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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若专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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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氏则含着略显探究的笑容,目光在她新缀的压裙玉珮上徘徊片刻,这才点头许可。
  若胭有些奇怪,不知自己的穿戴哪里不妥,只因五月时节,天气愈发热起来,若胭今儿选了一件玉色的纱裙,清雅飘逸,怕风吹不雅,就将上次梅承礼送的白玉镂雕珮系在腰上做压裙之用,倒是正合适,百思不得其解,因想着马上就要见到归雁,心如燕雀,早飞了出去,将疑惑也撇在一旁,只按奈着性子辞过众人,尽量步履平稳的出门。
  走不多远,就见一行人姗姗而来,却是闵太太带着闵嘉芙、周二夫人郭氏、周三太太刘氏、闵嘉容,并没有周大夫人,大房只来了闵嘉容一人,后面还有一个女子,身后跟着一个乳娘抱着一个小姑娘。
  若胭一时没想起来,只看到闵嘉芙就笑了,侧身站在旁边让路。
  倒是闵太太见了若胭却停了脚步,老远就打起招呼,“这不是梅府的二小姐嘛。”
  长辈都主动招呼了,做晚辈的再没有回避的道理,若胭忙上前行礼,“若胭请闵太□□好。”又向闵嘉芙笑,“嘉芙,我可等你好一阵。”
  闵太太就笑,“一会你们俩只管好好玩。”
  说着又回头向那走在最后的女子招手,“雪菊姑娘。”
  那女子闻声便快步走近,也不等闵太太说话,就看了看若胭,欣喜的笑起来,客气的福了福,道,“梅二小姐,多时不见,一向可好?”
  若胭怔了怔,恍然忆起,这是上次周府曾见过面的雪菊姑娘,据说是太仆寺少卿齐大人家的内眷,是了,自己和梅映霜还帮她一起寻找过慧姐儿呢,怪不得她还记得自己,遂笑着回礼,“雪菊姑娘好,劳雪菊姑娘惦记了,不知慧姐儿可好?”
  雪菊连声道“好”,忙让乳娘抱过慧姐儿来,慧姐儿见了若胭,也不认生,竟张开胳膊扑了过来,甜甜的笑道,“这位姐姐生的又好看又亲切,慧姐儿很喜欢。”
  得到一个孩子的夸奖,比起得到大夫人、二夫人的夸奖,更为激动人心,若胭开心的笑起来,也伸手揽住慧姐儿,道,“慧姐儿小嘴真甜,说的姐姐心里美美的,姐姐也很喜欢慧姐儿,慧姐儿才是最好看最可爱了。”说着,两人一起笑起来。
  雪菊与闵太太相视一眼,双双颔首而笑。
  闵嘉容也走来,两人客气的招呼,简单说了几句,闵嘉容低声暗示该进屋了,周家两位长辈俱已往前走去,又见云归宇和何氏一起迎了出来,若胭忙辞别,想邀闵嘉芙同往,又怕失礼,一时不知该不该说。
  闵太太又问若胭往哪里去,若胭据实回答去找归雁。
  闵嘉芙一听,眼就放光了,轻声责备,“若胭,你怎么不等等我,竟一个人去,我不是写了信给你吗?”
  若胭很是抱歉,原本也没想过自己会单独先行,如今也不便对她一一说明。
  正惭愧间,香琴上前行礼道,“这是大夫人、二夫人和大姑奶奶的意思,让梅二小姐先去六小姐那坐坐。”这就是帮若胭解围了,既然是主人家的安排,谁也说不得什么。
  闵太太笑道,“二小姐的确是个招人喜欢的,连大夫人和二夫人都这样格外用心,很是难得。”
  又问香琴,“你是跟在哪位夫人身边的?”
