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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宠嫡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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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在这里所有人都被强制分成了三六九等,站在上等的人总是拥有无数的特权。
慕筠溪虽然武力强大,但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便是有朝一日母仪天下,也不可能朝夕之间改变所有人的观念。但是无论哪一个朝代,诚信都是美德。
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要承诺。
“或许对父亲来说,当年新婚之时信誓旦旦的承诺只不过是您头脑一时发热的产物。又或许您给出的承诺太多,而母亲对您来说,似乎太过微不足道,早已被您忘在了脑后。但是您这种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行为,女儿实在不敢苟同。”
既然已经打了便宜爹的脸,那就不妨再打的重一点,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慕良翰听到这些话,先是暴怒,可是他根本不是慕筠溪的对手,慕筠溪又不是那种会乖乖等着长辈教训的,他再愤怒也只能自己生闷气。
慕筠溪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气着气着,最后却忍不住怔楞起来。
有多久没有想起过年轻时的事了呢?
当年,他二十三岁高中状元,虽说算不得史上最年轻的状元郎,却也是数一数二的了,一时风光无限,处处都是恭维之声。
后来更是邂逅了郡王府嫡女,一番手段让其自甘下嫁为平妻,有郡王府扶持,加上自己的能力,一路扶摇直上,成为六部天官之一。虽不说位极人臣,在他头上的人却也是不多,光宗耀祖泽被后人不在话下。
少年时贫困交加的生活早已离他远去,那些记忆也渐渐在他脑海中淡去。今日却不知怎的,再次翻腾了出来,依旧那么清晰。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忘记,只是刻意不去想起罢了。
当初自己十四岁中秀才,在附近的县镇里几乎被传成了神通。可是他们家却是祖祖辈辈种地出身,家里能有余钱供他考上秀才就已是勒紧了裤腰带。
父母不是不想供他继续考,可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他也能理解父母的苦处,只是心中依旧不甘。
直到十六岁时,与到乡下避暑的陈秀不期而遇,终于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他长得俊俏,又文采风流,便是衣着破烂,依旧遮不住本身的风采,几次刻意的偶遇下,少女的心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陈秀长相娇美,性子温柔和顺,少年慕艾,他也曾经动过心,否则也不会在新婚之夜许下绝不纳妾的诺言。
只是后来京城的繁华,官场的风光与尔虞我诈让他迷了眼,蒙了心。
大女儿今日说出这样一番话,必然是积怨已久,想必夫人也早就和自己离了心。
慕良翰叹息一声,面无表情地理了理衣袖。
可是,他并不后悔。有失才有得,没有奈尔付出,哪能有他今天这般风光的日子呢。没看当年和他同期的榜眼探花,一个还在翰林院蹉跎,一个外放做了个小小的知府,他却已经是六部天官之一,内阁最年轻的大学士。
不过,大女儿搭上了秦王,却是飞上枝头了。太子这些年行事越发没有章法,地动前那会儿还听说不知道因着什么事引得学子们跑到午门静坐抗议。皇上的身体看着也十分康健,再活个十年八年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太子这位子还能不能坐得住却是不一定。
未来女婿秦王现在看着不显山不漏水,却是一步步悄无声息地就进了皇上心里,将来前途如何却是未知之数。便是登不上那个位子,也必定是手握实权的亲王。
他这个大女儿如今看着却不像愿意受制于娘家的,也许对着自己的弟弟女儿会伸把手,但是对自己这个父亲,别说伸手帮扶,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不错了。
他好不容易爬到今日这个位子上来,绝不允许出任何意外。
看来,大女儿的这门婚事该再考虑考虑才是。秦王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婿,但是自己的女儿可不止那么一个。
本来想把宗政敏敏贬为侍妾,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平妻似乎还有用,那就先留着吧。
慕家前院受灾状况比后院还要严重不少,幸好待客的前厅是府里的门面,这些年一直有不间断地修缮,倒是还完好无损地保存着,要不然宗政博延来了,真是连个招待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幕天席地的站着说话了。
慕筠溪一进前厅,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受伤了?”
