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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倾城1,2-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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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说得喉咙发紧,往后退了一步,堪堪撞到了旁边的椅子,局促道:“别开这样的玩笑。”
他看着我,“相信我,这不是玩笑。”
在这一刻,我忽然发现,我还是喜欢他跟我开开玩笑,或许像过去那样,两个人因为一点小事吵吵闹闹,日子糊弄着就可以过下去。
这样我就不会感到太大压力,可是我知道,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他很认真,而我怕的就是他的认真。
几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份从荷兰寄来的快递。我觉得很奇怪,我在荷兰没有朋友,就算有,谁又会把快递寄到这里来?
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副签名拳套,上面印着TOPONE的标志,签名人是安东尼。
我懵了,好不容易等到韩棠回来,我抱着拳套去问他:“我今天接到了这个,署名人是安东尼,他怎么会寄这个过来?”
他脱掉外套,看了一眼,“哦,你不是跟恕一说,你想要他的签名吗?那个笨蛋在泰国的时候没要到。我上次去LA参加夏荷的婚礼,在那边的拳馆正好遇到他,就问他要了。他说可以把上次打TOPONE时戴的拳套送给你,更有纪念意义,可惜没带在身边,要等回到荷兰才能寄给你。我就给他留了一个地址,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以为他忘了,前几天给他打电话,原来他刚回荷兰。”
我惊讶地看着他,其实这件事我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他居然还记得。
我看着那副拳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抬头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想借他的冠军奖杯玩几天,你说可不可以?”
他坐在沙发上,抱起正在打盹的汪汪,逗弄了几下,“可以,反正我的跟他的是一样的,大不了拿我的跟他换。如果,你一定要他那一座。”
我心下惶然,又问:“是不是我要什么都行?”
他看了我一眼,“除了你的自由,我的命。”
这天晚上,韩棠躺在我的床上,从后面抱住我,用他最喜欢的姿势。我原本穿着一件很保守的文胸,被他很有技巧地从肩上一点一点扒了下来,这功夫也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我白天很累,就算不累,也没本事跟他计较,在他怀里昏昏欲睡,他跟我说什么,我就迷迷糊糊答一句。
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他在我耳边说:“这道疤还在呢。”
“什么疤?”我有点心不在焉。
他在我后背上亲了一下,“你那次摔我的酒瓶,我把你推在地上,你后背上扎了一块玻璃,留了一道疤,还在这儿。这么久了,居然没消。”
我无语一阵,忍不住说:“哥哥,你那不是推,是摔……你把我整个人摔在地上。我后背扎了不止一块碎玻璃,是很多块。”他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他那天的“暴行”。
他搂着我笑,忽然说:“要么我们就这样吧,也挺不错。”
我不觉一缩,感到背脊发凉,他又问:“还怕我?”
我没吭声。
“怕什么?怕我太喜欢你?还是怕你自己爱上我?”他轻笑,又揉着我的手腕,贴在我耳朵边说:“还是,怕我因为太喜欢你,一个不小心把你废了,让你变成从精神病院刚出来的样子?你到底害怕哪一样?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怕你废了我之后,你会难受。”
他没说话,我继续道:“你别再吓我了,我知道,你也就是嘴上说说,那些混账事你做不出来。夏荷说你功利现实,冷酷冷漠。可是我知道,你不全是这样。她们两个落得那样的结果,你心里的难受不比别人少,只是你说不出口。咱们认识快八年了,我在文昭身边四年,在你身边也快四年了。你信吗?或许……我比恕一都了解你。你还记得,你酗酒那段时间是什么样的吗?你都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这个人就是喜欢假装,假装冷酷,假装成熟,假装现实,假装世故,你把你自己都骗了,骨子里却依旧天真。你要知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咱们不可能这样一辈子。还有,以后能别把我的自由跟你的命放在一块儿说吗?我听着害怕。你知道,我早晚是要……”
我话没说完,就被他翻过身子,捂住了嘴,我睁大眼睛看着他,被他脸上的凶相吓得呆了呆。他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大约不想听我接下来的话,这也就罢了,可他用另外一只手扯烂了我那条纯棉小内裤,这就太过分了。我不知道他又哪根筋不对,想喊又喊不出来,想反抗又被他制服得死死的。
情急之下,我用牙齿咬了他的手指,他吃疼,松开手。我腿下一使劲,他没防备,踢到了某个要害部分,这一下撞得有点狠,他马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接着就像座山一样倒了下去。
我裹着毯子蜷到床边,像只受惊的小鹿,惊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过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问那个还在翻滚的人,“你疼不疼?”
