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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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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得了宝贝。
  若胭笑弯了眉眼,径直将东西都摆在云懿霆面前,“喏,宸太妃赏的。”
  云懿霆扫看了眼皮下的文房四宝,眼皮不由的动了动,也笑,“这可是好东西,整个宫里头,能与这一套媲美的,也找不出一两件了,我记得这还是五年前,先帝大寿时,江陵知府呈上的贺礼,赵乾曾向先帝讨要过一次,先帝未允,却给了二姐,二姐收藏至今,不想又送给你了。”
  果然是个有来历的宝贝!
  若胭反而敛了笑,想到更多,宸太妃与先帝情深,先帝所赐,倍觉贵重,故而珍藏多年,如今转送,怕也是睹物思人、不敢面对的原因吧,大夫人刚才只说是“得知你擅文能书,你二姐很高兴,思忖着再送你首饰不合宜,倒是身边有套笔墨,多年未开封,送你正好不过”,语气平淡,并未刻意指出价值千金,此刻想来,自己才知分量,不觉心里又为宸太妃年纪轻轻便要寡居后半生而唏嘘;又一件,宸太妃给自己礼物并不是头一回,先前多是让丫头们送来瑾之,或者由着和祥郡主转手,大夫人性淡清倦,素不爱多事,今天却是有意让自己走一遭亲自取回,各种意味细想便知,必是因那求子囊之故。
  求子囊亦是宸太妃相送,没想到和祥郡主却拿了这番好意暗自扣下,并用来挑拨、权衡两个儿媳的关系,二夫人得知后极为气愤,直要立即找她理论,只因娘家丧事而搁置,心里却留了道坎,再有好事,自然不肯经他人手。
  着丫头们将宝贝收去,两人便往存寿堂去请安,和祥郡主虽没说什么,看她的眼底却多了层异色。
  若胭心知肚明,也只做不知。
  家中女眷众多,“擅文能书”者也不知多少,偏偏宸太妃只把宝贝送给若胭,连云归雪也没捞着,以云家富贵,本不稀罕这一物什,求得不过是个高低份量,很明显,若胭的份量被抬高了。
  何氏养胎,消息倒是灵敏,这会子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睃着和祥郡主一闪而逝的嫉恨眼色,反倒心里窃喜,有意无意的挑事生非,说道是“还是三弟妹讨人喜,别说我这个做大嫂的自叹不如,连七妹妹也要偏一偏了,宸太妃娘娘独独记得你一个。”
  眼见着一星星的火光即将燎原,一直木然不语的云归雪突然说了句话,“大嫂挺着肚子还要写字么?”
  “七妹妹说笑了,我也是为你……”
  “我不需要。”云归雪面无表情的截断她的话,“我不缺纸墨。”
  何氏变脸,讪讪不语。
  若胭暗暗诧异,这位刁蛮小姑子看自己不顺眼久矣,平时最喜欢和何氏联手给自己扎针,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虽算不上明确相助自己,却实打实的驳了何氏的“好意”。
  时光倏忽而过,转眼绣坊新装后重开,一大早里,若胭就将丫头们都打发了过去,半是瞧热闹,半是看场子,若胭私心里也想一睹开业盛典,奈何身份受制,倒不如丫头们自由,只好粘着云懿霆在家,一时间,偌大的瑾之,除了后院几个杂役和厨娘,便只留下两个正主,院子里鸦雀无声,十分冷清。
  若胭目送几个小姑娘笑喳喳的结伴而出,羡慕溢于眼底,幽幽叹息一声,扶墙而归,不想那个男人却很欢喜,趁着清静无人,竟足足折腾了她一整天,初时她尚有精力反戏他,万般风情撩得他火起才后悔莫迟,除了为鱼为肉任其所为,连哀嚎求饶亦不管用。
  “若胭,你昨夜才答应我,要给我生孩子的。”
  “我没有!我不记得了。”若胭立即否认。
  男人十分无赖,咬着她粉红的耳垂呢喃,“不需你记得,我记得就行。”
  ……
  是以,当夜色轻笼,丫头们一路轻笑欢颜回来时,女主人正体无完肤的睡得昏天暗地,男主人神清气爽的放下手中的书,吩咐丫头,“各自歇着去,三奶奶估计要睡到明天了。”
  丫头们面面相觑,继而各自心中通透,纷纷散去。
  半夜里,若胭睡得差不多了,从一场黑甜深眠中悠悠苏醒,未及睁眼,只那么一丢丢的意识回归,就听得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数丈外说话,前面说的什么皆如同一团柳絮吹散梦境,后面倒是堪堪辨清了一句,“……属下一直跟到延津,确认无误……”
  “知道了,去吧。”
  “延津”两个人略有些刺耳,若胭眨了眨惺忪睡眼,彻底清醒过来,才刚反应过来窗外发声者正是霍岩,不由得竖了竖耳朵,想多听上几句,就被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
  窗外人只应了个声就销声匿迹。
  霍岩前一段时间去湖州打听章姨娘娘家情况,抱憾而归,不过数日,又折去延津,很明显仍是为了章姨娘的事。
  没能听个通透,若胭略有些郁闷,转念又释怀,勾住枕边人,笑问,“做什么不让霍岩说完,姨娘的事,你还要瞒着我不成?”
