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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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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婆子看了看若胭,仍不作声。
  若胭也不理她,说,“第一个问题,那药是否就拌在酱黄瓜里?”
  姜婆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若胭又问,“第二个问题,下药之事,老太太知道吗?”
  姜婆子迟疑了许久,终是点了头。
  不问是谁给的药,只问老太太是否知道,这就足够了,屋子里陷入沉寂,连空气都凝固了。
  章姨娘使劲的绞着手帕,无声的流泪。
  若胭摆摆手,倦然道,“好了,你走吧,你放心,我不会说出是你说的。”
  姜婆子怔住,随即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却见院子里匆匆来了一人,却是方妈妈。
  方妈妈远远的望见姜婆子从屋里出来,脸色连番变换,还是快步进了屋,向若胭满面堆笑,“二小姐,老太太听说二小姐这边有些吵闹,担心的不得了,生怕奴才们不懂事,气着二小姐,让老奴赶紧忙慌的过来看看。”
  姜婆子□□脸,若胭则面无表情的道,“有劳方妈妈了,吵闹是有,不过已经处理好了,请方妈妈转告老太太,若胭多谢老太太关心,老太太年纪大了,不但惦记着若胭,还惦记着若胭的丫头,真是辛苦,若胭感激不尽。”
  方妈妈闻言,面色略僵,到底老道,笑道,“二小姐客气了,既然没事了,那老奴就告辞了。”说罢,看了眼姜婆子,似笑非笑的道,“走吧,老太太正念着你呢。”昂首前行,带着姜婆子一并离去。
  屋里重归寂静,春桃当先跪倒,哭道,“二小姐,姨娘受那折磨,果然事出有因,二小姐,您要为姨娘做主啊。”
  章姨娘听罢,慌忙阻道,“春桃,不可胡说!二小姐,你可千万别听春桃胡说,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已经过去了就算了吧,何必再引起风波。”
  若胭静默片刻,道,“姨娘说的对,这件事以后别再说了,说多了反而不好,我们只需知道原委就行了,记在心里,日后都小心些。”
  章姨娘连连点头,为若胭的冷静松一口气,若胭却将牙齿咬的咯咯响,转眼重生几个月,虽然自己无法与其他土著人一样做到至少表面恭顺柔绵,却也在努力适应,即使心里不喜欢张氏和梅家恩,也告诫自己要保持客气有礼,尽量亲近他们孝顺他们,可是,每经过一件事,都会更坚定自己的本心,更加不喜欢他们,大约,他们也是这样不喜欢自己的吧。
  回到内室,初夏就跪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若胭一把拉起,“跪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初夏落泪,“奴婢虽自认无错,终究连累了二小姐,二小姐为了就奴婢,得罪了老太太和老爷,受尽委屈,还差点逼死姜妈妈,这都是奴婢的罪过。”
  若胭往后仰倒,四肢伸展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略一回味,竟“嘿嘿”的笑了起来,“初夏,你说我今天厉害不?你害怕不害怕?”
  初夏见若胭还有心情说笑,一时哭笑不得,上前将她扶起,“奴婢从没见过二小姐这样,确实吓了一跳,却不害怕,奴婢刚进府跟着佟妈妈学规矩那会,就听说二小姐骂了郑姨娘身边的小蝶,后来又打了郑姨娘,只是没亲眼见着,心里却猜想着是怎么个样,今天二小姐虽然没有打姜妈妈耳光,奴婢猜想,都是差不多。”
  若胭就笑,“确实差不多,你倒不怕,姨娘估计吓得今天夜里又睡不好了。”
  章姨娘的确睡不好,这梅府里却不止她一人睡不好。
  张氏含着笑容含着眼泪将梅家恩送走后,就发了震天的怒,一整夜未合眼,方妈妈陪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第二天一早就传出消息,因为姜婆子在厨房办事不力,被降到后杂院洗衣服了,厨房里如今没个管事的,方妈妈一早就去亲自盯着。
