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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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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起来。
隔壁传来笑语欢言,想来是郑家人过来安置了,今天中午前,墙已砌好,建筑垃圾也有下人们迅速的清理干净,郑姨娘正欣喜的在巴掌大的小院子里转来转去,院子虽小,足够容下两主三仆,此后,这里就是她们的一方世界,自然,她们都知道,从此往后,除了一日三餐送饭的,大约不会再有人过来,男主人梅家恩就更不会踏足了,不过,这位主子都不介意,丫头们就更不会操这个心了。
意外的是,富贵来了,还带来了一封帖子,说是刚从外院接过来的,若胭谢过,拉着富贵坐下,又让初夏上了茶,便当着富贵的面看了帖子,笑道,“是闵府的二小姐约我过府吃茶。”
富贵了然一笑,“前两日府里动工,二小姐出入不便,也着实闷坏了,正好出去走走。”
这自然是张氏的话,不过通过富贵的口说出来罢了,若胭笑道,“你说的很是,我正憋的难受,可巧这帖子就来了,那就劳烦你先和老太太说一声,回头我去时再和老太太细说。”
富贵自然应了,若胭又问起张氏的身体安康,富贵就说,“多谢二小姐惦记,老太太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倦怠,想是天气越发的热了,难免有些食欲不振。”
“那可喝着汤药?”
“自然喝着,一直喝着江太医上次来时开的山楂甘草汤。”富贵说着话,似笑非笑的瞟了眼若胭。
若胭一晃神,就笑了,江太医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可不就是张氏在南园晕倒那次吗?自己记得很清楚,梅家恩后来几次提起这事,说是张氏因为那次晕倒导致身体多处不适,极是虚弱不堪,是以汤药不断、必要好生调理,却原来,果然如自己猜想,诊断有疑、汤药古怪,山楂甘草汤,好一味增强食欲的饮料!
富贵走后,若胭又躺下了,初夏将她从被窝里翻出来,“二小姐何不为赴约想想衣裳装束,怎么又躺下了?躺下便躺下,怎么又蒙了头?”
若胭笑,“你可是这几日与春桃呆的时间长了,也学了她那一套罗嗦来?也不是什么正式、盛大的宴会,又何必费心这些,再说,也不是明天,何须着急。”
初夏也笑,二小姐自然不着急,因为有她着急,更有章姨娘着急。
果然章姨娘送了富贵出去,就急匆匆的进来,一脸的喜色,“二小姐,姨娘听说闵府的二小姐主动给你下帖子了?那天你从周府回来,姨娘记得你说起过,这个闵二小姐还有个姐姐,嫁到周府,做了太子妃的继母,太子是储君,那这个闵二小姐可就成了真正的皇姨了。”
若胭张大嘴瞪着章姨娘,无奈的笑道,“姨娘,您想的还真是长远,不过,这话以后可别说了,太子虽然是储君,可毕竟皇上还健在。”
心里却想着,太子这会子正禁闭着呢,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福气接掌江山呢,自古争储之战,杀机无限、步步陷阱,一不小心就不知道谁掉进去、谁又爬上来,当然了,这些离自己太遥远,毕竟,老爹的官职实在离权力中心太远,只要他自己不挺身冲上去,基本上不会波及到,不过,归雁就难说了,谁让她是忠武侯的女儿呢,中立,就一定安全吗?何况,败家子云懿霆的表现可不像中立啊。
章姨娘自知失言,吓得也变了脸,好在屋里没外人,也连打了自己几个嘴巴。
若胭就哄着让她挑衣服,这才缓下心来,正说着闲话挑衣服,就见秋分笑嘻嘻的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糖,章姨娘就警觉的问谁给的,秋分答道,“刚才去洗衣房取衣服,路过太太园子门口,正见着有客人呢,客人赏的。”
章姨娘纳闷的嘀咕“太太哪来的客人呢?”
若胭猛地想起来,笑道,“莫不是大哥哥的乳母李妈妈带着孙儿过来了?”
秋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小姐说的正是,奴婢确是见着一个妇人抱着一个襁褓婴儿往里走。”
若胭就兴奋的跳起身,整理衣裳发饰,“姨娘,咱们也过去看看。”
这原是早就说好的,等李妈妈抱了孙儿来,她们也去瞧瞧,随个薄礼,也算是杜氏的脸面。
章姨娘一怔,似有些讪意,摆手道,“二小姐,咱们别去了,孩子还小,见不得生人,若是吵闹的哭将起来,岂不麻烦?”
