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若专宠-第2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鞘焙蛞奚尴⒌氖栈鼗叭ィ綦僖仓缓檬苷飧鲂呷瑁霾坏蒙耍恐徊恢螅反笕艘趺吹乔准掖竺牛俊�
烈火烹油,火焰一窜而起,直冲上天。
梅家恩勃然大怒,拍案怒道,“无耻!你竟然取笑我趋炎附势?我本只是划了家谱,文书并未写就,现在便即刻写了,送去户部又如何?”言讫,折入后堂,不多时,提了张纸出来,上面几行黑字,墨渍未干,他怒气冲冲的呵干墨渍,折入袖中,扫了眼众人,连张氏一并丢下不理,拂袖而去。
将若胭逐出梅家、令她受世人唾骂,这正是张氏心愿,又见梅家恩离去,这吵闹不休之事也就不了了之,更让她松了口气,因此毫不阻拦,一个字也不说,就看着他气冲冲而去。
云懿霆唇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回头吩咐不知何时悄然赶来的晓萱,“跟上去,落实户部之事。”
若胭目光平静的看他,看他闲逸清淡的几句话就激得梅家恩立即把意愿变成了事实,其实,在这个世界,所谓的“认祖归宗”和“逐出家门”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并没有明确的法律来约束,皆看各自门户的松严程度,似梅家这样的,若胭当初进梅家时,磕个头,在家谱来写一笔就算完成,后来过继到杜氏膝下,抬做个嫡女,也同样是磕头、记一笔完事,那么,今日梅家恩既然已经说出“划去家谱上的名字”的话,就可视为程序完成,不知为何,云懿霆非要逼他去户部送个文书,把这个一宅之内的小事做得铁板钉钉、举国尽知?
他这么做,为的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分明早在他掌握之中。
一张绵绵密密的大网,游丝般飘悠悠从半空落下,将她当头罩住,她清楚的知道,这是云懿霆撒下的一张网,却不知用意何在。
茫然间,手被握住,温暖从皮肤渗入,流经每一根血管,最后抵达心脏。
“地上这人,许是活不了了,奴仆虽是贱籍,但是朝廷亦有律法,梅大人身为国子监司业,想必对本朝律法也知一二,私刑杖杀奴仆,虽犯不上以命换命,但总要有些担待。”
云懿霆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明知梅家恩不在场,剩下的两个乡下老婆子未必听得懂话中深意,他却浑不在乎的模样,慢条斯理的又补上一句,“哦,我想起来了,去年中,梅府上还把一个叫初夏的丫头私刑打得奄奄一息,趁天黑丢去了南郊的山岗,这个事啊,也是可大可小。”
说完了话,也不管两人变幻诡异的脸色,揽着若胭施施然踏出了门。
斑驳不平的石径小路,两旁灰绿杂乱的万年青差不多够着若胭的肩头高,参差不齐的长着枝条,再往远些,疏密不一的草地上,横竖错乱的种着些果树,树叶都已掉落,层层铺在枯草上,有几道耙行的痕迹,想必是粗使丫头干活偷懒,随意耙走几片落叶就算完工,只是这一敷衍,倒显得越发的狼藉破败。
熟悉而毫无美感的景色,今日里看一眼,从此后,再也不必见了。
穿过垂花门,踩过一条短而狭窄的甬道,就见到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怯怯的呼声,“二姐姐——”
若胭回头,看到垂花门前站着纤瘦苍白的梅映霜,一身素衣,面容憔悴,扶着斑驳的红柱,遥望若胭,只那一声轻呼,待若胭回首来看,她又不再说话,只是抿紧了唇,咬紧了牙,喉咙里滚了一滚,没发出声音。
“梅大人已经将我逐出梅家了,从此后,我怕是当不起这声二姐姐……”若胭吸了口气,扬声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声音在窄小的甬道里撞击着传送过去,带了若有若无的回音,听起来,微微颤栗。
梅映霜身子僵住,更加没了话。
若胭冲着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垂花门下的那个人,站成了一尊石雕,静默的望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中,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捂着脸压抑的痛哭。
那个倔强的、善良的二姐姐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出了梅家的大门,走出好远一段路,若胭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蓦地转身扑在云懿霆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口,听那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也撞击着她,那颗迷茫无绪的心就在平稳坚定的心跳中慢慢落定,安宁沉着,无风无波。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终是什么也没问,大街上,如何问?