  云懿霆顺势将她翻个身压在自己身上,以额抵额蹭了蹭,于幽暗迷离的帐中露出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道,“这回你却猜错了,并不是姨娘的事。”
  若胭抬了抬上身,没掩饰惊讶,“不为姨娘,却为何事要霍岩去延津?”
  云懿霆略略一默,“昔日的梅若胭成了杜家的瑾郡主,还有杜老将军与岳母追封之事,自是要尽快让梅家知晓。”
  他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又理直气壮,倒让若胭噎住,突然想起送行时他说的那句话“过两天,你们就会知道若胭姓什么,可惜你已经离京了,不过无妨,我会派人送信给你”,敢情在这等着呢。
  这个人,委实比不得齐骞之类的谦和、容让,甚至可说是睚眦必报、落井还要下石,梅家恩被革职逐离,一家人落魄离京,这也罢了,他却没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宽仁大方,打发人专程跑去送信,将圣旨恩封之喜告知,可不就是存心给人家添堵么?
  “结果如何?”
  若胭虽这么问,心里已猜到几分,且不论梅家恩如何如何,张氏的心思她是知晓的,自来轻视杜氏,以为她无显赫娘家撑腰,这才肥了胆子作践,她要是得知杜氏真实背景与追封,真该要追悔与后怕,加上若胭这个眼中钉摇身一变做了郡主,比照自身当下,更要气得哆嗦了。
  “死了。”云懿霆冷诮一笑,语气漠然。
  “死了?”若胭愣住。
  云懿霆又是一声鄙夷的轻笑,“得知消息,当场气死。”
  这该是多么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的好事,只是听了个消息就活活气死自己,这等死法,还真是怨不得天地。
  只是,这么个大活人突然就死了,总叫若胭快活不起来,倒是此人在世时屡屡伤害自己,自己却没有想过要她死。
  “气量如此,与旁人无关。”云懿霆轻轻啄了下她的额头,似在开解。
  若胭轻“嗯”一句,她当然知道云懿霆这话没错,就算没有霍岩跑这一趟,消息也一样会传到延津、传进张氏耳中,也就是说,她迟早被气死。
  “三爷,我在想,是否该给大哥哥报个信,他不比我,终究姓梅。”
  云懿霆认真的看着她,然后点头,“好,你修书,我来找他。”
  梅承礼弃文从武,跟着陈煜游荡江湖,自数月前客栈一别,再无音讯,因他身边有陈煜,若胭并不担心,但是张氏一死,他做为嫡孙,还是应该知道的。
  事不宜迟,若胭当即披衣下床,简略写了封信。
  云懿霆在旁静观,直等她呵气干了墨,装入信封,才缓缓提醒了一句,“我与陈煜多年默契,要找到他不难,不过我不认为梅承礼会去延津奔丧。”
  若胭想了想,释然而笑,“我只负责通知,以求问心无愧,至于他去与不去,那便与我无关了。”
  云懿霆没再说话,到门口把信交给晓莲,又叮嘱了几句。
  接下来的几天,若胭便格外留意消息,书信姗姗来迟,倒是又从云懿霆口中得知梅顺娘一家因给贾俊治断腿被人连蒙带骗,洗空了七八成家底,再加上贾秀莲之死,让一家心伤颓悲,索性贱卖了宅院,卷了细软,也追着梅家恩一行回延津去了。
  若胭对这位曾经的大姑妈委实生不出半分好感,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又为地下的表姐觉得可怜,活着的人说走就走,真正让埋在土里的死人成了孤魂野鬼,难道说还能指望他们每年过来烧纸上香?