若胭不依,“咱们只小声点,不吵着孩子就是了,再说,您不还准备了小衣服小鞋子吗,自然要送过去啊。”
章姨娘面色为难,只是犹豫推脱,却支吾着说不出别的理由,若胭心头慢慢的清明起来,此时的太太更远不如当时的太太了,初进府时,太太在府里虽也没有地位,到底与老太太、老爷的关系是表面维持的,如今连番变故,东园几乎成为梅府的忌讳之地,大家恨不得绕着走,章姨娘虽然在若胭的坚持下还去请安,也早是能避则避,小心翼翼的划开了界限,就是若胭时不时的往东园跑,也时常劝阻、恐惧,奈何管束不住罢了。
“想来姨娘是累了,那姨娘先歇着,我过去看一眼,将姨娘准备好的心意带过去,如何?”若胭抑制住心口的伤感和失望,笑道。
章姨娘依旧迟疑,见若胭慢慢黯淡下去的眼神,到底还是同意了。
若胭遂带着初夏、拎着包袱去了东园,将包袱送上前,说是章姨娘让她送来的。
李妈妈是个寡言客气的,板正的道了谢,她那儿媳怀抱着孩儿也小心的弯身致谢。
若胭就凑过去看孩子,果然挺胖的,像年画上的小童子,那孩子睡梦中突然朝若胭笑起来,把若胭吓一跳,一屋子人都笑起来。
☆、拜师
姜先生踱着步子负手离去,张氏直看着方妈妈送出门外又折回来朝她点点头示意走远,这才收了笑容,不悦道,“一个乡村出来的私塾先生也这样大的架子,好意思狮子大开口,五两银子已是不少,他居然要十两,要知道,咱们还管吃管住呢。”
梅家恩陪笑道,“娘,你就别生气了,只要他好好的教寿儿,也就罢了,十两银子也不多,儿子也问了一些同僚,只有比这高的,没有比这低的了,再说,京州物价高,十两银子也买不了什么,先生总的攒些积蓄。”
张氏抱怨,“当时给秦先生也是五两,他怎么就够花了?再说了,梅家给他吃给他衣裳,他也花不了几个钱。”
提起秦先生,梅家恩的心就有些迷茫,秦先生在梅家多年,从未提过要束脩,不过是梅家愿意给多少就是多少,五两银子是张氏定的,秦先生从无异议,至于够不够花,他不知道,他从没问过,秦先生也从没说起,此刻想一想,大约是不够的。
张氏看梅家恩神色,也自知失言,忙笑道,“算了,你说的对,只要他好好的教导寿儿,这十两银子也不算什么,等寿儿金榜题名,我再包个十两银子的红包给他,也使得。”又推他,“你也忙了一天,先去歇会儿一会叫了寿儿和小姐们来见见姜先生。”
梅家恩应个是,才起身,就见梅顺娘一阵风似的进来了,“娘,我跟您商量个事呗,姜先生教一个是教,教四个也是教,何不再加一个,让秀莲也跟着认几个字呗。”
张氏瞪她一眼,“你又凑什么热闹,秀莲不是认识些字了吗,还有什么好念书的,女孩子家,会认得自己的名字也就是了,学那些个东西做什么?”
梅顺娘一撇嘴,“瞧这话说的,娘既然说没用,还叫映雪她们几个学什么?娘,你可不能太偏心,映雪她们是您的孙女,那秀莲也是您的外孙女,孙女是迟早要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秀莲可是梅家的人,这笔帐,您还没算清楚呢,要我说,让谁学,也不如让秀莲学。”
“大姐刚才说的什么?”梅家恩一时糊涂,“什么叫别人家的,秀莲是梅家的?”