  不唯中园不宁,就是北园,也是一夜娇泣啼语,无非是郑姨娘撒娇哭诉,折腾的梅家恩筋疲力尽,天不亮就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向张氏请安。
  若胭也早早来了,笑吟吟的请安问好,声音清亮如泉,行动行云流水,直看得张氏心口蹿火,也只好忍着气,笑容堆满脸,等梅映雪也坐下,这才道,“一会你们跟着你们母亲去云府,一言一行都要规矩,时时刻刻想着为梅家争光。”两人都应了。
  又听梅家恩训示一通,若胭今天比寻常更为乖巧柔顺,半垂着头,恭恭敬敬,梅家恩原本对她满心的不悦,也改观不少,消了不少气,思虑着她今天要去云府,怕影响她心情,一个字也不提前天的事,连初夏的惩罚也不了了之,张氏吃了姜婆子被逼这一瘪,也只当从没发生过,这件事也便这样被人遗忘了。
  天色已经不早,若胭突然笑道,“老太太,若胭都有些饿了,想必老太太也饿了,老太太年纪大了,万不能饿着,正好若胭很久没陪老太太一起吃早点了,今儿就在您这里吃了早点再回去可好。”
  张氏一怔,笑道,“这倒是难得,只是厨房现在还没做好早点,只怕要二小姐久等,二小姐既然饿了,不如先吃点别的垫垫,一会我着人将早点送去给你就是,也不必在这里等着,先回去收拾收拾,女孩子家出门,正该好好打扮打扮才是。”
  

☆、替代

  若胭却不依,坚持道,“若胭瞧着时辰尚早,不急着出门,就让若胭陪老太太吧,今天厨房怎么这么磨蹭,平时这个时辰早就送来了,若胭听说姜妈妈办事不力被罚去洗衣裳了,她做了错事,正该受罚,只是厨房现在哪位妈妈管着,怎么这样不得力,连个早点也送不过来,这不是要饿着老太太吗?老太太,不知道是哪位妈妈顶替姜妈妈啊?这厨房啊,最是要紧,一天也不能没个管事的。”
  张氏眼睛一眯,如何还能听不出若胭的话中之意,早猜出若胭是要拿姜婆子做引线来说事,恨得牙痒痒的,只因今天若胭要去云府做客,动她不得,只好想法子绕开,打着哈哈道,“姜婆子才走开,厨房现在还没个固定的管事,方妈妈临时盯着,所以今天慢了点,二小姐将就着些吧,过几天再找个好的补上。”
  若胭连连称是,“老太太所言极是,厨房是重地,一家子老小的吃食都在这管事手里,这人选最是马虎不得,要是选个心思不正的,或者粗心大意的,一不小心在酱黄瓜里拌点什么不该吃的脏东西,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准,还要闹出痢疾来呢,要是再临时买个人回来,不论做的一手多好的菜饭,也是不敢用的,倒不如在府里找个现成的,像方妈妈这样的,一辈子都在府里,知根知底的。”
  若胭边说边笑,一脸纯真恳切,张氏却听得心惊肉跳,连忙摆手,“方妈妈哪成,我这边杂事也多,也离不开她。”
  若胭就笑,“老太太说的是,若胭年纪小,想的不周,说的糊涂话,就是方妈妈忙不过来,佟妈妈也是个极好的人选,若胭听说佟妈妈也是在府里半辈子了,连个儿女都没有,这样的老人最是可靠,老太太也一向是信得过的,还常常夸佟妈妈老实敦厚,最是可信,老太太,您说是不是?老爷,您说呢?”
  张氏心一沉,心道,我何曾对你夸过佟妈妈的好?只是这样的奉承话,当着梅家恩的面却不能反驳,又明白上次章姨娘腹泻之事被抓住了把柄,不敢多纠缠,只好呵呵笑着,含糊的应是,梅家恩被郑姨娘纠缠一夜,正晕乎乎的想着一会去云府赴宴之事,并不曾用心听两人说话,只粗听着若胭的话也算有理,张氏又应下了,隐约也记得佟妈妈是个憨厚的,也就端着架子点了点头,道,“我瞧若胭说的不错,佟妈妈是个可靠的老人,娘,不如,就让她管着厨房吧,您也省些心,儿子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您送来。”
  话已至此,张氏一肚子的气也不便说,只好咬碎了牙,笑着道,“那好,就依你吧。二小姐也是个孝顺的,事事想的周到,竟然还知道厨房有个佟妈妈。”
  若胭似笑非笑,“老太太过奖了,这都是老太太教导有方,老太太疼爱若胭,处处关怀备至,若胭就是再愚笨无知,也不能不对老太太感恩不尽啊。”
  又欢快的起身到门口,吩咐道,“初夏,你快去厨房,让佟妈妈赶紧着做几样老太太爱吃的点心送过来,谢老太太提拔之恩,以后要好好掌着厨房,尽职尽责。”
  初夏在门外脆生生的应个声。
  张氏听着初夏的声音,愈发的怒火中烧。
  两人斗了几句嘴,各自话中藏话,又斗了回眼色,各自暗藏刀锋,张氏老道毒辣,收放自如,若胭则为给佟妈妈谋了个好差事,心情美滋滋的。
