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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弃女生存录-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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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泽最喜千惜的便是千惜从来不会把自己高高的挂起,表现得自己无所不能,而是在遇到她不懂的事情时,会跟他们一起学习着,成长着。康泽咧着嘴笑道:“娘,阿弘会,咱们不懂的就跟阿弘学就成了。”
  “好!”千惜揉了他的脑袋,康泽倒是很想扑千惜怀里撒撒娇,可这会儿他人已经长到千惜的肩头了,再想到他自己可是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着千惜撒娇。于是挺直了胸膛,千惜瞧着很是忍俊不禁。
  “明夫人。两位公子,我家老爷有请。”在母子其乐融融之际,一个白面男子走来,尖锐的声调很是刺耳。千惜一看立刻停下了脚步,“不知你家老爷是?”
  “夫人放心,我家老爷有请,千公与明大人俱在,夫人且随奴前去。”男子抬头看了千惜一眼。透着几分阴鸷,千惜打了个冷颤,脑中大致猜测了此人的身份,但千惜不仅是自个儿,还带着三个孩儿,她从未见过此人,哪怕此人说到千默然与明卓葳在,可谁又知道真假呢。
  “男女有别,我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三个稚儿。多有不便,还望先生勿怪。”无论如何,不确定安全与否,千惜是断不然冒险。白面男子似是没想到已经搬出了明卓葳千惜竟然还拒绝,深深地望了千惜一眼,千惜福了福身算是告罪,转身就要走。
  “夫人!”熟悉的叫唤声,千惜回头一看,可不正是刘福,刘福冲着白面男子抱拳:“我家大人料到夫人从未见过公公。必是有不肯随公公一趟,是以让奴走一趟。夫人,皇上召见。”
  千惜才松了一半的心,这会儿却是悬了起来。白面男子冷哼了一声。“明夫人,请吧!”
  如此的轻慢无礼,刘福皱了皱眉头,千惜望了白面男子一眼,“公公以为自己是皇帝身边的得力人便可如此傲慢无礼,却不知是皇上给你的权力。还是你自己如此胆大妄为?”
  刘福心中暗暗叫苦,白面男子自在德帝身边伺候以来,还没有哪个敢这么当着他的面说教的,眯起眼睛盯着千惜,千惜道:“如何,公公还想对我动手不成?难道公公觉得自己一个五品内侍,比我这个正一品诏命夫人更胜一筹?”
  白面男子眉心跳跳,哪怕他这皇帝身边的得力人真论起来确实非千惜可比,可千惜这样光明正磊地问出来,他也断不敢大大方方地承认啊!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似白面男子这样作为皇帝身边的第一人,给是朝中大员见了也多是恭敬,千惜如此对待,该说她是没脑子呢,还是有恃无恐呢。
  “夫人说笑了。”不管怎么样,白面男子总是要认个软的,可往后,明家,呵呵……
  “公公如此不情不愿,亦不认错,可是想着往后在皇上面前往我们明家,或是我头上耍阴招啊?还请皇上见证,今日这位公公对臣妾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皇上历来以仁为号,爱民如子,公公如此却是要坏了皇上的名头,还望皇上亲贤臣,远小人。莫寒了百官的心。”千惜是不知德帝究竟在哪儿,只朝着楼梯的方向恭敬,言辞凿凿,端是为德帝的模样。
  刘福完全是惊叹地看向千惜,大夫人是越发的厉害了,亲贤臣,远小人,说得真是太好了。
  “好,说得好。千卿啊,你这女儿虽不是你教导长大的,却颇有你的风采啊!”高楼之上,德帝一身便服鼓着掌走了出来,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依然是大红服的千默然与一身青服的明卓葳。
  千默然呵呵笑道:“陛下,这可不是老臣的功劳,功臣在这儿呢。”
  德帝看了明卓葳一眼,哈哈大笑,瞧着千惜道:“千氏,朕是第三回见你,每一回你都让朕分外的惊讶。”
  如此意味深长,让千惜的心头一跳,德帝深深的打量千惜,眼中隐含的东西,让千惜捉摸不定。连忙垂下了头,“千卿,令嫒不仅性情似你,便是这容貌也与你十分相像,朕竟从未发觉。”
  听到这话,不单是千惜,就是千默然与明卓葳都抬眼看了德帝一眼,千默然似是不经意地笑道:“老臣膝下子女都似夫人,可是盼了许多才得了一个似臣之女,老臣心中甚悦!”
