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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重生女帝手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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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枫眼珠一转,快速打断:“按照内府章程,皇后人选,不仅要合皇上心意,他的气数,更需同皇上和本朝相辅相成。臣斗胆,将各位公子的生辰都请天鉴司一一算过,结果已上了奏折。还请皇上多多考量。”
  许辅丞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得意洋洋的尹枫,“不知尹尚书,寻了天鉴司哪位执司,查看各位公子的命数?”她表情不变,木然看着尹枫怒目,又说道,“国事上,臣等应替皇上分忧。但,皇上的后宫,自然由皇上自个儿定论。想尹尚书半生戎马,如今怎地开始信这些虚妄飘渺之说。”
  这许辅丞果然聪明!知道尹枫弄出这么一出,便是在为尹秀靖争位。现在瞧着媛皑说不定就会因命数之说,和皇后之位擦肩而过,自然要好好争上一争。
  只是许辅丞也知道,论权她还绊不过这尹枫。何况当今皇上就是个空架子,也没人给她撑腰。话说出口,便将后半句刻薄话,缩回嘴里。眼神冷冷往上位一瞥,正巧看见萧纬一副愁眉苦脸,心里也不由跟着萧纬的神情,苦苦叹了口气。看来这几日得到的消息,说萧纬看上了媛皑,这件事倒是不假。
  “朕想,若是那位公子能应了天数最好。若是不能,朕自然会以社稷为重。”萧纬干巴巴笑了几声,话虽对着尹枫,但眼神却看向许辅丞,“两位莫要为此事伤了和气,你们都是忠心耿耿的,朕怎会不知。”
  果然没法给她撑腰,许辅丞又苦哈哈叹了口气,不由为自家儿子觉得命苦。眼角睨向更加得意的尹枫,心思一转,背脊挺得极硬,如今她的儿子要同尹家公子在后宫夺宠,这皇帝再不争气,为了媛皑也得扶一扶。
  “皇上,”只她一开口,那嚣张的尹枫一迈步站在她前头:“皇上,按照祖制,诸位公子册封前,得回府等候圣旨。三日后便是吉日,不如让臣等接了公子回府,等候册封。”
  “这,”萧纬又是满脸纠结,再次看了许辅丞一眼,才点头,“也好,准了。”
  萧纬一句话了,朝上便开始沉默。尹枫和许辅丞互瞪,倒是让萧纬心里很爽快,恨不得看她们翻好白眼之后,互殴才好。可惜呀可惜,美好愿望没有实现。
  陈永年轻咳一声:“寒食。”
  哦哦,萧纬点头表示懂了。今儿中元,陈永年家里怪里怪气的习俗是,她得快点回去悄悄地祭祖。然后家里会备上好吃的冷菜,吃上一顿。想到这里,便有点嘴馋。陈家安人的厨艺很赞,当年和陈永年结下闺蜜之情后,最大的好处,就是经常能吃到她老娘做的菜。
  萧纬笑了几声:“瞧瞧,倒是朕不好,竟然忘了今日是中元。”冲李常侍飞快使了个眼色,“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李常侍挺直腰板喊了声:“退朝。”
  不等尹许两人再说话,萧纬已站起身一甩袖子,便往耳门处走。脚步越走越快,心跳声咚咚在耳边轰鸣。腰间佩戴的双鱼玉佩,嘀零哐啷乱响,身后跟着李常侍碎乱的脚步。乱七八糟的声音充斥耳膜,惹得心里烦躁。连刚才看尹许两人互瞪的高兴,都突然不见了。
