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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宠嫡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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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筠溪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她最痛恨的就是那些只顾搜刮民脂民膏,却不知为民办事的贪官污吏。在她能力范围内,这些人她绝不会轻饶。
一众人终于站在泾河边上,已经都累的气喘吁吁。舒玉真看着面前的河水道:“这河里的水怎么这么浑浊啊。”
她见过的河不管深浅,都是清澈碧绿的,眼前的这条河却是大不一样。完全看不出水色,感觉倒是更像泥浆。
慕筠溪神色一动,蹲下身将手放进水里,不一会儿拿上来已经是一手泥沙。
“我已经知道这条河每每泛滥的原因了。”慕筠溪站起身道。这泾河简直跟前世的黄河一模一样。
“上流土质沙化,在河水的冲刷下流到这里,而这里地势平缓,水流速度降低,泥沙开始沉积,河床升高,河堤的高度却是不变,来年同样的水量下,河水自然会漫出来。”
其中一个户部郎中道:“说了等于没说,还不是要加高河堤。”
他看慕筠溪十分不顺眼,不过是一个小太监,却处处压他们一头。
慕筠溪却是不想搭理他,直接对宗政博延道:“短时间内的治理,只要把淤积的泥沙挖出来就好了。但是这样做的话费时费力不说,还治标不治本,因为每年都会有新的泥沙被冲刷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从上游着手,改善沙化的土地。”
“那要怎么做?”宗政博延攒眉道。沙土地和粘土地难道不是一直都是那样的吗?难道还能转变不成?
慕筠溪拍了拍手上的泥沙道:“我想泾河上游的土地应该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松散的,我之前看了不少关于泾河的书,按照记载,前朝开国前一百年泾河很少有泛滥记录,直到后一百年才开始频繁。”
“据史书记载,前朝后期国君骄奢淫逸,经常大肆修建宫室,珍贵木料供不应求,全国到处都在砍树。我想泾河上游本来一定生长了很多树木,只是后来都被砍伐了,才导致了土质的变化。”
“土壤的变化跟砍树有什么关系?”那户部郎中又忍不住嗤笑道。
舒玉真现在已经完全是慕筠溪的脑残粉了,哪容得了别人针对慕筠溪,立刻反唇相讥道:“你自个儿孤陋寡闻,不要以为别人也都和你一样蠢。”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污蔑朝廷命官。”那郎中不由恼羞成怒,“黄口小儿懂些什么就敢胡言乱语。”
舒玉真昂着下巴道:“你管我是什么人,总之比你这个‘朝廷命官’品级高就是了。”她故意加重了朝廷命官的读音,明晃晃地表示,本公子看不上你一个五品小官。
那郎中还想说什么,却被同僚狠狠扯了扯袖子。他的同僚比他稍微聪明一点,虽然也看不惯慕筠溪,但并没有说出来。再看舒玉真一身贵气,行事也颇为张扬,对上秦王也不见多么恭敬,一看就知道身份肯定不凡。
他们不过是五品小官,放在地方上看还行,在京城掉下一块牌匾砸到十个人说不定就有两三个五品官。那些权贵世家想要碾死他们,比碾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
“圣人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赵大人该回去好好复习一遍论语了,圣人言不是让你们考完了科举就可以丢掉的。”宗政博延冷冷地瞥了一眼几个郎中道。
这样的评语对文官来说比直接骂他们还让你们难受。
慕筠溪却并不在意,她太了解这些文官的尿性了。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些文人连同类都看不起,更别说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小太监了。