  唏嘘半响,若胭又交代了初夏,但逢祭日,就去走一遭。
  次日里倒收到一封来信,却不是梅承礼的,而是巧云,信中除了一如既往的汇报近况,还提到一个人。
  梅承礼。
  巧云说,梅承礼去了蜀中,找到杜氏的墓,一个人跪在坟前,抱着石碑一语不发,整整跪了两天,蜀中冬雨如冰,寒风刺骨,他那么跪在山林风雨之中,染了风寒,高烧不退,迷糊中只是哭着叫娘。
  巧云还说,她原本也怨这位大少爷无情无义,可见他眼下这般,又觉得心软,终究是杜氏的骨肉,少不得照料。
  若胭看了眼落款日期,那时候还没有圣旨这回事,是以朝廷为杜家建祠修墓的事也没有动静。
  云懿霆罕见的抽了若胭手中信看过,道,“既是正在蜀中,就更不会去延津了。”
  这是说梅承礼了。
  若胭苦笑点头,是否病愈不说,眼下正赶上建祠修墓的大事,这等紧要时候,他怎么走?
  想着先前已经有专信说明,这次回信时,若胭就没再提张氏的死讯,只是表达了自己对杜氏的追忆。
  同时,若胭等候梅承礼回信的心也放下了。
  出乎意料的是,没两天,梅承礼的回信就来了,果然信中说是朝廷的圣旨已到,整个蜀中震动,官员上山一波又一波,他要亲自参与建祠一事,一步也不走开,张氏有养育之恩,然每每想到生母之死,总难再起孺子情分,得讯后也已修书,着人代为前往吊唁云云,末了,信尾又附上寥寥几语,道若胭由圣旨钦赐为杜氏子孙,也算有个着落,远胜于自己无家可归,苟活如乞。落款只为承礼。
  若胭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数次,心里就蓄满了伤感,梅承礼这个所谓的兄长,在梅家生活了十六年,似乎从没有长过脑子,如同一只毛毛虫混混沌沌的缩在张氏为他织就的茧里,直到若胭用尖锐的语言挑破厚茧,才让他第一次惊恐小心的看到另一个世界,或者说开始惶恐的发觉另一个自己。
  他真正的成长其实是在离家出走后的这一年。
  虽然仍然称不上化蝶高飞,起码已经从茧中挣脱出来,明白了亲与疏、是与非。
  杜氏爱他,爱得小心翼翼;张氏不能说不爱他,只是爱得霸道而自私。
  杜氏死了,张氏也死了。
  她们俩都是梅承礼的亲人,若胭无法理直气壮的认为他应该为了谁而舍弃谁,但是,境况如此,为了弥补缺失十几年的感情选择了生母,应该是可以被世人接受、理解的。
  此事过后,若胭便不再过问梅承礼的去向,也不询问其将来打算,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大少爷了。
  初夏静悄悄的端了碗燕窝羹来,轻声叹道,“这段时间,奴婢突然有种与过去恍如隔世的感觉,所有梅家人、与梅家相关的人都走的走、死的死……”
  “是啊——”
  若胭眉尖一颤,一抹淡淡的凉意拂过心口,慢慢的咀嚼着初夏这话,当真觉得如此。
  一阵风过,几片树叶飘飘悠悠的落下,依旧绿着,带着生命尚存的颜色,离开枝头,毫无重量的落在地上,不过片刻,就见迎春拖着大扫把,利索的扫进了簸箕。
  若胭从窗前看见这一幕,默默苦笑,树叶虽未枯竭,但是一旦离开大树,生命就已经划上了句话。
  人,也是如此吧。
  只不过,给予人生存的大树,除了金钱,还有心底的希望与爱。

☆、许婚

  富贵从影壁后走进来,与迎春笑语欢言,两张青春的脸庞笼在冬日的光辉里,灿烂可爱,若胭微微一笑,心里盘桓的阴霾渐渐散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来来去去,走走停停,旁人可以喝彩也可以褒贬,唯独不能代替与干涉,过好自己的每一天,守护当下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
  绣庄重装开业后,生意十分火爆,富贵这几天一直忙着脚不沾地,昨天初夏过去帮忙,就带回话来,说她已经在铺子的库房旁边腾了一间空屋,准备将铺盖都搬过去。
  若胭想了想,有些舍不得,但思忖着这样也不错,便应允了,今日里,富贵得了几分空闲,便当真回来取衣物了。
  照例先汇报了铺子的生意,然后才说起要搬走的事,若胭叹了叹,拉着她叙了好一阵子旧,又叮嘱她不可过于操劳,但有难以处理的事情,只管回来说明即可,又让初夏收拾了几件新衣和日常用品,才送了出去。
  “富贵姐姐虽然来府里时间不长,性子却好,和谁都能处得和睦,这么搬了出去,便不得再天天见着了,实在可惜。”迎春双手支着扫帚,站在门口,探首望了望富贵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若胭微笑,“这也不难,但有空暇,你们只管去铺子里找她,只一点,去了别光顾着玩,也得帮衬着才是。”