  尹家的事情,根本不是一时三刻能够解决。她怕重蹈覆辙,怕颠覆不了前世结局。不能心平气和耐心等待,却又对今□□上,根本伤不了尹枫半点皮毛的小手段沾沾自喜,最后是会露出痕迹惊动尹家的。
  连许辅丞也不过是仗着天下读书人为门生的份上,和尹枫能稍稍顶嘴啊。暗暗叹了口气,她还要忍耐忍耐。无奈站定脚步,回头看向李常侍,细汗都盖在额头。李常侍在萧纬刚穿成太女的时候,就伺候在跟前。比萧纬大了二十多岁,如今也是四十的人了。尚无子女,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个小黄书,然后告假出宫同小子厮混。
  “子树,今儿是中元。不如朕准你假,出宫走走罢。”
  “皇上,皇上。”李常侍喘着气,总算顺畅了,“小人陪着皇上。”
  萧纬笑了声,转眼望向小径,那路边栀子花倒是开的好,又香又糯的,倒像是萧纬刚刚登基时候,一团锦簇,可过不了多久,或是突然一阵夜雨,那美景都会被打得零零碎碎。
  等近黄昏,萧纬装模作样地赏了寒食给宫里的公子们,自然多多赏了许媛皑,也一并赏了东西给应茗和尹秀靖。随后,便嘻嘻笑着,穿着新做的月白常服,在一人高的落地镜前转了一圈:“好了,出宫罢。”
  李常侍满脸的不愿意:“皇上,您怎么能出宫呢。”萧纬瞥了她一眼:“就许你出宫,朕就不能出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万一,”
  萧纬摆摆手,袖口那里用暗纹绣了月见花,袖子摆动时,仿若月见在风中摆动。看上去,比之前的那些龙啊什么的,来得柔和得多。
  用大衣裳去吓唬人,根本就没什么意思。就好像你官位再高,进了澡堂子还不是一样,细白嫩肉一大块,没什么不同。
  “怕什么。朕也不去别的地方,今儿中元,朕一个人在宫里过实在没意思。去寻陈将军一起过。”
  李常侍嘀嘀咕咕:“那么多公子,还说一个人。”
  萧纬手握扇子,一甩打开扇面,扇了扇,看细发飘起,笑道:“美人易得,知己难求。”
  李常侍在萧纬的胁迫下,带着她偷偷摸摸出了宫。除了到北门时,被守卫拦住,需要亮出李常侍的名牌出门,这一路到宫门真是畅通无阻。萧纬皱皱眉,冲李常侍问道:“这一路可真是简单。要是有心人从宫外运人进来,或是从宫里运人出去,岂不是容易的很。”
  李常侍哎哎几声,“皇上,您穿得衣裳,还有小人的名贴才能一路无阻。要是换个一般的常侍,黄门,侍卫们还是要查的。”她抬眼见萧纬若有所思,小心翼翼劝道,“皇上,如今四海升平,臣工一心,皇上不用担心这些琐事。等明儿,小人定调换人手,让皇上放心。”
  “臣工一心么。呵呵。”萧纬嚼着话音冷笑。看李常侍一脸疑惑,拍拍她的肩膀,“快走快走,等晚了,没赶上陈将军家吃饭,朕就要饿肚子了。”
  果然李常侍是出宫小能手,北门外就停着她家马车。赶车的小厮,嫩得能掐出水来。萧纬瞥了李常侍一眼,她悻悻笑了几声,又是尴尬又是害怕:“皇上,这,小人是……”
  “人之常情。”萧纬给了她四字评语,吩咐她上车和萧纬同坐。那小厮嫩嫩地喊了声:“起了。”车轮咕噜咕噜慢吞吞的滚动起来。萧纬掀开车帘看着街道,倒是整齐的很,也没看到什么乞丐。路上行人,就算衣裳上打有补丁,也不是那种破破烂烂的。禁不住微微点头:“这京畿处的侍郎,好像不是尹家的门生?”
  “回皇上的话,确实不是。是陈将军力荐,她之前部下,文礼言军师。”李常侍顿了顿,补充一句,“之前尹尚书不肯,说京畿要地怎能让个文官来做。后来还是皇上您劝了劝,说难得陈将军推荐人才。便让文礼言做了京畿侍郎,让尹尚书推荐的门生,放去绛州做了知府。”
  “元音?”