等那郎中老实缩回去不说话了,她才继续道:“树木的根须有固定土壤的作用,落叶腐化后能使土壤肥沃,增加土壤的粘性。不过,这是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所以我们需要三管齐下,一先将河里现有的淤泥清理一下,儿加高加固河堤,三在上游多种树。”
“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看到功效。”宗政博延道。
慕筠溪挠了挠头,道:“至少得三五年吧。”
她也不是专业的,这些东西在现代不过是常识,她只知道这么做肯定有用,但要多久才能看到效果,却是不知道了。
“本王立刻便写奏折奏报父皇,等父皇批示即可实施。”宗政博延果断道。
泾河泛滥历史已有近两百年,用三五年就可以治理好,时间实在是很短了。
“若是真的有用,你的名字说不准会被载入史册。”宗政博延道。
慕筠溪撇了撇嘴道:“载入史册什么的我倒是不稀罕,毕竟那肯定是等我死了之后的事了,我又看不到。不过是碰上了,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062有趣,欢喜冤家
宗政博延嘴角微微上翘,面前这个女子有很多面,狠辣的、狡猾的、撒娇的、单纯的,看起来很复杂,其实很好懂。
她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百倍还之。她对敌人狠辣,其实心地很柔软,遇到需要帮助的人,总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而他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位妻子,一个能和他并肩携手,站在最高峰的女人。
治河工程轰轰烈烈的展开,虽然因为鹤郡及河间府不少官员被抓,很多工作没人做,开始的时候难免有些混乱。但在宗政博延下狠手惩治了一些趁机生事的人之后,其他人也都老实了下来。
灾民们对慕筠溪提出的以工代赈十分支持,年轻力壮的男人都争相报名。在宗政博延派人监督之下,灾民们至少能保证一日两餐吃饱,每隔七天有一顿肉吃,工钱每日发放,从不拖欠。
灾民们枯瘦的脸上也渐渐展露笑颜,一个个对宗政博延感恩戴德。
慕筠溪也终于露出笑容,指着正在劳动的难民对舒玉真道:“民心可用。”
舒玉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她虽然长进了不少,但对政治上的事仍然是一窍不通。不过百姓们的日子好过了,她也很开心就是了。
这边一切平顺,京城却并不太平。
刚刚经过锦衣卫大肆抓人事件,京城里的氛围仍然十分紧张,却有人忍不住要跳出来折腾一番。
慕筠溪接到十七传来的消息,她那两个妹妹这两个月可真是闹腾出了不少的事。
为了不露出马脚,十七假扮成她之后,干脆直接称病躲在了院子里不出门。慕筠竹却是趁着机会,不知道跟便宜老爹说了什么,终于被解了禁闭,放了出来。还去她的院子里很是耀武扬威了一场,十七的毒舌功力不行,武功却还是不错的,一掌拍碎了一块大石,吓得慕筠竹当场尿了裤子。
自此再不敢踏进她的院子,却是更加憎恨她了。
脸皮厚度也增加了不少,几乎天天带着慕筠婷出门参加宴会,虽然遭受了不少白眼,依旧我行我素。
期间难免有人打听秦王和慕筠溪的婚事,慕筠竹却是语焉不详,只说秦王确实有打算和慕家联姻,至于娶哪位小姐,却是还没确定。
同时又暗示,她的身份比慕筠溪更合适。
慕筠婷也适时在旁边表达自己对秦王的仰慕,以及秦王对她态度亲和,似乎印象也很不错。
虽然众人对这两姐妹很有些看不上,但听得多了,心里也忍不住信了几分。
慕筠溪微微勾唇,现在就让她们嘚瑟吧,爬的越高摔得才会越痛。
众志成城下,河道淤泥的挖掘工作进行的很快,到五月中旬已经完全竣工。紧接着又是一个月的加固加高河堤的劳作,竣工时已经是六月中旬。
眼看便到了七八月份多雨的季节,却也正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宗政博延给鼎元帝递了奏折,又在鹤郡停留了一个半月,直到八月初,河堤依然坚固,没有一点要被冲垮的迹象。
众人才终于放了心,百姓们也是异常兴奋。他们无一不是祖祖辈辈都生活于此的人,泾河每年泛滥都要给他们生活带来致命的打击,很多人的亲人都是被大水卷走,连个尸体都找不回来。
谁都没想过,能安安稳稳过一个七月。许多百姓纷纷跪在河边,喜极而泣,嚎啕大哭。他们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大水冲走了。
