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清帝女-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薄荷焚了安神的安息香,那朦朦胧胧的香雾,仿佛可以安抚人心中的痛楚,将人待到那个周公的世界里。
    宜萱浑浑噩噩,半睡半醒,悠远绵长的气息在他鼻尖流转,安息香的气味浸润了肺腑。
    她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了她的床畔。
    “二姐姐……”是弘时的呢喃,他的声音低沉而模糊,叫人听得不太真切。
    “……终有一日,时儿会让姐姐得到想要的一切……”
    “……”
    这一年的夏天,前所未有的漫长。
    曾经埋藏在心底里的奢求,如今都变成了不可能。
    她心中所惦念的那个人,终将成为别人的丈夫。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但却贪婪地享受着他在暗处默默的爱护和庇护……
    他温暖的胸膛和沉甸的心跳,记忆被定格在岫云寺外的那个冬天,天是冷的,心却是极暖的。她怀里抱着自己的孩儿,却贪婪地占据这不属于自己的温暖……
    在熙儿和子文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所以,她没有资格后悔什么。
    这是最明智也是最理智的选择,不只是为了熙儿,更是为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亲人。
    不是子文舍弃了她,而是她舍弃了子文,终于……还是彻底割舍了这份感情。
    那个桃花溪畔,有些病弱的俏丽女子,终于在这一年年底成为了子文的妻子、勇毅公府的小儿媳。
    董鄂晴兰,她是尚书之女,三贝勒福晋的亲妹妹。与子文,是极为般配的。
    在所有人眼中,这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从今日开始,她有夫、他有妇,从此陌路一方。
    子文婚后,宜萱便没有再见到过他。或许,他也是任命了吧。
    不过董鄂晴兰,却以妯娌的身份,客客气气登门拜见。当听到薄荷说徽三奶奶求见,宜萱还是忍不住心中堵得慌,心中想着,既然是妯娌,那是早晚要想见的,躲避也是无益,便叫人请了小董鄂氏进来,奉茶相待。
    小董鄂氏才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似乎比夏天的时候更瘦弱了几分,羸弱得衣不胜体。宜萱也听说了,小董鄂氏打小就有些不足之症,虽然近些年略好了些,但一年里有半年是在吃药,可以说是个药罐子。
    虽然体弱,小董鄂氏却是满脸欢欣之色,“郡主早先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他……真的是极好的。”
    宜萱脸上依旧是不变的笑容,纵然心中千疮百孔,却不露分毫,“子文对你还好吧?”
    小董鄂氏羞涩地垂下头去,“夫君对我……很温柔。”
    宜萱心中有一抹刺痛的感觉,却极力保持着应有的微笑,点头道:“那就好。”
    小董鄂氏两腮浮起晕晕然红意,“夫君说,会一辈子待我好,而且还说——以后不会纳妾置通房,我、我到如今都不敢置信呢。”
    宜萱心中抽搐,子文……不是并不喜欢小董鄂氏吗?为什么……对她这般好?这显然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一个丈夫对妻子的好,完全像是一个男子对心爱女子的好!
    心中,翻江倒海。
    然后,渐渐平息,如一潭死水。
    现在,她终于可以人命了。
    宜萱唇角扬起一个万分暖煦的笑容:“子文,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
    小董鄂氏轻轻颔首道:“我也是这么觉得,此刻晴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子,嫁得世间最好的夫君。”
    宜萱颔首道:“你是个好姑娘,理当得到这些。”宜萱看着小董鄂氏满脸的幸福,小董鄂氏也弯着笑容洋溢的眼睛望着她,仿佛她们是最亲密的妯娌。
    小董鄂氏走出净园,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喃喃自语:“看样子,之前郡主在圆明园晕倒,真的只是中暑而已……”
    说着,小董鄂氏满脸千万个愁绪,“可是,如此一来,夫君心中念念不忘的,到底是谁呢??”
    这时候,小董鄂氏的陪嫁嬷嬷低声道:“会不会是之前死了的那个茉香?听所是三爷乳母的女儿,差点就做了三爷的姨娘呢!”
