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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渣过的反派黑化了[穿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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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俱寂。
雪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见了。
她感觉旁边那人手掌很凉,但是很大,很稳,手上动作很轻,将她的头慢慢托了起来。
她浑浑噩噩彻底陷入了那个雾凇气息的怀抱。
“噹”!
宋颂一个激灵:这特么不能是雪落地的声音吧!
容离将宋颂斜倚着,轻轻搅了搅药,瓷勺碰到药碗内壁,发出“噹”的声响。
他舀了一勺药,如同此前很多次那般,放到宋颂嘴边,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下颚,让她张开嘴将药含进去。
宋颂灵台刚刚清明,眼睛可以感觉到光,正待再加把劲努力睁开,嘴里无意识中被人喂下去的东西令她立即变了脸色。
“呕!”
她呕得撕心裂肺,掐着嗓子将那东西吐了个干净。
容离眸子放在她一片灰暗的脸上,淡淡道:“醒了。”
说着,将药碗放在一边,招人来收拾。
宋颂吐完,没等反应过来,伸手接过容离递来的茶水连灌了好几杯才将那股不适压了下去。
她戒备地看着容离,往床帐里边挪了挪。
容离扫了眼药碗,看着她,淡淡道:“手伸出来。”
宋颂忌惮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药碗,许是见容离并无逼她喝药的意思,这才缓缓伸了一截腕子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容离袖口方才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手指搭在宋颂手腕上。
宋颂被那手指温度冰得一个激灵,不禁脱口而出:“好凉。”
容离垂眸。
宋颂没忘记自己这段时间扮演心灰意冷人设,要做到内心虽然深爱容离,但是为了骄傲哪怕伤心欲绝也不肯低头祈求。
于是,她很快冷淡了脸色,眼角扫过这间大殿,口气有些僵硬道:“我怎会在这里?”
容离深深看了她一眼,没答,继续诊脉。
宋颂:“……”这演戏没人递台阶的尴尬。
“可有哪里疼?”
容离扫了眼她额头鼻尖无意中浸出的汗,神色有些深,眸子里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无从窥探一丝一毫。
宋颂木着脸:“疼?或许吧。”
容离抿唇,语气冷淡:“你全身骨头,断了七处,若是常人,早已不省人事。”
宋颂缩回被褥里,背转身,后脑勺以冷漠之姿对着容离:“别人与我何干?”
她伤得太重,燕王府侍女并不敢轻易移动。
是以,这两天,宋颂除身上被人擦拭过,还算清爽,头发可是完全无法打理。
她这会转过去,一头乌黑柔软的头发乱糟糟的,横七竖八在脑后炸毛,跟她摆出的冷漠形象全然不符。
容离深深看了一眼,手指忍不住蜷了蜷,最终只是替她拉起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不要随意乱动,骨头需得好生养着。”
宋颂耳朵动了动,心里纳闷:她难道病昏了头,疼出幻觉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容离这声音有点柔和呢?
怎么可能。
出现幻觉了。
她摇了摇头,闷声闷气道:“不劳殿下费心,若是无事,还请殿下送臣女回府,此处毕竟不妥。”
容离声音不容置疑:“你好生在这里养伤,没有我的命令,哪里都去不得。”
宋颂声音冷了下来:“殿下何意?”
容离看着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指动了动,他用力将嘴角向下压了压,淡淡道:“若是还有力气,就起来将药喝了。”
宋颂憋红了脸,不吭声了。
容离扫了眼药碗,眸子里闪过什么,却是将药碗端走了。
宋颂立刻呼唤系统:“孟云天怎么了?”
系统翻了个白眼:“死不了,你操心操心自个儿吧。”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呵,都要你死呢。”
宋颂托腮:“不枉费爸爸白白辛苦一场。”
系统:“疯女人。”
“对了,为什么这次我魂魄没有从身体里出来?”
系统皱眉:“并不是每次昏迷都会魂魄离体的。”
“这样啊,那岂不是不知道昏迷后发生了什么?”
系统不吭声了。
宋颂喃喃:“你觉没觉着容离有点不太对?”
系统目光闪烁:“哪有!”
宋颂低着头,也没发现系统神色不对:“可能是我出现幻觉了,你快将我身上疼痛去了,疼死爸爸了!”