宗政博延和慕筠溪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不仅仅是等着验收成果,主要还是防范某些人暗中下手搞破坏。
他们这一次除掉了不少的贪官污吏,百姓们对他们有多么感激,那些贪官背后的人对他们就有多么痛恨。
这些人可不会管百姓死活,只要能够报复宗政博延,他们什么都会做。
慕筠溪和宗政博延猜测,他们最可能做的就是破坏修建好的河堤。
毕竟这次宗政博延的赈灾弄得实在是出彩,哪次大灾后会不发生瘟疫?偏偏宗政博延出手了,就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哪次大灾后难民不闹出点事来?可这次还是没有,甚至难民们还非常积极地参加工作,完全不像以前那样只是麻木地等着朝廷发粮发钱。
这不是明摆着说之前那些赈灾的官员无能吗?要是鼎元帝一怒之下,再把那些人也撸了,太子等人就真的要哭了。
若是再加上治理好了泾河,那可就真的是大功一件了,回朝后肯定会更加受皇帝重视,他们再想动手就更困难了。
之前就有人混在难民中煽动难民的情绪,想要引起暴乱,结果被淳朴的难民们给揪了出来。
后来倒是安静了一段日子,但是慕筠溪和宗政博延都不认为那些人会就此罢手。这些人的心理简直不需要费力就可以猜到,宗政博延不仅派了人分段守卫各段河堤,同时暗中嘱咐附近百姓,注意可疑人士。
这一个多月还真是被他们抓到了不少人,百姓们群情激奋,差点就把这些人活活打死。幸好宗政博延的亲卫及时赶到,才将人救了下来,却也因此牵出了一些藏得非常深的漏网之鱼。
同时得到了一份让宗政博延和慕筠溪都大为震惊的证据。两人有志一同的选择了沉默,悄悄地将证据藏了起来,并没有让别人知道。
这份证据实在是牵扯太大,一旦掀开真相牵涉到的人怕是要比之前那场大清洗还要多几倍,京城的菜市口有很长一段时间又要血流成河了。
但这背后的人势力也实在很大,若是被那人知道机密泄露,他们回京的路怕是不会安稳。
雨季逐渐过去,此次赈灾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063脸红,不许偷听
宗政博延和慕筠溪也开始准备打道回京,离开的那日,百姓夹道送行,赠送给他们的各种土特产塞满了五辆马车。
慕筠溪一直认为所谓的某一位官员离职时百姓依依不舍,夹道送行,哭求其留下之类的不过是作秀。现在真正看到这样的场面,才明白自己以前终究还是过于狭隘了。
百姓们其实是天底下最容易满足的人,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够吃饱穿暖就足够了。他们也是最淳朴的人,只要给予他们一点恩德,他们就会一辈子铭记于心。
“有些事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对百姓们来说却可能救了他们全家的性命。”慕筠溪喃喃地道。
宗政博延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我虽然不敢说自己坐上皇位后能够成为一位千古明君,但让天下百姓都能够安乐富足却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愿意和我一起努力吗?”这是宗政博延第一次没有用本王自称。
“乐意之至。”慕筠溪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心怀天下的伟人,但是既然到了这个时代,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遗憾了吗?
马车外,舒玉真也满心震撼。
在京城的时候她也是走到哪里都有无数人追捧,但是她知道,他们奉承她讨好她都不是因为她本人,如果她不是定国公的孙女,那些人怕是理都不会理她。
此时这些百姓的拥戴感激却是完全发自内心,这样成千上万人的情绪集中在一起,真的是一种非常震撼的场面。
这都是靠她自己的努力获得的。
童修看她都快哭成花猫了,忍不住道:“喂,感动就感动,没必要哭成这样吧。你现在穿的可是男装,让人看到一个男人哭成这样,可不得笑话你啊。”
舒玉真吸了吸鼻子,用红彤彤的大眼睛瞪了童修一眼道:“我又不是真的男人,况且男人难道就不会哭了吗?你长这么大难道从来没哭过?”