空气中的草药味和血腥味虽然都很淡,但是逃不过她的鼻子。以宗政博延的身手,怎么会受伤。
“地动的时候,御书房坍塌得太快。”宗政博延淡淡地道:“不过是点皮外伤,不碍事。”
“太子和皇上可有受伤?”慕筠溪问。
宗政博延摇了摇头,慕筠溪立刻就明白了。太子文采那是一等一的,但是由于他是早产儿又难产,身子骨儿可真不怎么样,论起身手在众皇子当中那就是废柴一个。
那么废的太子都没事儿,自家男人怎么会受伤,巧合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多。如此就只剩下一个解释,这伤是救驾留下来的。
一点皮外伤换皇帝的好感,怎么说都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慕筠溪还是忍不住心疼。自家男人,就算划破一块油皮她也心疼啊。
“不疼。”这么多年沉默寡言习惯了,论起朝政见解宗政博延绝对能够舌战群儒,但是平日里相处却真是有些拙于言辞。特别是面对慕筠溪心疼的眼神,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这样的感觉很新奇,心跳的也有点快。
慕筠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个笨蛋,受伤了怎么可能会不疼。
“真的不疼。”宗政博延努力地勾起一抹笑容,“九弟现在才是真的疼呢。”
虽然有人心疼的感觉很好,但是他舍不得媳妇难过太久啊,必须赶紧转移媳妇的注意力。九弟,不好意思了,就暂时拿来给兄长用用吧。
“九皇子怎么了?”慕筠溪顿时精神振奋。
宗政博延干咳了两声,叹息道:“九弟着实是倒霉了点,都从屋子里跑出来了,结果却被假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断了腿。”
“不会瘸了吧?”慕筠溪一脸担忧,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九皇子要真是瘸了,那简直就是喜大普奔啊。
宗政博延又咳嗽了两声,媳妇咱收敛点啊,幸灾乐祸也不能这么明显。
慕筠溪立刻垂眸,一副九皇子真是好可怜啊,我这个未来嫂嫂好忧心的模样。
“没瘸。”宗政博延刚说了两个字,慕筠溪就忍不住满脸失望地叹了一声,“没瘸啊。”
“但至少得在床上歇三个月才能痊愈。”宗政博延赶紧补充了一句。
伤筋动骨一百天,想想又有这么长时间能够见不到九皇子那张讨厌的脸,慕筠溪瞬间又高兴了起来。
“还有一个坏消息呢。”宗政博延说着坏消息,眼神里却是带着笑意的。
慕筠溪立刻会意,“不会是司徒老大人出了什么意外吧?”
从九皇子那边到她家,是要经过司徒府的。
宗政博延微微点头道:“真是十分不幸呢,本王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司徒府出来的太医,据说是被房梁砸在了腰上,怕是以后都只能躺床上了。”
“司徒老大人也是开国功臣,两朝元老呢,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慕筠溪用幸灾乐祸的口气感慨着。九皇子那边到底是未来夫君的兄弟,又是皇子,她还得遮掩一下。司徒家这边就完全不需要遮掩了,可以大大方方地幸灾乐祸。
“谁说不是呢。”宗政博延却是仍然不得不端着,不过他早就习惯了一张面瘫脸,谁也看不出他实际上的心情为何。
两人幸灾乐祸了一会儿,才说起了正事。
宗政博延先是把太子在鼎元帝面前的表现客观地复述了一遍,又说起学子们在午门外示威的事情,然后就是突然地震,打断了一切。
“学子示威的事,背后有人推动那是肯定的,否则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集齐那么多人。”慕筠溪摸着下巴道:“不过太子这也真够倒霉的,他刚弄出这种事,结果就地动了。”
古代人可不知道地震只不过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在人们的眼里,这是上天降下来的惩罚。为什么会惩罚呢,那必然是有人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通常,这个时候,无论皇帝平日里多么勤政爱民,都需要下一个罪己诏反省一下自身错误的。
这种事,皇帝本身肯定是不愿意的,更何况鼎元帝本身又特别看重自己的名声。正好在这个时间里闹出事来的太子,那不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嘛。
地震后,宗政博延就是一通忙乱,还真没有时间想这些。此时,慕筠溪提出来,他也忍不住愣了愣。仔细一想,这种可能性还真是十分之高。