  “正是。”李常侍点头,见萧纬不语,以为萧纬想着男色的事情,露出猥琐笑容,“元音公子长得柔弱的很,全然看不出竟然是武将的公子。”
  萧纬无奈撇撇嘴,每次想些国家大事,就被李常侍往沟里带。放下车帘闭目养神,她有些记不得是怎么说服尹枫放弃京畿重地,可是尹枫这种人怎会做赔本买卖。暗暗定下注意,得派个信得过的人,去查查绛州知府。
  总算拐了几个弯到了陈府。门外侍卫一见李常侍倒是认识,笑着半膝跪下行礼后,疑惑地看向萧纬。李常侍往前站了一步:“去通禀陈将军,就说有贵客。”
  那些守门的,形形□□见得多。又见李常侍对萧纬恭恭敬敬,连说话都不敢直腰,心里自然有数,刚要通报。萧纬便拦住:“我自个儿进去。无妨吧。”
  她们又看向李常侍,李常侍忙躬身请萧纬进去:“自然,自然。”又问他们,“你们陈将军在何处?”
  “在,在内院休息。”
  萧纬对陈永年家熟悉,以前常来玩,顺便蹭饭吃。记得陈永年小院门口有棵紫薇,还被陈家堂姐笑话过,说陈永年紫薇星照的男命,虽为女儿身,但将来必定还是会被女人收为内宠。然后,她们两个和陈家堂姐打了一架。最后还是萧纬安慰陈永年,如果预兆成真,不如进后宫,让她罩着。哎哎,往事已逝,如今还要靠陈永年来罩着萧纬,可见人世间最不准的,便是未来事了。
  走了不一会儿,就见着院外紫薇,长得繁茂,郁郁葱葱。萧纬让李常侍不用跟着,蹑手蹑脚打算吓唬陈永年。小心翼翼推院门,那院门竟然是栓上的。难不成还没上完香吗?一时没了主意,又生出几分好奇,抬头看看紫薇树,心思一动,卷起袖子就爬上去。坐在树枝上,探头探脑想看清院中情景。
  万万没想到啊,那院子里哪里有陈永年父女的身影,只见个美人儿,穿着一身素色,低头跪在地上,冲着摆好的香案磕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去了魔都的漫展,人山人海。不知道有没有小伙伴和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看上去有点怪怪的人擦肩而过啊

  ☆、第六章 七月十五日山茶花裙

  
  萧纬想出宫散心,又想蹭饭,来到陈永年府上。悄悄爬上树,却瞧见陈永年屋前有美人磕头上香。一时间,萧纬心里惶惶难安,一边害怕陈永年瞒着她有了男朋友,说不定和她的闺蜜情会冷淡许多。另一面想起自己以前,自从有了尹秀靖,智商就下降,生怕陈永年也会如此。
  手指紧紧扣在树枝,那身子大半都想要探进院子了,那美人总算是抬起头。诶,萧纬大大松了口气,原来是陈安人,陈永年那可怜的老爹。别说,难怪陈老将军当年迷恋他,就算现在过了那么多年,那老爹的风采依旧,儒雅风流。陈永年一定是继承了她爹的基因。
  陈安人拿出帕子擦拭脸上泪痕,转过身对屋里轻轻唤喊了声:“永娘,快点给你母亲上香。”
  咦!!!萧纬瞪大双眼,一颗心别别别跳的飞快,总觉得要见着了不起的大事,连呼吸都情不自禁憋住。
  只先瞧见一只纤细的绣花鞋迈出门槛,忽地阵风吹起,山茶裙摆荡着大大的弧度,从鞋面上划过。堪堪看到并不柔嫩的手稍稍拉起裙摆,眼瞧着那人就要出门了,那不成事的李常侍就在树下嚎:“皇上,皇上,快点下来吧。万一,摔着您,那,那小人也活不了了。”
  萧纬冲李常侍“嘘嘘”两声,可就算再掩饰,陈永年的老爹已经抬头看向萧纬。仿佛间,萧纬看见藏在门后有双熟悉的墨绿双眸,可再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全貌。那山茶色裙摆一扬,绣花鞋已经迈回屋里。