系统悄悄松了口气:“哼,我看你这不是一石二鸟,你这是不要命了,下次再乱来,我就……我就不帮你护着心脉了,看你敢不敢了?”
宋颂捂着胸口,表情夸张:“我好怕怕啊!”
系统:“……”疯子。
作者有话说:来啦!
明天写6000吧~六点见。
第51章
燕王府,书房。
天阙蹙眉百思不得其解:“殿下,属下打探多日,凡跟云小姐有过接触之人属下均派天字部暗中查访,云小姐并无厌恶喝药的习惯。”
容离手中笔锋一顿,一滴墨汁晕在宣纸上。
他眸光看着那一团污渍:“可曾生过重病,故而反感喝药?”
天阙思索着:“云小姐九岁时因云二小姐被荣国公责打,伤势极重,病了一个冬天,但是于喝药并无排斥,此后小病小痛也需喝药,云小姐从不曾拒绝;再就是三年前,云小姐为了送永昌侯府小侯爷一枚玉佩,于大雨中伫立一夜,受了寒,但也配合喝药,病也好了。没有人知道云小姐何时厌恶喝药的。”
天阙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书房里一时安静,唯余窗外凤眼莲叽叽喳喳枝头吵闹。
天阙从这安静中嗅到了不同寻常。
“殿下?可是有何不妥?”
“云芷何时不再纠缠凌烨?”容离突然道。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那块隐隐波光溢彩的玉佩,温热透过指尖,仿佛一直流到了心底。
晨光熹微,空气清冽,他侧脸隐在光线里,轮廓分明,下颌刀削一般,透出冷硬的弧度,肌肤泛着玉一般的光泽,眉如鸦翅,眸含远山,挺直的鼻梁在薄光中有些透明,苍白的唇一贯抿着。
他只是站在那里,挺拔如松,气势凌然,便如天人一般,让人由心底生出敬畏。
天阙一怔,思索着:“约略是从上次中毒前不久。说来也怪……”他有些纳闷,云小姐之前喜欢凌烨闹得声名狼藉,他眼角余光看到殿下手里的玉佩,顿时嘴角一抽,想着云芷倾家荡产也要讨凌烨开心,这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想到上次云芷从燕王府出去一路走一路哭伤心欲绝的样子,他浑身抖了抖,咋舌,该不会,她对殿下也只是一时兴起,过个两三天便跟不喜欢凌烨一样,也不喜欢他们殿下了吧?
他脸色有些黑了。
容离垂下眸光,视线落在那团墨晕上,眸子里仿佛笼了一层薄雾,看不分明眼底情绪。
“此事到此为止。”
天阙浑身一肃:“是,殿下。”
“殿下,嘉禾公主之事,属下查到凌丽华身边刘嬷嬷身上,线索断了。”他郁卒,最近殿下要他办的两件事都没办好,想到此不由得一阵惭愧。他这个天字部部首要被其他三部之人笑死了。
该死的凌丽华!
容离淡淡道:“那便是死无对证了?”
天阙硬着头皮:“嘉禾公主之死既跟刘嬷嬷有关,凌丽华想必也难逃干系,不如属下将其抓了,慢慢拷问?”
容离定定看着天阙,直把天阙看得浑身一抖:“殿下,属下胡言乱语……”
容离背手转身,视线不明:“你何时行事如此没有章法?部首不想做了?”
天阙也被自己的芷言芷语吓了一跳,欲哭无泪,惭愧道:“属下跟着云小姐久了,被她影响了……”
容离一愣,回想这话确实有些耳熟,确实是云芷能干出来的事。
他将唇角往下压了压,挥了挥衣袖:“出去,回去好好反思。”
天阙摸着脑门出了大殿,差点在门槛绊倒,他狠狠在嘴巴上打了一下,叫你下次胡说八道!
“扑哧!”一道戏谑的笑声传来。
天阙苦瓜脸瞬间绷紧,一脸面无表情。
他转头,看着来人:“黄烈?”
黄烈仰头喝了一口酒,敞着肌肉分明的胸口,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哈哈‘将她抓起来,慢慢拷问’,这话竟是你说的?你不是要笑死我们几个好永远稳坐天字部首之位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天阙脸黑了。
他冷着一张脸:“你们暗部什么时候可以白天出现了?”