梅顺娘哈哈一笑,正要解释,张氏就重重一声“哎呀”阻住她的话,只道,“你先别问这些了,先去休息着吧。”
梅顺娘就拦住,“老三别走啊,你在这正好,你帮着大姐劝劝娘,你说大姐说的对不对,反正钱都给了,十两银子呢,还不能让他多教几个学生?不去外面再找几个来就不错了,家里现成的这几个孩子,自然要都去学的。”
张氏心思一转,笑道,“倒是这个理,左右那么多钱要给他,合约里也没写明只教寿儿一个学生,索性让她们几个都去。”
梅家恩也点头,“也好,多学点东西,总有些用处的。”
梅顺娘眉开眼笑,张氏又沉下脸提醒,“只一样,你回去也要叮嘱好了秀莲,姜先生是特意请了来教寿儿的,这才是根本,几个女孩子不过是跟着去凑数,能学点就学点,学不着也不重要,万万不能打扰了姜先生教寿儿,这是顶重要的。”
梅顺娘自然应下,张氏就撵了梅家恩出去,母女俩又闲叙了一阵,这才打发方妈妈去请姜先生,梅顺娘一听,也弹起身,去找贾秀莲了。
若胭这边是富贵过来告知的,富贵进门时,若胭正在写字,初夏一边磨墨一边称赞若胭的字好看,若胭就笑,“你少夸两句吧,我这听的心里骄傲,连笔也握不住了。”
初夏就捂嘴笑,一扭头正好看见富贵进门,就道,“小姐握不住笔,正好歇会,富贵姐姐来了呢。”
若胭就放下笔,起身相迎,章姨娘也带着春桃和秋分过来,富贵就说明了来意,这本是若胭意料之中的,只是笑着谢过富贵,初夏就乖巧的去准备衣裳。
章姨娘却欢喜的连说了几句“谢天谢地”,比起当时跟秦先生入学还要高兴几分,一则姜先生是个垂暮老者,又是好几个小姐一起入学,若胭跟着他就少了闲言蜚语,二则这段时间发生不少事,张氏和梅家恩明显对若胭不满,却还能和其他小姐们一视同仁的入学,也说明张氏和梅家恩还是关心若胭的。
若胭与富贵同行去中园,便闲问起府里对姜先生的安排,富贵答,“住在原来秦先生的房间,教舍也还是原来的,秦先生走后,一切未动。”又说了束脩几何,若胭对这个世界的货币价值并没有什么认识,也不知道十两银子究竟等同于多少人民币,只是又听富贵说了原来秦先生的束脩,两相比较,心里顿感沉郁,越发的怀念秦先生。
“可知教室里的那些书,是否还在?”若胭想起来,姜先生没来的时候,教舍空闲,那些书倒是没动,如今换了新先生,谁知道要怎么处置。
“据奴婢所知,那些书,基本都是秦先生自己得来的,走时却没有带走,大少爷偶尔去看看,倒没见老太太和老爷说怎么处理,想来是随姜先生的意思了。”富贵说的含糊。
若胭猜她也不甚知情,就不再多问。
进到中园,梅承礼、梅映雪、梅映霜和贾秀莲都已经到了,梅承礼眉间隐约透着抗拒,三个女孩儿都是一脸的兴奋,忍不住低头窃语。
若胭规矩的向张氏和梅家恩行过礼,梅家恩淡淡的点个头。
张氏轻飘飘的瞥她一眼,若胭视而不见,又与梅承礼等人打招呼,梅承礼今天的神色颇有些怪异,虽然还是恍惚痴呆,却多了些闪烁的异彩,让她疑惑缘由,贾秀莲和梅映霜都是真诚高兴的回礼,唯独梅映雪咯咯笑道,“这回可好了,我也能陪着二姐姐一起上学了,不像以前,秦先生只肯教二姐姐一个人,显然是我们不如二小姐讨先生欢喜。”
若胭眼睛微眯,心里掠过一层薄怒,缓缓拂去,淡然一笑,“很遗憾,我只有幸随秦先生上了半天课,要不,一会让姜先生也先收你一个人教半天,你也欢喜欢喜,如何?”
梅映霜的脸腾的通红,辩道,“我并没有嫉妒的意思,二姐姐别误会。”
若胭呵呵一笑。
张氏不动声色的旁观完毕,突然提起一件事,“听说二小姐收到闵府的帖子?”
其实她心里是有些内伤的,原本她是极瞧不上闵家的,“一个已致仕又死了老爷的破落户,有什么了不得的”,谁知上次周府大宴回来,梅家恩喝得两眼血红的回来,兴致勃勃的告诉她,闵家与周家如何如何的亲近,她就想到上次拒帖之事,心里立即像吃了什么恶心下咽的东西,堵的难受,既后悔没有早点攀上人家,又庆幸掐断了杜氏的交情。
为这事,她闷了好几天,谁知道,人家又主动下帖子了,居然给梅若胭——这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孙女。
这话说的,帖子是富贵送给我的,你能不知道吗,若胭笑着回道,“是的,闵家二小姐邀若胭后天过去坐坐,若胭正想问问老太太的意思,是推了呢,还是应了?”