“我八岁之后就再没哭过了。”童修道。
“那也是哭过。”舒玉真强词夺理。
童修连忙举手投降,“是是是,那也是哭过。”
又柔声道:“可是你哭的眼睛都肿了,都不漂亮了呢。”
“我漂不漂亮关你什么事。”舒玉真嗔了他一眼,两颊渐渐染上一抹红晕。童修看到她脸红,脸上也忍不住有些发热。
两个人都别过头,谁也不敢看谁,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对方,每当眼神碰到一起,又慌忙地避开。心砰砰地跳,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
一开始的时候舒玉真还会有些惊疑,猜测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可是渐渐地却也明白,自己这不是病了,而是喜欢上了那个人。
筠溪虽然总是让她跟着她,不要走丢。但是筠溪真的很忙,大部分时候根本顾不上她,照顾她最多的反而是童修。
她和童修的性格也十分合得来,每天帮筠溪安排赈灾治河事宜虽然累,但每天和童修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却是过得难得充实快乐。
她觉得,自己喜欢上童修实在是太正常了。
现在看来,童修对她也不是没有感觉的。两情相悦本来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是她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她是定国公的嫡长孙女,虽然爷爷答应过她,她的婚事由自己决定,但却有个前提,那就是她看上的对象至少能配得上定国公府的门第。
可是,童修只是秦王的护卫统领罢了,虽然也有品级,但说出去却是不好听。堂堂定国公府嫡长孙女,即便是做秦王的正妃也是绰绰有余,爷爷怎么会允许她嫁给秦王的家奴呢。
便是爷爷疼她,允了这婚事,她也不能这么任性。她享受了太多定国公府给她的荣耀,便是无法回报,也不能抹黑。
可是心好疼,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她该怎么办?
小溪,对了,小溪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舒玉真跳下自己的马车,狂奔两步追上宗政博延和慕筠溪的马车死命敲窗户。
“小溪,小溪快出来,我有事找你。”
“怎么了?”慕筠溪听她的声音这么急还以为发生了大事,连忙跳下了车。一看,人好好的,就是眼睛肿的有点厉害。
她伸手戳了戳舒玉真的脸道:“以前没看出你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啊。”
“先上马车再说。”舒玉真拉着慕筠溪又跳上自己的马车,还回头警告赶车的童修道:“你不许偷听我们讲话。”
她虽然确实是喜欢童修,但这种事怎么也应该男方先表白吧。要是先被童修知道自己喜欢他,那不是羞死了。
“什么事啊?”慕筠溪这么问着,却是朝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笑得十分揶揄。
舒玉真脸色红了红,色厉内荏地瞪着她道:“那不是看出来了,快给我想个办法。”
“那定国公对孙女婿有什么要求啊,别说是要门当户对的啊,那可真是有点困难。”慕筠溪也不再取消她。
这丫头和童修在一起的话,还真的挺相配的,两人的性格都有些闹腾,偶尔逗比,凑在一起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舒玉真摇摇头道:“这个倒是没有,爷爷十分疼爱我,并不想让我嫁到高门大户里面去。毕竟那些人家后院都乱的可以,关系错综复杂的并不适合我。只要有个官身,有一定的家业不会让我吃苦,为人勤奋上进并且真心爱护我就可以了。”
“这个还不简单。”慕筠溪笑道:“只要我跟王爷说说,让童修到边疆奋斗两年,以童修的武艺,混出个名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只不过你怕是得等上两年,不知道定国公会不会同意。”
“别说两年,就算等四年五年都可以啊。我才十五岁,我姑姑出嫁时都二十二了呢,这有什么。”舒玉真顿时眉开眼笑。
笑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担忧,“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童修会不会有危险啊。”
慕筠溪正在感叹定国公府的小姐够时髦,在古代这个年龄成亲,绝对是晚婚晚育了啊。听到舒玉真这么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如果他不去的话,你们就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我去,我去参军。”童修的突然打开车门将脑袋伸了进来,满眼深情地看着舒玉真道:“我一定会建功立业,回来娶你的,等我。”
舒玉真先是忍不住一阵脸红,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将手中的茶杯丢过去,怒吼道:“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偷听了吗?”