话音刚落,登时迎来男人愤恨的目光,我缩了缩,小声辩解:“不怨我……”
他咬牙切齿,言辞狠辣,目光歹毒,“遭人恨的死丫头,早晚有一天,我把你的小胳膊小腿都掰断了……早晚有一天。”
第五章:见到你觉得烦,见不到你又开始想
时光荏苒,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有时候觉得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你觉得充盈,挤一挤就会有,可一旦拧干了,又发觉时间真如流水,白驹过隙,瞬间沧海桑田。
在这一年中,我跟那位一家之主的关系一直维持在尚算平稳的状态,日常的磕磕碰碰免不了,吵两句也能过去,没有进一步的紧张,也没有退一步的恶劣,没有过分的亲密,也没有太远的疏离。
我的英语水平倒是稳步提高,已经可以独立翻译一些不太复杂的英文小说,可以不用字幕就能看懂专业性不太强的美剧。口语也有了很大提高,至少跟恕一交流的时候,他不再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
这件事让我明白,人生在世,无论失去了多么重要的机会,只要愿意集中精力去做一件事,还是有机会可以做好。
有了这项技能,我的安全感又多了一些,感觉自己的生活,似乎正朝着一个更为光明的方向发展。
这一年,韩棠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大仇得报,心事已了,处理帮务也越来越得心应手,细致老到。
该立的立,该清的清,该招揽的招揽,恩威并施,统筹全局,将他父亲在时没有做好的事,没处理好的关系,没立好的规矩,逐一规整。
在生意方面,更是放开手脚,利用韩家在东南亚的关系网,大力拓展娱乐业,逐步涉足建筑业和旅游业,投资金融。听恕一说,在他堂哥上位几年间,韩家原有的资产扩充了数倍,也将原先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慢慢冲淡。
韩棠在搏击领域是一个天才,但他并不是全才,在泰国打拳那些年,虽然也上过大学,还是曼谷最有名的商会大学,可毕竟心思不在那儿,学到的东西实在有限。
但他这个人有个特点,看人看本质,说话抓重点,所以他很会用人,善于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只要你有本事,愿意出头,在他手下就不乏出人头地的机会。
但作为回报,你要永远忠诚,永远谨慎,永远小心,永不背叛,还要顶得住他给你的压力。
我曾经亲眼看到新来的守卫站在他面前,一个大男人,话还没说到几句,腿肚子就开始哆嗦。我忽然发现,别人眼中的韩棠,跟我眼中的韩棠是不一样的。
对于他们来说,他是一个可以手握他们生杀大权的人,高高在上。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男人,阳刚直接,霸道热烈,偶尔的任性添了几分可爱,时不时的冲动更显得性感,不经意的温柔则容易让人沦陷。
可是日子久了,又慢慢体会到,什么叫作伴君如伴虎。
记得文昭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一个决定做错了,顶多让别人失业。可韩棠一个决定做错了,真会死人。人生在世,各有各的烦恼,谁都不容易。”
有时看着眼前的韩棠,我还是会想起文昭。
这两个男人的性格南辕北辙,但仔细想想,还是有很多共同点。他们都喜欢真诚的人,自己却不能真诚,都喜欢豁达的人,自己却没法豁达,都曾经向往简单的生活,却步步沉沦,陷落繁华。
当然,韩棠比文昭要高段得多,他能力卓越,适应力非凡,最重要的是,他肯面对现实,更懂得利用别人的现实,作为自己达成目标的手段。
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我相信宇宙间有能量守恒定律,能力越大,破坏越大。同样的,破坏越大,责任就越大。