  “原来,”陈永年老爹居然没有赶忙来开门,而是一副慌得没了主意的模样,细汗布上额头,手足无措,可只堵在屋门,“是皇上。这这,臣妾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萧纬嘿嘿笑了笑,依旧抱着树枝,使劲往屋里看:“陈安人何必客气。朕来寻陈将军,让她出来罢。”
  陈安人一惊,满脸的惊慌,脸色发白,嘴里结结巴巴回应:“真是,真是不巧的很。永,永年她出去了。”
  “咦,刚才你家下人可说陈将军就在屋里。”
  “啊?”陈安人帕子掩住嘴,紧张地瞪大了眼,眼眸墨绿,倒是又让萧纬想到了陈永年。陈安人堵在门口前言不搭后语说了半天,萧纬不耐烦起来,倒还是忍着,嘻嘻笑了几声:“不在也没事。你开了门,朕也上炷香。想必祭拜的,应该是陈老将军。”
  正说着,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树下乱叫唤的李常侍也不叫了。低头看下,就见李常侍半躬身退在一边,树下自带冷气的陈永年,正眯着眼抬头看着她。
  萧纬嘿嘿笑了几声,又用力望了下院落里头,那茶花裙摆依旧不见踪迹,仿佛刚才是瞧错了。手微微一松,“啊”的一声,人就往树下坠落。不过萧纬半点都不担心,果然不等她自由落地,人早就被陈永年在半空中就接到怀里。一如既往的青草清香,还夹带着点七月固有的栀子花甜腻腻的味道,扑鼻而来。
  “为何?”
  作为穿越人士,萧纬多少还保留了点对他人隐私的尊重。听出陈永年的问话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冷冰冰的。不由就为刚才偷偷看院落祭拜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从她怀里跳下地,拍拍衣摆,小小弯腰:“对不住,肚子饿,觅食来的。”
  显然陈永年不信这个借口,不过对于萧纬开口说对不住,倒是吃惊了下。薄唇抿成一丝细线,好在嘴角倒是往上翘起,一甩衣摆,走到院门轻敲:“父亲。”
  陈永年的老爹应声而出,还是胆怯的样子,挡在门口。萧纬心思一转,直接就问:“里头可还有别人?”
  “没,没人了。”
  “哦,这样啊。”萧纬一甩扇子,扇了扇,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换了话题,“陈安人,朕又要来叨扰了。”
  “客,客气。”陈安人松了口气,反手想将门带上。可不想陈永年突然斜刺里走到门边,用力推开门:“请进。”
  萧纬眨眨眼,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可见陈永年勾起嘴角,不免尴尬地咳了几声,陈永年果然了解她。知道她起了疑心,不亲眼看明白,绝对不会甘心。不过,说实在的,萧纬心道,就算此时去看,估计也看不到什么吧。
  “哎哟,陈姐姐真是,真是。”她一边笑说,到底还是迈步进去。
  陈永年走在萧纬身侧,和她爹对视一眼,开口唤了声:“永娘。”屋里脚步细碎,片刻后,那藏在门后的茶花裙摆先露了出来,那永娘低着头,小心翼翼从屋里迈步走近。还不等开口说话,便双膝跪倒在地。
  萧纬一惊,一边觉得自己刚才没听错,一边又觉得事情不对劲。“抬起头来。”
  永娘“是”了声,缓缓抬头,那乌黑双眸滚圆,透着晶亮。眼眸颜色已和陈永年不像,只能说轮廓上,稍微有点神似。
  “这是哪位?”
