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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重生女帝手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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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还想用扶月闹腾一下武王府,叹如今搬石头砸自己脚,便是如此。扶月娇滴滴地唤了声:“皇上。”就跪在萧纬脚下,低着头,衣领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一半香肩。诱惑是诱惑了,可惜萧纬并不好这口。
  正想开口打发这家伙出去,凑热闹的人又来了两个。萧纬觉得今天一定是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刚还在想陈永年,那人就来了,身边还跟着提着食盒的永娘。两个人都用一种,原来你好这口,真是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诡异神情瞪着她。
  一时间那句“你伤好了,有没有吃药,累不累,饿不饿”的关心,顺着有些惊慌地口水一起咽了下去。
  “告退。”陈永年马马虎虎行了个礼,带着一股子自己都不明白的愤慨就要离开。
  永娘忙伸手拉住陈永年:“阿姐,您有事来寻皇上,怎么能自走了。”
  自从陈永年离开静思殿,他便没有屏障再踏进这里。那几日所谓的专宠,到现在不得见一面的地步,让宫里谣言四起。有人说是因为天鉴司查出后宫有妖气,又有人说是朝上一文一武两位大臣,合力劝阻皇上宠幸他,怕是再难翻身。
  永娘并不在乎什么名分,也不怕后宫那些冷眼。可本以为铁板钉钉陈家二公子的身份,得温柔皇帝的青眼,如今都因为公子莫名其妙的暴露身份,而全部成了水中泡影。此时,虽得美人铺宫奉例,但皇上对他前后态度变化,已让他心有不甘,愤慨命运不公。
  既然陈家人的身份没了,依附在皇上身边,也不失是个好主意。只是,他略略叹了口气,拉拉陈永年的袖子,抬起头笑道:“给皇上请安。是永娘不好,新做了点心,想让皇上尝尝。又听阿姐入宫,便匆匆过来,想一家人一起吃。倒是,倒是,倒是惊扰了皇上雅兴。”
  “一家人?”扶月捂着嘴先一步笑了起来,略略侧首对萧纬飞了个媚眼,“一家人呢,皇上。那小人就不能打扰了。不过皇上,若你放小人出宫,只怕就是要逼死小人。若你不嫌弃,就让小人伺候你罢。”
  萧纬忙又去看陈永年。那糟糕透了的扶月,站在谁身边,谁就像和他有暧昧关系,可是,陈永年,你要相信啊,她不是这种好色的昏君啊。果不其然,陈永年已经摆出一如既往的死人脸。可不知为何,萧纬心里却是先乐了一分。心思转了一圈,冲李子树摆摆手:“让他去浣衣司,若受不了苦,就送出宫吧。”
  陈永年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萧纬便后知后觉的想到刚才永娘说得“一家人”三个字上。她前辈子就没什么帝王架子,这一世虽然多了点复仇心理加帝王之气,但面对陈永年时,却非常期望两人能够像之前那般相处。这“一家人”三个字,真是恰到好处地让萧纬心里一暖。
  她心理高兴,脸上就不由自主带着笑。永娘揣摩萧纬神情,不由又惊又喜。皇帝没有对他不敬的语气不开心,还那么温柔的笑,那,那说不准,心里还是有他一点位置的。
  扶月眼神往在场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是,多谢皇上救命呢。”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手指滑过碎发,扭着腰慢吞吞走过陈永年身边。忽转过头,用只有跟他离那么近的陈永年才能听到的声音笑道,“陈姐姐倒是一直没变。”
作者有话要说:  小扶月是妖媚的男人,脑补他翘着莲花指,掩嘴咯咯咯怪笑。

  ☆、第三十章八月二十六日 似是而非的信任

  
  萧纬总觉得,她和陈永年的关系,似乎靠近了些,又似乎当中有什么隔阂,将他们两个离远了一点。这种感觉,在“一家人”一起吃了点心后,突然间冒出来,又猛然地沉到心底,像根卡在喉咙口的鱼刺,略动一动,都觉得不舒服。
  当时永娘喜不自胜,又怯生生地厉害。让萧纬不由回想起月下双手互握,心里倒是不由燃起对他的一两分愧疚。可是,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分为两种,一种是寄托,另一种才是真正的爱。她不知道和陈永年是什么感情,可能是友情也有可能是兄弟情深。可对永娘的感情,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那只是寄托。
  “皇上?”李子树颤着嗓子在旁边,压低声音又咳了几下。
  萧纬斜睨过去,这个李子树,老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咳嗽,这个老毛病真是改不了:“又怎么了?”