  香琴回道,“奴婢是大奶奶身边的香琴,大奶奶特意吩咐奴婢陪同二小姐前往。”
  很寻常规矩的一句介绍,闵太太却似看出什么来,深看若胭,又转眼与雪菊对视一眼,徐声道,“哦,原来是大奶奶身边的,我没记错的话,大爷和六小姐、七小姐、六爷都是二房的,对了,还有三爷,是了,三爷。”
  香琴笑,“正是,太太说的对。”
  闵太太仍是若有所思的笑着,摆手道,“罢了,你们快去吧,嘉芙,我们先进去。”
  闵太太既然说了这话,若胭邀请的话就没再说了,闵嘉芙有心同往,奈何尚未拜见主人,只好怏怏的跟在母亲身后,冲若胭不情愿的挤鼻子瞪眼。
  若胭知道她心里不高兴,便道,“我与归雁一会便来,嘉芙稍等片刻即是。”
  闵嘉芙便重展笑颜。
  云府三房,各有独立的府院,大房既居长,最先置地开府,匾额上书写“云府”,后来两位幼弟分别在左右安置,大房正门这“云府”二字,仍没有更改,二老爷云熙和被封了忠武侯,二房的匾额上就是“忠武侯府”,三房是平民布衣,不便在匾额上与两位兄长看齐,写的是大老爷云熙安亲书的“和兴居”三字,寓意家和万事兴,三院看似各有各门,内则相连,中间有门相通,今日既是云大夫人的寿诞,自然宾客们进的都是大房的正门。
  香琴如今领着若胭便是穿过重重花园游廊,从小门去忠武侯府,云大夫人极爱花,春兰秋菊、夏荷冬梅,无一不爱,且少有贵贱之分,与周府又有不同,周府名花荟萃,尽其妖娆,云府却是品级混杂,既有稀世珍品,亦有陌野无名小花,俱得园丁精心打理,好似百花娘子打翻了花篮,将人世间所有的姹紫嫣红都撒在了云府,是以整个云府花园一片生机盎然、花团锦簇,恰好时值百花争艳之际,更显灿烂如海,若胭这一路走来,直看得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香琴笑道,“二小姐可是觉得这花好看?”
  “正是好看,听说大夫人爱花,所以才园中遍种百花?”若胭问。
  香琴介绍道,“是的,大夫人爱花,在京州是出了名的,府上的花景,也是京州胜景,一年四季,花开不绝,根据各种花的花期不同,景色变换各异,才是奇观呢。”
  又笑道,“听说二小姐与我们六小姐相熟,日后不妨常来赏花。”
  若胭笑而不答,心想,这哪是说来就能来的啊,当是村里串门那么随意呢。
  香琴见她不答,悄悄打量她脸色,又笑道,“我们六小姐性情最是爽快亲和,从不为难下人,也与别的小姐们不一样,喜欢和侯爷、三爷一样舞刀弄枪,侯爷还打趣说,将来要给六小姐找姑爷也找个习武的,给三爷找三奶奶,也要找个习武的……”
  若胭初听时尤发笑,越听越觉得不妥,不自觉的皱了眉头,暗想这个丫头可真是个大嘴巴,主子的私事也能这样对着一个陌生人说?是真的不惧归雁的爽快亲和,还是另有意图?只淡淡的截断了她的话,“前面是哪里,是否快到了?”
  香琴尴尬的慌忙垂下头,再抬眼瞟若胭,并没有不悦,这才又赔了笑,道,“是快到了,穿过前面那道门就是侯府了,正前方是我们大爷大奶奶的霁景轩,再往前走,左边是三爷的瑾之,右边就是六小姐的雁徊楼了。”

☆、刺客

  “瑾之?这叫个什么名字?”若胭无不诧异,脱口问道。
  香琴笑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三爷的园子,就叫这个名字。”
  真是怪异,若胭抿了抿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云懿霆那张五官漂亮却邪气十足的脸,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给自己的园子取这么个名字,听着,这些女性化了,回头向归雁打听打听,也乐呵一把。
  两府仅一门之隔,却景致迥异,云府犹如花海,忠武侯府却林木扶疏,清风送爽,花也不是没有,却多是夹在道旁的灌木丛中,红花绿叶,色彩简洁明了。
  若胭心忖,园子的景观也能看出几分主人的性情了,果真是文官武将的区别啊。
  两人走到霁景轩门口,香琴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带着若胭继续往前走,“大奶奶要的东西并不着急,奴婢先送二小姐去六小姐那里吧。”
  若胭有了上次在周府的经历,绝不肯再独自乱跑,老老实实的谢过香琴,跟着她走。
  既过了霁景轩,再穿过一个月洞门,走了一段游廊,绕过一片花丛草地,前面出现一个岔道口,香琴径直往左,若胭愣了一下,不是说雁徊楼在右边吗,怎么往左走?转念又想,花园本就是曲径蜿蜒,时分时并,就算现在走的左边,一会也要绕再转回右边,遂安下心跟紧香琴,不想越走越往左,眼见着是直奔云懿霆的瑾之而去,便警惕的停下脚步,问,“香琴,我们是否走错了?”