  “臣的弟弟。”陈永年看了陈安人一眼。
  陈安人低垂着眼,结结巴巴补充:“回,回皇上的话,这是陈家流落在外的骨血。臣妾,臣妾不敢同陈家人讲。这孩子可怜,爹爹早就去了,只得一枚玉玦证明骨血。若是,若是落到陈家宗室手里,只怕只怕,”
  萧纬微微皱眉,耳边陈安人还是怯生生,将那几句话翻来倒去说个不停。陈永年跪在永娘身边,脸色平静,墨绿眸子不见波动,只是在听到陈家宗室时,条件反射地厌恶皱眉。
  萧纬忽然笑了声,“陈安人说的,朕都明白。那些仗势欺人的小人,果然是可恶的。只是,”她轻轻击掌,“你们也不见得能永远这么藏着他罢,有什么打算?”
  “送走。”陈永年低低说了句,“普溪陈宅。”
  “这,这,岂不是可惜。”萧纬拍拍陈永年的肩膀,“快点起来。今日可是中元节,朕还想要好好尝尝陈安人的手艺。”她眼神往陈安人脸上快速扫了一圈,见他眼神闪烁,像是怕及了。抿抿嘴,“陈安人带永娘先下去,朕同陈姐姐说两句话。”
  陈安人拉起永娘匆匆逃似的离开,陈永年头也不回,只垂下眼看着脚边落花:“降罪?”
  “陈姐姐,你太不够意思!”萧纬假装没听见陈永年的问话,轻轻拍了记陈永年的肩膀,“家里藏着如花似玉的弟弟,却不跟我讲!”
  陈永年快速抬眼看了萧纬一记,捉摸不透她的意思,又低下头声音略略轻松了点:“臣有罪。”
  “现在朕就罚你,”萧纬拉长音调,见陈永年根本就不紧张,那关子卖得就没什么意思,嘿嘿笑了几声,“把永娘送进宫里来吧。”
  萧纬死死盯着陈永年,见她一直低垂着头,等到那偶尔也会出力的李常侍轻咳一声,陈永年才恍然大悟般抬起头,眼神快速接触到萧纬眼眸时,却落到一边。薄唇抿起,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好”字。
  陈安人的手艺自然美味的很,只是桌上的人神色各异,食不知味的。萧纬左看看右看看,拍拍陈永年的胳膊:“陈姐姐,今日是我让大家不自在,可我也是为你们着想。你干脆正大光明认了永娘为义弟,送他进宫,那你们在宫里就有助力。那些势利小人,也不敢再欺辱你们。”
  陈安人手一抖,汤水洒了一些出来,嘴里嘀嘀咕咕:“谢,谢皇上。”气氛一下子奇怪僵硬到冰点。
  萧纬敢指天发誓,她让永娘进宫,绝对没有歪心,怎么眼前这些家伙各个都一副被迫害的死表情。何况,前几天还在琢磨怎么和陈永年巩固感情,今天老天送一个弟弟出来,简直就是天助了。再者说,她也不丑,就算不是皇帝的身份,单说外貌配配永娘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对陈永娘的身份多有猜疑,但现在认下他是陈家的公子,那就是陈家儿子,陈永年的弟弟。按照陈永年的官位,也是要送家里适龄公子入宫海选的。现在等于萧纬送了张直通票,直接进入决赛。所以,陈家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在陈永年对萧纬表情变化了如指掌,还不等她不耐烦,陈永年已经站起身躬身谢恩:“谢皇上。”别过头看了眼永娘,“明日。莫欺辱。”
  既然陈永年已经答应的爽快,连黄道吉日都定好了,萧纬心情由阴转晴:“放心,朕会好好照看他。”眼珠一转,想到刚才陈永年担忧的语气,倒是有点刻意讨好,“就像照看你一般。”
  陈永年神情微微一怔,墨绿眼眸上,再次覆满那股子说不出来的寂寥。手指勾起桌上寡酒,虚虚敬了一杯。嘴角荡起丝无奈的笑,那声无奈的叹息,若有似无地藏进微带苦涩的酒里:“活着便好。”