不过,宗政博延倒是一点不觉得太子冤枉,“父皇登基以来一直勤政爱民,兢兢业业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京城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什么灾难发生。太子做出这般失德之事,京城立刻发生了大地动,显然是上天示警。”
“噗”慕筠溪一口茶喷了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宗政博延,发现她家男人确实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并不是虚言。显然她家男人认定了自己的看法没错。
“我说句公道话啊,其实太子他真的挺冤,这地动纯属正常的自然灾害现象,太子这事儿就是赶巧了。”慕筠溪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家男人普及一点科学知识,这种迷信说法用来阴人还是不错的,但是深信不疑的话就有问题了,万一哪天把自己坑进去呢。
“书上所记载的天圆地方其实是错误的,这片天地其实是一个球形,而且这个球一直在围着太阳运动,转一圈的时间大概是一年,所以才产生了四季。而同时这个球自己也在转,所以才产生了日夜。
球在动,球上没有固定住的东西自然也会跟着动,有动的,有不动的,撞在一起,肯定得晃一晃,对吧。”
宗政博延攒眉,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却和先人所说完全相悖,“你这又是哪里听来的新鲜说法?”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慕筠溪的眼神有些悠远,“等我们头发都白了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了,若是不能相携白头,如何能够轻易吐露呢。
宗政博延怔了怔,没有再继续追问,慕筠溪的说法却是在他的心里扎了根。他本就是不信天不信命的人,只是所有人都在说天灾必是因人祸而起,每一次他有不同的想法,都会有人不间断地给纠正回来。
慕筠溪的这些说法却一下子将他过往的那些疑惑都给牵引了出来,却是正好与他过往的许多想法相合。
不过,他相信,别人却不一定会相信,再说看媳妇这样子,八成也是拿不出能够让人信服的凭证来。
慕筠溪接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家男人哪里都好,长得俊,身手好,感情专一,在外强势,在家温柔体贴,就是有些时候太过正直较真。
“虽说这灾难并不是太子招来的,但是他干的事确实挺缺德。人家一个大好少年,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的,将来肯定前途无量,结果就这么死了,还死的颇为不光彩。作为罪魁祸首,太子难道不该受些惩罚?”
慕筠溪犹自有些愤愤,“那少年虽然是自己寻短见死的,但太子的行为确实是强暴吧,按照律法本该刺配流放,可就因为他是太子,这事儿必然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顶天了不过是道个歉,关个禁闭。不痛不痒的,说不准他下次还会再犯。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他来下子狠的,让他记住了,以后就不敢再犯了。”
宗政博延想了想,赞同地点了点头,“反正怎么样父皇也不会舍得让太子赔命,能让太子记住教训也好。”
慕筠溪撇嘴,这次怕是不止教训一下那么简单了,太子的位置八成是保不住了。面对这种大灾难,天子都得下罪己诏,太子总不会比天子罚的轻吧。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也没见慕良翰出现,慕筠溪忍不住猜想该不会是被自己给气晕了吧。宗政博延手上却还有不少事要处理,首先他自己的府邸怕是损失也不轻,他不在府里,群龙无首的,府里怕是正乱着呢,怎么也得回去看看。
确定了媳妇没事,他就该离开了。至于慕良翰,他来府上拜访,主人在家却避而不见,失礼的可不是他。
再说,慕良翰现在还不是他岳父呢,便是他和媳妇已经成亲,他堂堂王爷之尊,也没得纡尊降贵去拜见慕良翰一个尚书的。
于是,等慕良翰回忆完过去,又打好了算盘再出来的时候,前厅早就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而整个京城,一片悲伤的气氛中,一些不知从何处传出的流言迅速蔓延开来。