  香琴解释,“二小姐放心,奴婢不会走错的,右边那边小道这几天堆了枯枝,还没清扫,恐脏了二小姐的裙子,不如从左道略绕一下,虽然远了几步,倒是干净。”
  若胭迟疑,“听你刚才说,左边这是三爷的园子,若是三爷在园子里,正好碰上,多有不便。”
  香琴便又尴尬,劝道,“三爷平时很少回园子,今天宾客盈门,三爷更无闲暇,定在前厅会客,我们匆匆过去,二小姐放心。”说着自己往前走了。
  若胭略觉安心,仍隐隐不妙,总觉得香琴有些古怪,却想不明白用意为何,自己初来做客,与云家上下从无恩怨,应当说不上被人下绊子吧,莫非是自己疑心太重?
  眼见香琴已走出数步,虽然仍是心有疑惑,到底还是跟了上去,总不能一个人换路走吧?边走边仔细的四下打量,从瑾之的青墙下走过,四周安静的仿佛听的见自己的心跳,稍稍放下一点心,看来香琴没有骗自己,这园子的确没人,不但主子不在,似乎连丫头都没有,突然觉得好笑,忍不住在心里揶揄,云三爷,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偎红搂翠的,却原来自己家里这么冷清啊,真是委屈你这浪荡公子了。
  正微微翘起唇角,猛地听到“哎呀”一声,就见香琴摔倒在地,忙上前相扶,香琴只是哼哼,一脸苦相,低声哭泣求道,“二小姐,奴婢一时失足扭了脚,实在疼得厉害,恐怕走不动路了。”
  若胭忙安慰道,“你别哭,现在这里歇会,我去找归雁,给你送药过来,你要帮大奶奶取什么东西,要是方便的话,看归雁身边有没有人替你跑一趟。”
  香琴只是哭着摇头,“奴婢实在疼得厉害,只怕是骨头都折了,奴婢斗胆,求二小姐到瑾之,叫两个人过来搀扶一下奴婢,不知二小姐肯是不肯。”
  若胭略一迟疑便点了头,眼见香琴疼得直哭,哪还有心思去想先前的疑虑,大步就走去门口,园门半掩,若胭探首望去,一道影壁立在眼前,从影壁一侧清往里看,可见园内碧草青葱,石桌无尘。
  静望片刻不见人影,若胭就大着胆子推门,不想就在用力的一瞬间,若胭敏锐的感觉到后脑勺凉风微起,敏捷的往一侧闪躲,孰料刚一挪步,就感到腰间一紧,紧接着,整个人都裹进了一个大包袱,凌空飞了起来,耳边响起几声低促而尖利的撞击声,砰砰砰,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又被数度翻转,随即头昏目眩的落在地上。
  这一突变瞬现瞬逝,一息之间,惊心动魄,若胭卡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猛地落下,急惶的四下张望,一抬头,吓得差点叫出来,云懿霆那张桃花一样的脸赫然就逼在眼前,可是,这张脸的表情似乎有点怪。
  “云,云三爷——”若胭觉得自己舌头都打结了,瞪着一双大眼,连眨都不会。
  云懿霆也是一怔,瞬时展开他一贯诱人的笑脸在她面前晃了晃,没等若胭反应过来,忽又立转冷厉,搂着她再度飞旋,砰砰砰之声破空传来,其中一枚擦着云懿霆的胳膊而过,于此同时,一声闷哼与一条人影同时出现。
  “若胭,吓着你了吧。”是归雁,晕头转向的若胭一眼就认了出来。
  云懿霆脸色极为难看,原本迷死人不偿命的笑面冷如千年寒冰,杀气腾腾,沉声喝道,“孟彩衣,给我滚出来。”
  若胭失神的仰头注视着他,刹那间想起在周府那一幕,自己被齐王拿捏住差点失身,云懿霆走进来,那一刻,他的表情与现在颇为相似,冷、戾,只是此刻更加重了几分杀气,正神游中,就觉得腰间一松,身体被云懿霆抛了出去,惊得一个音节还没发出来,胳膊就被人拉住,稳稳的落在地上。
  “若胭,是我。”
  “归雁,你可好?”若胭急切的问,她记得刚才有一声痛苦的哼声,却不知出自何人。
  “没事。”云归雁笑,“有我三哥在呢,你放心。”
  云归雁眨着眼笑,还没说完,忽闻空气中传来女子咯咯的笑声,极其妖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连声音的方向也听不出来,只觉得四面八方皆有声音传来,“云三爷,今儿得罪了,小女子有任务在身,云三爷别怪……”
  未等话落,已见云懿霆长身而起,极速如电,朝正前方掠了过去,与此同时,一道寒光如闪电般惊现,光芒不可逼视,“铮”的一声脆响,金鸣之音在空气中荡开,紧接着,半空中飘下两个身影,一个是云懿霆,另一个,竟然是个衣饰华丽、体态婀娜的花样女子,想来就是云懿霆说的孟彩衣了。
  孟彩衣手里转动着一个奇怪的武器,看上去极具杀伤力,这样的一件凶器,被一位明媚动人的小女子玩转手心,场面实在很诡异,偏偏孟彩衣摆弄的随心所欲,媚眼如丝的扫过三人,娇笑道,“云三爷,你要是伤我,太子不答应,陈煜也不会答应,你可就亏大了。”
  竟是太子的人!若胭愕然。
  云懿霆冷声道,“你今日所为,太子亦需给我一个解释。”
  孟彩衣故作哀叹,道,“云三爷是个聪明人,可不该说这样的糊涂话,昭仪娘娘的母亲做寿,来贺寿的,除了太子,还有齐王,云三爷何必非要太子解释,有什么事去问齐王不是更好吗?”