  “回皇上,元婕妤偶遇扶月公子,便差人到内务司讨他。您看?”
  “谁?”萧纬微微皱眉,突然一击掌,“是了,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但元音他突然发什么疯?”无所谓的摆摆手,“随便罢。最近元家送上来国库的银子,可是日渐减少呢。呵呵。”
  管理赌场,是个肥得漏油的差事,正让元家直系元掌案管理。她是尹枫的手下,原本不受重视,因为长得一身膘肉,兼鱼肉百姓的架势,让她得了这个肥差。元尹两家,自此富得流油。刚刚开始掌权时,元掌案还不敢贪心,留了两成。到了尹枫这里,她再留四成,剩下的才交到国库。
  如今白花花的银子从眼前过,谁还在意国库的事情。人呀,得到多便想要更多更多。到现在,元家先从总账里抽掉三成,供奉给尹枫四成。留下的三成里,再拿出一成疏通各个关节,到了国库,也就两成左右。自然比之前的,要少了许多。
  留扶月到元音身边,倒是一个祸端,借着扶月可以敲打敲打元音,也得让那头元猪惊醒一下。只是不知道陈永年将文礼言查的如何了。要是可用的,是时候该收网抄家,将银子搬回国库。
  上次陈永年进宫,怎地没有汇报这件事情啊。萧纬蹭地站起,难不成是有所隐瞒?“子树,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刚过申时,您是要用些点心么?”
  “不,朕要出宫。”
  李子树一听,惊地一蹦:“这这怎么行。皇上,皇上是忘了昨日有人私闯尚刑司的事情了。”
  昨天晚上,算是意料之中,尚刑司着火,还闹了贼。萧纬乐呵呵地看着李子树如临大敌,恨不得把禁宫所有侍卫都弄过来保护她。她倒是不急不躁,端着茶等待最后消息。
  她在朝上故意散播了刺客要招的谣言,就是等心里有鬼的人自投罗网。将刺客的下落放在尚刑司,只为了那里都是宫里的人,之前又彻底清理过侍卫,剩下的都是忠心耿耿的,无人会走漏消息。最关键的,尚刑司虽是在宫内,但离宫外,只隔着红墙和一条通常无人会走的小巷子。如果运气好,偷偷埋伏在尚刑司的侍卫,就能将来人抓个活口。
  过了一刻钟左右,宫里的火龙队将尚刑司的大火扑灭。过了小会儿,便是一通闹腾,说是关在尚刑司的人,七七八八都死了。倒是不见得是大火浓烟熏死的,反而在死人额头上都发现个针孔般的出血点。
  安排在尚刑司的亲信,匆匆过来汇报结果。说闹宫的人没有抓到,但在动手的时候,扯下他身上一块令牌。李子树接过令牌,脸一下子刷白,颤颤微微递给萧纬。萧纬接过一看,呵,不错,上头写着“文”字。单单凭这块令牌,倒是能将文礼言给除掉。只是她在查文礼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同尹许两家有任何干系。除了对她隐瞒会武,其他真抓不到把柄。
  “朕就是想到这件事情才要出宫。”萧纬抿抿唇,让陈永年查文礼言到现在一点结果都没有,难不成是为了他们有过的曾经吗!“把那块腰牌拿来。”
  “这次无论如何,也得让小人跟随。”李子树扑通跪在地上,就差去拉萧纬的裤脚了。
  “你是能射箭还是跑马,还是武艺超群?”萧纬斜睨过去,见李子树脸皮子抽抽,复又沮丧地垮下肩膀,心里一笑,“万一遇险,朕还要顾着你,多个累赘。”瞧李子树突然一下裂开嘴又笑了起来,不由心情开朗起来,身边有个忠心耿耿的真是不错。
  “你有你的用处,好好帮朕看着这儿。”萧纬转过眼将腰牌藏在袖袋里,换上冷冷笑容,“备马。”
  萧纬脑补了很多遇见陈永年后的场景。比如各种言情小说里的,在落花的树下,陈永年惊鸿一瞥之类的。当然,还恶补了各种遭遇背叛,比如陈永年牵着文礼言的手,共奔江湖之类的。
  只是到了校令局,陈永年也没树下惊鸿,也没牵着文礼言的手,只是神情严肃地坐在书案后面。而那个被恶补成反派的文礼言,依旧带着浅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大明大方地坐在陈永年身前。
  萧纬的到来,让那两个正不知道在聊什么的人一下子停住话语。三人六眼瞪了一圈,陈永年突然惊醒过来,匆匆到前,先看萧纬身后,才愤愤说了句:“胡闹。”
  咦,她是特意来看他的好不好。不对,她是特意来讯问事情的,有正当理由,而且带了护卫。故意不去和陈永年说话,萧纬瞥了文礼言一眼,笑了笑,从袖袋里掏出“文”字令牌,伸手递给文礼言。
  “哎呀,皇上。下官真是无话可说。”文礼言接过令牌看也不看,就往旁边茶几上放。毕恭毕敬行了礼,“下官欺瞒皇上,只因下官武力实在太弱,单单凭个吓人的姿态罢了。”
  “哼,欺君大罪,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解释,你倒是好大的本事。”萧纬冷笑一声,终于和陈永年对视上视线。一时间心里砰砰砰乱跳,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以前也是经常看的,现在对视怎么就突然别扭起来了。“陈永年!你可知罪!”