夕阳已经落到了西边的山头,像裁剪好的一张橘红色的圆纸贴在苍蓝的天边,旁边有几朵薄薄的浮云,被染得带了些橘红,如此而已。
暮□□临,行人步履匆匆。
霍岩的身影在不远处闪了一下,又悄然隐退,若胭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满腹心事,顾不得他守在此地的原因了,今日之事虽算不得打击,但委实出乎意料,若胭震惊之余,又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并不如眼见的这么简单,只是猜来想去,也理不出头绪,除了笃定与云懿霆有关,别的就毫无头绪了。
☆、意欲
回到瑾之,刚更衣梳洗完毕,云归雁就过来了,娇艳的脸上,笑容像一朵盛开在六月灼灼艳阳下的月季,美得令人心惊,她就那么带着一身的耀人的阳光和夭夭花色跑进来,亲热的凑到若胭耳边,用溢满幸福的声音说道,“明玉下午来府里找我了,可惜你不在。”
若胭敛了敛心神,将烦心之事暂时搁下,笑问她,“明玉难得过来,必是有什么要事,可惜我出府去了,竟错过了。”
“是明道让她来的。”云归雁笑着笑着就满脸绯红,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还得我上次和你提过的,我跟明道说过嫁衣之事?我本以为自己唐突,他会生气,没想到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真上了心,这几日的工夫里,亲自找了家绣坊,又选了几样缎子和花样,叫明玉送来,让我自己选个喜欢的。”
若胭一时目瞪口呆,心说自己这位表哥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啊,宠媳妇宠到这份上,着实罕见,那新婚宅子由着未婚妻布置也罢,新妇嫁衣肯自己准备也罢,居然还花心思先自己挑选一遍再送过来让新媳妇过目,“天下第一模范丈夫”的匾额真该挂在他家大门上。
“这……我表哥也太好了吧……归雁,你掉进蜜罐了。”
云归雁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甜蜜蜜的连羞涩也忘了表一表,爽快的道,“明天你去我那,帮我挑一挑,我看了一下午,眼都挑花了,实在瞧着都好看,一时没了主意。”
若胭笑着应了,又闲聊几句,才送她出去。
折回屋里,门尚未关上,就被云懿霆按在门后,温热的唇覆上来,立即冲进牙关,缠上她的舌,恣意索取与纠缠,双臂箍在她腰和颈上,越来越热,撩得她一身细汗,□□微微,脑子却有些晕迷,不知他这是唱的哪一出,突然间就热切渴求到这个程度,好一阵后,才别过脸,轻喘口气,糊涂的问,“三爷,你怎么了?”
云懿霆脸色有些阴郁,不知心里想的什么,也不立即说话,以额抵额的压住她,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天已尽黑,屋里点亮了数只烛火,温暖的烛光下,映出他深潭似的双眸中有清波巨浪在翻涌,荡荡水波中唯有个明亮的自己。
“没什么,有些怕你后悔。”
“呃?我后悔什么?”云懿霆的声音带了几分懊恼与酸涩,让若胭觉得莫名其妙,这位爷做噩梦了么?无端就说出这样的话,真是稀奇,受他身高与气势的压制,不太灵光的脑子转了转,又转了转,忽然闪了闪亮光,然后,扑哧就笑了出来。
原来,他是吃醋了。
吃的还是一坛被自己早就遗忘在脑后的陈年老醋。
“三爷,真酸!”若胭的心情就这么被酸得突然好起来,挣出两只手臂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脸上使劲亲一口,又挪到他唇边,轻轻咬住,慢慢的磨牙、低低的笑,还一边揶揄道,“三爷这坛醋喝到这年头,也该见底了吧?再往后,年纪大了,成天见的喝醋,仔细把牙酸倒。”
“你取笑爷!”云懿霆深沉的眸子蓦地腾起炫目光彩,映照得那张英俊妩媚的脸庞惑人心惊,下一瞬,她就被摔倒在床上,意识丢了九成。
千钧一发时机,晓萱就回来了。
云懿霆狠狠皱了下眉,将她压在身下不肯松手,气息火热的缠在颈颊,若胭听到晓萱的声音,神智恢复了大半,渐渐清明的灵台又想起梅家的一幕,梅家恩被云懿霆激得盛怒,捏着一张将若胭扫地出门的声明去户部存档,豁出去将这家宅丑事公示天下,晓萱尾随而去,这才多久就折回,速度真快,看来梅家恩在暴怒之下的行动还是很迅速的,赶着户部官员下衙前,愣是今日事今日毕,将事情一锤定音了。
“主子,奴婢亲眼见到梅大人将声明交给了户部侍郎李大人,今日尚书王大人沐休,是李大人主持事务,李大人见那声明,本还要劝说几句,梅大人却言辞激凿,几乎将李大人惹怒,李大人当即便将声明归档入案,此事应是再无更改。”
“嗯。”云懿霆淡然应一声,“去看看晓蓉,晚膳准备妥了没。”
就这么,若胭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事重重的用过晚膳,再没什么可打断的,才将他拉去西园子,借着朦胧夜色与几处微微摇曳的灯光,直接了当的问,“三爷,说一说,今日之事,究竟为何?”