当一个人肩负了太多的责任,压力自然更大,而人在重压之下,一般会有两种结果,更坚强,或者更软弱。当然,也有机会发展成一个十足的变态,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坏。
有时候我看着整日为了内外琐事烦恼的韩棠,觉得他没发展成一个心理扭曲的暴力狂,或者一个欺男霸女的恶棍,也挺不容易。
只是,眼看着他越走越远,未来该何去何从,不是不为他担忧,也曾经想过规劝,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起。他生下来就是如此,命运早就为他铺好了未来要走的路,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
再说,我算是他什么人呢?我又有什么立场劝他“弃暗投明”?就算他愿意听我的,他又如何弃?何处投?他不是一个误入歧途的懵懂少年,他身后是整个韩氏家族,还有遍布整个东南亚的八万会员。然而什么都不说,我又觉得对不起自己从小到大受的正统教育。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这一年的除夕夜,他却对我说了这样一席话。
他说:“我爷爷临终之前说过,我们不会散,但是需要改变。韩家人要懂得与时俱进,要学会退让。我觉得是时候了,时代不同了,我不想让我的后代,再去经历我经历过的那些,我希望他们能做普通人。就算不能改天换地,我也要带着韩家人全身而退,走出那个舞台,给我们的子孙后代留出一片清明河山。”
我静静看着他,心里为他的决定感到愉悦和欣慰,这个男人承担了家族责任,却没有认从命运的安排。夏荷说得没错,韩棠的确是一个勇于挑战和冒险的人,这样的人不会墨守成规。
但是,我也实实在在地为他担忧,这种改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其中的险恶和艰难,未曾经历的人只怕无法想象。
我不知道,我留在韩家的日子,能否亲眼见证那一天的来临。只怕是不能了。然后又想,如果日后走出去,会不会真有人抓了我要挟他,作为权力争夺的筹码?我会不会因此而横尸街头?甚至更加凄惨?
不是不害怕,但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呢?我的命是他救回来的,我不过是个小人物,细若微尘,无牵无挂,就算再把命还给他,也理所当然。我对他说:“只要是对的,你就去做,别有顾忌,也别回头看。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知道该怎么做。”
窗外的港湾依旧灯火通明,无数的烟花瞬间绽放,韩棠站在落地窗旁,如同站在焰火的中央,姹紫嫣红,火树银花,星星点点。
他沉默地看着我,什么都没说,在这一刻,我们一眼就明白了彼此,此时无声胜有声,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这一年,在我身边也发生了几件“大事”。
首先,我英俊的萨伊德教练在教导了我十个月之后,终于又被某国警备部门的高层请走。据他自己说,如果不是韩棠一再挽留,其实他早就该走了。
我觉得,除了两个人的确是交情匪浅之外,韩棠给的丰厚薪酬恐怕才是让他在港岛滞留十个月之久的根本原因。可转念一想,如果萨伊德喜好男色的话,那又要另当别论了。
师徒一场,他临走之前,给了我一些忠告,“你呀,别总想着跟男人拼力气。男性的肌肉含量天生就是女性的两倍,而女性的脂肪含量又是男性的两倍,这是自然进化的结果。因为男性承担了保卫家园的责任,女性则承担了繁衍后代的责任。如果真遇到危险,要以逃脱为主,别去硬碰硬。”
我听完之后有点忧伤,虚心向他请教,“如果我一定要在绝对力量上胜过男性呢?有没有这个可能?”