  ******
  若胭跟在杜氏身后,规规矩矩的坐着,笑容端庄,耳边如唱大戏一般,各种声音拥挤不绝,暗暗叹口气,想不到云府这场面比周府还要热闹,往上瞧一点,满眼都是乌髻巍巍、钗环夺目,往下挪眼,尽是五彩绫罗、百样绣花,尽其争艳,倒显得主人家的摆设不够奢华,厅堂虽大,却不如周府金光闪耀,珠宝装潢也不如周府堆砌,倒是书画不少,使得富贵之象更添内涵。
  闵太太还没到,闵嘉芙不在,若胭连个使眼色的人都没有,无聊之下倒是静下心来,因为周府一行,认得杜氏的太太夫人们不少,纷纷过来打招呼,杜氏亦从容有礼的应对,云大夫人身为主人,更是今日万众瞩目的寿星,听说杜氏来到,亲自迎出大门外,挽着杜氏的手入内,因着云大夫人如此青睐,杜氏身份直上九霄,从一进门就备受指点,或羡慕或嫉妒,到底都要笑脸相陪。
  “一别多年,想不到你今日肯屈尊前来。”
  云大夫人紧执杜氏之手,泪光闪动,激动的压低了声音,“当年你我青丝红颜,转眼今日都成白发老妪,好似隔了千万年,又如同昨日眼前。”
  两人年纪相近,却是风姿迥异,云大夫人肤色红润光洁如三旬少妇,身材亦纤肥合宜,一身枣红的百寿锦袍,雍容华贵,莫说这一屋子的老妇,就是年轻媳妇也难比风华,相较之下,一旁的杜氏,显得过于消瘦、清凉。
  杜氏轻叹,“流年似水不堪留,向来都是弹指之间,沧海桑田,大夫人当年风华绝代,如今也已儿孙满堂,小玉这些年深居简出,多谢大夫人记得故人,小玉惭愧。”
  “你我情谊,非同寻常,你肯来,足矣。”
  看来上次云归宇所说,言之不虚,杜氏和云大夫人年轻时的确是好朋友,若胭感慨杜氏为人处世何其与众不同,换作他人,别说与云大夫人有这般交情,就是没有,也要贴上去亲热,她竟不肯往来,自断情义,真是怪人怪事。
  梅映雪兴许悟明白了在周府失礼,这一次,很是乖巧,一语不发的跟随,二女的娇艳、懂礼也赢得主宾一致的称赞,云大夫人更是当众赠送了姐妹俩一人一只珠钗,就是梅映霜没来,也得了一只。
  若胭倒也罢了,恭谨的收了,梅映雪一见这钗比起自己头上戴的最华丽的金钗还要精致数倍,便惊喜交加,一时又忘了克制,越过杜氏和若胭,到场中行礼道谢,娇声啼语,引来众人侧目。
  云大夫人只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坐在下首的一位打扮富贵的太太掩嘴笑道,“这位想必就是梅太太府上的三小姐吧,上次周府之宴,我虽没去,却听说了这位三小姐最是伶俐嘴巧,讨人喜欢,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比起我家瑶儿可不知强了多少,我很是喜欢,来,我这里有串珠子,就送与你玩吧。”说着,对梅映雪招招手,又将腕上的一串红玛瑙手串撸了下来。
  这位太太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说的这话却怎么听也不像是真心夸赞,梅映雪在周府因称呼唤错引人瞩目,并不是件值得一提的好事,她偏是当众提及,却又赠送礼物,这样的礼物,意图不明,自然不能收下。
  杜氏眉尖微蹙,极轻的咳了一声,正要说话,梅映雪却心跳眼红的盯着那手串,一颗颗红玛瑙晶莹温润,柔光流转,远远的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哪里听得到杜氏的警醒,不由自主绯红了脸的挪近一步。
  只她这一挪步,无需更多,已叫满堂之人看在眼里,不屑、鄙夷之色从四面而来。
  就在梅映雪挪步的一刹那,云大夫人笑道,“三弟妹这是真心喜欢三小姐,三小姐就快过去收下吧,须知,长者赐,不可辞。”
  若胭暗暗吃惊,云大夫人既然称其为三弟妹,那便是云三老爷之妻了,曾听杜氏讲起云家,说是云三老爷云熙宁,其妻高氏,早些年已过世,后娶继室李氏,想来就是这位出手阔绰的太太了。
  杜氏说过,这位李氏太太原本是云三老爷的妾室,与周氏一前一后进府,服侍云三老爷数十年,可惜无出一子半女,周氏死后,云三老爷怜她,格外恩宠,将她抬为正室,云家大房二房都是朝廷的官,扶妾为妻是要被御史参奏的,只三老爷是布衣,一向在家乡经商,李氏扶正之事也是在来京之前,这事倒也没惹来什么口舌是非,她刚才所说的瑶儿,应当是另一位妾室钟氏所生,即云府四小姐云归瑶。
  这就是给了最妙的台阶了,有了云大夫人这句话,梅映雪就可光明正大的收下这份厚礼,适才那些刚刚围观的轻视眼光也无不变成了嫉妒。