  好吧,连若胭这样的“外行”都听出话外之音了,太子派人来云家惹事,然后让云懿霆嫁祸齐王,大约是想报周府下毒案之仇了,不知云懿霆意下如何,杜氏曾说,云家从来不参与党派之争,杜氏的话,若胭从来都是信的;闵嘉芙则理直气壮的说云懿霆是太子的人,若胭无从取证,不过周府之事,自己亲眼所见,他应当与齐王更近一些。
  云懿霆目光一凝,剑身平起,冷冰冰的道,“不管问谁,敢进云家的刺客必须死。”
  身随声动,错眼之间,身形已虚成幻影,唯见剑气如网,绞碎满园的阳光,一时间金银点点,寒光漫天,偶然可见云懿霆蓝影闪过,疾如幽灵,倒是孟彩衣,衣裙翻飞,成了杀戮中的一抹艳丽色彩。
  “若胭,你不怕?”云归雁笑问,一脸轻松。
  若胭也笑,反问,“你不是说了嘛,有云三爷在,怕什么。”
  两人笑语旁观,若胭虽第一次见这种传说中的神功,奇怪的是并不怎么害怕,反而有些兴奋,若非清楚刀剑不长眼,倒想上前凑个热闹,正看得入神,就听孟彩衣尖叫一声,仓皇的后退,银光划过,一串血珠如撒开线的项链,在半空中飘落。
  “云懿霆,你真敢杀我!”孟彩衣惊呼。
  “杀无赦!”云懿霆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来,冷得噬骨,同时身形又起,剑光再度逼近,孟彩衣只好奋起反抗,不过几招,节节后退,情急之下,使了个虚招,闪身便消失了,云懿霆一声不吭,紧随其后追了上去,瞬间两人同时不见踪影。
  不过片刻功夫,一场刺杀与反击的战斗就结束了,云归雁嘴角轻轻一瞥,喊道,“晓萱,清理一下,别让人发现。”
  “是,六小姐!”
  若胭惊而回首,不知何时,两人身后居然站着一个丫头,还没好好打量一下,猛然想起一件事,“香琴!”急步冲了过去。
  香琴还坐在地上,与刚才一般无二,垂首闭目,已是死了,胸口插着一枚雪亮的小匕首,几乎没顶,周围未见流血,可见当时匕首速度之快、准、狠。
  “归雁,香琴她……”
  刚才眼见刀光剑影也不曾害怕的若胭,此刻心已缩紧成一团,揪的生疼,打斗再激烈,没有死亡就觉得不可怕,只当是一场幻觉一个梦而已,一旦这活生生的人就死在眼前,所有当时对超绝武艺的崇拜和对精彩动作的赞赏,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和哀痛。
  云归雁伸手探了探香琴的鼻息,轻声道,“她已经死了。”回头叮嘱晓萱,“你带着晓莲和晓蓉立刻把她安置好,我马上让晓菱过来帮忙。”说罢,拉起若胭就走,“此地不可久留,先随我去雁徊楼再说。”
  

☆、强取

  雁徊楼,布置恰如主人,没有闺房常见的珠帘画屏,一柄剑,几张书画,三五石雕,书案上堆着一沓不整齐的手稿,想来是近日刚写的,若胭前几天还一直念叨着要亲自看一看归雁的书法,此刻却没了雅兴,角落摆放着几只形态各异的花瓶,稀疏的插着几支应季的鲜花,简单明快,刚柔兼备。
  有丫头送上热茶来压惊,若胭从瑾之到雁徊楼一路快步,如今已经冷静下来,问,“云三爷那边,要不要紧?”