黄烈一脸得意:“殿下派我黄字部暗中保护云小姐,我作为部首,可现身。”
他说着,一脸八卦凑近天阙:“云小姐真的是殿下意中人?那岂不就是我未来老板娘?我现在保护未来老板娘,以后岂不是前途大好?”说着忍不住笑得一脸嬴荡。
天阙扫了眼他胸口白花花的肌肉,又扫了眼他骚包的衣服、骚包的头发,再想到他最爱说骚话,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怜悯眼神,神赳赳气昂昂潇洒离开。
黄烈低头看了眼自己引以为豪的身材,摸了摸出门前照了八遍镜子的头发,喃喃:“我这么俊美,老板娘一定看我顺眼!你就是嫉妒我比你长得帅!哼哼。”
*
祈年殿。
喜鹊叽叽喳喳围着宋颂:“云小姐,您不喝药身体怎么会好呢?萧公子说了,您伤得很极重,需得好好疗伤,快将药喝了吧。”
宋颂拧着眉头,满脸排斥:“不喝,拿走!”
喜鹊眼眶都要红了,包子脸皱得苦巴巴的:“云小姐,身子要紧,这药一点儿也不苦的,我让萧公子放了好多甘草。”
宋颂苍白着脸,嘴唇惨白,巴掌大的脸缩在被褥里,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恹恹的,无精打采,整张脸只有眉梢那颗红痣鲜活,却也衬得她格外耀目,仿佛寒风里梅树枝头裹了冰雪的瘦梅,欺霜赛雪,凌寒独开,自有一番傲骨,幽香袭来,令人心向往之。
她闷声闷气道:“不喝,快拿走,难闻死了!”
喜鹊看她瘦了一圈,心里难过,还待再劝,眸子蓦地瞪大,脸上表情立刻严肃下来,嘴巴也吧嗒闭上了。
容离好像突然出现似的,站在那里,看着床帐中那个只露出一个脑门的人。
整座殿都因他光亮了起来。
喜鹊恍惚,他们殿下真跟神仙似的,天下再也没有比殿下更好看的人了。
容离拿过药碗,朝她挥了挥手。
喜鹊麻木着脸行了个屈膝礼,躬身退出。
每天都要做一个面无表情的木头人,不然要是忍不住对着殿下那张脸露出花痴,简直罪孽深重!殿下是云小姐的!
云小姐也好漂亮!跟仙子似的!
临出门前,她看见殿下将药倒进了窗边那株芍药里。
她不禁拧了眉:太胡闹了!生这么重的病,不吃药怎么行!殿下还纵着她!她一定得跟萧公子好好说道说道!
宋颂扭着头半天,那叽叽喳喳的侍女没声了。
她睁着一只眼悄咪咪转头,脸上表情顿时僵住了。
容离居高临下看着她:“不想喝药?”
宋颂眼睛朝四周逡巡,没发现刚才那碗药,她试探性地说:“我身体好,慢慢养着会好的,药太难喝了——”
“不想喝便不喝。”容离道。
宋颂脑子没反应过来:“不喝?”
她心里突然一个激灵,昨天那种违和再次出现,她不禁看着容离,努力将脸上表情调整到冷漠:“我喝不喝药跟殿下有何相干?我说过了,请殿下送我回府,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容离淡淡道:“你可知自己闯了什么祸?”
宋颂眉头一挑,眼神一厉,嘴巴一张,正欲辩驳,没想到还未开口,就被堵住了。
嘴巴里塞进来一块极香极甜的东西。
紫苏山药糕。
酸酸甜甜的感觉充满口腔,一肚子火气还未喷出来就被浇灭了。
她咬了几口,酸甜在舌尖上跳舞,她忍不住咽了下去,不甚有气势地虚张声势:“什么东西!怎么能给本小姐乱吃东西!”
容离忍不住将食指蜷进掌心,少女唇角柔软和温热仿佛还停留指尖,烫得他心尖一颤。
他眼睑轻垂,将唇往下压了压:“你醒着不喝药,只能待你睡着喂进去。想必嘴里都是药味。”
宋颂听到“药”这个字都不自觉眼里闪过厌恶。
容离眸子将一切看在眼里:“为何厌恶喝药?”