  陈永年单膝着地,垂下眼,低低说道:“是,愿罚。”
  萧纬居高临下瞪着陈永年,一时间四周空气都凝结般的沉默起来。而在一边的文礼言在萧纬脸上转了一圈,见她神情越发凝重,心里也不由慌了。急吼吼地解释:“皇上,不关陈将军的事。是臣让陈将军帮忙,臣自知这次皇上遇袭的事情,是臣失职。只是,臣想,这次贼人未必是存在刺杀皇上的念头,却是想对皇上信任臣子动手。”
  见萧纬依旧沉默瞪着陈永年,文礼言心一惊。想起之前初次同陈永年进宫,瞧破萧纬对陈永年的信任虽是极深,但却极为小心翼翼。要是这次陈永年为了尽快追出贼人,用自身和她为饵,却因为此被皇帝怀疑,岂不是得不偿失。
  心里一横,便想把和陈永年商量好的计策说出口。“皇上,臣等是想,引……”
  话音未落,沉默着的陈永年淡淡瞥了过来,文礼言一怔,那句“引蛇出洞”硬生生地卡在喉咙口。萧纬疑心病重,对陈永年偏特别患得患失。何况得知陈永年是男人之后,闺蜜之情中,添加了一些她暂时不想去面对的情感,更加对陈永年的神情眼神敏感。
  “出去。不准任何人进来!”萧纬冷冷哼了声。文礼言犹豫不过一两秒,淡淡说了句:“皇上,莫要凉了忠臣的心。”便站起身,走出房间反手关门。
  萧纬呼了口气,慢吞吞走到桌后坐下。也不去瞧一言不发跪倒地陈永年,一手托腮,一手随意翻着案几上的文件。呵,京津石矿入了陈永年的管辖,不错。在修皇陵的顾城澈,同陈恩泽干了一架,不过还是同心同德,暗暗操练守卫皇陵的兵马,倒也不错。元掌案悄悄在外乡置办的宅子,被马贼给劫了,哈哈哈,真不错。
  关门关窗的屋子,闷热地让人受不了。看完文件的萧纬,身处沉默的环境,更是觉得浑身燥热。而陈永年在校令局是穿盔甲的,他跪在地上,额头上已有细汗冒出。承载太多情绪的双眸却始终盯着地面,根本没有想过要抬起眼跟萧纬对视。或是开口将他们的计划说出来。
  突然间,那原本隐隐探察到的隔阂,又这么忽然之间冒了出来。他们两中间的书桌,像是将他们两个隔得远远的。萧纬禁不住叹了口气,明明,明明连陈永年最最隐秘的秘密都已经知道,他们两个应该比之前更好,可为什么,反倒被无形的墙壁给隔开了。陈永年到底在想什么!