  “这是自然。”
  这几天,国公府大大小小也出了两桩事。
  头一桩,云懿诺自荐从军,被国公爷送去了西山营做个小兵,和祥郡主本来还思量着要是儿子受不了苦再回头是岸,自己就趁势扭转局面,仍旧送他进宫,谁知等来等去,希望又落了空,云懿诺全无世家子弟的纨绔恶性,勤学苦练,待人亲和,数日之间赢得上下赞赏。
  看这意思,是不准备回头了。
  国公爷大感欣慰,和祥郡主却气得泪水涟涟,直骂儿子有福不享,自寻苦头,又怨国公爷不知心疼亲骨肉,国公爷则仍气恼她为了亲生儿子不惜羞辱若胭,对她也没几个好脸色。
  一双孪生,若单单云懿诺一人也罢了,一件关乎云归雪的大事又临头来。
  云归雪自打上次进宫自请为妃,被国公爷关了禁闭,哭哭闹闹又绝食相逼,谁知这一苦肉计并不奏效,国公爷是铁了心不许她做这等门风扫地之事,时间长了,她倒也不再寻死觅活,只是整个人都蔫了,整日里窝在闺房,偶有露面也是寡言少语,若不细看她苍白脸色与悲怨表情,还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沉静。
  和祥郡主本也不愿将女儿送进宫去,她虽不是自幼成长于宫廷的正牌公主,也非小家子出身,又在这风口浪尖打滚了半辈子,后宫风云诡谲自是心知肚明,怎舍得掌上明珠去那非人之地?
  可眼见女儿失魂落魄少了半条命似的,她又软了心肠,思量着以云家今日辉煌,女儿进宫后即使不能集三千宠爱于一身,也不至于受冷落,便试着劝国公爷依从作罢。
  “宸太妃已然搬出宫去,名为太妃,实则清修,远离尘俗,不出三年五载,除了自家几人,这世上还有谁记得先帝的一个妃子?雪儿进宫,与她也没几分关系了。”
  “再者说,自来皇家姻亲不清不楚,这等辈份不齐之事,民间百姓、士族门望家处处都是,也不是雪儿一人驳悖纲常。”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她日渐憔悴,往死路上逼?”
  ……
  和祥郡主哭了一场又一场,到头来,还真是逼得国公爷一锤定音,不容任何人复议,自作主张订下了云归雪的亲事。
  男方不是皇上,而是国公爷手下的一员骁骑,姓吴名英杰,数年前国公爷巡视边防时捡的一个农家男孩儿,一直带在身边,据说长得周正魁梧,性格沉稳且果敢,能在数年之间从一个泥孩儿成长为骁骑,是棵难得的好苗子,因他双亲早逝,无亲无靠,连名字都是国公爷取得,婚姻大事自是都凭国公爷做主。
  消息传到若胭耳中时,她正懒闲闲的缩着腿,一边翻看膝头的乡野杂谈,一边把玩云懿霆手指,惊得半晌无语,还是云懿霆捏了捏她略显丰润的脸颊才回过神来,呆呆的道,“父亲气急了么,这样匆匆定亲,怕七妹妹和母亲难以接受。”
  云懿霆缓缓道,“其实也不算气急了乱点鸳鸯,这个吴英杰我没少见,因他常年跟在父亲身边,与我也有几分私交,人品模样都不差,记得有一回父亲还赞他,说自己膝下三子,皆不如他更像自己儿子,可见父亲对他十分看重。”
  这话自云懿霆口中说出有几分自嘲,兄弟三个,两个从文,只有他一人习武,偏偏自幼散漫不羁,担着一身恶名,与英雄一般被国人爱戴的国公爷不可同日而语,国公爷当初有此一言,与云懿钧和云懿诺实无太多关系,有几分是针对云懿霆说的,也有几分是自嗟自叹。
  换个角度说,这个吴英杰能得国公爷这番赞赏,必定有相似国公爷的长处。
  “依你说,这人确实不错。”若胭沉吟片刻,又道,“只是这姻缘比不得师徒、上下级从属关系,总还要讲究个你情我愿,眼下七妹妹一心都在皇上身上,冷不防与一个陌生男子绑定了终身,只怕要想不开,再说母亲那边……”
  若胭略提便止,云归雪不乐意,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一百条不喜欢的理由,和祥郡主不乐意,归根结底只有一条:门不当户不对。
  可是这话,轮不到自己说出口。
  “是。那便是父亲去处理了。”云懿霆笑了笑,“其实父亲从未强硬为儿女定亲,当初大哥娶大嫂,是大嫂的父亲主动请了户部尚书曾大人登门作伐,父亲亦未当场应允,却是借大伯母摆了场赏花宴,邀请大嫂过来赏花,让大哥大嫂远远的见了一面,双方点头才订下亲事,归雁呢,嗯,你也知道。”
  若胭也笑,这个事,她的确知道。
  当然,最清楚的还是自己和云懿霆的姻缘。
  这么一个个研究下来,若胭发现国公爷既开明豁达又谨慎郑重的一面,他看待儿女婚事,表面不拘不束,实则刚柔兼并,恰到好处。
  只是云归雪这一对,能否恰到好处呢?