云懿霆揽着她的腰,慢悠悠的走着,气定神闲的答道,“梅家早有赶走你的想法,只是欠个由头,这两天找到了由头,就是如此。”
若胭默默看他一眼,灯光下他的面色平静,不见任何起伏,“我十四岁才进府,自然知道受阻颇多,但想着,无论如何,既然一年前许了我进去,总该要缓缓,不会这么急着又往外赶才是,才不到两年的工夫,就这么出出进进的,难免惹人非议,梅家是要脸面的。”
“你说的有些道理,大约他们当初许你进府时,也是想着先缓几年再说,如今这么忍耐不住,其实,也不能全怪他们,实在要说,你是个变数。”
云懿霆唇角噙了一丝淡淡的笑,眼底却蕴着汹涌深流,深深的注视着若胭,越说到后面,那目光就越深、越专注,似乎要看进若胭的心里。
“他们应是没有料想到你是这个性子,与当初在古井胡同时有很大不同,一进府就引发接连不断的事件,令他们难以应付,愤恨与羞恼日益加剧,到现在,再难容忍。”
若胭的心猛的一跳,下意思的瞪直双眼看他,然后又仓皇避开,胡乱咀嚼了下他刚才这句话,心说他应该只是随口一说,绝对想不到自己是个冒牌的雁儿,所以才会性子不同。
云懿霆静静凝视她的变脸与回避,不着痕迹的垂了垂眸,目光微微移开些,一时没有说话,似乎陷入某种沉思,耳边却听她又问,“方妈妈逃出又回去,是你的意思?”
云懿霆微笑,又看她,“是她自己心怀怨恨,不甘被人过河拆桥,我么,不需要有什么意思。”
这话也说得通,若胭也亲耳听到方妈妈那些话,知晓她恨极张氏,自己落魄到这等境况不肯甘心,要将沉压在心头的秘辛都抖出来,这也符合方妈妈“我过不好,你也别想舒坦”的性格,只是,蝼蚁尚且偷生,她好不容易逃出囚牢,再回去揭露张氏,估计也做好了一死的准备,下定这个赴死的决心,大概还需要个推力。
这个推力,就是云懿霆吧,诚然,实施者是霍岩。
这么说,当初霍岩救起方妈妈就是有谋而为,为的就是再次将她送回去,更有可能,再早些的时日,方妈妈能从一手遮天的张氏囚禁下逃出梅府,也有他的成全,让她受尽苦楚,在濒临绝望时看到生机,逃出去又陷入饥寒交迫的生死边缘,被救起后整个身心都处于即将崩溃的境地,痛恨与不甘就是复仇的种子,这时候,只要有人浇点水,种子就会迅速发芽,不可遏制的疯长。
一步妙棋。
凭心而论,云懿霆借方妈妈之手把张氏的丑恶拎出来摆在梅家恩面前,这个事若胭不但不觉得卑鄙,反而喝彩,早在杜氏活着时,她就想过,有什么法子能让梅家恩亲眼看到张氏的丑恶嘴脸,如此便可反省一番自己对杜氏做得过分了,可惜张氏实在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她一直找不到机会,也抓不到把柄。
如今,虽然杜氏已死,自己已嫁,但是云懿霆此举还是大快人心,想起梅家恩当众对张氏说的那几句话,虽然悔过之意不太明显,但显见是幡然醒悟,明白了是非黑白,若胭听在耳边,觉得解气。
“方妈妈回到梅家是为了抖出老太太的旧账,那些陈年往事,与我没什么相干,梅大人却挑了这个时候将我逐出家门,应是另有缘故。”若胭想了想,问他,“这两天,你瞒了我什么?”