  “朕也为千卿欢喜!”德帝所言,越发意有所指,千默然察觉了,却笑笑而过。德帝的目光更多落在康弘与康泽康回三人身上,“明卿几子倒都似爱卿?”
  明卓葳简洁地回道:“是!”
  “今日观星楼一行,朕收获颇丰,千卿既定言大元无事儿,想是过不了多久,这场大雨便该停了,京城的百姓也都安静了下来。”随着德帝的声音落下。闪电雷鸣,瓢泼大雨倾洒而下,德帝幽幽地看着,目光变得阴鸷。千默然的声音道:“皇上放心。都会好起来的。”
  德帝心中的阴翳随着千默然的安抚而变得轻快,冲得千默然道:“有爱卿的话在,朕放心。”
  无论真是假,总归的德帝表现得是十分相信千默然的,德帝很快地离开了。康泽立刻缠着明卓葳,“爹爹,爹爹,带我们上观星楼的顶层,让我看看好不好,好不好?”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上去了又能看到什么。”康弘理智地提醒,康泽道:“那不管,总之我要上去看,我要上去看。爹爹,爹爹。”
  “不过是上顶楼而已,小事儿一桩,不必求你爹爹,跟我来。”千默然很是爽快地招呼康泽跟上,康泽却是警惕地瞧了千默然一眼,只巴望着明卓葳,明卓葳拍拍他脑袋道:“去吧!”
  康泽这才往上爬去,千默然一笑,“小小年纪。心思倒是不少,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康泽回答得老实,却又没有说出千默然的身份,千默然故意地问道:“那我是谁?”
  “千公啊!”答非所问。却又算是答案,一转眼的,康泽已经爬在前头,千默然呵呵地笑道:“不错,倒是挺贼的,可比你小时候一本正经要可爱得多了。哦。这个倒是十足的像你。”
  千默然指着康弘如是说,康弘连眼皮都没抬下,千默然扫了一眼,“真是越来越像啊!”
  回应他的依然是一阵沉默。倒是爬上顶楼的康泽,看到外头的大雨,黑夜看不清底下的情景,只见到隐隐的灯火,十分的模糊,可站在这里,却能感觉到狂风呼啸,康泽兴奋地哇哇大叫,原在康弘怀里呆得安份的康回听到康泽的声音,吵嚷道:“哥哥,哥哥,要去,要去。”
  “好,我们这就上去。”康弘倒无谓登不登这观星楼的,与康泽的兴奋期待截然不同。
  “老爷先行吧,妾身歇会儿。”千惜一口气儿上了八楼,倒也算不上累,只听着外头的风声,并不想上去了,与明卓葳回头说了一声,明卓葳回眼看了她。
  “妾身对观星楼并无多大好奇,只是陪着孩儿们来一趟。”千惜看懂了明卓葳的眼神,也给出了解释,明卓葳盯着她半响,他这些日子不回后院,千惜从来不曾寻过他,再看她的气色,也并无变化,明卓葳更说不出心里的感受了,冷冷地道:“夜里出门,还有没有规矩?”
  一开口就是喝斥,千惜能感觉到明卓葳的不满,想到明卓葳的脾气霸道,低头应诺。明卓葳瞧着千惜的头顶,更觉得郁气渐生,这样的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但似乎他越发的生气,而千惜从未变过。
  “爹,娘,你们快看,那里起大火了!”康泽的叫唤声传来,明康葳也顾不上与千惜生气,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顶楼,向下眺望,果然看到一阵火光。
  那么大的雨,整个天都黑透了,可那火光是那么的清晰,可见那火势有多大。在这样的大雨之下,竟然有如此大的火,显然不会是意外……
  “这么大的雨还能起火,可真是怪了!”千默然这一句说得十分讥讽,“那是是西面,可不是西城。”
  刚好上来听到这句话的千惜顿住了,西城起火了,在这样的雨天起火,这里头的猫腻,千默然与明卓葳显然都已经猜到了。千惜脑子在运转,她已经让人盯紧了西城,但有风吹草动便来禀告,看来,这一回冯芊芊的报仇有望了。
  “皇帝难得的出宫一趟,亲自来这观星楼,只问我这雨什么时候停。”千默然张口幽幽地说起,明卓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千默然道:“他害怕啊,越是年轻渐长,他这心中的恐惧便越浓。”
  盯着下头那起火的地方,“又或者,他这一回出门啊,更想拿我们当挡箭牌。”
  “有什么不可能吗?”明卓葳反问,千默然道:“如此看来,是我们漏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大人!”刘福从楼梯快跑上来,打断了明卓葳与千默然的沉思,刘福看了一眼千默然,明卓葳冲他招招手,刘福走过去在他耳边轻语,明卓葳听完了,沉默了半响,“确实出了大事儿,纷阳流民为匪,纷阳被一群流民攻占了,历代先祖的墓地被烧了。”