作者有话要说:  永年,永娘傻傻分不清楚

  ☆、第七章 七月十六日永娘

  
  “这可怎么办啊?”陈安人一边帮永娘准备衣裳,一边哭哭啼啼,“永年啊,我说,不如同皇上直说了罢。万一让有心人寻到破绽,到时候问我们一个欺君之罪,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陈永年长久以往的寡言,就算此时面对亲近的家人,话也多不起来:“无碍。将功赎罪。”
  陈安人唉声叹气半天,又恨恨咒了几声:“要不是她们欺人太甚,我儿又何苦男扮女装,外头受苦。早就寻个好人家嫁了,挣个诰命安人的封赐。说不准按同皇上的交情,就能进宫成贵人,哪用得上像个女子般上阵杀敌。真是何苦来哉。”
  陈永年神色微变,那句进宫倒是触动心事。可不过短短小会,那丝波动再次藏了起来。手指勾起,在窗边桌案上轻轻敲击,“侍年便是永娘。”他别过头淡淡瞥了眼永娘,“记住。”
  “是是。”永娘抽泣几声,又定了神情,“侍年,不不,永娘绝不会给老爷,公子丢脸。”见陈永年淡淡眼刀,咬咬嘴唇,“给小姐丢脸。”
  陈永年转过眼,一手揪着放在桌案上的绛紫红甲,轻轻一揉,红甲花瓣的颜色便渗出绛紫的汁水,染上他的指甲,片刻又隐没了下去,“辛苦你。”他低下头,见永娘身着的那身山茶花衣裙,恰是他从普溪瞧见,情不自禁买了带回来的。
  永娘身材比他瘦小,此时穿着这身衣裙,低垂下头的神情,倒是颇有些,山涧里银白镶红的山茶味。陈永年曾经也试过衣裙,大约是经常习武的关系,肩膀宽厚,身体四肢硬邦邦的肉,走路带风,少了那么几分娇弱的韵味。男子衣裙着在他身紧绷绷的不合适,反倒是女子的裤装更为适合。
  陈永年情不自禁盯着衣裙看了半天,又想起自己假扮的身份来。手指缓缓拂过护颈,那护颈正牢牢遮住代表男子特征的喉结,自嘲地扯了记嘴角。说什么将功赎罪,到时候,舆论一起,陈家公子假扮小姐,夺将军之位,率领女子征战,就算是皇帝也不见得能保他平安。他这辈子只能做陈永年!穿裙,裹脚,都是梦里的事!
  抿起薄唇,勾起一丝淡笑,就算知道裹脚是皇帝对尹秀靖的恶作剧,只因为听到她说了句是她的喜好,居然禁不住试了下,却是疼得厉害。真不知道,许媛皑是怎么忍住的。
  “小姐。”永娘怯生生的唤了声,惊醒沉思的陈永年。陈永年“嗯”了声,拉着永娘给陈安人磕头,“陈家公子,切记。”
  萧纬在宫中自然不知道陈家的大讨论,她搓着手,满脸兴奋。冲李常侍问了几遍:“子树啊,陈家送人来了吗?”
  李常侍也被搞得很紧张,时不时就派人去打探,等萧纬第五遍还是第六遍问,禁不住脱口说道:“皇上对陈公子倒是上心的很。说实在的,小人那时慌乱,都没瞧清陈公子真容,想必是国色天香。”
  “说什么混话。”萧纬嘿嘿笑了几声,脑子一转,哎呀,她也没瞧清陈永娘长什么样,就记得那双杏眼。乌黑滚圆,怯生生,又是怕又是担忧又是要豁出去拼个你死我活地瞪着她。而印象那么清楚的原因,也只是因为,眼眸同陈永年实在是太不像了。
  “皇上,小人还有件事想问。”李常侍勾着背在旁陪笑两声,“皇上,陈公子进宫,给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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