被人看破,云懿霆却没有表现得尴尬,依旧气定神闲得不像话,平静的答道,“只是将梅家派来找你的丫头都挡了回去,一律声称不见,若敢多话,割舌断腿。”
若胭心脏抖了抖,默默估算了一下这话的分量,将那天意外听到影壁旁的几句话关联一下,心知他没有欺骗自己,低下头细细思索,就猜出梅家恩屡次叫自己过去,都不见人影,派去的丫头还被要挟了回去,一番勃然大怒是少不了的,再加上张氏在旁边煽风点火,哭诉与威胁并行,逐出家门这个事,很容易达成。
“三爷,你想做什么?”
若胭揉揉眼角,惘然发问,到如今,基本上清楚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原因和过程,可是始终不太明白云懿霆这么费心介入其中的目的。
“没什么,就想你以后不必再因梅家之事而烦躁。”云懿霆语气淡淡,言毕,目光变深,缓缓又补上一句,“你与梅家,原本就没什么渊源。”
若胭愣了一下,正要好好琢磨这话,就被他带着折身转出园子,门口两只圆鼓鼓的大灯笼在眼前晃了晃,晃晕了刚才的思绪,不知从何拾起。
直到入夜,就着帐外一簇和暖的烛光,若胭才又想起先前的疑虑,云懿霆同时涉足江湖与朝廷,手头肯定沾染了不少的鲜血,也挂了好些人命,但若胭知道,他行事素来干脆利落,他对梅家看不过眼,时来已久,这个若胭知道,但是介于若胭的关系,不管梅家怎么恶心,他都只拂袖而去,现在设计出这个局,必是难以忍受,决意快刀斩乱麻,这个故意激怒梅家逐女的法子倒是不错,可又何必非逼梅家恩走一趟户部?
一般人家,只消在家谱上划上一笔,当着全家的面严肃的宣布一下,就算是程序走完,再有甚者,因牵涉到家产纠纷,也不过是请来宗亲族老,公证言明,再将将驱逐声明呈于当地父母官即可,若在京州,那便是京州府尹,直接递到户部,很是越级。
诚然,梅家恩本是朝廷大臣,非白衣村民,他自觉身份高贵,撇开府尹,直接面对户部,权且当做可行,可这么做,意义何在?
云懿霆的激将,又意义何在?
若胭心里装着事,怎么也睡不着,偏偏云懿霆今夜睡得深沉,一如既往的将她搂在怀里,很快就呼吸轻匀绵长,奈何若胭被圈住,睡不着又怕惊醒他,只好一动不动,时间长了,也就迷迷糊糊的入梦,只在那半梦半醒之间,依稀听到耳边传来低低呢喃,“再过几日,你就会明白,我意欲何为。”若胭挣扎着想问一问他,再过几日会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意识不受控制,沉沉的睡熟。
☆、怀柔
次日晨,若胭醒来,闭着眼回忆了一番昨夜乱糟糟的梦,不知做了多少个,错乱的搅在一起,场景、人物、事件都混乱不堪,唯有一点记得住,内容都是这一年多来关于梅家的记忆。
晨光透过几重障碍,投在若胭脸上时,也将那些昏暗而迷乱的梦境照得灰飞烟灭、不留踪迹,灵台一片清明。
可是,直到进了存寿堂,看到堂上并坐着神色复杂的国公爷与和祥郡主,以及堂下唯一到位的云归雁,若胭才恍了恍神,真正想起几桩府上的事来。
云归雪虽然娇纵,但是每天请安却早,她就住在存寿堂旁边,离得也近,以往若胭来的时候,在台阶上就能听到她撒娇的声音,今天座位上却空空无人,若胭想起几天前一句误听到的哭喊和初夏意外得来的消息,知道云归雪是被国公爷禁了足,这等没脸面的事,自己却不好过问,只垂首装作不知。
还有云懿钧,若胭印象中,这位长兄从未有过请安缺席的时候,这一次……怕是与柳氏母子有关,昨天自己因梅家之事晕了头,忘了问一问丫头,柳氏之事进展如何。看今天情景,云懿钧面也没露,就猜出来,他此时,应该在家庙里跪着呢,至于他衙门的事务,自有国公爷去告假。
这两桩事都是国公爷与和祥郡主未提、若胭自个猜出的,另有一桩事,当和祥郡主缓缓道来时,若胭很是吃了一惊。
“宸太妃前儿得了位公主,母女平安,心中大定,皇上仁怀厚德,当日就命仪官选了几个封号送去栖凤宫,由宸太妃亲定,说是要为小公主定封号、修公主府,宸太妃以为恩荣过甚,当日并未应允,谢过圣恩后,却是将那写着几个封号的匣子压住了。”