  “呵呵,原来是祖墓被烧了啊!”千默然说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一幅没能亲眼见到的惋惜。“有一便有二,纷阳为大元的起源,连祖宗的墓地都给人烧了,难为皇帝还能出宫跟我们呆了这么久,果然是大肚能容。”
  “千公善卜,如此大变,皇上寻你要粒定心丸,自是再正常不过。”比起千默然对德帝的夸奖,明卓葳很是不以为然,“却不知这天早就变了。”
  “往后还会继续变的。”千默然说得随意,却又郑重地道:“不过,皇帝对你戒备甚重,为妨他狗急跳墙,你也得小心着点。”
  目光看向千惜,千默然也拿不准心里头那想法可不可能,但是,“以往她不曾入宫,现下她这一再打了皇帝的脸,还有你在前头做的事儿,往后也别她进宫,预防万一。”
  难得的小心提醒,明卓葳听入耳中,“我心中有数。”
  “轰!”的一声巨响,似是打雷,可明卓葳与千默然都确定,刚刚那一下绝不是打雷,而是下头那处火光之地发出了动静。
  可这深夜,又是大雨,这般的声音,除了那始作俑者,又有谁会以为这不是雷声呢。大雨,是最好清洗证据的东西……
  明卓葳望着,眼中却流露出了蓬勃的期待,等了那么多年,准备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是要等到了吗?曾经他费尽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这一次,他一定会得到的。

  ☆、第八十四章瘟疫

  
  不出所料,西城那头确实是出了大事儿,但比起西城的事儿来,随着纷阳被流民攻占的消息传来,所有的事儿都被压下了。
  “皇上,纷阳乃大元起源,起源之地,不容流民玷污,请皇上派兵夺回纷阳。”早朝一到,百官纷纷提出见解,半数之上都表示要夺回纷阳,全歼那些为非作歹的流民,以示天下。
  德帝在上头,早已得到消息的他已是思量千回,可此次的事儿一波接一波,大元似是沾上了秽气,事儿是一拨接一拨的。低头隔着珠帘看了明卓葳一眼,明卓葳那张脸依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千默然是极少上朝的,纷阳的事儿,这两个人定是早已知晓。
  “没用的废话少说,你们以为,派任人前往纷阳镇压流民,夺回纷阳?”德帝心情真算不上好,不知从何时起,他曾经最倚重的臣子早已不是他挥之则来,喝之则去的人,甚至他早已等待着机会,想要让这天下大乱,而能从中得利。
  “父皇,儿臣自请前往纷阳。”居首的太子挺身而出,德帝自有思量,太子道:“儿臣自知纷阳落入乱民之手,心急如焚,儿臣无能,唯愿率兵前往纷阳,为父皇夺回纷阳。”
  跪伏在地,很是一幅为父分忧的模样。自有朝臣出言,“皇上,太子乃储君,由太子领兵夺回纷时再合适不过,臣附议太子。”
  “臣附议!”太子是正宫嫡子,可谓名正言顺的继续人,支持正统之人,纷纷站起表示支持,德帝没有出声,他想的并不是太子有没有本事收回纷阳,而是太子去了纷阳之后的后果。
  “明爱卿,你以为如何?”德帝询问了明卓葳,明卓葳出列道:“皇上,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臣主管兵部,武器战甲臣能为太子准备。”
  德帝的脸一黑,明卓葳言下之意便是同意太子出征。那另一位户部尚书已经答道:“皇上。太子出征,臣自调配全国粮响,以供太子平定流民,夺回纷阳。”
  不知不觉,太子出征之事儿就这么被定下了。朝中半数朝臣同意,纵是德帝不肯也得肯,“好,朝中上下一心,何愁流民不平,纷阳不归。太子,朕即下诏,命你为主帅,率三万精兵前往纷阳,平乱民。夺纷阳。”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盼,不负各位大人的重托。”太子是喜形于色,立刻抱拳跪下一番宣誓,德帝皱了皱眉头,外头依然阴雨连绵,心中那份郁闷却越发的重。
  “太子出征收复纷阳?”千惜听闻这消息,天空微微放晴,她并不了解太子,但显然贵为中宫嫡子,自是从小被人捧在手心的。且听闻这些年来太子的所做所为,太子并不是一个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如今突然这般急于表现,“皇上的身子不好了吗?”