    小董鄂氏好看的蛾眉蹙了起来,“这样反而更糟糕,因为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说着,小董鄂氏轻轻叹了一口气。L

  ☆、一百四十五、康熙六十一年(上)

这一年,是康熙六十一年壬寅。也是以康熙为年号纪年的最后一年。
    宜萱已经不记得康熙皇帝驾崩的具体年份了,但可以肯定,是后半年的某月某日。
    阿玛似乎更忙了,宜萱每次回去,都难见到他一面。而皇帝的身体状况,却成了最大的谜团,如历史记载,他会在这一年驾崩,按照常理来说,皇帝的龙体应该已经不太好了。可是宫中脉案所写,却只是皇帝略有小恙,并无大碍。
    可朝堂官员的调动,却愈发频繁,皇帝表现出了不合乎常理的充沛精力,仿佛他仍旧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正月戊申,皇帝巡幸畿甸。
    二月庚午,以高其倬署云南贵州总督。丙子,上还驻申畅春园。
    三月丙戌,以阿鲁为荆州将军。
    夏四月甲子,遣使封朝鲜国王李昀弟昑为世弟。丁卯,上巡幸热河……
    六月,以奉天连岁丰稔,弛海禁……
    ……
    最后的日子,渐渐逼近,宜萱屏息凝神,等待着决定命运之日的到来。她除了去雍王府,便不再去任何地方,每一日都格外警惕着自己的安慰,阿玛所赐的粘杆处侍卫,被宜萱时时刻刻安排在能保护自己和熙儿的暗处。
    秋去冬来,皇帝已然精神勃发地处理着愈来愈多的政务,连御门听政都是一日不曾落下,丝毫没有露出半点龙体违和之像。这叫宜萱不禁疑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可随即,就在十一月初,皇帝病倒了,而且是没个预兆。就骤然病倒了,而且来势汹汹。
    此时,传召侍疾的旨意已经传达到各家皇子府上,宜萱不知此刻宫中是怎样的情形,但可以肯定,皇帝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庚寅。传来了命皇四子胤禛恭代祀天的圣旨。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预兆了。素来是只有太子才有资格代替皇帝祭天。
    就在雍亲王代皇帝祭天之后,没几日,皇帝病情加重。
    就在这个时候。苏培盛急急忙忙跑到净园,连忙打千儿见礼,道:“郡主,王爷吩咐。让您暂去雍王府,只怕这几日要有大变动了!!”
    宜萱眉心一凝。看样子皇帝的病情……真的是不容乐观了。阿玛和弘时此刻都在宫里,而雍王府中就只剩下一群女眷和小孩子了。阿玛自然是留了足够的人手护佑雍王府安全,而净园的防卫,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雍王府相比。
    宜萱忙收拾了东西。带着熙儿,片刻也不敢耽误,迎着康熙六十一年的冬雪。赶到了雍王府。
    宜萱是径直带着熙儿去了额娘所居住的丹若苑,果然在苑外就看到外头多了层层护卫。俱是身披铁甲,神情警惕。
    宜萱进了苑中,才发现额娘这里,竟然是济济一堂。除了额娘和六弟弘晋,还有年氏和她七弟弘旸,耿氏也带着儿子弘昼在一旁,另还有几个无所出的侍妾格格,譬如武氏、宋氏几个眼熟的,和几个年轻眼生的。再就是弘时的妻妾儿女们了。
    彼此手忙脚乱见了礼,李福晋才开口解释道:“是你阿玛的意思,让我和年氏暂时挤在一起,守卫保护起来也方便。”李福晋又看了看耿氏等人,露出微笑来。除了钱氏为首的几个侍妾,大半都来了她这里。
    宜萱点头道:“额娘,我把净园的护卫也都带来了,此刻都安排在王府外头。”
    李福晋点点头:“其实府外已经有重兵保护,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李福晋的话才刚落音,薄荷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了,“两位福晋、郡主,不好了,嫡福晋突然抽调了府外的人马进入内院,而且是专责保护嫡福晋的院子!”