他看看我,点头说:“有!专业力量训练可以帮助你达成这个目标,但我不觉得那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你运动的目的是什么?为了健康?拥有完美的身材?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自保能力?你想要的全都有了,干吗非得跟男人比力气?等你练到那种程度,你跟女金刚也没区别了。你还是安静地做一个爱运动、会搏击、长腿翘臀的性感美女吧,那个路线真心不适合你。再说,以你现在的体能和技术对付几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男性没问题,只要别去跟Leo这样的高手嘚瑟,你的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我困惑地看着他,“如果他来跟我嘚瑟怎么办?”
他叹气,“以柔克刚啊,姑娘。你是女人,这还用我教?”
我小心看着他,“你教了我十个月,用你的话说,几乎是倾囊相授,而我遇到高水平的色狼,还是要靠牺牲色相才能保个全尸。教练,你觉不觉得自己的教学……有点失败?”
我问完之后,英俊的萨伊德教练没再理我,离开港岛那天,也不要我去送机,连我送给他的离别礼物都没有带走,很是有脾气。
第二件事是新婚后的夏荷没多久就怀孕了,十个月之后生了一个健康的混血宝宝,是个女儿。
我看了夏荷用手机发过来的照片,小宝宝黑头发,蓝眼睛,秀气的鼻梁,雪白的皮肤,集合了东方的精致和西方的深邃,漂亮得不可方物。可是夏荷说起这个孩子,言谈之间还是有点遗憾。
“如果是个男孩就好了,女孩子如果长得太漂亮,运气就不会太好。”她这样对我说。
听到她如此悲观的说法,我心里有点惆怅,生完孩子的女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像夏荷这样多愁善感的女人,就更爱乱想。
我对她说:“运气跟性别无关,跟什么都无关,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人生在世,没有人可以永远快乐,男孩子你要教会他坚强,女孩子就更要坚强。”
她笑了,“小夏,快点生一个小宝宝吧,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做一个好妈妈,我这一辈子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恩怨情仇,是非对错。
往昔的一切早已遥不可追,就连在梦中,都无法描绘出它们清晰的轮廓,就像上辈子残留下来的记忆碎片,可每每想起,依然肝肠寸断。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有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最后一件大事是,小蓝恋爱了,对象是守卫小叶。
说起这段姻缘,跟我还有点关系。
本来老宅的守卫每四个月就要轮换一次,每次来的都是生面孔。可是我出门需要一个司机,我的个人意愿是希望这个人可以固定,不要换来换去。因为无数鲜活的例子告诉我们,很多悲剧故事的女主角就是被不认识的司机拉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然后遭遇不幸的。
韩棠赞同我的想法,同时他认为这个人除了会开车,必须身手好,必须身家清白,必须无不良嗜好,必须没有软肋,必须不会被利益左右,必须忠心不二,最重要的是,必须不会被我的“美色”引诱,不会帮我潜逃万里,消失在茫茫人海。
千挑万选之后,他选中了小叶。
于是,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小叶就成了老宅的常驻人口,靠近管理层中心,却终年无所事事。
我不经常出门,小蓝倒是喜欢坐着家里的车出去买菜。一来二去,两个小青年情愫渐生,干柴烈火,无声无息地勾搭在了一起。
当他们小手拉着小手来跟我坦白的时候,我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没其他想法了,对于这桩姻缘,我乐见其成。
“恭喜你们,办喜事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我对他们说。
没想到这对小情侣扑通就跪下了,哭哭啼啼地要我去跟韩棠求个情,请他老人家网开一面,成全他们这对苦命鸳鸯。
我惊奇地看着他们,心想,不就是工作的时候偷了点懒,谈了个小恋爱吗?有这么严重吗?
可是他们的反应这么严重,连带让我也觉得这事儿一定很严重,严重到我站在韩棠书房的门口,转了好几圈,都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最后还是他透过门缝,看到我像只苍蝇一样在那儿乱转,招手把我叫了进去。“有事儿?”他从电脑上抬起头,一副社会精英状。
“嗯,就是,就是……”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看我一眼,“怎么了?结结巴巴的。”说完又去看电脑,很忙的样子。
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一下才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小保姆跟一个司机,他们两个背着雇主轰轰烈烈地相爱了,虽然这种地下恋情有点耽误工作,不过他们的确是真爱,你觉得,他们的雇主是不是该成全他们?”