闵府给若胭下帖子?其他人都惊讶的聚焦过来,就是梅家恩也眼神闪亮,很是兴奋,看向若胭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慈爱和期许,而梅映雪则带着明显的妒忌,咬着牙嘀咕,“闵家二小姐?闵嘉芙?她怎么会给梅若胭下帖子?不过才见一面……”
张氏笑呵呵的看了眼梅家恩,宠溺的对若胭笑道,“瞧你这孩子,闵家小姐愿意与你交朋友,这是好事,你们年纪相近,正该多在一起玩玩,亲近亲近,不但要应下,还要好好准备准备,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过去。”
若胭瞧她那一脸堆笑的皱子,莫名其妙的哆嗦了一下,“那若胭就听老太□□排。”
张氏很满意若胭的这一句回答,顺势又道,“我瞧映雪和你们也差不多大,你们也都是在周家见过的,后天就让映雪和你一起去吧,你们姐妹俩也有个伴,到了闵府,三个人一起玩,也热闹些。”
梅映雪的眼神陡然亮起来,闪动着火热的光芒。
若胭瞬间明白了,这才是张氏的目的呢,笑道,“老太太说的正是,大家都是差不多年龄,想来都是合得来的,不仅三妹妹,就是表姐和四妹妹,也都是极好的性子,闵家二小姐见了一准高兴,不如到时候,我们姐妹四个都去,大家都成了朋友,岂不更好?”
梅映雪的眸子闪了闪,梅映霜和贾秀莲则向若胭投去感激的目光。
张氏的笑容滞了滞,没有立刻回话,转头去问梅家恩,“二小姐这话倒是不差,不过,映霜到底年纪小了些,只怕不太懂事,跟了去还要麻烦闵府格外照顾,秀莲嘛,本来就是来咱们家做客的,哪有再撵着客人往别家去的,总是不太好吧,老爷,你的意思呢?”
你都把自己的态度表明这么明确了,孝顺的儿子还能有别的意思吗?
梅家恩点点头,还没说话,若胭就抢着笑道,“老太太多虑了,老太太可别小看四妹妹,四妹妹年纪虽小,却最是懂事明理的,上次在周府,还很得大家喜欢呢,我记得闵府的二小姐就很是喜欢四妹妹,要是知道四妹妹明天也去,定会很高兴的,表姐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可算不得客人,正是自家人,又是极好的性格,要是表姐不嫌出门做客累,肯陪着若胭同去,若胭更安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氏也就只直直的笑看若胭,缓缓道,“那好吧,既然你说的这样在理,那就都去吧。”
若胭胜利的笑了笑,其他三人都欢喜的道了谢,梅映霜甚至隔着梅映雪向若胭做了个开心的鬼脸,露出阴霾许久的纯真笑颜。
不多时,姜先生进来,向张氏和梅家恩揖了揖手,稳坐,先是安然受了梅承礼的拜师大礼,又一脸冷肃的将梅承礼上下打量,见他无精打采的模样,很是不悦,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张氏见姜先生这般轻视自己的宝贝孙子,脸色当时就耷了下来,也跟着发出一声“嗯”,不知是挑衅还是反对,姜先生听了这声音,只不屑的瞟她一眼,继续端坐如钟。
若胭心想,秦先生不合张氏心意,将他赶了走,眼巴巴的换了这位姜先生来,还以为主宾二人要如何相处融洽呢,这般来看,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氏生了个闷气,也就省了客套,指着若胭四人,明说了要她们几个一起上学。
听张氏说完话,姜先生眉头就皱了起来,扫了一眼对面的四个小女孩,摇了摇头,“东家当初信中并未提及有女学生,就是合约上也并注明,老朽一生立身清明,从未教过女学生。”
若胭哑然失笑,不由的打量起这位迂腐可笑的老夫子,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做我们爷爷都嫌太老,这把年纪了,早该没有性别之分了吧,立身清明与教女学生有什么关系?你不想教我,我还不愿意跟着你学习呢。
张氏不答,只看向梅家恩,示意他出面解释,梅家恩得了命令,就拱手答道,“先生所言不错,学生的信中的确没有提及有女学生,可是,亦没有注明没有女学生,这几个都是学生的女儿和外甥女,并非外人,先生是长者,她们都是先生的晚辈,先生往后住在府上,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既是一家子的人,也不必避讳什么。”
姜先生沉吟不语,良久,道,“老朽受东家所托,尽心教导府上一位少爷,如今又多出四位女学生,只怕精力有限,力不从心。”
“无妨。”张氏笑道,“先生自然是要以教寿儿为主,这几个女学生,不过旁听罢了,不劳先生多费心思。”
姜先生思忖片刻,缓缓点头,“既然如此,也罢了,只是,终究男女有别,就算是一家人,少爷小姐们年纪大了,也该避讳着,东家既然决意让四位小姐旁听,那边在教室里立一架屏风,隔断起来吧。”
张氏怔住,白他一眼,心想,事真多!