  梅映雪欣喜若狂的接过手串,还未来得及道谢,又听另有一位盛装打扮的夫人,抬手就向若胭指了过来,招手笑道,“三弟妹喜欢三小姐伶俐,我倒是很满意二小姐的端庄气度,二小姐,来我这里坐坐。”
  正得意于众人羡慕的梅映雪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昂首挺胸的展开自己炫丽耀眼的羽毛,觉得自己光芒大炽,凌驾于在场所有女子之上,忽听另有人青睐若胭,顿感光芒被遮,心生恼恨。
  无端被陌生人叫到名号,若胭不由的愣了愣,起身,就在原地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笑道,“多谢夫人抬爱,夫人高座主位,若胭不敢逾越,心领夫人厚爱了。”
  我才不傻呢,这位夫人与云大夫人并坐中位,又跟着云大夫人叫李氏为三弟妹,可不就是云二老爷即忠武侯继室夫人么,这位忠武侯夫人可不是普通人,非但有二品诰命在身,更是当今皇上的族姑姑,封号和祥郡主,论起出身高贵,这满屋子人,谁也越不过她去,自己要是傻不愣的坐过去,那不且等着被人看笑话嘛。
  杜氏微笑的看她一眼。
  云大夫人也微微点头。
  和祥郡主却不乐意了,故意沉了沉脸,依旧笑着,嗔道,“二小姐这可是瞧不上我了,还是嫌弃我这老太婆,不愿与我亲近?”
  若胭暗叫不妙,得罪郡主可不是好玩的事,再说,她还是归雁的继母呢,我要想和归雁来往,总不能先跟她过不去,只好笑道,“夫人言重了,若胭担待不起,夫人如此爱护,此乃若胭之幸。”说罢,转身向杜氏行礼,等她说话。
  杜氏便笑,“既是二夫人看重你,你便依从,才是恭敬。”
  若胭这才稳步过去,看不见身后梅映雪妒恨如火的目光。
  和祥郡主笑眯眯的拉过她赞道,“真是个孝顺懂礼的好孩子,我竟是越瞧越喜欢了,却要送你些什么好呢,三弟妹连素日不离手的玛瑙串都送给三小姐了,大嫂又送了珠钗,倒叫我为难了,这样吧,我先欠着,回头着人送到贵府上,二小姐可介意?”
  若胭窘然,不至于如此吧,敢情你们妯娌这是在拿我们姐妹俩当道具要晒富攀比呢,得,那我也得表现的感激流涕啊,当即拜谢,“多谢夫人,有夫人这番话,若胭已是荣幸之极。”
  若胭虽不介意,自有旁人起哄,一个个笑闹起来,也有说“郡主身上装饰无一不是珍宝,还要他日再送,也不知要选什么稀罕宝贝了。”
  也有打趣的,“二夫人这莫不是要借送二小姐见面礼之际,送去聘礼,定下这个儿媳妇了?”一时间屋子里笑成一团。
  若胭听了,暗暗叫苦,只好垂首不语,脸颊早已红得滴血。
  杜氏笑容淡淡,眉宇之间隐现忧虑。
  好在没多久,大家正说笑着,就见一位明艳女子欢快的笑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好一群人,正是云归宇,她先是笑着和在场各位夫人太太一一招呼,这才笑着对云大夫人假嗔道,“母亲,您可别太宠着婉姐儿了,这丫头如今越发的没规矩了,刚才女儿让她笑不露齿,她居然对女儿呲牙,还说,有外祖母在,谁也管不了,这可怎么了得。”

☆、寿宴

  话刚落音,就见后面追上来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连蹦来跳的跑了进来,咯咯的笑声,恍如一串精致的银铃,悦耳动听,“外祖母,婉姐儿就知道,母亲每次来见您,都要说婉姐儿的坏话,婉姐儿祝外祖母老寿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越活越年轻,比母亲还漂亮,外祖母,您可一定不能听母亲的啊。”
  这样一番稚气又认真的祝寿,惹来满堂大笑。
  云大夫人也忍不住呵呵乐起来,伸手将婉姐儿搂在怀里,笑道,“我的婉姐儿这样乖巧可爱,外祖母自然是只听你的,绝不听你母亲的。”
  云归宇哭笑不得,“母亲,我才是您的亲女儿。”
  婉姐儿得意的朝她皱皱鼻子,然后抱着云大夫人,“啪”的亲一口,复又回头向云归宇炫耀。
  众人再次笑起来,更有相熟的调侃,“女儿确实还是女儿,却不如外孙女亲了”。
  后面一群人依次步入,却是云家的各位小姐,三小姐云归暮、四小姐云归瑶、五小姐云归暮、七小姐云归雪,大奶奶何氏和二奶奶王氏,后面还跟着个乳母,手里抱着一个襁褓婴儿,却是大少爷永哥儿,不到一周岁,是二奶奶王氏所生,一行人一齐儿站立堂前向云大夫人贺寿。
  若胭正纳闷怎么不见归雁,就听二夫人问,“归雁呢,怎么没来?”