    李福晋与年福晋的脸色都隐隐发白。
    耿氏慌了神儿:“这、这可怎么办呀?万一真的有人大逆不道攻击王府的话——”
    李福晋攥着自己发白的拳头,“外头的重兵,可是四爷一手安排的,嫡福晋她怎么能……”
    只听得暗地里一个年轻的侍妾害怕地道:“这样一来,岂不是嫡福晋的院子才是最安全的……”
    “是啊,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嫡福晋那儿吧。”另一个年轻侍妾道。
    就在丹若苑内惶惶不安的时候,嫡福晋身边的嬷嬷前来,“嫡福晋担心众位侧福晋和庶福晋们的安危,特意叫奴才请各位和阿哥郡主都去正院。”
    此话一出,几个早有此心的年轻侍妾,已经眉梢飞扬,恨不得立刻随了去了。
    李福晋面带微笑,道:“王府内又怎么不安全呢?嫡福晋的好意,妾身心领了。”
    嬷嬷扫了一眼众人,面上浮起自信的微笑来,“李福晋不肯去,奴才不会勉强的。但是其他格格若是想去,还是尽快些吧。”
    李福晋扫了一眼那几个年轻的侍妾,便淡淡道:“哪位妹妹想去,尽可随嬷嬷同去。嫡福晋的院子,必然比我这里要宽敞得多。”
    换了旁的时候,那些个不得宠的侍妾,必然不敢得罪李福晋。可现在是生死紧要关头,自然人心浮动。最好汪格格、张格格等四位格格都站了出来,表示愿意去嫡福晋院中。
    嬷嬷瞧了一眼,似乎有些不大满意这样的成果,她笑着看了耿氏一眼,便道:“耿格格不去吗?”
    耿氏笑了笑:“我就不去叨扰嫡福晋了。”
    宜萱看在眼里,暗暗称赞,耿氏虽然慌张焦急,可却不是没有主心骨的人。自打弘历去了宫里,弘昼便成了时儿的跟屁虫,耿氏自然而然搭上了李福晋的大船。如今她不是不害怕,而是心里清楚,朝三暮四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嬷嬷笑容渐渐有些发冷,她道:“但愿格格不要后悔!”
    耿氏身子一颤,忙抱紧了弘昼。
    弘昼小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却忙对耿氏道:“姨娘别担心,阿玛会回来的。”
    耿氏点了点头,笑着道:“对,会回来的。”
    一下子走了四位格格,丹若苑果然宽敞了几分。
    接下来,就只是等待了……
    丹若苑内有小厨房,储存的粮食是很充足的,午膳、晚膳,都还算丰盛,可众人都是胃口缺缺,连平日里最吃货的弘昼都只吃了半碗米饭,只有盛熙、弘晋、弘旸、和鸾、永父瞿掏尥薏悔鲜朗拢缘孟恪⑺孟恪�
    夜到子时,几个小家伙都酣睡熟了。可宜萱却怎么也睡不着,李福晋、年福晋、耿氏、武氏、宋氏、安氏,这几个雍亲王的侧室、妾侍们,都沉默着,等待着命运的到来,或是一飞冲天,或是贬入尘埃。
    谁都不说话,偶尔有人低低叹息,或者踌躇轻吟。
    宜萱看着眼前几个都还算熟悉的面孔……年氏是最年轻的,除此之外是宜萱不大熟悉的安氏——似乎进王府也有七年了,方才那几个年轻的侍妾都走了,她平日里和额娘并不亲近,却选择了留下来。
    耿氏年岁刚过三十,脸上仍有惴惴之色。而入府多年的武氏和宋氏已经是老资历了,表现得却要沉稳安静得多。
    约莫已经是子时了,宜萱困意袭来,正想去暖阁里睡下,耳朵一动,却听见了刀戈相击之声,旋即如一头冷水泼了上来,兜头兜脑,浑身淋漓,再也没有了半分困意。
    “额娘,好像有声音……”宜萱轻声对李福晋道。
    李福晋神色一紧,握成拳头的手隐隐开始颤抖,那是金戈之声,在夜里格外清晰,虽然声音有些远,但却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仿佛是重锤一般,打在众人心头。
    这下子所有人都坐不住了,连原本泰然的武氏、宋氏二人都连连踱步。
    李福晋忙宽慰道:“虽然嫡福晋抽调走了一半兵力,但也不是轻易能攻破的!”
    年福晋也赞同地道:“四爷也说过,最晚天明时分就会回来!咱们耐住性子,等下去就是了!”
    雍亲王所留下的重兵,当然不是等闲货色,虽然被抽调走了一半,但仍然牢牢地将来犯之人阻隔在王府外头。
    虽然如此,但宜萱在丹若苑内听着一*回禀的消息,却愈发凝重了起来,人马减半,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死伤惨重。护卫虽然拼死挡住最后的底线,却堆积起来越来越多的尸体……可偏偏,还有一半的重兵被拘束在嫡福晋院落四周,被严令不许离开寸步。
    如此一来,雍王府被攻破,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不过,最晚到天明,来犯兵马必然会撤退!
    黎明时分,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希冀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不好了!府门被攻破了!!”