  明卓葳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听到千惜这一问,抬头问道:“怎么说?”
  “不过是妾身胡乱猜测罢了,太子虽为嫡子,却非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哪怕太子依然贵为储君,但皇上不喜太子。谁能保证在皇上临终之即,会不会废太子另立新君。太子突然急于表现,怕是皇上已经流露出了这样的意思,甚至于有些着急,那更是证实了皇帝的身子不甚妥当了。”明卓葳莫名的发脾气,同样莫名的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下朝回到院子,与千惜说说话,逗逗孩儿。
  千惜不问原由,既有自知之明,明家是明卓葳的地方,他愿意去哪里,不愿意留在哪里,那都是他的自由。
  明卓葳轻笑出声,“读过书吗?”
  “母亲是秀才之女,幼时随她学过几个字。”千惜说得半真半假,幼时确实随杨氏学过几个字,对于繁体字,她确也同那许多初学者一般,并不认得几个。
  “只是学得几个字,却比那饱读四书五经的进士看得远,看得透。”明卓葳并不见疑,千惜或并不认字,但亦不妨碍她的处事为人,明卓葳亦在想,若是千惜自小在世家长大,看的见的,都是那些名人学士,千惜该会长成什么的模样。
  随之却又摇了摇头,如今这般的千惜很好,让他那颗冰冷的心感受着些许的温度。
  “那么你说,太子这一行可会大胜而归?”明卓葳把玩着千惜额前的发丝轻问。千惜抬了眼道:“太子胜不胜不是太子一人说了算,那得要看是皇上略胜一筹,还是……”
  目光幽转望了明卓葳一眼,明卓葳心情越发地好了,他亦不知自己为何突然的要跟千惜计较,可现在想想自己的所做所为……千惜,真真是难得的聪明人。
  “你不觉得,让一个人失了所有他在乎的东西,偏偏让他最不喜欢的东西一直在他的眼前浮现,更折磨人吗?”明卓葳低声轻语,若不是千惜一直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怕是也会忽视这一句……
  ****
  无论如何,太子领兵出征迫在眉睫,三军整顿开拔,朝廷几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纷阳,京城却再度曝发了丑事儿,西城逃出几个百姓,竟然状告守卫西城的林将军残害西城百姓,毁尸灭迹。
  原是随着连日大雨,西城一带房屋接连倒塌,致使死伤无数。因西城一处住的皆是贫民,屋房久年不修,如此刮风下雨,早已引起朝中的重视,是以德帝亲自下令禁卫前来看护,可让西城百姓万万料所不及的是,禁卫的到来,并不是守护,而是屠杀。
  原来房屋倒塌死的人越来越多,西城竟不知何时起有了瘟疫,有一便有二,有三,为了不引起京城百姓的恐慌,禁卫的首领竟下令将感染瘟疫的人一律屠杀,并且以大火焚烧,所有西城的百姓都被困在西城,日复一日地等死。终究他们再也受不了了,齐心协力冲破了层层包围的禁卫,出现在了京兆府衙。
  此消息一经传起,引得天下哗然,百姓公愤,虽则感染了瘟疫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可是人毕竟还没有死,禁卫做出这样杀人的事儿来,何曾有半点仁慈之心。
  “皇上,林暮做下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儿。为平民愤,当斩立决!”一波接一波的讨筏,作为首领的林暮很快被皇上下令打入天牢,甚至没能让人再查出什么来,一夜之间。林暮自尽于天牢,林家的所有人都牵连而被发落边缰,三代之内不能参加科举返京。
  事情暴发得极快,也结束得十分干脆,冯芊芊得知后大哭了一场,突然地道:“夫人你说,当初我冯家是不是也如林家这般,为皇帝所弃,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林家。不过是受人于命?”