  萧纬又叹了口气,终于这声叹息,吸引了陈永年抬起头,双眼微微一眯,开口道:“文礼言,忠臣。”
  不不,萧纬并不是想到陈永年说这个。是,她是疑心。但她将令牌都拿出来交到他们这里,不是很明显地表明,作为皇帝那个身份的萧纬,对陈永年和文礼言的信任吗。
  现在的她,不是皇帝的身份,而是一个被突然告知闺蜜是男人的女人,是一个突然不明白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的女人,是一个看不到那个沉默男人就有些坐立难安的女人。
  “陈永年。”
  陈永年飞快抬眼,又飞快垂下眼:“是。”
  “朕知道你们对朕的忠心。朕不来追问你们,但想必你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对朕将计划全盘托出。”
  “……是。”
  萧纬沉默片刻,见陈永年依旧没有开口的样子,无奈中只能扬起大大的笑脸:“陈永年,你记住,不管是朕,还是我,都相信你。”但,请你,不要辜负我。
作者有话要说:  陈永年知道自己的感情,但他不敢,不管是身份上的差距,还是长久以来男扮女装养成的习惯,让他没办法再去窝在后宫无所事事。这些原因,都让他不敢挑破,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
其实,人世间,真是太多无可奈何的事情了。
另,最近身体不大好,要隔日更,或只要写了就发。哎。

  ☆、第三十一章 八月三十日 效忠

  
  自从和陈永年在校令局见过一面,陈永年便以,为萧朝为皇帝祈福的缘由,带着兵马,扛着从土里挖出来的白玉观音像一路往南去了。
  朝上原本暗涌的两派争夺,逐渐明显,一派自然是以尹枫为首,另外一派则是以许忠为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宫里宫外,都开始传起流言,说那日夜闯尚刑司的人,落了令牌,上头写着“文”字。原本是铁板钉钉认为,幕后黑手必定是京畿侍郎文礼言。可哪曾想,那令牌让人去查,却发现是新作的,和文侍郎门下那些亲卫所用令牌,瞧着相似,可因为是匆忙做成,便露出一两分的纰漏。再让人细查下去,可不得了,只晓得是尹尚书的门客范止曾悄悄命人做了一批令牌。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等等!皇上,臣有话要问。”尹枫这次上朝,穿得格外隆重,将出征的袍子都穿在身上。若不是因为忌讳,只怕连刀剑都会佩戴在身上。
  她大迈步站在朝上中央,仰头呵呵冷笑:“皇上,臣请问,为何从宫里传出如此谣言!”
  萧纬睁大眼睛连连摇头:“爱卿说的是什么,怎地朕一点都不明白?”
  “皇上说什么笑话!”尹枫双手握拳逼近几步,“那宫里传出,夜闯尚刑司的贼人,是臣门下范止。此等荒谬谣言,又是从何而来!”
  “大胆!”许忠拦在尹枫面前,“居然敢如此咄咄逼问皇上。”她转过身对萧纬拱手,“就算是宫里传出来的,难道必定是皇帝命人传的吗?你当皇上是什么,居然将皇上比作那些长舌夫么!哼,真是好大的胆子。”她一句话说完,又冷笑起来,“只是,尹尚书当初拼命想将刺客关进兵部不遂,可眼瞧着刺客在尚刑司要招了,偏又出了这么档子事,真是巧得很呢。”
  这次尹枫没有冲许忠开炮,依旧对着萧纬冷笑:“臣辅佐先皇十余载,不论功劳但暗想也是有苦劳的。可不曾想,皇帝刚登基一年,便是想将咱们这些老臣都赶走么。”
  “尹枫!”萧纬重重叫她一声,复叹了口气,“你说什么气话。若朕要赶,何必娶你公子入宫,还得以皇后位聘之。”萧纬眼神飞快往许忠脸上转了一圈,果然皇后位是许忠心里的刺。“如今虽是国安,但依旧要我们君臣一心,朕还需要你们辅佐朕,好好治理国家。”她揉了揉眉,“好,朕答应你,会把挑拨我们君臣的小人,查个清楚。不过,”萧纬话锋一转,“尹爱卿忠心是好,但也要门户严谨,才不会给有心小人可乘之机。”
  “好,那皇上,臣斗胆问一句,皇后有无受此谣言的牵连,在后宫受苦?”尹枫不管萧纬露出冷脸,再接再厉,“臣许久没见皇后,还望皇上开恩,能让臣与皇后见上一面。”
  萧纬心头的火蹭蹭蹭冒起,强逼自己忍住,“哪里是你一人没得见自家公子。也是,都有近一月,也该让众位省亲。不过前阵子皇后身体不适,所以一直拖着。这样吧,朕今儿同皇后商量商量,不如大家伙一起相聚同乐可好?”
