到嘴边,连赞好吃,很快,一整个就进了肚,忽地扭身拉着若胭,嘻笑道,“若胭,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手艺,还有没有?再给我十个八个的,让我带走。”
  “第一次做,只做了这么几个,这是月饼,尝尝也就罢了,要那么多,当饭吃么?”若胭取笑她,“要准备成亲了,可少吃些点心,月饼吃多了,容易变胖。”
  “谁说我要自己吃的?”
  云归雁立即反驳,却又哼哼着不往下说,撇嘴磨蹭了好一会,那脸是越发的通红,才又小声道,“我拿去给明道吃。”
  若胭瞪着她,脸色憋得变了又变,足足半晌,终是没忍住,仰头大笑起来,揶揄道,“你也太过分了吧,想讨好自己男人,就自己学,别拿我的。”
  看了闹梅映雪的洞房,她就更期待云归雁大婚,不用多久,就可以报仇了吧,嘿嘿。
  “嫂子……”云归雁悄眼扫过云懿霆和不远处的丫头们,低声软气的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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