梅家恩想了想,应下了,吩咐方妈妈去库里找一架屏风,方妈妈应了,却没有立刻迈步,而是迅速看了看张氏,见她没有反对,这才去了。
若胭却很高兴,有架屏风做掩护,自己更自由些,打个盹、走个神,甚至看会自己喜欢的书都可以,想来老夫子是不会过来检查的。
☆、炫耀
张氏原本想当众讲讲姜先生在当地的声望,也显摆一下自己请的这位先生可是第十三名贡生,比及杜氏请的秦先生强上百倍,又咽不下姜先生要十两银子这口气,故意要冷落他一下,大家坐了半晌也只字不作介绍。
几个孩子只听了一会姜先生的训示和规矩,张氏就让他们都散了,几个小辈们就按齿序退了出来。
上了抄手游廊,若胭就拉过贾秀莲到一旁,等其他人走远,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若胭多谢表姐上次出言提醒,表姐的好意,若胭必定铭记于心。”
贾秀莲却红了脸,很是抱歉,“你也不必谢我,我不过是和你说了句话罢了,并没有帮你什么,都是你自己的机敏与勇气才保全了自己,再说,这件事原本与我娘有关,我是做女儿的,也倍感歉疚。”
若胭笑道,“母女虽然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却也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人,有自己不同的思想和行为,因此,你不必为大姑妈感到歉疚,终究亲事未成,事情就揭过去吧。”
贾秀莲点点头,“我后来也听我娘说了,你当时好生了不得,那般的勇敢、坚定,若换是我,未必有你那样的勇气保护自己。”
迟疑着,到底自己主动把梅顺娘当时提的那户人家的情形说了出来,若胭这才知道对方竟是那样不堪的人家,心口腾的窜上一股烈火,当时只猜想着对方可能只是年纪太大、生意人过于精明罢了,没料到不仅身体不健全、还是个打架斗殴抢妓为妾又致其下落不明的可怕人家,更让若胭深感悲凉的是,张氏和梅家恩居然都赞同这门亲事。
贾秀莲看出她的脸色不佳,尴尬的垂下头,若胭回过神,拉着她的手笑,“好在事情已经过去,我也权当忘了吧。”
贾秀莲又谢了她邀请同去闵家之事,若胭就客气了两句,又相互说了几个宽慰和感谢的话,这才别过,一路回去,到底意难平、恨难消。
姜先生离开后,梅家恩就好奇的问张氏,“娘,先前您和大姐打的什么哑谜,秀莲她……”
张氏就敛了笑容,挪过椅子,侧过身去,认真的问,“你瞧着秀莲可配得上寿儿?”
梅家恩一怔,瞬间反应过来,笑道,“原来娘和大姐说的这个事,寿儿是娘的孙儿,自然万事有娘做主,他的亲事当然娘说了算,娘既然相中了秀莲,那便是秀莲了,儿子一切都听娘的。”
张氏就嗔怪的瞪他一眼,笑道,“你好歹也是个当爹的,自然还要问问你的意思,我是觉得秀莲这孩子倒也稳妥乖巧,没有那些张狂劲,进了门,想必也是个贤惠孝顺的。”
梅家恩点头应是,“娘看人一向都是准的,儿子哪里比的过娘,娘觉得秀莲好,儿子也觉得不错。”迟疑片刻,到底讪笑道,“其实,儿子原本是有个想法,寿儿年纪不算大,可以多等两年再议亲,若是再考个功名,以后女方的家世也可以更高一筹,若能娶个名门嫡女,以后对他的仕途也有帮助,就是我,也能多个助力。”
张氏不甚赞同,脸色沉重起来,长长的叹口气,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先前,我也是这样想的,一心要给寿儿寻一门有门望有家世的岳家,将来能提携着寿儿,以我们寿儿的长相和能干,就是娶个公主也不算高攀,所以顺娘提了多次,我也总没有答应,一直拖到现在,现在,我倒不那么想了,那样人家的小姐们不知道多么娇贵蛮横呢,娶回来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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