宋颂皱眉:“谁会喜欢喝药,又不是傻子。”
她心里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蹙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顿时郁闷。
“殿下何时放我出府?”人设还没到换的时候,先苟住。
容离背手走到窗边,淡淡道:“待你养好伤。”
宋颂心里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孟云天死了?”
容离眸子看过来。
宋颂立刻梗着脖子:“是他欺我在先,我不过自保,他就算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容离:“嗯。”
宋颂:“总不会有人叫我给他偿命吧,还有那个孟明珠——”
她戛然而止,清澈见底、乌溜溜的眼珠子瞪着容离,反应过来似的,一口气好险没喘上来:“你说什么?”嗯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容离眸子温和:“他死了不关你的事。”
宋颂:“……”这特么怎么回事!容离怎么了!
她试探性地问:“所以真有人叫我给孟云天偿命?”
容离点了点头。
宋颂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哽咽道:“太欺负人了。”
容离蹙眉:“你待在这里,便不会有事。”
宋颂抹了把眼睛,梗着脖子:“呵,我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不出去,再者,谁知道殿下明日不会迫于压力将我交出去。”
容离手指动了动,递出一块手帕,淡淡道:“不会将你交出去。”
“嗝”。宋颂张着嘴巴好险没露相。
她一把挥开容离手掌,冷笑一声:“说得好听,都是骗人的,殿下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她哽咽着,仿佛想到了要退婚的伤心事:“我说了不会纠缠于殿下,就一定会做到,若是我家里有人来寻我,殿下不要为难他们。”
容离看着手里帕子,抿了抿唇:“孟云天没死,你不会有事。”
宋颂咬着被角眼泪直流,哭得背一抽一抽的,难过极了:“我不听不听不听!”
容离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被角,见她连后脑勺都写着不愿意看见自己,眸子看着那一截白嫩的颈子,淡淡道了句:“你好生休息。”顿了下,才又补充道,“不必担心。”
半晌,宋颂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看着容离走远了,眼睛里若有所思:“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统子,我昏迷的时候真没发生什么事儿?”
系统:“没有,有我肯定说啊,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宋颂挥了挥手:“算了,可能是我错觉。总觉得容离有点不对劲。”
系统心虚地垂下脑门。
外面天高云淡,日光温和。
燕王府主人似乎偏爱花草树木,这堪称朴素的府邸,因满园花草而令人心旷神怡。
高墙上细嫩纤弱的紫色藤萝、跨院里殷红似火的高大木棉、角门翠□□滴的竹林、池塘里接天莲叶的荷花……
宋颂从未在哪户人家见过种类如此繁多的花草。
而所有花植之中,主人犹爱木槿。
祈年殿前的小花园,假山嶙峋,少雕琢,亭台楼阁简朴而有自然之气,别具一格。
溪水自花园里流过,潺潺水声叮叮咚咚,给午后添了一抹清凉。
一丛丛木槿正是盛放的时候,树干碧色舒人心胸,其上花瓣重重叠叠,千姿百态,沉甸甸缀在枝头,随风低头敛目,像娇不胜羞的少女。
白的像雪,紫的像霞,粉的如同少女脸颊那抹绯红。
宋颂看着看着,让喜鹊将她搬到亭子中。
“这花园真别致。”她道。
一点也不像燕王爷手笔,反倒像个细心的女子一点点规划的,让她想到了嘉禾公主留给原主那所别院小天井。
喜鹊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这院子是殿下母亲留给殿下的。陛下还在府中之时,常常安安静静待在这院子里,一坐就是一天。陛下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封元后呢。”
宋颂想象不出什么样的女子会生出容离这样的儿子,但看这院子,想必也是极有才华之人。
她不知怎么想到容离腰间缀着的那块成色一般的玉佩,络子那么旧,肯定用了很多年,看来是他母亲所留?观其上不甚自然的雕刻,必是新手所为,如果是母亲手刻的,意义自然不一般。
书里并没有提到这个人物。
她摇摇头,不欲对别人伤心之事多做了解。
“想必是个极有才华的女子。”
喜鹊眼睛刷地亮了。
她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兴奋道:“云小姐您怎么知道!我听说元后未出阁之时,乃沅州第一美人!才华性情远远压过沅州一众女子,京中贵门公子人人相思,求娶之人不知凡几呢!”