若胭将粗浅的历史知识在心头过了一遍,自忖古往今来的公主多如过江之鲫,然得以封号的并不在多,能在出生就有封号的更是寥寥无几,更别说这么小就修建府邸的,眼下这位落地不过数日的小小“长公主”就有此殊荣,可见当今皇上的确难得仁厚,对先君遗孀与遗腹子十分厚待。
这样一桩好事落下来,宸太妃并未欣喜失态、立时谢恩,反而留而不决,可见心思慎密,当初先帝在位时,她受尽偏宠尚能谨言慎行,不因受宠与娘家显赫而骄狂横行、争宠参政,如今丈夫已死,她更知低调内敛,唯求“安稳”度日,余下一生牵挂,只这个唯一的女儿,这是先帝的血脉,更是自己余生的依托,必定要不惜一切护她平安、为她谋一个好前程。
于皇子而言,所谓好前程就是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想要得到它,少不得走一条腥风血雨、九死一生的坎坷路,一个公主却不必如此,幼年时的安逸自在、长大后能嫁一位好驸马,就是个难得的好前程。
要是能早早的授了封号,宫廷内外、朝野上下必定另眼相看,有那些个设陷做谋的在下手前也要掂量掂量。
宸太妃为女多忧,心知皇恩从来是柄双刃剑,震得了某些宵小,也势必引人侧目,好处有之,坏处亦有之,自然不能头脑一热就磕头谢恩。
若胭心里惊赞一番,耳边又听和祥郡主继续说道,“不过昨日里,皇上下朝后亲自到栖凤宫探望,又提起封号一事,言辞恳切,定会对太妃敬奉有加,对幼妹用心照料,宸太妃方择了其中一个,乃是怀柔二字。”
“怀柔长公主,这名字很好听。”若胭含笑赞道,并不多话。
“怀柔”二字,选的很妙,与其说是叫给公主听,不如说是叫给皇上听,提醒他为君之心当怀柔天下,其实,皇上怀不怀柔天下,与宸太妃并无太大干系,只要皇上对这个幼妹心怀柔和就足矣。
和祥郡主也点头,“不错,这名字很好,当时我和你大伯母也正在宫中,深以为是个正正好的名字。”
若胭淡淡附和,而后又听她说了几句宸太妃与长公主的起居琐事,这个请安就这么到此结束了,无人提及云懿钧、云归雪,那空了好些日子的云懿诺的位子更是无人问起。
和祥郡主在微微笑着说那句“你们回去吧”的时候,出乎意料的没有同往常一样询问国公爷的意见,而是温和的做了决定,似乎,隐隐有些急促,不愿再继续聊下去,要尽快打住话头。
若胭有些纳闷,想了想,猜不出缘故,只好刹住自己的困惑。
出了存寿堂,云归雁追上来与她同行,她刚才表现的十分沉默,因若胭想着事,也没与她多话,现在出了门,晨光初照下,才发现她脸色很是不好,疑虑中带着难过,心知是有话要说,就撇开云懿霆,与她并肩而行。
果然走不多时,就听她郁郁问话,“若胭,这几日府里透着一股子怪气,四弟进宫这许多日子,竟一次也未回来,以往他也常进宫伴读,可是每过三两日就回府一趟,如今宸太妃坐着月子,他是外男,也不能随意出入栖凤宫,怎么反而耽搁了。”
若胭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知道缘故,也不好与她明说,只好别扭的笑了笑,宽慰道,“前些日子因国丧之故,宫中学堂停了月余,新近才又开课,必是太傅布置作业太多,四弟只得在留下与皇子们一起功课。”
“你说的也有道理。”云归雁点点头,又道,“七妹妹这两天也不见了,今天连请安也没来,我到的早些,问了母亲一句,倒被父亲堵回去,说是在屋里抄书,我虽疑惑,但看父亲脸色不佳,也不便多问,不知你知晓原因不。”
当日初夏说听得国公爷放下话是“禁足”,这抄书一事未曾提及,不过想一想也不奇怪,既然关在房中不能出来,总要有些事情打发时间,这抄书是最常见的一种,记得在梅家做女儿时,梅家恩最常施的惩罚就是“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