    顿时,众人脸色煞白,她们最担心的状况还是发生了,她们的性命,显然已经危在旦夕……
    宜萱急忙道:“先别慌张,就算攻进来,可还有一层守卫呢!而且紧挨着外院是嫡福晋的院子,哪里兵马最多,必然也首当其冲受到攻击!丹若苑地处偏僻,应该反而更安全些也不招人眼才对!”
    可惜,宜萱的猜测是错误的……
    刀戈相击之声在丹若苑外响起,还有刀剑砍刺到人*上的噗噗声,浓重的血腥气息,伴着黎明前的浓雾翻涌着袭来——L

  ☆、一百四十六、康熙六十一年(下)

“啊!”
    “啊——”
    死亡的声响,在丹若苑里回荡,那是人临死前的叫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让几位侧福晋和格格们全都看到了死亡的阴影。
    这时候,性子最柔弱的安氏从袖子中取出的匕首来,煞白的脸色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之色,她道:“若那些人真得冲了进来——”她咬牙,拔出了匕首,白晃晃的刀刃折射的光泽映在她美丽的脸颊上,“我宁可自行了断,也绝不能对不住四爷!!”
    ——宜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若真得被那些人冲了进来,这里的雍亲王的姬妾们,必然清白难保。
    年氏微微一笑,风情万种地也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来,她道:“这东西——我也备着呢。”
    李福晋笑着点点头,似乎十分满意,她看了看耿氏、宋氏、武氏等人,道:“我们几个年老色衰的,怕是会被一刀了结吧……”说着,她看了看暖阁里,几个孩子,还都在熟睡中,安息香还在燃烧着,那可是四爷的后嗣啊!!
    这时候,噗的一声破空之声,一只利箭从斜对面的窗户纸中射了进来,噔一声,便钉入了北侧墙壁上。
    “啊!!”安氏吓得惊呼,手一哆嗦,匕首哐啷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李福晋急忙道:“离窗户远些!”说罢,她看到安氏弯下身子要去匕首,便急忙上去一把将她拉开,“你不要命了!!”
    安氏呜呜咽咽哭了起来,“我、我想活,我还想跟着四爷享受荣华富贵呢……”
    李福晋定定道:“咱们都不会死的!!”
    可李福晋的话才刚落音。太监小何子肩上插着一只羽箭踉踉跄跄跑了进来,他扑跪在地上,吐血道:“外头……守不住了,福晋……快跑啊!”说完这句话,小何子翻倒在地,已然是绝了气息。
    只听外头一声“冲啊——”的大叫,宜萱顺着开了半扇的门扉。只见一群身穿黑衣、面蒙着黑巾的貌似强盗的人一股冲破了丹若苑的外头大门。正朝着正堂这边而来。
    眼看着不过是数个呼吸功夫的事儿了,宜萱眼中浮现出绝望之色来……
    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明晃晃的刀刃。在黎明时刻恍如阴森的鬼刀,仿佛是索命的利刃。
    宜萱手脚开始颤抖——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死亡已经扑面而来——她一直以为,阿玛会成功,她和额娘会跟着阿玛一飞冲天。
    可是。她大约活不到那一天了。她不是没有像过拼死一搏,可眼前这些满身沾满了鲜血。杀气逼人的“强盗”,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多!又岂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能反击的?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脊背上,一层冷汗沁了出来。
    宜萱想着在暖阁里还睡着的熙儿,不!!她瞪大了眼睛。绝对不能!熙儿绝对不能死!!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他挡在了气势汹汹的“强盗”跟前。他手里拿着一把百炼精钢所打造的长柄大刀,刀长九尺。甚至超过了他的身高,那刀刃上也青霜凝结,锋利无比。
    就是这锋利的重兵,随着它主人的挥舞,一次便能收割七八条人命!!断臂残肢,甚至还有一颗颗圆滚滚的脑袋,都伴随着浓热的鲜血,泼了一地。
    李福晋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急忙问自己女儿:“萱儿,可是来了救兵了?”