  朝上风波,因为萧纬提出要摆晚宴而戛然而止。只是这么一来,就要逼着萧纬去见一直不愿去见的尹秀靖。装病之后,似乎就没再见过他。得到耳目回报,依旧是雪青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皇后越发的沉默。不过,听说雪青最近往永娘那里走的蛮勤的,不晓得是皇后想拉拢永娘,还是永娘想找皇后为靠山。
  凤来殿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凄凉。门前种得一排紫薇,大约是天气过于炎热,萎靡不正地耷拉着树叶。萧纬越过时,却是想到了陈永年院前的紫薇。怎地同一样的东西,进入眼中的感受,却是截然不同。凤来殿的大门,还没落夜便紧闭着,李子树想上前叫门,却被萧纬阻止住了。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萧纬轻轻推开门,慢吞吞悄悄走了进去。眼前的景物熟悉又陌生,时光突然倒转,仿佛踏入了前世的记忆。
  “叫我萧纬,不要叫我朕,怪怪的。”
  “我就喜欢窝在你的怀里。你抱着我,而不是我抱着你。”
  “你这幅女人打扮的样子,最最得我的心。这宫里宫外,我是最幸运的,能找到和我一样,不,和其他男人那么不一样的你。”
  “皇上。”李子树轻轻唤了声,将萧纬突如其来的感慨收了回去。“在这儿候着。”萧纬淡淡关照,她还不能将尹秀靖封存在记忆里,仍旧需要同他不停的周旋。但这种周旋,正是拦着她忘记过去的障碍。不免恨恨叹了口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折磨啊。
  按照通常的剧情走向,不让人传唤的皇帝,必定能够听到壁角。果然,这偌大的凤来殿,伺候的侍从都消失似的。走了一半,才隐约听到后院有人说话。沿着回廊走到月亮门,还没靠近,就看见尹秀靖正坐在石凳上,低着头像是在看什么书。而雪青则站在秋千上晃荡,嘴里还嚷着:“闷死了,闷死了!这该死的地方,这该死的地方!”
  萧纬头一歪,倒是好笑起来。她以前看穿越书的时候,也有类似的疑惑。受过现代教育的女人,逛惯了街,约惯了会,怎么能够甘心情愿被困在四方天地之下,安心地宅斗呢。雪青倒是有现代人的正常反应。反观她自己,却变得不正常起来。
  “好了好了,轻一些。虽然那些侍从都被你散了,但也防着有人听到。”尹秀靖头也不抬,依旧盯着书册。
  可不想,他话落下,雪青蹭一下从秋千跳了下来。一把紧握尹秀靖的手腕,提高到眼前:“哼,你好笑死了!一个大男人,居然去涂什么指甲油!我早就告诉过你,对付这种皇帝,就应该与众不同。什么叫与众不同,就是不要像这里的男人那样,涂脂抹粉!”
  尹秀靖别过头,“嗯”了声,又忍不住问了声,“可你说得全然没用。就算之前皇上对我是有点不同,如今,如今宫里有这样的流言出来,我还去争什么。不如太平过日子好了。”
  “你太平过日子!那我怎么办!让我天天给你们磕头,屈膝的,老子可不干。”雪青一下子暴怒,把尹秀靖手甩到一边,在桌前转了几圈,“你,去跟皇帝磕头,就说尹尚书的事情和你全然没有干系。你既然已经嫁给皇上,就是皇上的人,不会再和尹家牵扯。”
  “我,我试过了,”尹秀靖扶着桌子,更是不敢和雪青对视。将已经褪色的指甲缩回掌心,“雪青,我知道你不愿意入宫。不如这样,我给你些银两,然后求皇上放你出宫,这样可好?”
  “你想过河拆桥!?”
  萧纬听不下去了,雪青这是什么鬼逻辑。一边嚷嚷说不愿意在宫里,一边听到可以出宫,却又不愿意出去。这对主仆的事情,她根本不想参合。只是没想到,她刚打算转身就走,就听尹秀靖在沉默许久后,倒是硬气了一把。
  “其实,皇上对我们入宫的各家公子极为忌惮。她曾说,要将我们带进宫里的贴身侍从都调换出去。静贵妃先一步将身边的侍从送出去了,我本想问问你的意思,可如今见你并不愿意在宫中。那,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放屁!”雪青双手用力拍打石桌,“放屁放屁放屁!凭什么人家穿越,就能吃喝玩乐大开后宫。老子穿越就要磕头行礼做事,还一个女人都碰不得。”
  “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尹秀靖站了起来,虽然偶尔也会听雪青嘀嘀咕咕穿越的词,可从未听他解释,也并不想知道。可今天雪青听到要送出宫的那副神情,太吓人了。只是他站起来一转身,正巧就看到萧纬也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前面。
  一时间,首先涌上心头的,便是羞愧到要钻到地底的心情。平时一直装在脸上的风流潇洒,猛然间就缩水成标准的当地男子。
  “皇后,过来。”萧纬一下子拉住尹秀靖的手,将他拉到身边,“你身为皇后,实在太过软弱。”语气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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