  若胭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她只猜对了前半截。
  和祥郡主的哭泣就不必多说了,云归雪当夜里就扯了根丝带要自尽,还没上凳子就被虎视眈眈的丫头们围住抱了下来,自然没死成。
  随后国公爷进屋,与她声色俱厉的说了一番话后拂袖而去,无人知晓国公爷究竟说了什么,只知云归雪泪痕未干的呆坐了半夜,到天亮时,自己上床昏沉沉睡了一觉,便再没了动静。
  是夜,若胭也被惊动,与云懿霆提了灯笼来看,正遇上国公爷面沉似水的从云归雪房中出来,招手示意两人近来,默默看了片刻,长叹一声,留下一句“你们俩要好好的,好好的……”负手远去。
  若胭望着深沉冬夜中那个高大的身影连同两点灯光一起渐渐被夜色吞噬,心口酸酸的滚下泪来。
  次日,正在若胭考虑要不要打听一下云归雪的状况时,国公爷又出铿锵一步狠棋,把吴英杰带进府来了,这是要不顾一切向全家人宣布女婿身份啊。
  “不知七妹妹如何。”
  若胭轻叹一声,忽觉这个素日里惹人厌的小姑子有些可怜,身为女子,若是婚姻不能自主,即便做女儿时再享尽宠溺,人生也算不得美好如意吧。
  “你还真是爱操闲心。”
  云懿霆敲敲她的脑袋,又问她想不想过去看一眼,他其实也是有意回避这个话题,怕若胭想起自己的婚事,毕竟,她也曾毫不客气的拒亲来着,要不是他及时赶回,后事也难说。
  若胭摇头,“不去。”
  去做什么?人家正主子还没点头呢,自己一个不招人待见的嫂嫂忙着凑过去看热闹,这亲事往后要发展得好呢也罢,要不然,总要被记恨。
  听闻吴英杰进府后,国公爷特意让丫头叫了云归雪去前厅见一面。
  其实若胭有些好奇当时场面,说不去,耳朵却竖了起来,不过等了大半天,也没听着鸡飞狗跳的动静,也就泄了气。
  云归雁这妮子自从定了亲,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走路带风,三天两头的不归家,尤其是那新宅子装修期间,连若胭也逮不住影儿。
  国公爷明知闺女活脱得不像个千金小姐,也不约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天天色向晚时,云归雁一头钻进瑾之,蹭到若胭身边,笑问,“听说吴骁骑来了,七妹妹怎么说?”
  若胭白她一眼,笑道,“你不在家,我向谁打听消息去?且等着吧,父亲定下来的事,总不出这几天就有结果。”
  果然,三日之后见了分晓。
  任凭和祥郡主怎么反对,云归雪亲口同意了这门亲事。
  “这……”若胭忍不住啧啧两声,“看来这位吴骁骑长得的确不差。”
  心里将刁蛮任性的小姑子颠来倒去的分析了一番,若胭肯定,她多半是看上了人家小伙子的长相。
  云懿霆轻笑着捏她鼻子,“是。”然后还讲了件趣事,说的是英俊不凡的吴骁骑难得一次上街,被布庄掌柜的女儿一眼相中,非要以身相许,吓得吴骁骑跑回军营,三个月不敢离营。
  竟有这事!”若胭来了兴致,拉着云懿霆追问,“那后来如何?那布庄姑娘呢?”
  “那姑娘也胆大意决,推了她父亲去军营找人,只是军营怎能让外人进入,他们便守在营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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