阴谋正在缓缓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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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后宫心计(1万5)
皇宫虽然塌了不少房子,甚至连御书房都没有逃过坍塌的命运,金銮殿却依旧保存的十分完好,所以第二天早朝照旧。
只是文武两班,特别是文官那边空出了不少的位置。地震发生的时候是下午,大家都清醒着,如果不是身体太废柴或者房子太破烂倒得太快的话,大部分人都能逃到空地上。
不过慌乱之下,腿脚本来就不怎么灵活的文官们自然遭了不少乌龙罪。缺了这么多人,倒不是都没了命,大部分却是受了伤。
当然,最倒霉的就是司徒谦了。被蛇咬的伤口还没好,结果一场地震,直接被房梁砸断了腰。年纪本来就不小了,骨头脆的很,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站起来。
首辅的位置是肯定要空出来了,有机会争一争这个位置的人眼睛都快绿了,相互看着对方的时候,双目却都是火焰熊熊。
慕良翰倒是老神在在,他虽然是内阁大学士之一,却是资历最浅的,首辅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他,不如坐山观虎斗。
另外一伙儿最活跃的就是前几日刚被宗政博延集体打击了一轮的御史们了。
地震了啊,百年一见的天灾,还发生在了京城,这肯定是天子失德,惹怒上天了嘛。身为御史,这个时候他们必须得上书,帮助皇上改正错误啊。
载入史册,流芳千古的时候到了。
左副都御使第一个蹦了出来,他都在副都御使的位子上干了十多年了,也该是时候把这个副字去掉了。
能做到副都御使,这位还是有把刷子的,文笔那叫一个华丽,言辞那叫一个犀利,拿出来绝对能够得到众多书生夸赞追捧。
但鼎元帝却是越听脸越黑,不管这文章写得多么好,它的内容却是实实在在在指责他的不是。
左副都御使为了这封奏折也真是废了大力气了,连数年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他给划拉了出来,完全是不遗余力地给鼎元帝找茬。
被抢了先的其他御史们纷纷不甘示弱地站出来附议,你一言我一语,大意就是上天都示警了,皇上您赶紧承认错误,发个罪己诏安抚一下老天爷,顺便平息一下民怨吧。
每次出现大范围的天灾,天子都要发一个罪己诏,这都是惯例了,其他大臣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也纷纷跟着附议。
鼎元帝心里十分憋屈,自从登基以来,他每日睡眠都不足三个时辰,这么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勤政爱民不敢懈怠。如今,就因为这么一场突如其来的地动,却就要一下子将他过去所有的努力都抹杀掉,在史书上也要留下一个污点,他如何能够甘心。
不自觉的,鼎元帝就把目光投向了太子。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需要一个能够站出来支持自己的人。
太子虽然最近表现的越来越让他失望,却一直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更是国之储君,他此时的处境,太子应该能够感同身受。
可是太子却再一次让他失望了,接触到他的目光,太子竟是瑟缩了一下,便垂下了头,直接给他来了个视而不见。
鼎元帝顿时就心凉了。
宗政博延就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力挺鼎元帝。
“诸位大人的说法,本王不敢苟同。”
朝堂上霎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秦王自成年参政以来,向来很少开口说话,每一次开口却都是一针见血。特别是前几天,他愣是一个人战倒了一群御史,并成功将御史中丞给撸了下去。
上一回,他站出来的时候开头也是这么一句。不敢苟同,真是呵呵了。
却仍有那不信邪地站出来反驳,“这都是惯例,自古如此。”
“惯例却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孟子曰: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可见书上记载的也不一定都是对的,由此推论,所谓惯例的正确性自然也有待商榷。”宗政博延一直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他擅长的是一针见血,这般巧言辩驳自然不是他的风格,这些话都是慕筠溪提前给他打了草稿的。