  云归雁利落的将丫头们一一吩咐下去,信心满满的道,“放心,我三哥本事了得,一个孟彩衣,不是他的对手。”
  “你也认识那个孟彩衣?”若胭诧异,心忖,六小姐,你还真不是一位寻常富贵小姐啊,平时跟着武将老爹舞枪弄棒的也就罢了,居然还认得江湖刺客,准是云三爷给带坏的吧。
  云归雁哼道,“她是江湖上有名的妖女,心狠手辣,偏又生的漂亮,一直帮着太子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我跟着三哥见过她几次。”
  语气随意,就像是在说,“这个糕点虽然做的精致好看,可是口感偏腻了些,我吃过几次,也没什么特别的”。
  “要是云三爷果真杀了孟彩衣,太子那边怎么办?”
  若胭由犹豫了一下,倒底说了出来,“听外人传言,云三爷敬重太子,与太子走的近,太子此举恐怕不止是为了打压齐王,只怕另有用意。”
  云归雁惊喜的看着她,赞道,“若胭,你竟能猜出这些来,太子心计深沉,为人多疑,三哥告诉我,太子因上次周府下毒之事,已经对他起了疑心,这一次,也是为了试探三哥。”
  “明知太子意在试探,云三爷何故还要非杀孟彩衣不可?”若胭不解。
  云归雁耸肩,“三哥说了,敢进云家的刺客,必须死。”
  若胭沉思不语,梅家那片巴掌大院子的内宅斗争就够让她应接不暇了,这样诡橘莫辨的政斗就更不是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可以理解得了的,虽然事涉归雁家里,以自己的能力和智力也只有爱莫能助了,只盼着归雁不被殃及就足够了,其他人嘛,自己也没那么多心思去顾虑了,至于云三爷,这个谜一样的帅哥,大约能够自保吧。
  云归雁见她沉默,只当是她害怕了自己说的话,宽慰道,“你怕什么,我三哥杀的是坏人,又不伤你,他刚才不还保护你来着?要不是我三哥及时赶到,你身上可能也会多一两把匕首,对了,你怎么好端端的跑去三哥那边,是去找三哥的吗?”
  若胭锁眉道,“我找云三爷做什么?我是来找你的,大奶奶特意派了香琴送我过来。”
  “大奶奶?我大嫂?”云归雁有些惊讶,问道,“既然是来找我的,怎么去了瑾之?你们从大伯母那边过来,从大嫂住的霁景轩旁边过来,径直就到了我这,何必要绕道?”
  若胭便按香琴的原话解释了,云归雁仍是纳闷,“昨天花匠修剪的枝叶的确还有一堆没来得及清理,但是那并不碍事,因为有两条几乎并行的小径时分时交,通我这雁徊楼。”说着,声音渐渐转轻,似在思索。
  若胭听她这样说,顿时心悸,猜度此事只怕牵连甚多,一时半会难以理清,只好打断,“归雁,个中原故不妨先放一放,香琴奉大奶奶吩咐来送我,同时还要帮大奶奶取一件东西,如今香琴意外身亡,我们要如何向大奶奶交代,也并不知道大奶奶要的什么东西,再者,我这趟来,也是大家都知道的,来问问你的情况,为何没有与其他姐妹一道去拜寿,现下又耽搁这么久,只能尽快赶去,到了那边,又该怎么说,归雁可有安排?”
  若胭一口气问了这许多问题,云归雁一时怔住,挥手道,“大嫂的东西倒是无妨,既然让香琴来送你的同时顺道取,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一会打发个人再取一趟就行了,香琴的死嘛,等大伯母的寿宴过去再说,先瞒着。”
  若胭点头,起身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拖的时间越长,只怕闲话越多,归雁到时不妨说临出门时,衣裳勾线,让丫头就身补了一下,又觉得补得不好,重新换了一件,挑来挑去因此误了时间,女孩子家挑选衣裳是最寻常不过了,至于我来找你如何费了这么久功夫,只好冤枉一下香琴了,我只说她有急事走开,让我稍等,我因贪看花景迷了路,这样说辞,大约也说的过去。”
  云归雁笑道,“你想的很是恰当,大伯母爱花,满府尽是花,迷路的客人也多了去了,每每被人说起,反是一桩趣事,只是香琴之事,要换个说辞,只说是她已送你来到我这,独自折回去了,若是叫人猜测在送你的途中出了事,与你不好,你来到我这里,香琴再去往哪里,也与你没有关系了。”
  说着,面带歉意,“只是,若胭,我很是抱歉,让你第一次来我家就见到血腥和死亡,你毕竟与我不同,我从小跟着爹和三哥,不怕这些的。”
  “我亦不怕,不然,如何能与归雁一见如故?”
  若胭敛眉笑笑,心想,我在医院做义工的时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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