宋颂有些诧异,随即想想容离的容颜,又觉得理所当然。
她道:“元后想必跟国公夫人相识?”这位是第一美人,才华又出众,处处压过凌丽华,以凌丽华的性格岂不是很难受?
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云小姐,外面有位自称云弋的公子求见。”小童道。
宋颂拢了拢披风:“让他过来。”
她想了想,打发喜鹊:“你去吩咐厨房做些紫苏山药糕来,不要让人来打扰我。”
喜鹊脸上笑容呆滞:“是。”
她听到了什么!云弋是谁?云小姐要跟他单独相处!
她握着小拳头气呼呼磨磨蹭蹭出了花园,终于看见小童领着一个人往这边来。
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怒气,腮帮子鼓起,噔噔噔冲上前去,“噗通”!
小童看着扑倒在路上的喜鹊:“喜鹊姐姐,你又摔了?”
喜鹊捂着脸站起来,转身就跑,脖子都红透了。
她红着一张脸,心里暗叫不好,这个云弋竟然长得这副模样,完蛋,殿下要被撬墙角!
春和见她恍恍惚惚的,皱眉:“喜鹊,你不是侍候云小姐么?在这里做什么?”
喜鹊一个激灵:“对,云小姐要吃紫苏山药糕!”
“等等。”春和拉住她。替她拍了拍身上杂草,理了理头发。
“紫苏山药糕殿下亲自吩咐了,厨房一直备着,你怎么了?这般慌慌张张?”
喜鹊捂着嘴巴连忙摇头:“没事没事,我摔了一跤,我去伺候云小姐了!”说完就跑了。
春和摇了摇头。
容戈那日虽然也跟孟云天过了一招,但他只是皮外伤,早就痊愈了。
“容离将燕王府守得滴水不漏,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对你这条命倒是看中得很。”容戈眸子深沉,看着宋颂冷嗤。
宋颂漫不经心喝了口茶:“王守仁暗中找你了?”
容戈把玩着茶盏:“嗯,如你所料。”
宋颂执起一枚黑子,断了容戈后路:“按计划行事。”
容戈垂眸盯着棋局:“他已经上钩了。”
宋颂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放到桌上:“拿着,我近些日子出不去,你且按我所写去做。”
容戈看着她,目光深邃:“若我所料不错,容离没有告知你外面发生何事吧?”
宋颂挑眉:“我自有我的渠道。”
容戈笑了笑:“若是可能,我希望你永远不会是我的敌人。”
宋颂目光悠远,眉间洒脱:“我们之间,不过交易而已,别对我有多余期望。”
容戈不禁笑出声:“也对!”
说完,他下了一子,扭转乾坤,将黑子困入死局。
“外面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孟云天可不是无名之辈,他镇守边关,将士为他请命,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军队哗变可是关乎社稷的大事;再者,皇城外那些百姓已经跪了一天了,孟云天不醒,我看他们就会跪下去,皇帝之所以还没下旨抓你,不过容离护着你,再这样下去,他早晚也会将你交出去。”
容戈探究地看着宋颂:“这盘棋被你下成了死局,你要如何脱身?”
宋颂笑了笑,看着容戈,白皙纤细的手指捻起黑子,从容放在棋盘上。
霎时,犹如天神降临,山呼海啸,死局拨开迷雾,前途光明。
她将吃掉的白子扔进棋篓,拍了拍手,仰在椅背上,笑眯眯道:“你以为我必死无疑,岂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恰恰在等你上钩呢?”
容戈眸光一震,看着她:“这背后有你的手笔?”
宋颂喝了口茶,挥挥手:“害,我醒来就被困在这里了,哪里有机会出手,这不在等你么。”
她趴在桌上,靠近容戈:“你想想,这个时候,沅州城哪家不想我死?”
她把玩着一缕头发:“我一死,这太子妃之位可就腾出来了。”
容戈道:“你是说,此事背后有人推动。”
宋颂眯了眯眼睛:“不止一家呢。”
“那你岂不是更危险?”
“不,要把水搅混了才能摸鱼,水越浑浊越好。”
她喃喃着:“我要的大鱼就在里面。”
容戈眸光一颤:“王奇!”
宋颂拍了拍他肩膀:“孺子可教也。”
容戈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一开始跟孟云天对上就算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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