    宜萱点头,的确是救兵,虽然只有一个,却是胜过千军万马。
    三首。
    宜萱以前就知道他身手过人,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厉害,杀人若收割稻麦一般,丝毫没有半分吃力。
    那些蒙面来犯的“强盗”愈伤如此杀神,能不立刻落荒而逃,已然是心理素质过人了。
    可是三首挥舞大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地上累积的尸体也越来越低,脚下已经血流成河。
    终于……他们扛不住了,有个人大叫一声“撤退”,这些人在留下了一堆死尸之后,最终趁着天色还没有大亮,落荒而逃。
    丹若苑内的众人,听到没了声音,便蹑手蹑脚打开门来瞧,顿时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面无血色,安氏和年氏两人更是已经抚着胸呕吐了起来。这样地狱般的景象,她们在梦里都不曾想象过。
    待到天明时分,红日东胜,宫中的丧钟鸣响,内廷侍卫传来皇帝驾崩的丧报。
    而此刻已经是嗣皇帝的雍亲王,也终于派来了宫中内监、侍卫来接妻妾儿女入宫。
    宜萱此事才终于见到了已经穿好丧服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便与额娘、年福晋等人一齐见了万福。
    嫡福晋微微一笑,“李妹妹、年妹妹还有萱儿的脸色怎么都不大好?可是受到惊吓了?”
    宜萱心中恼火翻涌,为什么来犯之人竟然会攻破了王府府门,嫡福晋自己心知肚明,而为什么他们放着最显眼的嫡福晋院落不去攻击,反而卯足了劲盯上了丹若苑?这里头怕是也大有猫腻儿呢!!
    李福晋也是怒火攒涌,嘴上也生硬地谢道:“多谢嫡福晋挂心,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嫡福晋眼睛一眯,道:“是吗?啧啧,若是昨日,几位妹妹肯带着晚辈到我这儿来,就不会受到这般惊吓了——”说着,嫡福晋看了一眼弘昼,微微叹息道:“可怜的五阿哥,若是来我院子里,何至于如此模样?”
    耿氏见到嫡福晋亲切的口吻,反而抱紧了弘昼,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她忙道:“多亏了李姐姐庇护,妾身与五阿哥此刻才能平安地出现在嫡福晋面前。”
    嫡福晋眼底掀起一阵恼怒,这时候钱氏徐徐开口了:“宫中传来消息,先帝遗诏已经传位给四爷。耿妹妹也该改口称呼嫡福晋为主子娘娘了!”
    耿氏讪讪笑了笑,“我、我还不曾听到这个消息。”
    钱氏露出轻蔑的一笑,她忙转身殷勤地去搀扶嫡福晋,谦卑地道:“主子娘娘,还是快些启程进宫吧,别让万岁爷等急了。”
    嫡福晋轻轻一“嗯”,露出赞许之色:“还是你最懂规矩。”
    目送嫡福晋登上马车,宜萱这才随额娘上了后头的一辆朱轮车,骨碌碌朝着紫禁城行去。
    白雪皑皑的紫禁城,此刻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看守午门的是最精锐的骁骑营兵马,而内宫之中,也比平常多了好几倍的侍卫。
    入了午门之后,下马车,换了暖轿,一路直行了小半个时辰,才抵达乾清宫。乾清宫宫门前已经跪了一地身穿丧服之人。太监引领者雍王府女眷进殿,宜萱便看见里头跪着的人更多,一众年岁差距极大的嫔妃,年纪大的已经做了祖母、甚至是曾祖母,年纪小的甚至才二十来岁、风华正茂。
    宜萱不敢多看,只跟随额娘跪在某一处角落里。
    接下来,便是哭了。
    额……宜萱听着满殿的啜泣呜咽之声,她着实哭不出来。对于前头那个巨大的阴沉木帝王龙棺中的先帝,宜萱着实没有太多的感情。这时候,抹泪的李福晋偷偷塞给她一个雪白的帕子。
    宜萱顿生疑惑,直到闻见帕子上的生姜味道,顿时就了然了。暗暗一笑,原来额娘也哭不出来,所以早早预备好了。宜萱急忙把发出呜呜咽咽之声,然后佯装擦泪,把帕子往眼睛上一擦。
    嘶——
    宜萱被刺激得眼睛通红,泪花滚滚便流了下来。她这番样子,便和殿中那些贵妇们,没什么区别了。
    宜萱心中突然有些叹惋,不知着满殿的男男女女,究竟有几个是真正为那死去的帝王流泪呢?皇家啊,其实就是最虚伪的地方。
    不过着跪灵哭灵,还真不是个轻松事儿。宜萱着一跪就是一整天,知道日落时分,才得以起身,那一双腿啊,已经都不会走路了。不过还有更多更惨的,她是新皇帝的女儿,起码可以跪在殿内,而殿内烧着炭火,起码不冷,而在外头跪着的宗室、大臣们,怕是膝盖都要冻烂了。
    见天色已晚,宜萱正打算出宫,回净园好好歇息一晚,然后明天——嗯……明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