他眼睛都没抬,直接道:“小蓝跟小叶搞在一起了,他们两个去求你,让你来跟我求情,是不是?”
我惊讶,“你早就知道?”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这里是我的家,你认为我不该知道?”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惴惴地问:“你会成全他们吧?虽然在工作时间谈恋爱是不太好,但我们不能剥夺人家自由恋爱的权利,你说是不是?”
他点点头,目光又移回文件上,“你说的我完全同意,小蓝没什么,小叶就有点问题,帮会成立到现在,从来没有守卫敢去勾引家里的女眷,还是在当值的时候,他也算开了先例。”
我怔了怔,“没这么严重吧?”
他喝了口茶水,不冷不热地说:“你拿小蓝当妹妹一样,她跟我们同桌吃饭,自然就是韩家的女眷。本来小蓝出嫁,我应该像嫁妹妹一样把她嫁出去。可小叶是帮内人,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如果饶了他这一次,底下人有样学样,以后我还怎么管?”
我想了想,小声说:“小叶的行为,严重点说是玩忽职守,可他没惹出什么乱子,一对小情人也是情之所至。再说,小蓝也不是你妹妹,你惩罚他们,是不是没什么道理?”
他终于放下文件,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她不是我妹妹,可是她在这个家里享受的是主人一样的待遇。享受了多大福利,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这一点她应该清楚。本来我是想多留她几年……不过算了,她要嫁人我不反对,也没必要罚她。至于小叶,这里的守卫有几十个,如果人人都玩忽职守,当值的时候都跑去开小差,这里得变成什么样?韩家有很多产业,不是每个地方要求都这么严格。当初过来的时候没人逼他,来了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小蓝不是帮内人,她不明白,可小叶那么大的人,他什么不懂?”
我顿觉无力,他的话让我很想反驳一些什么,却又觉得无言以对。
“你觉不觉得……自己有点太紧张了?现在又不是打仗。”
他瞧了我一眼,眼神不悦,“我们的生活就是在打仗,所以更需要纪律。他如果想过普通的生活,就该去普通的地方谋生,拿普通人的薪水。他就是仗着小蓝跟你关系好,才越来越散漫。你前天去体育用品商店,他迟了五分钟才去接你,你知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我绕过书桌,靠在桌角,无奈地看着他,“总之不是去害我,否则你不会留他到现在。才五分钟而已,我身边又不是没其他人跟着。哥哥,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他放下文件,拉住我的手,“五分钟可以发生很多事,我要的是万无一失,他做的不是普通工作,错了没法推倒重来。”
我把手从他的爪子里抽出来,“你因为这个罚他,我会内疚。”
他又把我的手拉回去,放在掌心捏来捏去,语气却很平淡,“楚夏妹妹,你想多了。罚他不是为了你,也不是因为小蓝,是他自己的问题。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失误负责,谁都不能例外。而且……”
他停了一下,指责道:“你的好心不是这么用的。以后这些事儿别跟着掺和,如果下面那些人犯了事就跑去跟你哭诉,你再跑来找我求情,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扫了你的面子。全都答应,那我成什么了?那些人都不是善茬,用不着你同情。”
我脸上一热,低声说:“对不起,是我欠考虑,没下次了。”
他神色缓了缓,轻声说:“没这么严重。不过以后记着,感情归感情,上下要分明。人到了关键时候,想的都是自己,别让那些看上去软弱的人利用了你的好心。人都是有私心的,你帮别人,等你出了问题,被你帮过的人未必愿意帮你。”他把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死丫头,对谁都心软,就是对我狠心。”
他又亲又咬,我赶紧把手收回来,“那……你会怎么处理小叶?”
他放开我,平平淡淡地说:“按规矩办,哪里犯错,就哪里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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