  云归宇笑道,“回二婶的话,归雁有事耽搁了些,随后就来。”
  说着,这才发现和祥郡主身边半坐着若胭,惊笑道,“梅家二小姐来了便好,归雁那妮子都念了一早上了。”
  此一言出,不仅在场宾客诧异,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太太也都围了眼神过来。
  和祥郡主看着若胭笑道,“莫不是归雁这几天时常念叨的若胭若胭,就是二小姐了,这却是我糊涂了,一时竟没想起来。”
  云归宇笑道,“二小姐如果愿意,不妨就去雁徊楼。”
  若胭顿时欢喜,想来雁徊楼就是归雁的住处了,去找归雁玩,却不强过坐在这里,受那众人妒忌如刀的目光?当下喜形于色,却不立即答话,只望向杜氏,又转眼看了眼和祥郡主,和祥郡主当即点头,松了她的手,“去吧,正好去瞧瞧归雁在做什么。”
  若胭正笑着应下,就听七小姐云归雪撇嘴道,“六姐姐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连拜寿都能来迟,难不成是绣花去了?我倒不知道六姐姐还会绣花,大约是去耍大刀了吧。”说着,掩嘴笑起来。
  看似姐妹间的玩笑,在这般场合说出来,却是极端刺耳,云归雪是和祥郡主亲生,与云归雁虽不是一母同胞,总算都是二房的,这样宾客满堂的情况下,不但不知道维护亲姐姐,反倒出口讥讽,实在不该。
  “七妹妹不许胡说。”三小姐云归暮立即出言阻止,“六妹妹不是不分轻重的。”云归暮恰好双十年华,早已出嫁多年,尚未生育,容貌出众,瞧着有几分像云归宇。
  若胭暗叹,云归宇是大房的,云归暮是三房的,看上去倒更亲近明白事理些,兴许,是年龄大些。
  三太太笑道,“二嫂教导有方,归雁一向娴淑重礼,断不会耽误了来给大伯母拜寿,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天大的事给耽搁了,是该去瞧瞧才好,二小姐就代我们去看看情况也好,也省得大家心里都惦记猜测,二小姐,你说呢。”
  若胭暗自皱眉,七小姐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有失分寸也就罢了,大人们自然不与她计较,偏三太太身份长辈说出这话来,无端引人猜想,也不知道是何居心,你们妯娌之间有什么明争暗斗,也别拉扯上我这个外人,好好的指名道姓问我做什么?你既然问我,又议论归雁的是非,我就少不得要维护归雁了,笑看三太太,朗声道,“归雁自幼受教于大夫人和二夫人,熟知恭顺孝礼,想来两位夫人也是心如明镜,断不会因为一点尚不知缘由的差池而怪罪归雁,就是在座各位,也是素知归雁重孝,更不会有什么猜测,三太太多虑了。”
  她将两位夫人都拉过来做后援,三太太竟一个字也回不得,只讪讪的笑。
  大夫人和二夫人则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云归宇更是当场赞好,立即吩咐身边一个丫头带若胭前去。
  大奶奶何氏突然笑道,“大姑奶奶身边可离不开这丫头,还是让香琴陪着二小姐去吧,正好香琴也要回霁景轩取东西,离得近,倒也方便。”
  杜氏则含着略显探究的笑容,目光在她新缀的压裙玉珮上徘徊片刻,这才点头许可。
  若胭有些奇怪,不知自己的穿戴哪里不妥,只因五月时节,天气愈发热起来,若胭今儿选了一件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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