  林家事发的经过,以及林暮下令火烧那染了瘟疫的人,都是德帝所下的命令,林暮不过是受君之命,不得不从,但事情一但迸发了了来,德帝为防林暮说了不该说的话,一夜之间便在大牢要了林暮的人,就连林暮的家也一样被发配边疆,也许他们到不了边疆便会被人斩草除根。
  这里头的事儿。千惜也不瞒着冯芊芊,冯芊芊这样突然的感悟,千惜不能给她答案,可想到德帝的行径。这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林暮是德帝的心腹,尚且在德帝为了保全自己之下随意被舍弃,冯家,未必不能是挡了德帝的路,所以被德帝默许林家动手。
  “我父亲清正廉明,断不会贪下那巨额粮响。欺骗天下百姓。他们在我父亲死后都没能找到那笔巨款便可知,银子绝不是我父亲贪的。”冯芊芊肯定地张口,千惜轻轻一叹,“终归不管林家是不是主谋,当初送你冯家上了断头台的便是林家,如今林家已败,你也可慰亲人的在天有灵了。”
  “嗯!”冯芊芊的泪落不止,跪下冲着千惜嗑头道:“多谢夫人,若不是有夫人的良计,奴婢是报仇无望。”
  “不过是凑巧,旁人谋夺大局,我不过是借了一阵东风。”千惜说得实在,冯芊芊道:“夫人何必谦虚,夫人对奴婢的恩情,奴婢永不敢忘,自当做牛做马,还报夫人。”
  “这些年,你亦帮了我许多,若没有你,我岂有今日。”千惜对冯芊芊又何尝不是心怀感激,严婆上来道:“夫人和芊芊莫再道谢来,道谢去的了,奴婢们看着可真是难为情得紧。”
  这一番打趣,让冯芊芊破涕而笑,千惜附议道:“严婆说得极是,我们都不必再客气来客气去的,芊芊大仇得报,总是高兴的事儿。”
  “对对对,说得对。”一番附和,冯芊芊擦干了眼泪,“可西城的瘟疫会不会扩散?”
  瘟疫啊,那可是能把一座繁华似锦的城池变作一座死城的,提醒这一点,众人都打了个冷颤。“这外头还是连日大雨连锦,再这样的下去,别说是西城了,只怕是宫里都逃不过。”桑婆张口很是担忧。
  “不怕,西城那边已经被禁止出入,太医都往西城去了,想是过不了多久就能研究出治瘟疫的方子。不过安全起见,大家也要多注意着些,这些日子能不出门就少出门,吃的用的都要熟的热的,万万莫要贪快。”千惜并不是专业的医生出生,只是大致知道一些预防疾病的小常识。
  只让千惜更惊叹的是,夜里头明卓葳即拿出了一个方子交她手里,“照着这药方捉药,往后每日都让府里的人服下,若有逃避不喝的,立刻将人逐出府去。”
  千惜一看这方子啊,立刻就想到明卓葳这位重生归来的人,现在的这些事儿啊,那都是明卓葳经历过来的,一些防范措施明卓葳早已了然于胸。
  这么粗的一根金手指啊,千惜都快给忘了。“老爷这些方子何不试着给外头的人。”拿着药方刚想放好,千惜又想到了另一回事儿,细声地张口,明卓葳以眼神询问着她。
  “老爷身边的人都有家人,妾身只是觉得,若是老爷手里的方子能解京城的瘟疫之急,或可让京城的百姓,还有世家都受着明家的一份情,往后于明家,于老爷都是大利。”世家谋利,或不用千惜提醒,明卓葳早已运作,可那些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却未必入明卓葳之眼,让他放在心里,分一丝心神考虑。
  千惜呢,此时谋的便是天下小老百姓的活命,她或可以偷偷背着明卓葳去做,但千惜并不愿意,明卓葳的野心让他并不甘居于人下,既然如此,明卓葳更应该懂得,得民心者得天下之说。
  明卓葳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儿,如今听得千惜这么一提起,明卓葳恍然大悟,“好,好,好!”
  连着三声叫好,明卓葳冲着千惜道:“此事我心里有数,你好生休息吧。”
  跨步大步地离开,千惜一愣,原来,明卓葳不是没把那些小老百姓的小命放在眼里,想是刚得了这方子,第一时间就立刻想到了明府上上下下的几百人,赶紧给她送来了方子。想来,明卓葳是一时没来得及想到这个方子对外头那些苦苦挣扎求生的百姓的意义,如今被千惜点醒了,便即雷厉风行。
  夫人,夫人!千惜正想着,刘福跑了进来叫唤,千惜道:“何事?”
  “夫人,老爷让我回来拿方子。这好不容易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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