☆、064追杀,恼羞成怒
童修敏捷地一躲,躲开了飞来的茶杯,慕筠溪趁机跳下马车,回头对两人笑道:“有什么事你们自己解决吧。”
舒玉真更是恼羞成怒,茶杯糕点轮流往童修身上丢。
慕筠溪跳上宗政博延的车,对他道:“这两个人以后一起过日子肯定非常热闹。”
“爱妃是闲本王太沉闷了吗?”宗政博延眉头微挑。
慕筠溪含笑点头道:“是啊是啊,没想到王爷您这么有自知之明。”
宗政博延危险地眯起双眼,凑近她道:“真是给你点颜色你就敢开染坊了啊。”
“曾经有位伟人说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慕筠溪眼波流转,笑得狡猾又得意,“如果不是我大胆亲了王爷您一口,怎么会成为秦王妃呢,王爷您说是不是?”
“哼。”宗政博延冷哼一声道:“这伟人又是哪里来的,莫不是你杜撰出来的?”
“这天底下的文章哪篇不是人杜撰出来的,偏就许别人杜撰,我就不能杜撰个伟人了?”慕筠溪强词夺理道。
这是红楼里贾宝玉说过的话,慕筠溪深觉贾宝玉虽然是个草包,但这话却是十分有道理。就算那被封为经典的孔孟之道,不也是先人杜撰出来的嘛。
“伶牙俐齿。”宗政博延做回原位,淡淡斜了慕筠溪一眼。
慕筠溪却是笑着凑上去,咧开嘴露出两排白亮的贝齿道:“本小姐牙口一向很好。”
宗政博延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她的额头把她推开,道:“这撒泼耍赖的本事也越来越熟练了,真是该好好调教调教。”
慕筠溪回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来啊,谁怕谁。
马车门忽然被敲了敲,童修的声音传来道:“王爷,前面不远就是驿站了,今晚我们就在此驻扎。”
宗政博延打开车门,淡淡地道:“等夜深了,我和筠溪就会悄悄离开,你们继续前行,不要惊动任何人。”
童修忍不住担忧道:“王爷真的不多带几个人?您只带是个暗卫在身边太危险了。”
宗政博延摇头道:“若是亲卫队少了人,必然会被人看出来。万一被他们猜到本王离开车队,那才是真正的危险。你们只要帮本王拖延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就算发现了,也追不上本王,本王一样会很安全。”
慕筠溪也探出头来对童修道:“保护好玉真,也保护好你自己,本小姐可不想被玉真的眼泪淹死。”
“是,属下定不辱命。”童修一脸坚定地道。
以前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为王爷战死对他来说那是无上的荣耀。但是现在却不同,他已经有了挂在心头的人,生死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为了自己的爱人,他也要保护好自己。
暮色降临,宗政博延依旧如往常一样沉稳的吃晚饭,便带着慕筠溪回房休息,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直到夜深人静,众人都熟睡之后,两人才倏然睁开双眼,悄悄地跃入了浓黑的夜色之中。
“后面的路可能会很平静,也可能会很危险,怕吗?”宗政博延问慕筠溪道。
慕筠溪抬眸,笑得张扬,“长这么大,我还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当年被三十多个持枪高手团团围住,明知是必死境地,她都没怕过,现在这种生机遍地的情形又怎么会怕?
宗政博延叹了口气道:“其实你没必要跟着我冒险的,留在队伍里会安全很多。”
慕筠溪不屑地撇嘴,“万一你死了,我不是要守望门寡?”
“我们还没定亲。”宗政博延提醒她。
慕筠溪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道:“对,我们还没定亲。我那好二妹到处宣传其实王爷您更加青睐她呢,说不定给你守寡的会是她。我家三妹也对你一片深情,说不定也是愿意的。”
宗政博延脸色顿时发青,他一点也不想和那两位奇葩的小姐沾上关系。
“还是你比较好。”有前面那两位作对比,他这话说的真是无比真诚。
慕筠溪呲牙道:“我现在真的很想揍你一顿,怎么办?”
“忍着吧,至少等咱们回京再说。”宗政博延淡淡地道。
前方不远处正停着一辆马车,两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站在车前,看到两人到来,连忙上前行礼道:“参见主子。”
“起吧。”宗政博延道:“先赶路,尽快赶到预定地点。”
他们拿到证据的消息不知何故泄露出去,那幕后之人必是不会让他们平安将证据带回京。兵分两路是他们之前就决定好的,所有的准备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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