朝堂上这些大臣会有什么反应,又会说些什么,宗政博延基本上能猜得八九不离十。和慕筠溪一番合计,就定下了无数应对的说辞。
“既然各位大人认为地动是天罚,那老天爷要罚的自然是有罪之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自然是不会牵累无辜之人的。”在众大臣苦思反驳之语的时候,宗政博延不紧不慢地又抛出一句话来。
朝堂顿时哗然,这话的引申意思可就不得了了。可仔细想想,还真是十分有道理。上天要降下惩罚,那肯定是惩罚那些有罪的人啊。
所以说,你死在地动里,或者是受了伤,那肯定是你犯了错啊。再引申一下,安然无恙的度过了灾难的,自然就是妥妥的正直善良的好人了。
宗政博延为了维护鼎元帝的声誉也是拼了,甚至拿出自己来举例子。
“地动时,本王和父皇同时处在御书房中,结果因为本王前些日子犯了口厄,当日就被落瓦伤了手臂,父皇与本王在一处,却是安然无恙。”
大臣们还没有什么反应,鼎元帝就先感动了。老五分明是为了护着自己才受伤的,却是为了维护他,竟不惜自污,这才是好儿子啊。
秦王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叫他们怎么反驳?而且,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很不想承担这份罪名。
天降大灾,皇帝必降罪己诏确实是惯例没错,但这也要看皇上自己的意愿,皇上要就是不愿意写,他们也没办法。就算逼着皇上写了,那肯定得被皇上在心里记上一笔,以后免不了要被穿小鞋。
不是所有人都对载入史册流芳千古那么执着的,更多的人想要的还是现在的享受。后世如何,来世又如何,这些都是无法预测的东西,为了那飘渺的未来抛弃现在大好的前程,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
顿时,便有一大拨人退缩了。
另外一拨人便是本来就没打算真的把这罪名按在皇上身上的,刚才一番附议不过是做做样子。本来还在想着怎么引出下面的话,秦王就给他们递了梯子。
几人相互递了个眼色,便相携站了出来,“臣有话说。”
“讲。”鼎元帝点了点头,只要不是让他下罪己诏,随便说什么都行。
要是这些人还是不识时务,他不介意处置几个,杀鸡儆猴。不就是需要个平民愤的嘛,下面这些大臣虽然比不上他这个皇帝的重量,但是多来上那么几个,总能将民众的注意力引开。
宗政博延完成任务,十分自觉地退回了原地,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父皇已经动了杀心,还想蹦跶的大臣们只能自求多福了。这几年父皇年纪大了,开始修身养性,这些人却是都忘了,父皇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杀伐决断的,杀人从来没有犹豫过。
有些人想要找死,他也没必要拦着。
站出来的这几个人确实是找茬的,但对象却不是鼎元帝,他们的矛头对准的是太子。
“臣以为,天降大灾固然是为了惩治罪人,但主要还是在示警。必然是有极为尊贵的人做了天怒人怨之事,民怨沸腾上达天听,上天才降下灾祸予以示警。”
“臣闻地动当日,有数百学子于午门静坐抗议,言太子强暴学子,逼死人命。风波乍起,便发生了大地动,太过巧合,臣以为其中必有牵连。”
“上天示警,谕太子无德,不堪储君之位。”
前两位说的还算含蓄,最后这位直接给定了性。不废太子,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告慰天地。
鼎元帝虽然不愿意无缘无故在自己脑袋上扣个屎盆子,但是太子也是他一手养大,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虽然最近的表现越发让他失望,他也从没想过废太子。
可是在自身和太子之间取舍的话……
另外,大部分大臣对此都表现的十分茫然。昨日学子们闹出来的动静虽然不小,但事情刚刚闹开,还没来得及传播出去,就发生了地动。
这样的大灾难下,整个京城都一片慌乱,谁还有心思去关注八卦呢。
今日大家又是天没亮就爬起来上早朝,自然也没闲心打听这些。
不过,听了三人的话,众人大体也能拼凑出事情的原委。第一,太子似乎是看上了个学子,既然是学子,那肯定是男的,原来太子还好男色。第二,那学子并不愿意,太子强迫了人家。第三,那学子是个刚烈的性子,转头就寻了短见。
想明白之后,大臣们就忍不住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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